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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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溫懷渺替她拎了書包，“卷卷放學啦。”
卷卷牽著她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
“媽媽，今天有芝士蛋糕吃嗎？”
溫懷渺楞了楞，“對不起，媽媽忘了。”
這是昨晚跟她說好的獎勵。
溫懷渺自從回來以後，再也不會做那樣窒息的夢境。
整個人似活回來了。
只不過她又反覆做一個夢境。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只有一艘孤零零的貢多拉。
卷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
她很想懇求媽媽，能不能現在去買。
但又怕媽媽不給她買，是別有用意，比如不能多吃糖。
溫懷渺彎腰揉了揉她的卷毛。
“上車，媽媽現在帶你去買，好不好？”
卷卷蹦跳兩步，“媽媽最好。”
溫懷渺一路開車，一路問卷卷今天都學了什麽。
C市不是一線城市，然而接近上下班高峰，已經隱隱開始堵車了。
車流緩慢。
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等了兩次都沒到跟前。
溫懷渺倒是不著急。
正好擡眼從後視鏡裏看卷卷。
看她手裏拿著張灰撲撲的卡片。
溫懷渺皺眉，“卷卷。”
她語氣加重少許，“媽媽說了很多次了，不可以從外面撿東西回來。”
“不衛生，有很多細菌，很容易生病的。”
卷卷下意識就縮了手。
又小聲辯解，“這是從媽媽口袋裏拿出來的。”
溫懷渺覺得頭疼。
一邊責怪自己這麽多天沒在卷卷身邊。
“卷卷，”她再次加重語氣，“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媽媽教過你沒有？”
“犯了錯誤，要自己承認。”
下一秒卷卷就哭出來了。
溫懷渺極少這麽重地批評她。
更何況，她覺得冤枉極了。
“媽媽，”卷卷哭得委屈，“不是。”
溫懷渺看了眼紅燈秒數。
她轉頭沖卷卷伸了手心，口吻嚴厲，“拿過來。”
卷卷哭得一抽一抽。
把灰撲撲的卡片塞到她手裏。
溫懷渺登時哽住了。
她怎麽會不認得。
是塔羅牌。
是卷了邊的陳舊塔羅牌。
是Gio視為寶貝貼身裝著，他母親留下來的唯一物品。
是那天在餐廳海邊的桌子上，Gio替她占蔔，她自己揭開的牌。
Gio眼底有驚喜，“魔術師。”
卷卷還在撕心裂肺地哭。
因為她的無視，哭得更傷心。
後面的車已經把喇叭按得震天響。
溫懷渺顧不上好好安慰她，邊換了檔開出去，邊柔聲開口，“卷卷，對不起。”
“媽媽認真地跟你道歉。”
“是我的錯。”
卷卷抽泣的聲音小了。
到了下一個路口，溫懷渺轉身，拉了她胖嘟嘟的小手。
“對不起，原諒媽媽好不好？”
卷卷擦了眼淚，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溫懷渺逗她開心。
卻還有些心不在焉。
“卷卷，你在哪裏找到的？”
“毛衣。”
溫懷渺往後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
她從意大利回來時候，怕飛機上冷，帶了這件羊絨薄開衫。
是有口袋的。
後來飛機上毯子很暖，她就收起來了。
C市天氣暖得早，一直穿不上。
直到這兩天想拿去幹洗。
才扔在車上。
卷卷大概是看見旁邊放著，才隨手去翻的。
把車停在面包店旁邊，溫懷渺把零錢給卷卷。
以往鍛煉她，有時也會讓她自己下去買。
卷卷早忘了剛才的委屈。
高高興興地拿了零錢下車。
溫懷渺開著門看著她。
拿了手機出來查。
塔羅牌，魔術師。
魔法師，是22張塔羅牌裏法力最高強、能力最好、最能夠快速且完美解決事情的一張牌。
魔術師在愛情裏意味著。
開啟新戀情，並和對方性情相投。
她腦海裏全是Gio深藍色眼睛裏的喜悅光芒。
他說，“You are water, and I am a bridge.”
