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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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顧於庭他們在村民的幫助下搬到了新的住處。

“媳婦兒,我怎麽感覺那兩個公安在幫我們。”躺在床上顧於庭對著夏悅晨說,他今天下午總感覺那個胖胖的公安在有意的對自己示好。

“我也有這種感覺。”夏悅晨一邊說一邊摸自己的肚子,她感覺自己的肚子越來越疼了。

顧於庭小聲說:“你說是不是家裏。”

“可能吧,顧於庭同志,有件事我現在想搞訴你一聲,你聽到了別緊張。”疼!太疼了!她捂著肚子說道:“我肚子特別疼,你現在起來去教張奶奶,我可能要生了。”

顧於庭聽後蹭的坐了起來,不知所措的道:“啊?夏悅晨同志著我可得批評你了,這玩笑可開不得。”現在才八個多月騙鬼呢你。

“我說真的,我都疼一下午了!”

隨著夏悅晨的聲音落下,他坐在床上不知所措的看著皺著眉一直喊疼的人,手不停的顫抖,一張臉比夏悅晨的還要慘白,顫抖著說:“那咋整啊?媳婦兒!”

“去~去找張奶奶來。”夏悅晨話音剛落就看見人往外跑,“回來!顧於庭你給我回來!你先把衣服穿上!”

“張奶奶,快開門呀!”

張照開門後就見衣衫有些不整的顧於庭站在門口,“你...你這是怎麽了。”

這孩子平常特別註重儀表,今天卻見他襯衫的扣子扣的歪歪扭扭,襯衣一半紮在褲子裏一半在外邊,腳下穿這雙麻繩做的拖鞋,因為沒帶雨具身上都淋透了。

“張奶奶,我媳婦兒說肚子痛,要生了。”顧於庭不由分說就想拉著張照走,好在還有些理智知道張照年紀大了,用力不怎麽大。

“等一下,等一下!我拿點東西,你現在去請劉大媽。”

顧於庭聽後就去請劉牽牛了。劉牽牛是村裏的接生員,因為自己生的的孩子多,幫別人接生的也多,久而久之的就成了村子裏的產婆,誰家有個生孩子的都回請她去。

“怎麽回事,小夏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才到預產期?”華行醫聽到動靜問。

“很可能今天著涼又受驚,要早產了。”張照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往外走,走了兩步才想起來:“你就不要去了,你雖然是醫生,給人接生這是也沒幹過。這裏民風淳樸,但男子給女子接生卻是大忌,在家等著吧。”

顧於庭帶著劉牽牛到的時候張照已經到了,劉牽牛一來就進屋裏看夏悅晨的情況去了。

“顧小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快去夥房燒水越多越好。”她來時看了看夏悅晨的情況後就想著去燒點熱水,怎成想這邊廚房還有門,門上還上了鎖,看鎖的樣子就知道是小兩口自己鎖上的,她也就歇了燒水的心。

“我媳婦兒怎麽樣了?”

“你婆娘沒事,宮口還沒開呢。”劉牽牛從屋裏走出來,見一臉擔心的顧於庭便出身道:“這一會半會怕是生不出來,你先多準備些熱水。”

顧於庭進廚房後把不能見人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才坐在竈前開始燒熱水。

屋裏傳來女人聲嘶力竭的喊叫著,待在外邊的顧於庭坐有些坐立難安,站起來在雨中來回走動。

他聽說這個時代的接生手段十分簡單。羊水破了沒準還要折騰好久才能生出來,現在也沒有催產針什麽的,這羊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得不到引流,會流得到處都是血水。

張照不斷的往屋裏端熱水,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來換上新的熱水端進去,看的顧於庭心驚膽戰。

這一害怕想的也就多了,他們的情況特殊,在加上夏悅晨突然早產沒有條件去醫院,只能在家生。雖說張照是一名醫生,劉牽花是個經驗豐富的產婆,可他還是不放心。現在的醫療事故太多,難產死亡的婦女並不在少數。

又一盆血水端出啦,張照見顧於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推了推他:“小顧,你不燒水在雨裏幹嘛呢,快過來繼續燒!”

顧於庭像是在夢裏一樣,點著頭機械般的去燒水:“奧,好。”

因為醫療衛生條件等都不足,所以他必須不斷的燒熱水,讓產婆不斷地替產婦擦洗血水,清洗自己的手,也能起到高溫殺菌的作用。

夏悅晨聲嘶力竭的喊叫著,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她的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雙手緊緊的抓著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床單。

解了幾次“大便”以後,夏悅晨覺得自己幾乎要累虛脫了,雙臂完全麻木,甚至兩腮都麻了。張開的雙腿在不停地發抖,用力的間隙她突然覺得閉上眼就這樣睡著該多舒服。

“我...我沒力氣了。”她沙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說什麽傻話呢,快用力!”生孩子最怕生到一半後沒勁了,劉牽牛特別嚴厲的斥責著夏悅晨:“這馬上就出來了,你在用點力啊!你想讓自己的孩子有個後娘嗎?這俗話說的好有後娘就有後爹!”

