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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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晚輩全都考上了大學, 魏筱滿分的名頭很多人都知道了, 謝文雄更是高興。由於也不知道謝承廷什麽時候會回來, 幹脆就不等他了,反正他媳婦已經在京市了,謝文雄大手一揮, 請客!

雖然沒有太過大張旗鼓,現在畢竟還有些敏感, 但家裏小輩這麽爭氣, 他也想跟老夥計們炫耀炫耀, 別人也不會抓住這點不放。

別開生面的升學宴,謝文雄從頭樂呵到尾, 魏國偉和劉寧雪也是來了的,謝文雄讓他們就別再另外搬酒席,幹脆一起慶祝,給魏家留了兩桌, 讓他們請些親近的親戚朋友。

魏筱沒阻止,心裏對魏家父母感情不深是一回事,平日裏該做的還是得做。

因為訂了婚,而且跟陳美秀關系很好, 魏筱經常光明正大地往兩口子在學校的家跑。謝興國十分樂意自己有個愛學習的學生, 每每教導得非常認真。而且這個學生還非常聰明,不僅僅能夠舉一反三, 一通百通,且本身就有很好的底子。

魏筱:這已經是我收斂大部分的效果了, 你信不信?

清大開學這天,魏筱是跟謝佳佳一起去的,至於謝承言則一臉不高興地跟在兩人身後。沒用家裏開車送,三個人準備騎著自己的新自行車去學校,自行車是謝文雄送的升學禮物,非常之實用。

騎到胡同口三人跟大哥道別,除了不在的謝承廷就謝承業一個人不同校。三個人騎著自行車迎著風,聽著謝佳佳在耳邊高興的歡呼,魏筱這個再次上大學的人也不由感到一陣歡快。

他們的行李早就提前拿去了學校,並且報了道。因為學校規定必須住校,魏筱幾個也不想搞特殊,如同拒絕家裏用車送他們一般,不是故意低調,只是學生應有的樣子,謝家的教育一向如此。

魏筱與謝承言都是建築系的,謝佳佳則跟他們不同,被分去了新聞系,對此她還是很滿意的。建築系女生很少,魏筱被安排住在外語系的女生宿舍中,與謝佳佳是樓上樓下的關系。

“她就是那個好幾科考滿分的魏筱嗎?”

今年是恢覆高考的第一屆,學生們的年紀差有點兒大,但同樣的是對學習的熱情與渴望。魏筱本來以為她進教室會看到一堆埋頭苦讀的同學,結果與想象有些差別。

大約是都知道他們班有個考得非常好的學生,所有人都有些期待。每個人腦海裏都對魏筱有一個想象,但絕不是她本人這樣的。這個班裏總共就只有兩個女生,但都分別住在不同的宿舍裏,魏筱也沒有見過另一個女生,其他人對魏筱就更是只知道一個名字。

而此刻出現在教室裏的女生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實在是太漂亮了,就連氣質都跟建築系有些格格不入。

曾經的“魏筱”一心想的也是加入文工團,得到更多人的眼光停駐。如今的魏筱雖然也愛美,卻對萬眾註目不太感興趣。否則當初成為當紅寫手時,在微博曝一張照片肯定能立刻成為網紅,書粉們對她的認識只有那個手繪的卡通頭像。

魏筱一臉微笑,只在別人問起時點頭承認自己的名字,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下。因為風水寶座早就被占滿了,她坐得稍微有些靠後,畢竟如今的學生學習熱情不是後世可以比的,個個爭搶的都是前排老師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因為魏筱的淡定,教室裏也漸漸沈寂下來,課本沒有領到手,大家都各自找事做,一部分人跟旁邊的同學小聲聊著天。魏筱沒有參與,望著窗外沒有葉子的枝椏發呆。

今天幾乎所有的學校都開學了,可是謝承廷還是沒有回到京市。魏筱曾去找個謝文雄,只得到了他平安的信息。她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等待。

上午沒什麽事,領了書開了個班會,又選了班裏的幹部,大家都還不熟悉,所以這是臨時的,等一個月後還要重新選的。這些都沒有魏筱什麽事兒,以前上大學她就不愛參與別的活,如今也沒有想法去經歷一遭。

班會一開完她就起身出了教室,留下背後一堆好奇的眼光,但大家還算有分寸,沒有過多的背後議論。

早上的時候就跟謝佳佳說好了一起吃午飯,魏筱到約定的地點時,謝承言已經在了,可謝佳佳卻還沒有到,兩人便默默無語地等著。

謝承言微微皺了皺眉頭,偏頭看過去,只看到魏筱順滑黑亮的發頂。

嘖,真矮!

