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非魂轉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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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綿長, 傍晚偶爾襲來的微風吹得樹梢颯颯直響, 知了聒噪地此起彼伏叫喚著, 林舒曼手執蒲扇,斜臥在後花園的花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尋不見主子的清瑤可急壞了, 帶著一眾小丫鬟,跑出一腦門子的汗。

終於, 萬花叢中沒人嬌嗔的睡顏讓清瑤長舒了一口氣。趕忙揮退了小丫鬟們, 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靠過來。

“我的小主子啊, 這要是讓人看見了,又得說你不顧皇家典儀了。”

林舒曼睜眼, 見清瑤一臉嗔怪的模樣,薄唇抿著偷笑:“你不是都替我處理好了麽,不許旁人靠近。”

清瑤蹲在林舒曼身邊,拿過她手中蒲扇, 幫她扇著風,最終,板著的小臉終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我不過睡個覺罷了。”

清瑤伸手, 從林舒曼鬢角與額心各取下一片花瓣來:“喏, 我家主子是愛美,連睡覺都要撒花瓣呢。”

林舒曼也覺得有些不太體面, 可嘴上卻不服輸:“你懂什麽,尋常女子還要畫花鈿做裝飾呢, 我這是……我這是天然的。”

“好好好,我家主子就這麽美,花見你都沒臉開了,行了吧?那咱們也該回去了,旁人看不見,您自己的身子騙不了,在這花叢裏真著了涼,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林舒曼一聽,趕忙指甲扣住身下的石凳,一副誰也拽步動她的模樣:“著涼?這麽悶熱的天怎麽能著涼呢?我都快被熱死了。”

想到這,林舒曼也不知道怎麽生出一股子委屈勁兒,竟然眸子裏泛起一層水霧。

癟著嘴,要哭起來了。

清瑤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嚇死了,自家主子自打有了身孕,性子變得與平日裏不同了許多。前一刻還晴空萬裏,說變臉就變臉,她也沒辦法,只得一個頭兩個大地哄著。

心底暗想,太子這會子就要回來了,若是找不到太子妃,肯定又是一陣發脾氣。

這世上人多半是經不起念叨的,正想著太子殿下,就感覺身後一陣冷颼颼,無須回頭,便只見一道黑影慢慢地靠近過來。

涼快了,估計自己也要涼了……

清瑤趕忙轉過頭跪在地上:“給殿下請安。”

擡頭時,太子殿下也正好望著她,這讓清瑤身上的雞皮疙瘩更密實了。

即便滿目蔥翠,清瑤仍舊懷疑,今天要下雪。

“殿下,奴婢知錯了……”

“錯了?錯在哪兒了?”

清瑤剛要回答,但想來這是自己隨主子來東宮這麽久,殿下第一次耐心與她搭話,她實在沒明白其中意味是什麽。

突然靈光乍現,福至心靈起來……

“奴婢知道了,奴婢現在應該告退了……”

說罷,清瑤在靳霄與林舒曼共同的註視下,溜了……林舒曼依舊癟著嘴,氣鼓鼓的,甚至還掛著淚痕。

倒是靳霄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丫鬟,有眼力見,孺子可教。”

說罷,他屈身撿起清瑤留下的蒲扇,旋即湊到林舒曼躺著的石凳上,小心地坐了個邊,用指尖輕撫林舒曼的眼角,低語問道:“我聽下人說太子妃在後花園不許旁人靠近,我當是幹什麽呢,原來是自己在這做小哭包呢。”

說罷,低頭在她眼角輕輕一吻,舔舐著鹹苦的淚痕,問道:“為什麽哭呀?”

林舒曼有點難為情,別過頭,小手還在靳霄胸口一推,示意他離自己遠點:“熱。”

“熱?”

林舒曼一個字說得不明不白,靳霄又被拒了,也不慍怒,只笑呵呵問道:“熱?你是在回答我,因為熱哭了,還是說一看到我,你就熱了?”

說罷,他攥上林舒曼那纖細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抵著自己的胸口,而後不顧她那柔弱的抵抗,起身下去。

一臉享受地咬著林舒曼的耳垂,不需要著眼,就能知道,身下人早已面紅耳赤了。

“為什麽,一看見我就熱呀?用不用本宮……幫你……?”

林舒曼被撩撥得更是羞怯怯的,另一只手也推著靳霄的胸膛:“好了我要起來了。”

同樣,被壓制住了。

“你聽沒聽說過,螳臂當車?”

靳霄低頭,用剛冒出的細碎胡茬輕柔觸碰了一下林舒曼那掛著淚珠的睫毛,然後看著對方羞紅的小臉,可愛極了,實在不忍再度撩撥,只好起身,好整以暇地問道:“不打算回去和本宮一起用完膳麽?”

