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一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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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素第一次見到陶武是在自己上班的地方。

她上班的地方當然不是什麽好地方, 來這裏的也不是什麽好人——這是外人對她和她工作內容的普遍評價。

紅燈綠酒, 錢色交易, 在夜店十分常見。

齊素這些年憑借手段也混上了一個經理的位置,她拒絕過無數大老板,卻栽在一個要什麽沒什麽的男人身上。

她在這兒工作了好幾年, 說實話,長得比他帥比他有錢的男人她見得多了, 至於為什麽在第一眼就看上了這個男人, 她到死都沒明白。

但如果知道結局, 能避免一切悲劇,她問自己還會上前嗎?

沒有答案。

因為這一秒, 喜歡來的那麽洶湧,仿若滔天巨浪,把她徹底淹沒。

周末的夜店非常忙碌,等齊素稍稍得以喘息已經是淩晨一點, 那個男人就是在這時出現在她視野裏。

他身材高大,即便是夜店暧昧的燈光也無法柔和他冷硬的五官,他一個人坐在角落,桌上擺滿了酒瓶, 看起來孤獨又寂寞。

齊素抽煙的動作一頓, 心臟似被擊了一下,顫得她有些莫名, 她掐滅煙,走了過去。

“一個人?”

男人聽見聲音偏過頭, 冷硬到甚至有些兇狠的五官一楞。

齊素長得很美,是一種妖艷的美,她毫不意外男人的出神,甚至撫了撫臉,紅唇微張,笑得惑人:“你看起來很寂寞。”

陶武低下頭,沈默不語。

“失戀了?”齊素拿過桌上的酒,自顧自碰了碰他手中的酒瓶,仰頭喝了兩口。

陶武仰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說出的第一句話就差點把齊素氣著了:“我沒有叫小姐,你回去吧。”

齊素看了他兩秒,把酒瓶擱桌上,翹著二郎腿抱胸,又氣又笑:“我很像小姐?”

他們這兒是有陪酒小姐,但她像小姐???有她這麽好看的小姐?她長得這麽好看當小姐豈不是很吃虧?

陶武心情不好,也不是特別想說話,但誤會別人是小姐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悶聲悶氣道:“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齊素忍不住想挑事兒,尤其是見他聳拉個腦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越發想逗弄他。

陶武擡起頭:“那你想怎麽樣?”

齊素湊近他:“既然你都說我是小姐……那我做點小姐會做的事兒也不為過吧?”

說著,她直接起身,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沙發上,腿一跨,坐在了他腿上。

陶武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從沒遇上過這種事兒,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你下來。”他的手懸在半空。

齊素在聲色場合待久了,要說人多純潔那是不可能的,她什麽事兒沒見過。

她覺得自己今晚挺神經病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興致,非但無視了他的話,甚至直接勾著他的脖子就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陶武完全懵掉了。

他一個人好好喝著酒,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言行舉止說不上的輕浮,簡直,簡直讓人!

齊素原本只是想逗逗他,可雙唇相觸的感覺太陌生也太有趣了,她楞了楞,眨了眨漂亮的眼,昳麗的五官閃過一抹單純的迷茫,又湊上去磨了磨。

陶武是第一次跟別人這麽親近,即便是曾雨芙,他們最親密的舉動也僅限於牽手,這個女人簡直太不像話了!

陶武忍了忍,被她越來越大膽的動作嚇到,手臂一掀把她推到一旁。

“你還說你不是小姐!”

齊素猝不及防被他推開,胳膊肘在身下壓了一下,有些疼。

她秀眉輕蹙:“我到底哪裏像小姐?”

“只有小姐才會這樣。”陶武擦了擦嘴角。

這純情的模樣反而把她逗笑了:“哎,你就這麽嫌棄我啊,多少人想被我親還沒有機會呢,你擦什麽擦,沒沾上口紅。”

陶武不說話,一個勁兒擦嘴。

他五官冷硬,說不上多帥,甚至還有點兇,長得非常具有男子氣概,齊素看了他一會兒,心湖一蕩。

“你叫什麽名字?”她用腳尖勾他。

陶武起身就想離開,齊素輕笑一身,腿一勾,陶武一個不防身體向前撲去,她迅速攬住他的腰把人往後一拉,一百多斤的身體頓時壓在身上,她痛得“呃”了聲。

陶武單手撐著沙發連忙從她身上移開,又急又怒:“你、你怎麽這樣。”

齊素像條鹹魚攤在沙發上,呼吸沈重,揉著被他壓痛的兩個棉花球:“好痛呀。”

陶武一張臉紅得能滴血,連忙轉過頭不敢再看。他從來沒見過這麽輕浮的女人!哪有當著陌生男人的面揉……揉那裏的。

“餵,你叫什麽名字。”齊素鍥而不舍用腳勾他。

“陶武。”陶武避開她。

“我叫齊素。”

“哦。”陶武對她的名字不是很感興趣。

齊素湊近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陶武。”陶武推開她。

“不是這個。”

陶武皺了皺眉。

齊素就像個粘人的小妖精再次貼了上去,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笑得惑人:“你失戀了嗎?”