他的心聲魏筱自然聽不到,就算聽到也絕不承認矮。她穿過來時魏筱大概一米六二的樣子,下鄉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營養夠足,硬是又拔高了四公分。雖說一米六六的身高還算可以,可誰讓謝家人都是大高個兒,就連謝佳佳都有一米七。

三兄弟中最矮的謝承業都有一米八二,謝承言跟謝承廷差不多都是超過一米八五的身高,魏筱與謝承廷站得近一些,脖子都會覺得難受。

等了好一會兒,謝佳佳才姍姍來遲。

“啊,你們都到了多久了?我們班會開太久了,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謝承業、魏筱:……

他倆同系不同班,但相同的是男的多,效率確實比女生人數占優的外語系快多了。謝佳佳捂著肚子喊餓,三個人快步往食堂趕。上回來學校報道他們就已經把學校一些基礎設施位置搞清楚了,不會迷路且還知道怎麽抄近路。

食堂裏的飯菜味道一般,但好處是葷素都有,只要你拿錢拿票都能吃得著。而魏筱現在不僅有自己的補貼還有謝承廷的津貼,再加上因為高分考上清大,劉寧雪感到倍兒有面子,所以即使魏筱已經沒有在鄉下了,但每個月給她的錢票卻不減反增。

魏筱也沒有亂用,主要是想用也不太容易花出去,那就攢起來唄!如果空間裏能夠放養動物,那她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而現在嘛就只能多吃素,經過兩年以前穿越帶來的吃食大部分都進了自己的肚子。魏筱迫切地需要進行養殖,可是那小溪流還是那條小溪流,除了鵝卵石就只有時不時在裏面撲騰的魏筱自己。

俊男美女的組合一向是吸引人的,即使大家都是熱愛學習的好青年,可能養一養眼的事情,大家還是很有興趣的。

三個人都很淡定的在眾多眼神圍觀中吃完了飯,與謝承言分別後,魏筱與謝佳佳一起回了宿舍。

她住在三樓,兩人揮手告別後,魏筱又爬了一層樓,宿舍條件有些差,遠不是曾經重建後的樣子。再加上大革命的影響,學校各處都破損嚴重。不過因為工農兵大學的緣故,已經招過幾屆學生,學校也做了一些修覆,至少住人是沒問題的。

這棟樓是這時代很流行的筒子樓,樓梯上來一條過道走到底,兩旁都是宿舍。魏筱運氣還不錯,她所在的宿舍在中段,另一頭靠近廁所的就有些一言難盡。而且她住的還是四人間,比起六人間、八人間舒服很多。

因為等謝佳佳的緣故,他們吃飯的時間不算早,等魏筱推開門見其他人都已經在宿舍了。

“魏筱,回來啦?”

也不知道學校分宿舍是按顏值還是按成績分的,魏筱這個宿舍的另外三位姑娘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並且成績都不錯。

“你們都吃了麽?”聽到招呼聲,魏筱笑著回應。

“吃啦,食堂的飯菜難吃死了,我覺得往後的幾年日子要難過了。”

抱怨連連的是魏筱的上鋪彭秋艷,也是京市本地人,看平時說話習慣,家裏至少比魏家好很多。因此脾氣也有些嬌,不過並不是個精於計算的人。

“我們三個同一個系,就約著一起去吃飯了,要是建築系離得近些就好了,就可以宿舍四美女齊聚,讓306的名頭響徹整個清大。”

