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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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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唐瑩瑩從外邊相親回到醫院,本就一肚子氣的她在看到醫院門口坐著一個披頭散發不斷哭泣的女人時火氣更大了。

唐瑩瑩一直自語自己是個積極上進的好青年,自從大領導說,‘婦女能頂半邊天’‘男女平等’,她便自己給自己解放了個透徹,對那些嘰嘰歪歪只會嬌滴滴哭泣的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更多的還是對那些人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她本想直接跨過坐在那裏哭泣的女同志,轉念又想直接走過去好像不符合自己上進好青年的形象。她眉頭緊皺一臉嫌棄的站在女人面前,雙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不耐煩的語氣說:“唧唧歪歪哭什麽呢!有什麽事回家哭去,別在醫院門口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死人了呢。”

張蘭坐著牛車急匆匆的趕到醫院,一路上腦袋也漸漸的清醒了幾分,來到醫院後先找醫院的小護士打聽了一下,醫院這邊有沒有一個叫顧於庭的人,在得到準確的答案後懷著激動的心去病房找人,可在看到從病房裏出來的一個身穿電廠工作服的小夥子後,腦子裏嘩啦一聲好似被人潑了一盆水,一下子被澆醒了。

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去照顧人,張蘭只能從別的地方尋找方法,她手裏挎著小包袱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逛了一圈,沒想出辦法來。在回醫院的路上碰到了兩個女同志掐架,張蘭當時兩眼放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了上去。

本來還在打架的兩個女同志見一個不認識的人沖上來就撕她們頭發,那能忍啊,兩人統一戰線對著張蘭一頓撕扯,最後兩個吵架的女人和好如初對著張蘭呸了一聲挎著胳膊走了。

張蘭沒有收拾自己重新回到醫院,坐在醫院門口就開始嚶嚶嚶的哭起來,很可惜她哭的嗓子都快啞了,還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搭理她。就在她準備直接進醫院的時候,頭頂傳來一個嬌蠻的聲音,雖說這女同志說話挺氣人的,聽著卻是挺年輕的一小姑娘,這樣的小姑娘好騙啊。

張蘭淚眼婆娑的擡頭,對著站在自己面前得人說:“我....我....”我了半天沒說出什麽理所然來,又開始低下頭哭。

唐瑩瑩看著她那副小媳婦的樣子就煩躁,擡腳準備往裏邊走,結果沒走一步呢腳就被人抱住了,然後便聽到那女人說:“姑娘啊,你救救我吧!我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你看我著臉。”為了應景還擡起了自己的臉讓唐瑩瑩看清楚。

唐瑩瑩好奇的低頭看像對方的臉,白皙的臉上有著好幾道抓痕,在看頭上也一副亂糟糟的樣子,衣服上更是沾滿了塵土。

女人不管多大年紀都是喜歡八卦,自語好青年的唐瑩瑩也不例外,她見人這番樣子還像自己求救,好青年決定幫對方解決問題:“你這是被人打了?誰打的?”

張蘭吞吞吐吐一番後說:“我...我家男人打的。”

本來相親不順的唐瑩瑩聽到後直接爆了,扯了一把還坐在地上得張蘭說:“你快點起來,咱們去你家長你男人算賬去,竟然敢打人!你別怕我和你去婦女聯合會咱們告了那老小子,讓他做牢去農場!”

張蘭沒想到這姑娘還是個擁護女權的人,她本來只是想著讓人憐惜她幾分罷了,整個事讓人知道也能順理成章的住進顧於庭他們的病房,結果這姑娘的反應出乎她意料,她只能訕訕的說:“這怎麽成,那可是我男人,要是把我男人送進去了,我以後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可怎麽活啊!”

唐瑩瑩見人又開始哭了,在加上她的話不屑的瞥了張蘭一眼:“大領導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咋到你這裏還活不下去了?你是不是害怕他家人報覆你,要不咱們把他家人一起舉報了!”

“不不不不不~我...我還是不要了。”張蘭退後幾步連連擺手,然後說:“姑娘我現在不敢回家,咱們縣裏就兩三家招待所我怕他去那邊找我,更是不敢去,你看能不能給我看看身上的傷,辦理個住院啊。”

許是怕唐瑩瑩不願意,又開始嚶嚶嚶的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了些,只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姑娘你是個好心的有文化的,又不是遇到你這麽一位上進好青年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本來擡腳就要走的唐瑩瑩,聽到上進好青年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幾分,擡頭挺胸用手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這事交給我吧!”

張蘭點頭的同時又看了一眼驕傲到不行的小姑娘,覺得這小姑娘傻的讓人心疼。

醫院病人不多,唐瑩瑩領著張蘭和領導反映過後直接給她安排了一間病房。

王醫生得到消息後直接讓唐瑩瑩把人安排到了顧於庭那間病房裏,他是覺得這幾個把醫院當招待所的人直接湊一起才好,都在一起想來也不會出什麽亂子,至於性別問題,他只能說不好意思,在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

對於這點張蘭滿意的很,對著王醫生不住的點頭道謝,讓身邊的唐瑩瑩吃味不少:“我才是那個幫你的好吧!”怎麽對著王主任比對自己還有好的樣子。

張蘭見她滿臉的不高興,對著她說了幾句好話,這才人重新哄開心。

顧於庭見一個發型淩亂的人進了他們這個病房也沒在意,畢竟這裏是醫院有人來很正常,只是在那個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小醫生走後,那個人確實突然起身把病房的門給插住了,插住門後就見對方沖著他的病床方向跑過來,抓住他放在外邊的手嚶嚶嚶的哭起來。

顧於庭一臉懵逼的看著對方抱著自己的手傷心的大哭,掙紮著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這位女同志你別哭啊,你哭也別抱著我的手哭啊。我可是有媳婦兒的人,我媳婦兒和我兒子這會兒出門給我打飯了很快就回來了,你這樣她會誤會的。”

張蘭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接著開始一邊哭一邊說:“小六長大了,都不認識大嫂了。”

窩草!

