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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極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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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白追到家, 正好看見換了一件外套的陶墨踩在窗沿正準備翻窗跳花園, 她又氣又急:“陶墨你給我下來,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準翻窗!”

陶墨耳朵上掛著黑色口罩,衣擺被風吹得揚起,他直接一躍從窗口跳了下去, 陶白沖過去趴在窗口往下張望,陶墨身姿矯健地撐著小花園的墻壁翻身而上, 站在墻頭回頭朝她擺擺手:“姐, 我去打工了。”

“陶墨!”

陶墨直接從墻上一躍而下, 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陶白氣得在窗上拍了一下,轉頭卻看見餐桌上放著幾盤被保鮮膜封好的新鮮飯菜, 怒火霎時煙消雲散。

她把飯菜放進冰箱,又去了陶墨的屋子。全世界男生的屋子基本都是一個樣,墻上貼滿了籃球巨星科比的海報,運動服掛滿衣櫃, 籃球和各種男生喜歡的運動裝備被小心地歸置在框裏,被子亂糟糟踢成一團,襪子丟得到處都是,書本新得就跟沒翻開過一樣。

陶白把被套拆了, 從櫃子裏拿出新的套上。

收拾打掃屋子就用了半天時間, 等閑下來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她把陶墨昨晚做了沒動過的飯菜拿出來熱了吃了, 洗了個澡睡了會兒,下午三點左右, 提著沃夢讓帶的東西,坐車去了師傅那兒。

師傅住在郊區外,坐車要兩個多小時,陶白到時已經將近五點半。

出租車停在大馬路上,陶白拎著東西下車,夕陽西斜,她漫步走在阡陌縱橫的小路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處三進小院大門前。

小院背靠大青山,風景優美,宛若一卷山水畫。

一墻之隔的院子裏大黑在狂叫,不一會兒,大門響起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黑黑的狗腦袋從門縫裏擠了出來,撒歡地朝她撲來。

“大黑,師傅呢?”陶白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大黑的狗腦袋擠在她懷裏拱了拱,然後朝著後山的方向吠了幾聲。

陶白把東西提進去放在堂屋,去房間換了一身麻布衣,踩著一雙爛布鞋,背著背簍就和大黑一起上了山。

大青山是關丘的一座名山,山很大,延綿數萬裏,傳言深山中有猛禽,但是真是假無人得知,他們也只敢在外圍活動,即便是外圍,也有很多好東西。

陳篤清沒事兒就愛上山溜達,找點山貨呀,偶爾運氣好能找到一根不錯的木頭。

巨樹遮天,山中很是清涼,大黑跑在前面,陶白跟在它身後。

精神抖擻的老頭正在地上撿板栗,突然聽到一聲狗叫從身後傳來,頓時直起身子,兩條長胡子一抖一抖,臉上表情臭臭的。

“你怎麽來了。”他看著跟在大黑身後出現的人,眼睛快斜上天,一臉不高興。

陶白跟他相處了這麽多年哪還能不明白他的性子,言外之意是嫌她來晚了。

跟往常比是有些晚,她笑了笑:“睡了會兒覺。”說完背著背簍過去幫他撿板栗,刺刺的圓球讓大黑怕得要死,一下躥出去老遠。

陳篤清見她一臉困意,氣得吹胡子瞪眼:“那個女人又讓你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了?!”

“師傅……”陶白無奈地叫了一聲。

老頭冷哼一聲。

提起沃夢,老頭嫌棄的板栗也不想撿了,背著手去一旁看木頭。陶白也不理他,等他一個人氣夠了,她也撿了半簍子板栗。

下山的路上老頭也不跟她說話,大黑沒心沒肺地在樹林裏竄來竄去,這裏咬兩口哪裏聞兩下,偶爾擡腿在樹上撒尿標記。

回了家,老頭看見堂屋木桌上放著的補品,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背著手直接去了工作室。

陶白去把菜園子裏的菜澆了水,才洗幹凈手,換了一雙鞋,也去了工作室。

六七十平的工作室十分寬敞,夕陽從大開的窗外照射進來,一室暖黃。

好幾件精美的成品被陳篤清跟丟垃圾似的隨手丟在桌上,陶白把它們挨個扶正,忍不住吐槽:“師傅,你能不能好好愛惜一下自己的作品。”

“這些都是廢品,廢品愛惜來做什麽,都是要扔的。”

陶白拿起桌上那個雕功精美栩栩如生的“嫦娥飛天”細細觀摩。原木雖然采用的是沈香木的邊角料,但木紋細密,紋理十分漂亮,角料雖有瑕疵,但在師傅出神入化的雕功下卻瑕不掩瑜,而這般精湛到幾乎完美的作品,在師傅眼中竟然只是一件失敗品,盡管知道他在細節方面有多苛刻,陶白還是有些咂舌。

“只要有一點瑕疵,都是一件失敗品。”陳篤清說。

陶白每次聽見這句話心中都無比震動,她師傅把日子過得多糟糕,木雕手藝就有多精湛。

在陶白心裏,她師傅就是國家級別的工藝美術大師,當然,她師傅自己是不承認也不稀罕什麽稱號,他說以他老人家的成就與名氣,一句大師豈不是配不上他。

嗯,老頭驕傲著呢。

陳篤清工作起來簡直可以說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這幾年還好了,有陶白管著,早些年要不是沃夢三兩天過來看他一眼,老頭估計就直接餓死在了工作室。

陶白放下手中的木雕,轉身去了隔壁。

工作室隔壁是收藏室,裏面放著好幾件做工精美零瑕疵的平面浮雕成品,山水人獸齊全,旁邊的壁櫃整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創意根雕作品,其中一套十八羅漢和仙霧繚繞的西王母下凡最為打眼,但最絕的還屬收藏室中央那一米高的龍鳳爭霸,龍鱗鳳爪,細節無一不考究,栩栩如生之態,讓人仿若置身天地,唯有面前爭霸的兩只神獸。

心靈震撼何止一二。

這些都是老頭這些年比較滿意的作品,外界出高價他都是不賣的。

陶白例行進去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問題,然後回了工作室。老頭背著手蹲在地上,穿著布鞋的腳踩在一根圓木上,聽見聲音,他頭也沒回,問道:“你是不是缺錢?”