對面上鋪的張向紅正在自己的衣櫃裏尋摸東西,回頭對魏筱解釋了一句。她人不錯,家是北方的,性格比較直,個子也是整個宿舍裏最高的。聽到這個名字魏筱就想到了魏家隔壁的趙向紅,名字可真像。

張向紅本來是睡在下鋪的,但因為原本下鋪的喻美玲說自己更喜歡上鋪,張向紅二話不說就跟她換了。

“這種風光有你們仨足以,我可是有對象的人,低調低調。”

魏筱把書放到自己的床上,準備趁著有空把新到手的書翻一翻。她一點也沒有避諱自己已經訂婚的事情,以前上大學時就對桃花朵朵開沒有興趣,如今更是丁點也不想沾染。

“哈哈……”

宿舍裏一陣笑聲,倒是沒有繼續追問魏筱關於她對象的事情。這一屆很多學生不僅結了婚甚至孩子都有幾個的也不是沒有,而且很多還是曾經下鄉的知青。她們這個宿舍難得的都是二十左右的姑娘,不過此前聽魏筱提起過她下鄉當過兩年知青。

張向紅其實很是心細,在不知道魏筱這個對象是不是在鄉下談的之前,沒有過多去探聽人家的隱私。畢竟就她們知道的現狀是很多知青回城都是拋下了男人與孩子,看魏筱完全不像當年知青的樣子,還是這般水嫩青蔥,都猜測她是不是找了鄉下人,所以有人幫著幹農活。

說笑片刻,大家都埋首在新領到的書本裏,學習氛圍非常濃厚,只有喻美玲最後還打量了魏筱一眼。

**********

開學一周後的周末,魏筱準備回家一趟,因此並沒有與謝佳佳一起走。同樣是京市本地人的喻美玲和彭秋艷也要回家,三人便結伴出校園。

“魏筱能載我一程嗎?”

三人之中只有魏筱有自行車,彭秋艷是準備坐公共汽車回家的,快行到自行車棚時,魏筱正準備跟她倆道別,喻美玲卻突然開口問道。

“可以啊,不過我頂多載你到出校右轉那個路口,記得之前聽你說過家裏的地址,跟我家不是一個方向。”

魏筱先是楞了一下,看了一眼彭秋艷才笑著點頭。只不過是順路載一程她倒是不會拒絕,之前不主動開口也是看她們是兩個人,載誰都不太好。

結果喻美玲自己開口要求了,畢竟是同學,她都這樣問了,兩人又沒有矛盾,魏筱便應了,但並不順路的那一段魏筱肯定是不會送的。畢竟她懶呀!有謝承廷這個男朋友以後她就更懶了。

其實這一周相處下來,她跟另兩個姑娘關系更好,喻美玲平時則有些冷淡,不太參與她們的話題。

“那就算了,我跟彭秋艷一起去走。”

喻美玲面色僵了一下,她也是有自行車的,不過開學時是家裏開車送的,今天回去她一點兒也不想擠公交。

魏筱腳步一頓,微微斂眉沒有說話。彭秋艷本來都準備自己先行離開,結要被喻美玲喚住了,兩人的對話她都聽見了。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原來喻美玲是想魏筱騎車送她回家。

彭秋艷有些無語,雖然覺得魏筱拒絕太過幹脆,但也看不慣喻美玲那種態度,如果她是魏筱應該也會拒絕。

“那走快一些吧,公共汽車不等人。筱筱,下周見。”

“好。”

魏筱也擡手揮了揮,像是並不介意之前的事情一般,腳步一轉去推自己的自行車。

“你這同學不怎麽樣!”

