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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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你們家謝同志來接你了。”

魏筱還在批改課本, 因為明天謝承廷就要前往昭州, 她準備空出一天時間,便只得在今天把事情都做完。

放學後,歡脫地往外跑的小孩兒們, 一看見站在那兒的謝承廷立即端正了手腳,有些機靈的趕緊返回教室給魏筱報告消息。

魏筱好笑地擡頭看了一眼幾個蘿蔔頭, 見都是她特別熟悉的幾個娃, 也難怪他們會調皮地說“謝同志”。

謝承廷已經沒有再去磚廠上工了, 今天在知青所做最後的整理,其實沒什麽可帶的, 新兵入伍能帶些啥都是有規定的。他主要還是在給魏筱囤東西,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過來接魏筱。

“怎麽來這邊了?今晚不是要去老支書家嗎?”

老支書和大隊長要給謝承廷送行,魏翠萍早早就帶著鄧嘉芬過去做飯了。而老支書家跟大學小隊是兩個方向, 謝承廷是繞路特意過來的。

“想你。”

能兩個人多相處一會兒,自然是更好。

“……”

魏筱沒說話,只是雙頰有些泛紅,總覺得跟謝承廷談對象越久越容易臉紅, 他現在說起情話來比以前可溜多了。曾經她還會去撩他, 現在都很少了,因為謝承廷這人你不撩他都能自燃, 魏筱覺得自己還是老實些為好。

謝承廷倚在門框上,問魏筱還有多久。

“快了, 最後兩本。”揚了揚手裏還沒批改完的課本,魏筱指了指隔壁辦公室。“你去幫我把桌上的東西拿上。”

大隊小學一共就只有三間屋子,有兩間要大一些,是用來上課的,還有一間非常小的是魏筱與另一位老師的辦公室。學生也不多,一、二、三年級同時在一個教室。平時上課是輪著來,一年級上課,其他的孩子就在位置上做作業,有些基礎差的,還可以跟著一起聽課。

待謝承廷取了東西過來,魏筱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了。

“我們先回去把東西放好,再過去吧。”反正一會兒要路過知青所。

謝承廷點了點頭,沒說話。

“你有沒有帶些吃的去老支書那兒啊?”.

雖說是他們給謝承廷送行,但魏筱覺得白吃也不好,晚上人可不算少。.

“已經拿去了,還有酒。”

聞言,魏筱笑了,不論是老支書還是大隊長都是有酒萬事足。因為老支書年紀大了,她跟鄧嘉芬還得時常勸他少喝些。

“咦,為什麽要走這邊?”

魏筱左右看了看,這條路平時走的人少,還有些繞,所以她還一次都沒從這邊回過知青所。

“人少。”

謝承廷只簡單的說了兩個字,魏筱就懂了,因為男人已經伸手握住了她的,並且自發地打開她的手掌,讓兩人十指相握。從上回魏筱這麽做了之後,他就喜歡上了這樣的牽手方式,感覺兩人特別的親密。

即使怕引來別人的註意,但魏筱也沒有掙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晚上,魏翠萍難得舍得用作料,整治了一桌好菜,還連連道老支書這邊東西置辦得真齊全。

“那哪兒是我置辦的,都是謝承廷他倆弄來的。”

老支書連忙擺了擺手,魏翠萍想到知青所魏筱準備的那些瓶瓶罐罐,了然地點了點頭。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這些作料裏面也有老支書的手筆,畢竟謝承廷總來他這邊整治吃食,他也愛吃,有空時就琢磨著再弄些啥香料回來,每每燒烤時總聽魏筱在那兒說加上什麽東西會更好吃……

等魏筱兩人到時,鄧良忠與老支書正在院子裏陪著上進大隊長聊天,趙朗在廚房裏幫忙,當然做飯的主力還是魏翠萍與鄧嘉芬,鄧家三兄弟並沒有來,畢竟人已經夠多了,魏翠萍讓大兒媳婦自己在家整治晚飯。

劉偉鴻知道消息後,巴巴地蹭了過來,此時坐在鄧良忠下首,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

難怪剛才她跟謝承廷回知青所時只看到了張美悅,且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當著魏筱的面把東西摔得丁當響。魏筱只看了一眼,見她是摔的自己的東西便也不理她,轉身跟謝承廷一起離開了。本來就沒什麽關系,還又鬧翻過,她總不至於請她一起過來,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留謝承廷跟老支書幾個聊天,魏筱鉆進了廚房,並把趙朗攆了出來。

“筱筱進來幹啥呢,我們這邊馬上就弄好了。”

魏翠萍聽到魏筱喚她,回頭一看,笑了。這一年的時間相處下來,幾人已全然不似當初那般生疏,說話也隨意很多。

“嬸兒,那麽多活呢,我幫著做一些。你不是在怪我把趙朗趕出去吧?”