陶白從旁邊的工具箱裏拿出一把雕刀,隨手撿了塊他丟在旁邊的邊角料練手感:“不缺啊。”雖然說不上有錢,但也不缺。

“你怎麽就不缺錢了。”老頭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徒弟缺錢的印象深深地印刻在了他心裏,“你不是還要養一個小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缺錢。”

行麽,老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回答,陶白閉了嘴。

老頭眼神飄來飄去:“我手裏有個活,對方報價不低,你看你要不要接?”

陶白一聽就明白了,無奈地看著他:“師傅,人家找的是你吧?”

“找我怎麽了!老頭我哪有時間給他做什麽老壽星抱壽桃,還要把老壽星雕成他外婆的模樣,老頭才不想整天對著一個滿臉褶子的醜老太太。”陳篤清擺手,“我不幹我不幹,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郁小花那張臉,讓我給她雕壽禮,想得可美。”

這語氣一聽就是熟人找上了門。陳篤清的手藝師承何處無人得知,對他不熟的人看見他的作品頂多感嘆一句大師就是大師,但只有圈子裏的人才知道這老頭到底有多牛逼,他的大名莫說響徹國內,便是國外也有不少人慕名前來想要收購他手上那套十八羅漢和龍鳳爭霸,出的價格簡直讓人咂舌。

老頭這些年只愛雕大件,小東西他都不放在眼裏,什麽老壽星抱壽桃,出再高的價也請不動他老人家。

雖然老人家不幹,但老人家有個徒弟啊,他徒弟深得他老人家真傳,於是老頭先斬後奏,直接把徒弟的號碼給了找上門來的老友外孫。

陶白聽他說完一臉無語。

感情問她缺不缺錢,鋪墊了半天最後是這個意思。

老友的外孫他不好拒絕,但老人家又實在不想動手,於是就把這事兒塞給了自己徒弟。

老頭怕她拒絕,直接揮手把她趕了出去:“師傅我餓了,去給我做吃的!”

“師傅你還講不講理了。”

“不講,我餓了。”

陶白瞪了他半天,最後嘆了口氣,去菜園擰了兩把青菜,又從冰箱裏拿了一包蝦出來,給他做好了晚飯叫他來吃。看時間不早了,她則去庭院給陶墨打電話。

電話斷了兩次都沒人接聽。

“來吃飯吶,師傅還是很疼你滴。”老頭在堂屋裏中氣十足地吼,大黑也叫了兩聲,陶白只能先進去陪老小孩吃飯。

漆黑的巷子裏,幾個男人手裏拿著棍球棍,看著被逼到角落的男孩兒,嘿嘿直樂:“你跑啊,怎麽不跑了。”

陶墨嗤了聲,身上已經掛了彩,偏偏一張帥氣的臉完好無損,氣焰囂張地擡起雙手沖他們豎中指:“你哪只狗眼看到你爺爺我跑了。”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咧嘴一笑,極其不善,他一揮手,問身後的同伴:“小乞丐的嘴還是這麽欠啊,兄弟們,揍不揍?”

“哈哈,揍。”

“小乞丐現在真是大變樣了啊。”

“人家傍上大腿了唄。”

“嘿嘿,咱們這麽多年沒見了,怎麽見著哥哥們就跑呢,難道忘了我當年還請你吃過包子?”

一群人哈哈大笑,為首的刀疤男眼一瞇,反手就是一棍子朝他揮去。

陶墨面色不變,單手抓住他揮過來的棒球棍,擡起就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順便搶了他的棍子,像頭不怕死的小虎崽,一臉兇狠地直接朝他們沖了過去。

巷子裏頓時響起一片叫罵和棍棒敲打在身上的悶哼聲。

一輛黑色的卡宴緩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窗開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男人英俊絕倫的側臉微微低垂,右手正在輸入手機號。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門忽地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個裹夾著寒風的男孩兒竄了進來,猛地摔上車門,頭也不回沖他吼:“快開車! 那幾個王八癟犢子要追上來了!”

男人擡起頭,掃了一眼渾身狼狽的男孩兒,聽見外面響起一陣兒由遠及近的叫罵,挑了挑眉,啟動車一下躥出去老遠。

陶墨搖下車窗,伸出手朝追上來的那群傻逼豎起一個囂張的中指:“操|你們大爺一群大傻逼,來追你爺爺我啊哈哈哈。”

“操,你他媽有種別跑。”外面有人在吼。

“你他爸瞎啊,老子哪裏跑了,老子是坐著的,傻逼玩意兒!”

街景急退,陶墨又罵罵咧咧問候了他們老祖宗幾句就縮了回來,搓著後背和胳膊疼得齜牙咧嘴,扭頭正想對旁邊的男人道謝,卻在看見對方的臉時楞住。

操,極品男人啊。

配我姐可還行。

陶墨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個遍,第一句話就是:“哥,你有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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