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以往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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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懼一個懷孕的Omega,那你還真是坐實了廢物這個名號。”中原中也不吃驚芬裏斯會知道這件事,畢竟有著野心要吞並港口黑手黨和武裝偵探社的可不是一般人,中原中也在如此強大的Alpha信息素下沒有被引誘發情,他就該知道了。同樣的,能在眾人手底下溜走多次,也得歸功於他的異能,幾乎是和太宰治一樣所有異能者恐懼和厭惡的異能力,一旦接觸就會失控到暴走,中原中也想他大概是明白為什麽前段時間死亡的黑手黨部下那麽像用自己的異能自殺,失去控制反傷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既然中原中也先生這麽有自信,我也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偵探社預計使用信息素壓制劑的計劃。”

“你怎麽會知道?”中原中也總算是捕捉到了重點,半是懷疑地提問道。

以太宰治的智商,在中原中也和芬裏斯第一次交手之後,他就應該想好了對策,把控一切是他的準則,況且使用信息素壓制劑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太宰治會想到讓偵探社用這個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真如芬裏斯所說,那麽這個計劃裏,中原中也還真是被排除在外的累贅。信息素壓制劑是將強烈Alpha信息素壓縮進子彈的生化武器,用於強行壓制住Alpha的行動力,對於Alpha來說是強大生理壓迫的痛苦,而對Omega來說,就同時具備了強制發情功能,如此高濃度高強度的信息素爆發,懷孕中的Omega也許母體可以扛住,但腹中的胎兒不可能幸免於難。

“只是想給中原中也先生出一道選擇題而已,這樣會更有意思。”芬裏斯笑出了聲,“鐘樓再見時,你最好別參與其中,否則可能會失去肚子裏的寶貝哦。”

用意已經很明顯了,芬裏斯對他們所有人都非常了解,並且決定剔除中原中也的體術在下次交手裏的使用權,除去異能也絲毫不減戰鬥力的格鬥術是他在鐘樓的鏟除計劃裏的難點,沒有了中原中也,黑手黨的戰鬥力可以說是大打折扣,偵探社那裏也沒什麽可以近戰的體術大師,這樣十拿九穩的威脅,確實把中原中也置於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唯一一個可以戲耍中原中也,將他前後兩條路都堵死的家夥就是太宰治,芬裏斯算不上第二個,中原中也放聲笑道:“這麽拙劣的威脅,你把我當什麽散發母性光輝的弱女子了嗎?”

“那請便。”芬裏斯攤開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實際上他胸有成竹。

中原中也確實是困擾了,也在猶豫。芬裏斯的話不可完全不信,太宰治策劃使用信息素壓制劑時一定算到了中原中也會感覺不適,但是沒有算上他懷孕,此刻再加上這個條件,等於要推翻這個計劃,失去了這樣有力的打擊方式,他們在鐘樓裏的勝算又少一分。芬裏斯的異能太反異能者,靠異能想攻擊他是個不太可能的方案,而且他的狼形態具體有多少殺傷力,又是怎麽顯現,仍然是一籌莫展。中原中也不是什麽舍己為人的英雄,淩厲果斷的行事風格是他的習慣,如果說幾天後的鐘樓之戰中原中也選擇退出,那麽派來應對芬裏斯的那名偵探社成員一定兇多吉少,不可進,也不可退。

中原中也讓芬裏斯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連阻攔都沒有去做,接到消息趕來的芥川龍之介正準備沖上鐘樓,迎面就遇上了下樓出來的中原中也,由於鐘樓寒氣太重而凍得有些嘴唇泛白,他疑惑地提問道:“芬裏斯呢?”

“被他跑了。”中原中也簡短地答了一句,就撂下了眾人往黑手黨的據點趕。

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掌握了些有利的消息,芬裏斯是個十七八歲的男青年,身高170浮動,身材中等,有了這些信息,大概很快就能在橫濱的人口範圍排查出來可疑人員了,離邀請函上的時間還有十多天的時間,夠了。

“中原大人,首領找您去一趟。”中原中也剛跨進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就收到了部下的傳話,即使他不去,他也大概猜到了森鷗外找他的理由,畢竟由於這幾天在家和太宰治的懈怠,芬裏斯這件事他落下了太多進度,芬裏斯知道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太不合理了。

“你的事情解決了嗎,中也。”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中原中也懷孕事件的進度詢問,森鷗外對這件事也是相當重視,作為黑手黨的主要武力,中原中也是萬萬不能有閃失的。

“沒有問題。”中原中也做了這樣的保證,避開了話題的中心點。

森鷗外的目光在中原中也沒有明顯異樣的腹部多停留了一秒,而後放松了語氣,帶著商量的口吻開口:“那這裏有件事要和中也好好商討一下,介於上次芬裏斯那家夥對你的信息素控制方法,下次在鐘樓的見面,偵探社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用信息素壓制劑,你也沒問題嗎?”