魏筱一邊說著還看了一眼旁邊的鄧嘉芬,眼中戲謔味道十足,惹得鄧嘉芬威脅似地用沾了面粉地手直往她臉上伸。魏筱笑得直躲,還拉著魏翠萍當擋箭牌。

“你倆呀!明明是大姑娘了,還跟倆小孩兒似的。”魏翠萍嘴裏雖然這樣說,但臉上卻掛著開心的笑容。“我可得感謝你把他給攆出去了,就趙小子會的那些皮毛,擱這兒跟給我幫倒忙還差不多,還是個愛問的。讓他做啥都得問兩句為什麽,唉喲,我這個頭呀被鬧得疼。”

“媽,他哪裏有這麽差。”

“喏,這個也不讓我省心。”

魏翠萍直感嘆生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把鄧嘉芬逗得臉紅,她不依地跺了跺腳,惹得魏筱又是一陣笑。連外頭的人都望了過來,這廚房也太熱鬧了吧!

“你看看!我就說讓你別進廚房,你這一出來她們可開心了。”

劉偉鴻一把拉過趙朗跟他坐一塊兒,責怪趙朗不厚道,兩人明明是一起過來的,卻把他一個人留在外面應對幾個老頭子,還被他們訓了幾句。

誰讓他幹活總偷懶呢?放在這些幹了一輩子活的莊稼人眼裏就是天大的罪,趙朗可丁點也不同情他。

有了魏筱幫忙,效率確實高多了,豐盛的飯菜很快上桌。在老支書的招呼下,大家夥圍著大木桌子坐了滿滿的一桌。謝承廷雖說是離開,但卻是去參軍,在這個當兵光榮無比的年代,自然是大喜事一件。

飯桌上的氣氛也很是不錯,上進大隊長更是被這一桌的好菜驚得瞪大了眼,雖說上進大隊有養豬場,但其實每家每戶吃的飯食跟以往差別也不是很大。

況且還能美滋滋地喝點小酒,在得知這些肉食其實都是謝承廷準備的,上進大隊長不免有些側目。心裏直嘆這個謝承廷不簡單啊!

雖然舍不得謝承廷,但魏筱還是自然地跟魏翠萍、鄧嘉芬小聲地聊著天,讓人丁點也看不出她的情緒到底怎麽樣。

直到吃完飯後,各歸各家。因為請了上進大隊長,這頓晚飯比以往吃得要早,吃完天色都還未黑。魏翠萍拒絕了魏筱一起收拾碗筷,催著她跟謝承廷一起走了,讓兩人能盡量多些相處的時間。

謝承廷拉著魏筱慢悠悠地繞著村子外側往知青所走,兩人誰也沒說話,看著遠處的夕陽覺得心中一片安寧。

卻說這頭,由於趙朗留下來幫著收拾桌凳,劉偉鴻一個人先回了知青所。一進門就差點被張美悅潑了一身水,頓時火冒三丈,攥緊了拳頭,往前沖了兩步。

“你又在發什麽瘋!”

到底還是壓住了火氣,劉偉鴻一向覺得自己懂禮知進退,打女人這種事他是不做的。何況時常受謝承廷與趙朗的影響,如今的劉偉鴻與當初剛下鄉時已經有了些改變,只不過懶於幹活這事是註定的了。

“怎麽著?我倒個洗腳水都不行了?”

聽到張美悅這話,劉偉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跳著腳吼她——

“你不知道往茅廁裏倒嗎?人家魏筱都說了天氣越來越熱,多沖一沖去去味兒!你不懂就學著些不行嗎?變得邋裏邋遢,真是丟人!”

轉身準備去打水洗一洗,卻被張美悅一把抓住。

“啊呸!她魏筱就是窮講究,做什麽一定要聽她的。你劉偉鴻這是看謝承廷要走了,又巴巴地貼上去了?”

張美悅吊梢著眉眼,看上去要多刻薄有多刻薄,跟當時魏筱在火車上初見時是完完全全的兩副面孔。劉偉鴻這個與她從小認識的人,也覺得張美悅的變化才是真的大。以前在京市像個被欺負的小可憐,如果有誰稍微幫她,張美悅還會立即就粘上去,久而久之令人十分厭煩,這也是劉偉鴻跟她關系不好的原因。

“你少他媽一天亂說,滿嘴噴糞!”

劉偉鴻急了,一時沒忍住還爆了粗口。實在是他早就歇了那心思,這個張美悅還一天到晚糾著不放了!

“不承認?你劉偉鴻是個什麽貨色,當我張美悅不知道嗎?嘴裏說著不在意美醜,其實心裏怎麽想你自己清楚。哦……也對,拉了燈張啥樣反正也看不見。”

“張美悅你簡直太粗俗,俗不可耐!”