他不曾想，拱橋和流水，只是一場邂逅的緣分。
他還有沒說的話，“下次你再來，還能找到我。”
溫懷渺視線模糊。
光線在她眼前交織。
深藍色，紅色。
海水和他的眼睛，木屋和她的紅裙。
“媽媽。”
卷卷已經回來了，看她臉上有淚。
“媽媽，你怎麽哭了？”
溫懷渺伸手抱住她，“因為媽媽忘記了一件事。”
卷卷語氣低沈，“媽媽最近總忘事。”
溫懷渺重新啟動了車，沈默不語。
她想了許久，似下定決心。
“卷卷。”
“媽媽？”
“媽媽要去一個地方。”
她頓了頓，“去辦我忘記的事。”
“媽媽現在送你去姥姥家好不好？”
卷卷嗯了一聲。
“媽媽，你要去哪裏？”
溫懷渺握著方向盤，聲音縹緲。
“蘇蓮托。”
“去找一艘，貢多拉。”
卷卷的語氣裏充滿疑惑。“那是哪裏？”
她歪著腦袋自言自語“是我長大以後才會去到的地方嗎？”
“是，所以你要快點長大。”
溫懷渺眼裏閃著淚。
她不敢去想象Gio是用怎樣的心情，在離別之時將這張牌放進她的口袋。
橋橋水水，怎麽不能是糾纏不清的緣分。
就像她原本不過是still water，遇見他，才變成running water。
作者有話要說：
still water止水
running water流水
附上《重歸蘇蓮托》歌詞
“重歸蘇蓮托，回到我身旁。”
520快樂，有點感動。
去年，18年的520，我開始寫文。
想做個講故事的人。
一年過去，雖然留了個坑在填，也沒寫成幾本正文。
但總算有你們陪伴，我也還在堅持。
在今日又敲下一篇結尾。
願你們的生活比故事美滿。
願每年的520都能對你們說一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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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渺替她拎了書包，“卷卷放學啦。”
卷卷牽著她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
“媽媽，今天有芝士蛋糕吃嗎？”
溫懷渺楞了楞，“對不起，媽媽忘了。”
這是昨晚跟她說好的獎勵。
溫懷渺自從回來以後，再也不會做那樣窒息的夢境。
整個人似活回來了。
只不過她又反覆做一個夢境。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只有一艘孤零零的貢多拉。
卷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
她很想懇求媽媽，能不能現在去買。
但又怕媽媽不給她買，是別有用意，比如不能多吃糖。
溫懷渺彎腰揉了揉她的卷毛。
“上車，媽媽現在帶你去買，好不好？”
卷卷蹦跳兩步，“媽媽最好。”
溫懷渺一路開車，一路問卷卷今天都學了什麽。
C市不是一線城市，然而接近上下班高峰，已經隱隱開始堵車了。
車流緩慢。
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等了兩次都沒到跟前。
溫懷渺倒是不著急。
正好擡眼從後視鏡裏看卷卷。
看她手裏拿著張灰撲撲的卡片。
溫懷渺皺眉，“卷卷。”
她語氣加重少許，“媽媽說了很多次了，不可以從外面撿東西回來。”
“不衛生，有很多細菌，很容易生病的。”
卷卷下意識就縮了手。
又小聲辯解，“這是從媽媽口袋裏拿出來的。”
溫懷渺覺得頭疼。
一邊責怪自己這麽多天沒在卷卷身邊。
“卷卷，”她再次加重語氣，“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謊了？”
“媽媽教過你沒有？”
“犯了錯誤，要自己承認。”
下一秒卷卷就哭出來了。