男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覆雜,失落,難過、頹廢、喪氣混雜一團,看得齊素心頭一顫,“真的失戀啦?”

她鍥而不舍的追問讓陶武有些不舒服,哪個男人願意把傷口袒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不關你的事。”

“看來是真失戀了。”齊素輕笑了聲。

陶武兩條粗眉飛揚就要生氣。

齊素卻直勾勾地盯著他,語不驚人死不休:“那跟我談戀愛吧。”

陶武再次懵了。

“反正你都失戀了,”齊素其實心裏蠻緊張,面上卻裝成一副情場老手的模樣,“還來夜店買醉,你看我長得也不差,你也不吃虧。”

“我不跟小姐談戀愛。”陶武現在已經認定了她是夜店小姐,只覺得現在的小姐手段真是高超啊,竟然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齊素看了他兩眼,放棄了。行吧,你覺得我是小姐我就是好了。

“不談戀愛。”齊素覺得自己也像個神經病,在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她就開始犯神經了,“睡個覺,跟我睡個覺。”

她所表現的樣子完全不像個正經女人,陶武也沒把她當成正經女人,而且齊素太會勾人了,她的長相,她的行為,她的眼神……和那句睡個覺,對一個被未婚妻甩了深夜來買醉的男人來說沖擊不亞於八級臺風。

陶武喝酒不上臉,喝了一桌酒也沒上臉,可面前這個女人的一句話讓他瞬間面紅耳赤,頭頂冒煙。

齊素好喜歡他這個反應,就像一個毫無經歷的大男孩兒,她湊近他,眨了眨眼:“這麽激動的啊,那你是答應不答應?”

她沒有談過戀愛,更不懂委婉,她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很有感覺,既然他不跟他談戀愛,都是成年人了,那就睡一覺好了。

她沒跟別人睡過,睡一覺起來他就知道她是不是小姐了。哪兒有小姐睡一覺還會流血的,哼。

等著看他驚訝的樣子。

反正都失戀了,別人不稀罕,那她接手好了。

齊素不是輕浮放蕩的女人,她也說不上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第一下次見面的男人這麽主動,但她也不是一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不明白就不明白,說不定哪天突然就明白了呢。

陶武看著她一言不發,齊素也不用他說,直接湊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紅唇不由分說壓了上去。

陶武楞了兩秒,那個瘋女人的舌頭就竄了進來,他整個人一震,陌生的觸感,陌生的女人,陌生的心潮湧動。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男人的本能讓他開始反客為主,齊素卻推開了他,笑得又美又艷,“你還沒有答應我,我不能讓你親我了。”

這人怎麽這樣,陶武怔怔地看著她,“是你先親我。”

“哦,”齊素的口腔裏滿是酒味和煙味,她舔了舔唇,“那我現在不親了,還不讓你親,怎麽,你有意見?”

一個被未婚妻一腳踹了來夜店深夜買醉的男人,面對這樣的美色或許一開始還能視而不見,但在美色三番五次的言語和行動的雙重勾引下,理智統統都見鬼去吧。

夜店的旁邊就是旅館,而且這個旅館還極其不正經,因為附近不是夜店就是酒吧,開房的基本都是別有用意的人,裝潢非常色|情。

齊素整個人陷在粉色的床上,看著自己花了三百塊開的房間,再看著身上那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香汗直流。

“哪有讓小姐出錢開放的?”她一邊暗自開心這個男人居然還真是只小雛雞,一邊又被不得其法的小雛雞弄得渾身難耐。

陶武滿頭大汗,不得其門。

“我身上就帶了喝酒的錢,明天再還給你……”

齊素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面容嬌美,宛若盛開的夜玫瑰:“我要你還我別的……”

“你想要什麽?”這個時候當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蠢笨的男人終於找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兩人同時發出一聲低吟。

陶武毫不懂憐惜,自顧自大力征伐從未踏入過的陌生領地,齊素眼尾發紅,最後都哭了。

“我想要的你都給?”她低泣,抓著男人的背,撓出道道抓痕。

“給。”

“當真?”

“嗯。”

齊素信了。

然後她就錯了一輩子。

第二天她醒來看見床頭放著十張嶄新的一百,沒有折痕,一看就是剛從銀行取出的錢。

除了開房的三百,另外還有七百。

而床上什麽痕跡都有,唯獨沒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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