劉偉鴻覺得一個字都不想再跟她說,難怪謝承廷他們根本就不理會張美悅,這人就是屬蒼蠅的,聞著味兒就能纏上來!

呸!劉偉鴻覺得他都被氣糊塗了,這是什麽狗屎比喻!反正他是不想再理會她了,那丁點鄰居之誼算個球!

“喲,這是惱羞成怒了?你幹的那事兒當人不知道?我昨兒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不會是吃幹抹凈,覺得膩味兒了,回頭發現還是魏筱那狐媚子更好吧?”

那雙眼不就是勾人得很嗎?張美悅嘴角含著十分惡意的笑。她覺得自己是被另外四個人孤立了,既然不讓她好過,她就讓每個人的日子都難過!

劉偉鴻是第一個,其他人也別想日子平靜!

張美悅的話令劉偉鴻失了智,不能打女人這話拋到九宵雲外,沖過去揪住她的領口,另一手舉起,眼看著就要揍上去。

“你倆在幹什麽?”

原來是趙朗回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況,連忙把劉偉鴻拉開,一邊還勸著不能隨便打人。

“隨便?沖著張美悅那張嘴,誰都想打她!”劉偉鴻十分不甘心地用食指點了點張美悅。

“到底怎麽了?”

他不過是剛剛回來,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趙朗是一點也不清楚,只看到劉偉鴻要揮拳。對於張美悅,趙朗對她觀感一般,畢竟平時接觸不多。

劉偉鴻氣得不想說話,趙朗又看向張美悅。

“只是說了實話,某人氣急想動手……”話剛說到一半,劉偉鴻不顧趙朗的阻攔又想沖過去打人。張美悅跟破罐子破摔似的,撇了撇嘴,“怎麽著?敢做不敢認,難不成你沒去勾搭李家姑娘,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這種情趙朗覺得應該非禮勿聽,但實際上他又聽到了,偏頭看了一眼劉偉鴻。女子的名聲很重要,尤其是鄉下地方,他跟嘉芬都訂了婚,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其實對於劉偉鴻跟李紅紅的關系,他也有所耳聞,照他的看法自然是覺得不妥。如果覺得人家女孩子好,就早早跟人家裏提親,把關系訂下來。這也是這兩年沒以前那般鬧騰,否則非得被人拉出去□□不可。

劉偉鴻被趙朗的眼神看得一下蹦了起來,嘴裏喊道:

“我他媽馬上就要跟紅紅訂親了,不過是牽牽手怎麽了?”

“還親嘴了。”

張美悅老神在在地補了一句,趙朗在一旁更尷尬了,他為人比較方正,這般的事情放在嘴裏討論,他是怎麽都聽不下去。幹脆扭頭回了屋裏,不去管這兩人。

“張美悅你個臭女人,成天盯著我幹嘛!親嘴又怎麽了?老子沒幹其他事,關你屁事!你當老子沒發現你的心思嗎?你他媽再亂說,老子就給你捅出去,看看大隊還容不容得下你!”

沒了趙朗攔著,劉偉鴻摸了塊半截的磚頭就沖張美悅扔了過去。嚇得她直躲,本來還待再撒潑,聽清楚劉偉鴻的話,立刻緊緊地盯著他。她確實在背後搗鼓些事,暫時還不能讓人知道,至少不能讓魏筱知道,否則就不好辦了。

待確定劉偉鴻說的是真的,她就有些不敢再鬧騰。想著等事成,再來收拾他!

兩方之前還跟鬥牛似的,這會兒雖然還互相瞪著,但卻不動也沒有言語。直到魏筱與謝承廷進門。

“你們這般深情對望是為哪般?”

謝承廷偏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姑娘,想說這情形她是從哪兒看出來的深情?他家對象這思維一般人都跟不上!

“魏筱,我……”

“住嘴!”張美悅尖叫著阻止劉偉鴻,眼神有些狠,“劉偉鴻,你不記得秀珍了嗎?”

秀珍是劉偉鴻在京市交的女朋友,不過隨著知道他要當知青後,兩人的聯系就少了。就連過年回去劉偉鴻也沒能見到她,兩人這種情形可以算是分手了,只不過還未沒有講明而已。.

也許是他私心裏不想講明,抱著一線希望,希望秀珍能等他回去。

劉偉鴻來到前進大隊,起初怕辛苦他接受了李紅紅的好意,本來是沒想著要與她有發展。因為秀珍要比李紅紅漂亮得多,他對李紅紅也沒有秀珍那種動心的感覺,且與他還是高中同學,兩人說話總是有共同的話題。

劉偉鴻的神情明顯有著為難,魏筱好奇地左看右看,感覺眼前的暗流湧動非常的熟悉,很有後世肥皂劇的感覺。

而且真人出演比電視劇好看吶!