劉牽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沒完,夏悅晨聽後不禁想起了石小靑,他那麽優秀家境也好,等以後回去後看上他的姑娘肯定不會少,如果他另娶了...抓著床單的手臂上突然青筋暴起,在下一波“便意”襲來時,她繼續開始用力。

張照放下手裏新端來的熱水,毫不猶豫的走過來大力壓她的胃部。夏悅晨配合她一用力,感覺下身一空,接著便聽見了孩子的哭聲。整個人脫力暈了過去。

站在外邊的顧於庭在聽到孩子的哭聲後,推開門進入了房間。屋裏劉牽牛手裏抱著一個身上滿是胎脂、血跡還有胎糞的孩子在清洗,聽到推門生擡頭便看到了剛進門的顧於庭。

“小顧你怎麽進來了,你快出去!”張照是見來人,過去把他推出了屋外。

“這...這得多晦氣啊。”傳說中生產是女人最悔氣時侯,怕悔氣帶給男人,所以男人是不允許進產房的,劉牽花當產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敢進產房的男人。

等把屋子收拾幹凈,顧於庭才被準許進了屋子。進去後便聞到了屋子裏的血腥味,然後直接無視了張照遞過來的孩子,直徑走到了還在昏睡的夏悅晨身邊。

夏悅晨的身上看著像是已經被清理過了,只是人臉色蒼白,額頭上的頭發也濕漉漉的,整個人看著特別的虛弱。

“她沒事,只是脫力了,等下就能醒了。”張照見站在床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床上的人連孩子都顧不上看的顧於庭輕聲道,看著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的顧於庭,她突然就有些羨慕夏悅晨了。

“這後生是個疼婆娘的。”劉牽花站在旁邊點點頭。這一刻她和張照一樣開始羨慕躺在床上的人,她是女人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找個對自己好,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可惜現在的男人都有些大男子主義在家說一不二,一個不痛快打人也是常有的。

“行了,過來看看你兒子。”

“兒...兒子!”僵硬的接過張照遞過來的孩子,懷裏的孩子皮膚發紅,皮膚松弛,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這是我家的?”怎麽這麽醜。

張照見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笑著打趣道:“那可不,你看著這鼻子多像你。”

顧於庭左看右看都沒看出這孩子有一點像他來,醜醜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想是他和夏悅晨的孩子。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既然沒事了,那我也先回家了。” 劉牽花說完這話就看向顧於庭,他這才想起來把手裏的孩子,重新交給了張照。

手忙腳亂的去廚房拿出來他剛準備好的紅雞蛋,又找了只毛筆在八個紅雞蛋上點上了小黑點和五毛錢交到劉牽花手裏。劉牽花噓讓後拿著東西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嬰兒出生後報喜常帶紅雞蛋。如果生的是男孩,要六個或八個,必得雙數,染紅後還要在雞蛋的一頭用墨點一個黑點,表示“大喜”,男孩送雙數的原因是,孩子長大以後好找媳婦,和媳婦成雙成對,必能花好月圓。如果是女孩,雞蛋只染紅色,不點黑點。數量是五個或七個,必須是單數,表示“小喜”。送了單數的雞蛋,說明家裏添了女孩,將來好嫁出去。

“男孩女孩?”

顧於庭聽到聲音,就看到一直在床上昏睡的人醒了,走過去親了親對方的額頭:“你醒了,哪裏不舒服嗎?”

夏悅晨沙啞著嗓子,委屈的不行:“肚子特疼。男孩女孩?”

“男孩。”顧於庭坐在床邊有氣無力的說到,他一直盼著這個孩子是個小公主,可惜天不遂人願。

夏悅晨轉頭看向睡在自己身邊的孩子,皺著眉頭:“怎麽這麽小。”還那麽醜。

“畢竟沒足月呢。媳婦兒,你給寶寶起個名字吧。”

“你前段時間不是起了好多嗎?”前一段時間她見顧於庭天天抱著個本子拿著筆在哪念念叨叨的在哪給孩子起名字,而且還起了不少。

說起這個顧於庭不高興了:“那是給我女兒起的,誰知道生出來是個兒子。”

“你就一個男孩名字也沒想?”

“沒有。”

“.....”有個這麽不靠譜的爹,夏悅晨已經開始為自家兒子的未來擔心了。

“今天是農歷的六月十六,要不就叫十六得了,好記又好聽省的咱們以後忘記他生日。”

夏悅晨已經不想理他了,她現在不止身體疼,心更是累!人家都是重男輕女怎麽到他們家剛好反了,這名字起得也忒不走心了,等她兒子長大了問她‘媽媽我為什麽叫十六啊?’她難道要說是你爸隨口起得。

“顧十六,你當他是石榴啊,這名字不行!”

“我覺得挺好的!要不小名叫十六,大名叫顧一,寓意獨一無二。”顧於庭越想越覺得好,顧一多好記。

“我看你就是故意起這些名字,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生的孩子!”

“沒沒沒!張奶奶說了,坐月子不能生氣。”見夏悅晨有些生氣了他這次站起來拿著他的小本本準備認真的起名字。

“顧謹言,小名十六。”顧於庭在本子上寫下‘謹言’兩個字,“謹言慎行就像我們現在的處境一樣。”

“謹言,顧謹言。”夏悅晨默念幾句覺得這名字還不錯,邊點頭同意了。

顧十六的的名字就這樣被這對無良父母拍板定了下來,在未來的路上這個名字將時刻提醒著他說話要用腦子,做事要慎言,話多無益,‘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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