芬裏斯所說的果然是真話,連他們想要用什麽樣的方法都了然於胸,那他為什麽還要冒著落網的風險先過來威脅中原中也,而且……已經知道了應對措施,他還打算前來赴約,這又是什麽詭計。

“那家夥體術不弱,異能也比較麻煩,但下次不會再讓他逃走。”中原中也像是在告訴森鷗外,又像是在告訴自己,然後又補上一句:“有太宰在,就算失控也能被及時克制。”

從森鷗外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中原中也已經有了個明確的答案,能威脅到兩個組織的人物鏟除任務沒必要為了他一個人就推翻整個計劃,而且森鷗外也告訴他了另一個安排,偵探社這次決定應對的成員是太宰治,憑借他的特殊異能,在關鍵時候也不會受到芬裏斯疑似狼化的異能傷害,不論出於何種角度,理智或者不理智,任務安排或者是感情,他都必須去鐘樓,畢竟這個笨蛋體術可是中下等。

知曉了芬裏斯的部分特征,中原中也差點就要動用黑手黨現在所有在職的人去把橫濱掘地三尺,尋找符合條件的人,然而一下午的工作並沒有什麽進度,依舊滯留在原地,他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人員,就算是有那麽幾個相似的,派出去詢問的部下都回來告訴自己不是那家夥,要麽就是信息素對不上號,要麽就是有著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找看偵探社那個擅長推理的小屁孩了。

擡起頭來找手機的時候,中原中也才有空打量外面的天色,他和太宰治說的是“去去就回”,現在這個時間點最起碼是晚上□□點了,饑餓感也在這個時候泛上來,他今天從起床開始就沒吃什麽東西,他也不敢再亂吃東西,據點裏的成員大部分都已經下班,只剩部分值夜班的人,看見走出來的中原中也時一臉吃驚。

要知道,中原中也可是個寧願提早上班也不在下班後加班主義者。

出了據點時中原中也還在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比起加班加點工作一晚上沒有任何結果,他更別扭的是他外出任務之後一直沒有回去,太宰治居然連個短信都沒有過來,這家夥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Omega會出什麽事嗎?

混蛋,他這樣狠狠地踢飛了一顆石子,然後在心底罵道。

“即使是在心裏罵我,我也是能聽到的哦,中也。”冷不丁地,從一盞壞掉的路燈陰影底下冒出來這麽一句,中原中也差點腳一崴把鞋也踢出去,轉過身來面對著那片黑暗,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從中慢慢顯現出來。

“那你還真是狗一樣的靈敏。”中原中也沒去掩飾臉上的笑意,但嘴裏的話也不饒人:“你再說慢一點,恐怕就要被我當成跟蹤狂殺了。”

“中也是想守寡嗎?那得換個新的頭銜了。”太宰治走到了中原中也的跟前,彎下腰來和他的視線保持同一水平線,吐出一個新的外號:“Long-Tailed widowbird.”

“什麽?”中原中也沒聽懂這串英文,只知道這是個什麽鳥的名字,不過從太宰治嘴裏出來的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聽的,他白了太宰治一眼,轉身往別處走:“我餓了,去吃飯。”

“誇中也像一只小鳥。”太宰治笑瞇瞇地跟上了中原中也的步伐,攔在中原中也面前,再一次低下腰來,撒嬌一般地放軟了語氣:“中也已經一下午都沒有見到我了,久別不見的妻子不應該給丈夫一個回歸之吻嗎?”

中原中也停住了腳步,耳朵裏還在回放著太宰治剛剛嗲嗲的一聲“中也”,說老實話,他很喜歡被太宰治念名字的感覺,聽上去比糖嚼在嘴裏還甜,每一個字都被拆解細分,浸在名為愛戀的蜜糖裏,從牙根一路甜進骨子,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也帶著甜味。

“你這樣說話真惡心。”中原中也最後發表了這樣的看法,但是卻走上前去環住了太宰治的脖頸,仰頭咬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這場愛情裏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溫馨和甜蜜,連甜味都是從一敗塗地中獲得,兩個錙銖必較的家夥在步步為營,企圖占據對方的全部,讓他俯首稱臣。舌尖可以嘗到對方的味道,是橘子的清新也是朗姆酒的醇厚,被太宰治的外套完全包裹住的中原中也就像是只兇惡的野貓,張開利爪去恐嚇貪婪者,又要和貪婪者一同墜入地獄。

唇分之時,中原中也喘著氣擦幹了嘴角的津液,一雙眼角染上紅色的眼眸裏盛著氤氳水汽,半是責怪地嘟噥道:“餓死了,你還想讓我耗費體力在這裏和你接吻?”