這興致勃勃的樣子,謝承廷哪裏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好笑地擡手在她頭上拍了拍。想讓她稍微收斂些,至少臉上的笑容別那麽誇張,沒見著這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對嗎?

結果,劇情沒往下走,劉偉鴻率先回了屋,張美悅到底有些不想對上謝承廷,磨蹭著也進了另一間屋子。

“真沒勁兒!”

魏筱呶了呶嘴,怎麽她一回來就沒好戲看了呢?這年頭沒手機就算了,電視也沒。七八十年代好些電視劇後世評價都非常不錯,魏筱卻沒有看過。要是能弄一臺電視機就好了,不過魏筱這會兒只是想想而已,魏家倒是買了一臺黑白的電視,但她又看不著。何況今年過完年她就要去上大學,也沒機會看電視。

“安分些。”

那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謝承廷不想自己不在的時候筱筱跟他倆有什麽瓜葛,希望她能遠著些小人,顧好自己就行。

魏筱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她哪時不安分了,分明惹事的就不是她,連看戲都不行啦!

“我去給你倒水。”

“這都四月了,哪裏還用得著熱水洗漱啊,你不要太寵著我!”魏筱伸手拉著他,撒嬌似的扯了扯衣袖,“你明天就要去部隊了,我得多不習慣啊!都怪你!”

“怪我寵著你?”

“嗯。”有他寵著,她就想矯情地可勁兒作。

“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天就寵你一天,在你身邊一輩子就寵你一輩子。”

魏筱看著謝承廷,神情專註,他很少說這般好聽的話。即使這話說得跟土味情話似的,她也覺得動聽無比。

這麽個別人眼中的硬漢,對著她卻軟得不可思議,這般的他總是讓她心緒難以平靜。

“你說的哦,我可記著了。”記一輩子……

看了一眼兩個緊閉的屋門,魏筱悄悄的往謝承廷懷裏靠了靠。嬌嬌軟軟的身子依在懷裏,謝承廷嘴角上揚,帶著些幸福的味道。習慣性地擡手在她的後頸摩挲,輕輕柔柔。

**********

送走謝承廷的當天,魏筱表現得很是平靜,只拉著他說:“記得你答應我的,我可等著隨軍呢!”

“好。”

君子一諾,重若千金。謝承廷背上行囊離開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要多久,甚至最近這幾個月可能連通信都做不到。

晨光熹微中那遠去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心上,照片久了會褪色,記憶久了會模糊,但這份真正的心動,估計過得再久也能令心弦鼓動,如果真的能經受住一輩子,那……會是什麽滋味呢?

父母的婚姻沒能有始有終,她一直以為自己受其影響生命中難以尋到那個他。未曾想卻在這異世空間尋到了,她很珍惜,有個這麽好的謝承廷,她想要變得更好,而不是頹廢過日。

期待著未來……

既然確定了以後大學想要選擇的專業,魏筱便開始做準備。上輩子她是人人皆嘆的天才學霸、學神,應對各種考試都非常自如,丁點也不怕考。即使這恢覆高考的第一屆錄取比例是破天慌的低,但魏筱自信絕不是被刷下來的那一個,甚至早早的擇好了學校。

但畢竟是她從來沒接觸過的專業,而且是真正想做的、想學的,那她一定要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做到最好。

她知道學建築是要繪圖的,即使是後世多用電腦繪圖的年代,手繪也是必備的功課。幸好上一輩子的魏筱從小學畫,有著一定的基礎,只不過久未動筆有些生疏了。在知青所練習很是不便,她便在白天抽空畫圖,反正空間裏畫圖所用的工具齊得很,畫風景畫人物……

畫得最多的還是那個離開的謝承廷,魏筱把每一張畫都收到了空間裏,想著等哪天一定要拿給他看看,看看她眼中的他是什麽樣的。

謝承廷一定能看出來畫中寄托了些什麽吧?

有時候得空魏筱還會跑山裏去,不過沒有謝承廷在她也不敢進得太深,去的路線跟上回謝承廷帶她走的差不多,她的記憶裏一向很好,看書兩遍就能完全記住,走過的路也不容易忘記。她特意記住某些長得特別的樹,對地形便熟知於心了。

跑了幾回,空間裏栽的各類植物多了起來,已經不能一眼望到頭,只不過跟個平原似的,沒有山坡起伏。

魏筱用意識已經非常熟練,操控油鋸伐下不少木頭。雖然每次這種能力用盡,魏筱都是累得不行,但漸漸的她已經能用意識控制更重的東西,比如那一根根木頭,搭建起房屋來輕松了很多。

在夏天再一次來臨的時候,魏筱的木頭屋子終於蓋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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