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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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鳶見他不再開玩笑，突然對剛剛自己的小暴力有點兒後悔。於是偷偷的用指腹揉了揉剛剛掐的地方。
楚雲佼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臉上爬上更深的笑意。
恰好此時電話接通，楚雲佼笑意還沒收，心情很好的“餵”了一聲。
“……是、是咱佼爺嗎？”電話那端傳來蔣離疑惑的聲音。
“你又皮癢了？”
“啊，還真的是。不是，主要您這麽和顏悅色的，我還懷疑是詐騙電話呢。”
楚雲佼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直接進入正題。
“你去幫我註冊個公司。”
“恩，有用。”
“名字……”楚雲佼看了眼手裏牽著的女孩，勾唇一笑，“就叫雲中鳥吧。”
……
唐鳶從他說要註冊公司開始，就豎著耳朵在聽，此時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一個咯噔。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那邊蔣離正在三百六十度旋轉式吐槽這個名字，然後楚雲佼的臉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哪兒那麽多廢話。再多說一句，新賬老賬一起算。”
“……”電話裏安靜如雞了一秒，然後“滴”一聲掛斷了電話。
楚雲佼看著掛掉的手機，冷笑一聲，還算跑的快。
“你要註冊公司？”唐鳶轉頭問他。
“恩。”
“為什麽呀？”
“她不說拉到了一萬塊的讚助嗎？我註冊個公司讚助兩萬，你說好不好？”
他問好不好的時候，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怎麽樣，唐鳶一時突然不知道怎麽回。
註冊個公司，可以這麽隨便的嗎？
“我們不用跟她比的呀，而且學姐也說了，現在拉到的讚助費已經夠用了。”
辛辛苦苦兼職一個月才拿到一千多塊錢生活費的唐鳶覺得兩萬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沒關系，反正最近正好有開個公司的打算，這錢就當宣傳費。而且……”楚雲佼一頓，牽著她的手緊了緊，“我見不得別人欺負你。”
唐鳶剛想說沒人欺負她，手上突然一緊。
目光下移，才後知後覺。
他們已經牽了一路！
把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舉起來晃了晃，讓他看證據，“那要是你欺負我呢？”
盛夏的午後，陽光燦爛。
女孩薄紅的臉頰像染了胭脂色。
楚雲佼喉頭一滾，牽的更緊，根本沒打算放手。
“那就讓你雙倍討回來。”
“……”
一星期之後，H大迎新晚會如期召開。
新生或許沒感覺，往屆的學長學姐們卻發現今年的迎新晚會似乎格外熱鬧。
校園主幹道上，“***預祝迎新晚會圓滿成功”這樣的橫幅隨處可見。
印發的節目單紙張精致、設計獨特，底色的LOGO是一朵蓬松綿軟的白雲，上面一只雛鳥展翅欲飛。
學校禮堂外的布置更是隆重，氣球、鮮花裝點的熱鬧，甚至進場人員都會發兩只彩色熒光棒。
大家紛紛猜測，這次迎新晚會真是大手筆。
以至於，今年的與會人數空前，一票難求。
唐鳶跟著宿舍幾人進了會場，一個穿著旗袍的女生走過來。
“你是唐鳶吧？你的位子在這邊，跟我來。”
來之前，收到通知，晚會上會頒發新生獎學金，根據高考成績判定，旨在鼓勵優秀人才報考H大。
唐鳶的高考成績超過H大分數線40多分，能夠獲得二等獎學金3000元。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高興了好久。
這樣食堂的兼職正好結束，她也可以不用向家裏要錢，能養活自己了。
唐鳶跟著女生來到第二排的位子，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應該都是各個學院的新生獎學金的獲得者。
她慢慢挪進去，在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旁邊坐下。
戴眼鏡的男生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學霸。
他看著女孩有點兒局促和好奇的四處打量，主動搭話，“你好，我叫李銘，計算機學院的。你也是得了新生獎學金嗎？”
唐鳶正在看舞臺上的布置，看的有點兒出神。
聽到聲音，回頭看他，“恩，是的。”
看著他似乎還在等回話，終於回神，“哦，你好，我叫唐鳶，外國語學院的。”
“唐鳶？很容易想到湯圓。”
“那是我的小名。”
“很好聽。”李銘一笑，覺得眼前的女孩有點兒可愛。
本來大學嘛，逃離了日覆一日艱辛枯燥的高中生活，來到了充滿新鮮感又自由朝氣的新生活，誰都會憧憬一份甜美的愛情。
雖然宿舍四人，已經有兩個脫單了，其中一個還是進大學一周就迅速脫離單身狗的行列。但李銘本來沒這個心思，他只對程序和計算機感興趣。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眼睛大大、皮膚白白的女孩，就莫名的有好感。
聲音也軟軟的，看著就好乖。
李銘覺得自己初戀了。
他剛想再搭搭話，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投下，又一個人進來坐在了唐鳶身邊。