“好啦好啦,我們去吃晚飯,你吃飽了我就可以吃了。”太宰治委委屈屈地向中原中也討取原諒,他的裝可憐百試百靈,就算中原中也表面上再反感和不樂意,最後還是會心軟妥協。

滿分的騷話並沒有在中原中也這裏討到什麽便宜,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太宰治又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去摘中原中也不離身的手套。

“你這家夥又想玩什麽花樣?”中原中也嘴上這麽說著,卻也沒有阻攔太宰治的動作,任由他將自己一只手的手套摘下,而後認認真真地十指相扣,炫耀似的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牽手啊,情侶都這樣,中也什麽都不懂嗎?”太宰治說的理所當然,中原中也沒再接話,壓了壓帽子頭也不回地拽著太宰治往商業區走。

中原中也的手掌溫度要比太宰治的高很多,也許是悶在手套裏的緣故,也因為很少直接接觸其他東西所以異常柔軟,就像是女人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圓潤光滑,握在手裏也要比正常男性的小一點。而太宰治的手就偏涼了,歸根結底是在冷風中等了太久,現在這份冰冷被掌心裏的小暖爐也燙的發熱,緊貼在一起的地方很快就出了手汗,但誰也沒有松手。中原中也有點緊張,他可以和太宰治隨時接吻,但十指相扣牽手這件事確實是人生第一次,就像是初戀的小少女,讓他忍不住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中也害羞了。”太宰治故意戳破了中原中也把帽子壓低的原因,大聲地說了出來。

“……閉嘴啊混蛋。”

騰出來的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盈盈發光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中原中也剛剛偷偷發給尾崎紅葉的短信,他提問了Long-Tailed widowbird是什麽鳥,解釋此刻正呈現在眼前:“Long-Tailed widowbird,翻譯成日語是「長い尾羽の未亡人」,取名緣由是黑色的尾羽非常像是寡婦所帶的黑色頭巾。”

“媽的太宰治。”難得的溫情還沒有持續到十分鐘,中原中也把手機塞回口袋,捏緊了與自己相扣的手,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手指骨都捏碎。

“痛痛痛!!!中也我錯了——”

當兩個人在外解決完晚飯,像一對真正的情侶緩步逛回公寓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其實上他們不僅是吃了飯,還在夜晚的橫濱商業區逛了一圈,這種地方他們不是沒來過,只不過每一次路過都是因為任務,連多看幾眼都沒有時間,眼睛只會鎖定在自己的目標上。中原中也很久都沒有體驗過外出游玩的感覺了,他整日泡在工作上,陪伴他的是煙和酒,世界裏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帶給他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又將他從中拉出來。

繁華的鬧市,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在向他們展示,他們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裏,身邊有一個真實的伴侶,有可以觸碰到的愛情,有可以握住的手,有可以親吻到的甜蜜。太宰治是個聰明到難以融入現世的家夥,他以為自己離開中原中也就可以無所索求,無所牽連,將這最後的悸動點去除,就可以享受殉情和自殺的快感,然而病竈只會越拖越嚴重,他必須回頭,再次面對自己的感情。

中原中也逼得他不得不回來打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們棋逢對手,兩敗俱傷,他們以愛為刃,捅進對方心裏時還能從刀尖感受到心口一甜。

回家的路上,中原中也主動地牽住了太宰治的手,也沒有把手套再要回來,肩頭上是太宰治的外套,即將拖地的外套實在是不合身,中原中也皺著眉頭假裝嫌棄地說一句“好臭的酒味”,還是好好地披在肩頭不還回去。

太宰治不給中原中也買酒喝,他就揪著太宰治的衣領,強行討取一個吻,眼角彎彎笑得狡黠:“解解酒癮。”

回應中原中也的是一個更深的吻,熱情的法式濕吻吻得他上氣不接下氣,比訓練時高強度的戰鬥還要累,這是太宰治的反擊。

太宰治理所當然地和中原中也睡在了一張床上,中原中也睡覺時不老實,所以床是寬大的雙人床,睡下兩個成年男子當然綽綽有餘,太宰治喜歡從背後摟住蜷縮著的中原中也,體型的差距讓他可以把這只野貓圈禁在懷裏,下巴擱在香香軟軟的發頂,從後頸毫無防備的腺體裏嗅到一股橘子香氣。

“中也上午想告訴我的事,不說了嗎?”

就在中原中也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太宰治突然出聲問了一句,將他迷迷糊糊的理智拉扯回來,他不知該如何應答,只好假裝睡眼朦朧地含糊答道:“忘了,想起來再說。”

太宰治輕哼一聲笑了,熱氣撓過發絲,有些癢意,他壓低了聲音,原本就富有磁性的聲音更顯性感:“那我這裏有個秘密要告訴中也,要聽清楚了。”

“其實你的第一次發情期根本不是那天,是我用了藥將它提前哦。”

中原中也算是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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