聽到聲音魏筱回首一看,原來是謝承言,只見他穿了一身單薄的衣服,在這乍暖還寒的二月還能弄出一身汗,一看就知道定是去運動運了。

謝家這三兄弟都是愛鍛煉的,除開謝承廷過高的武力值,平時的日常鍛煉謝承業和謝承言並不弱絲毫,只不過謝承業由於身體原因,他的鍛煉更多的是保持身體狀態。謝承言則是單純的很愛運動,今天放假他也不準備回家,而是跟同學約好了去打球。

“謝了,我會註意的。”看了一眼謝承言別扭的神色,魏筱覺得有些好笑。

“誰需要你的謝謝了,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

其實經過大過的提點,謝承言已經在試著接受魏筱了,不過他的嘴顯然是跟不上大腦的思維。話剛說出口,自己的臉色就有些變化,又不想把話撿回去,臉色便有些難看。

“原來謝三喜歡背後議論小姑娘哇?”魏筱倒是沒在意他的態度,打開自行車的鎖,轉身沖他微微挑了挑眉,戲謔地說道。

“你……”

“拜拜啦!”

不待他繼續說什麽,魏筱已經一蹬腳踏,自行車飛快地向前跑去。謝承言在後頭嘔得要死,早知道他就不提醒她了。他這都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結果魏筱還是那麽討厭。

魏筱回家,一路上受到各方熟人熱情的招呼,拜周蘭英之福,家屬院這邊沒幾個不知道魏筱當初自願下鄉,現如今又靠自己考了回來,而且考得非常不錯。又跟謝家訂了婚,一時之間鄰居都更熱情起來。

大約是因為劉寧雪的嚴防死守,即使魏筱這兩年幾乎都不在京市,魏蓉的家庭地位也沒得到半點提升。唯一的改變就是她終於轉正了,這段時間大約是知道魏筱很風光,便避著一直沒回來過,只說廠子裏很忙。

她回不回來其實魏筱並不在意,但魏國偉到底是顧面子的人,才會隔一段時間讓劉寧雪去問一問。

其實魏筱隱約知道點她的消息,從同在紡織廠的小姨陳美玉口中了解的,說是魏蓉在跟廠子裏工會會長的兒子在處對象,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不過魏蓉在家裏卻從來都沒提過,不過魏筱想到魏蓉穿的那些新衣服,心裏也有些明白,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不給魏國偉講。

魏筱也不準備理會她的破事,在家裏待了一宿,第二天就去了謝家的四合院。

**********

謝承廷依然沒有消息傳來,魏筱過得有些煎熬,以前的她從來沒有這般體會,因為沒有放在心上的那個他。

開學已經一個月了,學校進行了一次統一考試,主要是為了探探學生們的底,老師才好根據程度進行授課。

這次的成績非常直觀,不像之前的高考,因為試卷的不統一,考得再好實力也得不到所有人的認同。魏筱的名字再一次被提了上來,本來這一個月她挺低調的,雖然大家都知道建築系有個非常漂亮的女生,但他們關註得更多的卻是學業方面的。

魏筱沒讓等待的人失望,再一次考了個令人仰望的成績。最令人驚訝的是她的英語成績竟然比所有英語專業的人考得還要好,也因此外語系的學生被老師們批得有些慘。

從幾個舍友嘴裏的抱怨魏筱充分知道了自己拉了多大的仇恨,這事是老師教授們幹的,她能怎麽辦呢?只能對找上門的人說一聲加油了。

這話她其實說得真心實意,畢竟她跟他們的起跑線都不一樣,拿她的成績去對比,實在有些欺負人。尤其是很多人都是進入大學才真正開始學習英語,更別提發音是否標準的問題。

這次考試還只是書面的,如果是口語,魏筱會令老師們更加驚訝。

這次考試徹底讓魏筱的名字人盡皆知,再也不僅僅是建築系那個長得漂亮的女生。這樣的效果能很多年齡相仿的青年們春心萌動,想要發展一段美好的戀情。

社會風氣漸漸在轉變,最明顯的地方當屬校園中,除了那些結過婚的學生,不少人在大學校園裏找到了另一半,談起了自由戀愛。

魏筱雖然一直對外說自己有男朋友,但誰也沒見過,有些自認條件不錯的,便開始找機會接近她。手段當然跟後世的花裏狐哨沒得比,都是一堆愛學習的好青年,無非就是在校園中偶遇,在圖書館碰個面,或者向她請教一下問題。

“筱筱,你不覺得來找你的人越來越多嗎?”