聽到對方的話在聯想到自己剛看到的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像瘋婆子一樣的女人竟是自己的大嫂,顧於庭趕緊用另一只手給對方整理頭發,然後從枕頭底下拿出手帕遞過去:“嫂子你怎麽弄成這幅樣子了,是不是我大哥欺負你了!你告訴我等我好了,找我哥給你報仇!”

張蘭結果手帕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始收拾自己的儀容,聽到顧於庭的話擺了擺手說:“就你大哥那樣的能欺負的你大嫂我嗎。”

顧於庭聽後點了點頭,記憶中兩人的相處模式一直是:大嫂只要嚶嚶嚶的哭兩嗓子,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的大哥就會手忙腳亂好聲好氣的哄人,就這樣的相處模式想來大嫂在家不欺負他大哥就不錯了。

“那嫂子你這是怎麽回事?我看著怎麽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張蘭見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坐在顧於庭病床旁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他說了一遍,最後還一臉心疼的說:“六兒啊,你說這日子剛過的好點了,你怎麽就出來這事呢。你這次可一定要在醫院好好養著,咱們不著急回去知道了嗎。”

“大嫂,您可真是我的親大嫂,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我已經和醫院的王醫生說好了在這裏多住幾天,畢竟我的病老嚴重了。”

張蘭聽後滿意的點頭,然後一副驕傲的摸樣對他說:“不虧是我教出來的,這想法都是一樣的。不過這事可不能被你哥知道了,他要是知道咱們弄虛作假指定能來這裏把我弄回去。”

顧於庭想到他大哥的性子非常讚同的給張蘭豎起了大拇指,兩人又聊了起來。

夏悅晨打飯回來後發現自己男人病床旁邊坐了個人,從頭發的長度來看是個女人,在看丈夫臉上帶依賴般的表情,便覺得奇怪。

顧謹言:“爸爸,我回來了。”

顧於庭見兩人回來了,沖著夏悅晨說:“夏夏快過來,看看誰來了。”然後又沖顧謹言說:“臭小子,不知道扶著你媽嗎!”

話音剛落身邊的人‘啪’一巴掌拍在了他頭上,笑罵:“你這臭小子,還有兩幅面孔呢。怎麽對十六說話呢!”

張蘭站起來,走到夏悅晨身邊低頭看向她的肚子,扶著她的手一臉溫柔的說:“夏夏這幾年辛苦你了。”

夏悅晨竟然是大嫂,她一直都知道大哥他們在這個萍鄉,只是自己一直沒有見過他們,對方有什麽東西都是讓十六偷偷帶回家的,就連顧於庭都很少能見到他們。這次突然見到了,對方還一臉溫柔的和她說話,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張蘭見她突然掉眼淚也跟著掉,她知道這幾年對方跟著小弟吃了不少的苦,一個原本錦衣玉食的嬌小姐一下變成人人喊打喊殺的臭老九那種落差是巨大的,在那種情況下對方還能為老顧家生了個小子,並且樣的如此優秀可想而知那是有多難。

顧謹言看看自己的母親,又看看敢打爸爸的娘娘,小聲的叫了一聲:“媽媽。”

張蘭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她們一旁,拍了拍夏悅晨的手說:“來吧眼淚擦擦,別嚇著孩子。”然後對十六說:“十六是不是不認識大娘了啊,大娘還沒聽到你叫人呢。”

顧謹言趕緊叫了一聲:娘娘。

張蘭心滿意足的拉著他們坐下,這才又和夏悅晨說了一下自己來照顧他們的事情,說完一臉不讚同的對她說:“你們小兩口竟瞎胡鬧,怎麽給十六起來這麽個小名,這不是和他爸重了嗎!”

顧於庭趕緊起來打岔說:“我覺得這名字起的可好了,當時夏夏非得給起個寶貝啥的小名,我覺得不好聽,就給起了這個。十六日出生,叫十六多好,好記。”

孩子的名字和長輩重命名、同音、諧音在長輩那裏看來是有很多忌諱的,顧於庭在家排行第六家裏的人也一直小六小六的叫著,也算是他的一個小名。而顧謹言的小名十六明顯的在張蘭眼裏是和自己的父親重名,這樣是不行的,所以在大家敘舊後張蘭作為顧於庭半個媽,夏悅晨半個婆婆,就像兒媳婦發難了。

張蘭狠狠的瞪了一眼插諢打攪的顧於庭,說:“你這孩子忒不講究了,你就等著回家讓你爺爺敲你吧!”

顧於庭見她不在和夏悅晨計較這事情,暗籲一口氣,嬉皮笑臉的對著她撒嬌:“爺爺,才不舍得打我。”

夏悅晨嫁給顧於庭後已經了解到自家男人在家有多受寵、臉皮也厚的嚇人,對於丈夫的表現也沒怎麽在意,只是站在一旁的顧謹言卻是看的目瞪口呆,心裏直呼:爸爸,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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