林舒曼起身,胸口仍舊砰砰亂跳著,卻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慌亂,低斂眉眼,不敢看旁邊壞笑的靳霄。

傻丫頭,都嫁給本宮這麽久了,還這麽怯生生的?

靳霄清了清嗓子,同樣低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咳咳……曼兒……你我是夫妻呀,其實有什麽話,都是可以說的。”

林舒曼顯然沒理解靳霄的意思,臉上逐漸有了笑顏:“果然什麽都可以?”

靳霄點點頭,不明白她這麽高興幹什麽。

“我想在那面的蓮花池子裏踩踩水,涼快一下!”

靳霄對於這個要求,直接驚呆了,在他印象當中,曼兒怕水,再加上她此刻有孕在身,靳霄也怕她著涼。這讓靳霄著實為難起來。

可眼見著林舒曼期冀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靳霄突然心一橫,索性就陪她胡鬧一把吧。

“那你只能坐在池邊,不許亂動。踩一小會,就回去吃飯了……”

說實話,林舒曼也是孕期憋悶得厲害,所以有些起了些玩性。尋常人家恐怕都難讓女子就這麽光著腳在水中嬉戲,更何況典儀森嚴的皇家?

林舒曼咬著下唇,怯生生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不怕別人說我不合規矩?”

靳霄白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腦袋,這傻丫頭竟然擔心的是這個。

“規矩?不合規矩的事情多了,偏管我女人?他們瘋了吧。”

蓮花池邊微風拂過,少有的清涼。林舒曼小心翼翼地把腳伸進了水池當中,清水沒過潔白的腳踝,輕柔地在池中踩出細細漣漪。

水聲潺潺,和著銀鈴一般的笑聲,讓靳霄突然洗去了一天的疲憊。

可無論如何,他也不敢讓林舒曼在水中太久的,只得不看她那可憐見的表情,伸手握住她那纖細的腳踝。

林舒曼有意掙脫,卻發現絕對的力道之下,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所以只能認輸:“好了好了……我出來就是,別那麽大力氣……”

事實上,力量雖然大,但並沒有給瓷白的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但是,也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是要給她穿鞋?

林舒曼趕忙推了一下靳霄的小臂,卻發覺對方根本沒有想要給自己穿鞋的意思。

一時間,又有些訕訕。想來自己最近真的不正常,明知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儲,為她穿鞋本就不合時宜,卻又偏偏要有所期冀,如今期望落空,又去失望。

哎,懷孕以後,自己的性子怎麽變得這般古怪了。

就在林舒曼出神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下一輕,突然離地讓她驚呼起來,自然而然地,有什麽抓什麽。

緊閉雙眼的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睜眼時,正對上的,是靳霄憤怒卻隱忍的眸子。

原來驟然失重,林舒曼慌亂間,拽著的,是靳霄的頭發……

黑發松松垮垮散落下來,冠子還沒完全掉落,掛在發梢上,搖搖欲墜。

林舒曼就這樣被對方抱在了胸前,當然,是氣哄哄地抱著。

“不好意思啊……我……”

靳霄卻沒有說話,依舊橫抱著林舒曼,雖然臉上慍色未減,卻細心地撿起地上的薄紗,裹住了林舒曼濕漉漉的玉足。

林舒曼也心領神會對方的心意,於是主動攀附上靳霄的肩膀,結實地靠在他的懷裏。還不忘伸手將靳霄的冠子摘了下來。

頃刻間,如瀑的長發散落下來。

就這樣,披散秀發,衣衫濕漉漉的太子,抱著光著雙腳,一臉嬌羞的太子妃,一路沿著青石板,穿過重重回廊,回到了寢殿。

這一路上所有路過的內侍宮女,在見到這場景的一瞬間,都趕忙跪倒在地,恨不能把臉低到地底下去。

心底一遍遍默念:“我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

林舒曼被靳霄輕柔地放到床上的時候,才發覺空氣之中彌漫著的暧昧氣息,有些不尋常。

她只能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晚飯吃什麽?膳房已經準備好了吧……”

然而那雙潔白如脂玉的小腳還沒等躲進被子裏去,就被有力的大手鉗制住了。

腳踝處的細筋都僵硬繃直了。

靳霄嘴角噙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吃什麽?不吃了,本宮沒胃口。”

林舒曼不傻,她知道即將發生什麽,於是幹癟地岔開話題:“也說不準膳房準備了合殿下口味的呢,要不我們去……”

一個輕柔的吻來不及讓這句話說完,便匆匆覆上了。

“只有你最合我口味,本宮今晚……就吃你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此刻,我是個紗簾,我又顫動著登場了……

(註意安全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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