跟魏筱同班唯二的另一個女同學叫王前進,經過一個月與魏筱熟悉起來。她的名字有些男性化,聽她說是她自己取的,性格就跟名字差不多。

年紀比魏筱大了好幾歲,結過婚且有一個女兒,丈夫跟她是一個廠子的工人。雖然已經有了鐵飯碗的工作,但她並不甘心,因此從來就沒放松過學習,不過她的愛人比較安於現狀,如今待在老家勤奮工作,一個人帶孩子。

對於這樣的人魏筱很是佩服,她自己就從來沒有對一件事這般上心認真且努力過,幸好如今的人生多了一個謝承廷。

“有嗎?”

狐貍眼兒不經意間一擡眸,引來關註無數,偏魏筱自己不在意,眼中微微有些冷芒。

今天的課並非建築系的專業課,因為教授名氣大,上課的人有些多。等得教授下課又留了作業,許多人便一窩蜂的往外沖,魏筱坐在位置上沒有動,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筱筱。”

謝佳佳就在隔壁教室上課,轉出來走到魏筱這邊的窗口蹦了蹦,又朝她揮舞著雙手。魏筱見了笑了笑,這才背上包往外走。這個包還是當初鄧嘉芬幫著做的,雙肩帆布包,材料和款式當然都是魏筱提供的,她自己針線這塊實在慘不忍睹,試了幾回後,也就不再糟蹋東西了。

“今天下午咱們都沒課,我們去上次那個地方吃飯吧。”

那是某個周末,謝承業帶著弟妹們去吃的一家私密餐館,一般是不對外的。魏筱想到那美好的味道,感覺唾液都在加速分泌,當即跟王前進道了別。

“走吧。”

周承言沒有說話,默默地從教室出來,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後。

“你們這是準備去吃飯嗎?我們一起去吧!”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雖然話是對三個人說的,但眼睛卻看著魏筱。

話音剛落就發現這三人都用同一個表情看著他,臉上分明寫著三個字:你是誰?

“魏筱你很優秀,我很欣賞你,咱們以後可以一起探討學習上的問題,共同進步。”

魏筱還以為這時代的人都矜持,沒想到也有這般主動且臉皮厚之人。她連他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居然能一臉自來熟的人搭訕,一起去吃飯?共同進步?什麽鬼!魏筱很想對他進行靈魂拷問,話還沒出口,已經有人開懟了。

“嘖……你是誰啊,自說自話!你的臉呢?”

“嗯?”那人聽到謝佳佳的聲音,這才轉頭看向她,謝佳佳他也認識,不過他自認為是個有格調檔次的人,對於成績不好的,即使長得漂亮他也不想理會。“這位同學說話不要這般沒有禮貌。”

謝佳佳看到他眼神裏的渺視,瞬間就怒了,本來就生了一張毒舌的嘴,結果她收斂了,別人就當她好欺負嗎?

“我忍不了了!”謝佳佳咬牙切齒猶如火山快要噴發。

“那就別忍。”謝承言不得不承認他也看這男人不順眼,不過同他二哥一般奉行能動手不動口,果斷支持姐姐先上。

“加油,佳佳。”

魏筱沖謝佳佳握拳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十分相信她的戰鬥力。

“這位不知名的同學你知道不知道你擋道了,這是公共的地方,你站在這裏不走簡直是既汙染空氣又影響美觀。而且你這自來熟的語氣,我們跟你認識嗎?臉是得有多大才能說出禮貌二字?你有這種崇高的品德嗎?回去再多練習練習,還共同進步,腦子沒問題吧?”

“我是在跟魏筱同學說話,與你無關,你隨意插話本就不禮貌。”

那人臉色黑得跟鍋底沒兩樣,但就算氣得要死,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什麽殺傷力。

“誰說跟我無關,你想跟誰共同進步是你的事,但居然想找我嫂子,看來腦子是真的壞掉了,就你這樣的還學習成績好,成績再好也是個傻子!”

“你、你、你簡直……粗俗!”