溫懷渺極少這麽重地批評她。
更何況，她覺得冤枉極了。
“媽媽，”卷卷哭得委屈，“不是。”
溫懷渺看了眼紅燈秒數。
她轉頭沖卷卷伸了手心，口吻嚴厲，“拿過來。”
卷卷哭得一抽一抽。
把灰撲撲的卡片塞到她手裏。
溫懷渺登時哽住了。
她怎麽會不認得。
是塔羅牌。
是卷了邊的陳舊塔羅牌。
是Gio視為寶貝貼身裝著，他母親留下來的唯一物品。
是那天在餐廳海邊的桌子上，Gio替她占蔔，她自己揭開的牌。
Gio眼底有驚喜，“魔術師。”
卷卷還在撕心裂肺地哭。
因為她的無視，哭得更傷心。
後面的車已經把喇叭按得震天響。
溫懷渺顧不上好好安慰她，邊換了檔開出去，邊柔聲開口，“卷卷，對不起。”
“媽媽認真地跟你道歉。”
“是我的錯。”
卷卷抽泣的聲音小了。
到了下一個路口，溫懷渺轉身，拉了她胖嘟嘟的小手。
“對不起，原諒媽媽好不好？”
卷卷擦了眼淚，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溫懷渺逗她開心。
卻還有些心不在焉。
“卷卷，你在哪裏找到的？”
“毛衣。”
溫懷渺往後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
她從意大利回來時候，怕飛機上冷，帶了這件羊絨薄開衫。
是有口袋的。
後來飛機上毯子很暖，她就收起來了。
C市天氣暖得早，一直穿不上。
直到這兩天想拿去幹洗。
才扔在車上。
卷卷大概是看見旁邊放著，才隨手去翻的。
把車停在面包店旁邊，溫懷渺把零錢給卷卷。
以往鍛煉她，有時也會讓她自己下去買。
卷卷早忘了剛才的委屈。
高高興興地拿了零錢下車。
溫懷渺開著門看著她。
拿了手機出來查。
塔羅牌，魔術師。
魔法師，是22張塔羅牌裏法力最高強、能力最好、最能夠快速且完美解決事情的一張牌。
魔術師在愛情裏意味著。
開啟新戀情，並和對方性情相投。
她腦海裏全是Gio深藍色眼睛裏的喜悅光芒。
他說，“You are water, and I am a bridge.”
他不曾想，拱橋和流水，只是一場邂逅的緣分。
他還有沒說的話，“下次你再來，還能找到我。”
溫懷渺視線模糊。
光線在她眼前交織。
深藍色，紅色。
海水和他的眼睛，木屋和她的紅裙。
“媽媽。”
卷卷已經回來了，看她臉上有淚。
“媽媽，你怎麽哭了？”
溫懷渺伸手抱住她，“因為媽媽忘記了一件事。”
卷卷語氣低沈，“媽媽最近總忘事。”
溫懷渺重新啟動了車，沈默不語。
她想了許久，似下定決心。
“卷卷。”
“媽媽？”
“媽媽要去一個地方。”
她頓了頓，“去辦我忘記的事。”
“媽媽現在送你去姥姥家好不好？”
卷卷嗯了一聲。
“媽媽，你要去哪裏？”
溫懷渺握著方向盤，聲音縹緲。
“蘇蓮托。”
“去找一艘，貢多拉。”
卷卷的語氣裏充滿疑惑。“那是哪裏？”
她歪著腦袋自言自語“是我長大以後才會去到的地方嗎？”
“是，所以你要快點長大。”
溫懷渺眼裏閃著淚。
她不敢去想象Gio是用怎樣的心情，在離別之時將這張牌放進她的口袋。
橋橋水水，怎麽不能是糾纏不清的緣分。
就像她原本不過是still water，遇見他，才變成running water。
作者有話要說：
still water止水
running water流水
附上《重歸蘇蓮托》歌詞
“重歸蘇蓮托，回到我身旁。”
520快樂，有點感動。
去年，18年的520，我開始寫文。
想做個講故事的人。
一年過去，雖然留了個坑在填，也沒寫成幾本正文。
但總算有你們陪伴，我也還在堅持。
在今日又敲下一篇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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