這位搞不清楚狀況的進步男被謝佳佳飛快的語速懟得直接變結巴,圍觀的人卻都聽到了重點。謝佳佳說魏筱是她嫂子?齊刷刷的目光都看向了謝承言,正圍觀得起勁的他頓時一楞。

這些人……不會是誤會什麽了吧!趕緊兩眼一瞪,沖周圍跟他一個班的人啐道:“我是弟弟,看什麽看!”

他可不想被自己二哥揍。

哦……

大家表示明白了,有些對魏筱有心的且還要點臉的,都不由放棄了心裏的小心思。不過這進步男顯然腦回路不太一樣。

“魏筱,你不用讓謝佳佳來騙我,我知道你是一心熱愛學習,才用這樣的辦法來拒絕其他人,但我不一樣,看過了你這次的成績,足以與我匹敵,咱們在一起只會共同進步!”

“這位同學你出門真的帶腦子嗎?”

魏筱本不想理會,冷處理就好了,可是這人到底是自信還是傻?實在沒忍住到嘴邊的話。不待進步男說話,遠遠的有一個身姿挺拔的身影漸行漸近。

那種強烈的存在感令人無法忽視,現場有片刻的寂靜,魏筱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忽地轉過身去,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高挑且修長的身材,即使逆著光,臉龐在帽沿的陰影下只能看見輪廓,但魏筱也能認出他來。

“筱筱。”

男人依舊低沈的嗓音輕聲喚道,魏筱再也忍不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順著臉龐滑下。他們多久沒見面了?這次是有始以來最長的一次,不僅沒辦法通信,還知道他是出任務去了。跟訓練不一樣,危險性要大得多。

不可否認,魏筱的心一直都是懸著的,雖然平時不太看得出來。每到夜晚面對一室寂靜,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分離,卻原來不過是深埋心底。

只需要謝承廷三個字就能被點燃,魏筱不想再忍,即使被這麽多人看著,她亦無所謂。

謝承廷緊緊摟住飛撲進自己懷裏的人,雙臂摟得緊緊的,那般用力。這次執行任務並非一帆風順,幾次遇到危險,但他總算是堅持過來。任務完成得非常漂亮,他也因此升了級,作為一個當兵不到一年的人來說,這都是值得令人驚訝的,但沒人會覺得這是破格,因為這是他自己實實在在掙來的。

得到通知可以回京市上軍校,他的心就飛走了,遠遠地來到了魏筱的身邊。歸心似箭,直到此刻把自家小姑娘擁在懷裏,心才覺是踏實。

他擔心她一個人在前進大隊的生活,也擔心她高考成績,更擔心她沒有他陪伴的回京之路,進了大學一切是否順利……這些事他都想知道,想在她的身邊。

*****

既然謝承廷都回來了,魏筱自然不會再跟謝佳佳去吃美食,兩個人的世界加一個都嫌多。特意帶著謝承廷在學校食堂吃了飯,魏筱男朋友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在整個清大傳遍,這都多虧得新鮮事不多,而且剛好考完試魏筱的影響力還巨大。

相信只要要點臉的人都不會再往魏筱面前湊了。

下午沒課,兩人正好攜手在清大校園裏轉悠,三四月的天氣最是舒服不過,湖邊綠樹成蔭,春風拂來風景甚好。

“之前那是怎麽回事?”

魏筱拖著謝承廷的手,不時還晃蕩兩下,心情愜意得很,偏偏謝承廷哪壺不開提哪壺。魏筱偏頭看了一眼他的神情,看不出吃醋與否,不由撇了撇嘴。

“跟你那叫李芳蘭的爛桃花差不多。”

聞言,謝承廷悶笑出聲,怎麽都想不到魏筱還記得那事兒。

“你居然還記得名字?”

“誰讓你竟然跟別的人有牽扯,我可得記一輩子,時常拉出來溜一溜。”

“你不說起她,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麽一個人。”謝承廷低下頭,湊到她的耳旁輕聲說道。

“還不是你起的頭。”

那氣息熱熱的噴灑在耳廓上,魏筱頓時覺得有些癢,伸手撓了撓不再提起這些煞風景的事情。難得兩人能這般自在悠閑,走在校園中有難得的寧靜。仿佛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牽著手,便什麽也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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