唐鳶只聞到一股幹凈熟悉的味道，然後右肩一沈。
一頭板寸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
光是看這發型就知道是誰。
但他，這又是想幹什麽呀……
“早上怎麽不等我？”
楚雲佼舒展著大長腿，偏著身子，腦袋擱在女孩細嫩柔軟的肩頭，打著哈欠，聲音有點兒啞。
“……”唐鳶看了眼他帶著倦意的側臉，想縮的肩頭一頓，“你沒睡好呀？”
“恩，有點兒困，讓我靠一會兒。”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那你睡一會兒，開始了我叫你。”
“恩，真乖。”楚雲佼腦袋又肆無忌憚的往這邊靠了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笑著閉上了眼睛。
……
默默圍觀一切的李銘靠在椅背上，直視前方，再也沒說一句話。
他失戀了。
楚雲佼就打了幾分鐘的盹，然後神清氣爽的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你也來領新生獎學金的嗎？”唐鳶看他醒了，好奇的問。
“怎麽，看著不像？”楚雲佼好笑的問。
忽略英語，好歹也是曾經考成績叱咤整個高中時期的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此提出了質疑。
唐鳶誠實的搖了搖頭，“不像。”
“怎麽不像了？”楚雲佼覺得自己需要反省一下，是怎麽在她面前表現地不像一個學霸了。
唐鳶都快被這人的厚臉皮給打敗了。
之前倒是表現得像是什麽都難不倒他，可最近這人越來越喜歡耍流氓了！
而且還老喜歡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哪裏像一個學霸了呀！校霸還差不多！
“你英語單詞都背不住。”唐鳶舉起小旗，反抗一波。
楚雲佼勾著唇“嘶”了一聲，湊近，盯著她的眼睛像是燒了團火。
“那就麻煩小唐老師，以後多輔導輔導我了……”
“……”
今年的迎新晚會不愧是讚助費最高的一屆，從表演人員的裝發上就看得出來。
主持人都是借的最好的禮服，唱歌、跳舞的服裝也都是包辦，甚至還借了一臺幹冰機，
輕霧彌漫，在跳著傣族舞的同學們腳下營造出雲端仙境的感覺，一下就拉高了晚會的檔次。
節目一個接著一個。
歡聲笑語、載歌載舞。追光打在舞臺中央，整個會場成了熒光棒的海洋。
楚雲佼對前面的節目沒什麽興趣，他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女孩在閃光下忽明忽暗的臉。
她看的特別認真，聽到喜歡的歌的時候會輕微晃著身子跟著哼兩句，被相聲逗笑的時候一旁酒窩深陷，像只偷吃了糖的小松鼠。
那雙眼睛尤其亮，像是黑夜裏的星星。
盛滿了春夏秋冬，人間喜樂。
楚雲佼一時看呆了。
正在楞神，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指戳了戳。
“你在想什麽呀？我們要上臺了。”唐鳶臉上還帶著看節目殘留的笑意。
楚雲佼一擡頭，唐鳶身後已經站起了半排的人等著出去，而他右邊已經走空了。
趕緊起身，跟著上了臺。
此時會場的燈全亮了，站在舞臺上看著滿場烏泱泱的人，楚雲佼往旁邊挪了挪，站在一排學霸的最邊上。
唐鳶站在他身旁。
主持人正在介紹新生獎學金的獲獎名單，第一排的學校領導們也陸陸續續的上了臺。
“下面有請尊敬的校領導為新生獎學金的獲得者們頒獎！”
音樂響起，掌聲雷動。
楚雲佼看著她雙手接過一本紅色的證書，然後小手愛惜的摸了摸，接著抱在懷裏，突然歪頭對他一笑。
楚雲佼忽然覺得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本來根本沒打算來領這個什麽獎學金，是聽到她要來，才來湊湊熱鬧的。
可是此時，站在舞臺邊緣，周圍掌聲雷動。
楚雲佼忽然發現這麽和她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的認可和掌聲，竟然也能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頒獎環節設在中間，很快他們便魚貫而下。
領證書只是一個象征，獎金會通過學校辦的銀行卡發放。
兩人下來時坐到了第二排最裏面的位子，唐鳶還在喜滋滋的翻看自己的證書。
“這麽高興？”楚雲佼隨意的把證書墊在屁股底下，歪著頭看她。
“恩！”唐鳶重重的點了點頭。
楚雲佼看著她甜甜的笑，心情也晴朗起來。
以至於後半部分的節目，都能勉勉強強看進去一點兒了。
倒數第二個節目是詩朗誦。
肉麻的調子、無聊的詩句，楚雲佼終於沒了耐心，重新回頭看她。
結果就看到一張全神貫註的小臉。
她兩手握著前面座椅的椅背，怔怔地的看著舞臺上的人。
眼睛一眨不眨。
臉上罕見的沒了笑，不像是在欣賞節目，倒彌漫著一層淺淺的落寞。
楚雲佼皺起了眉。
節目很快進入尾聲。
熱熱鬧鬧的一年一度迎新晚會終於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大家排著隊準備出會場。
第二排最裏面的兩人卻沒動。
唐鳶低著頭的坐了一會兒，然後回神。
看著空蕩蕩的會場，起身，“咦，這麽快就沒人了？”
楚雲佼看著她又染上光亮的眼睛，跟著起身，“恩，我們也走吧。”
“好。我們去喝奶茶好不好？突然好想喝甜的。”唐鳶瞇著眼睛輕笑。
怎麽會不好？
你想要星星，我都會想辦法摘給你。
何況是一杯奶茶？
最終，楚雲佼買了兩杯超級豪華的鴛鴦奶茶，加了足足的珍珠和椰果。
兩人捧著奶茶慢慢晃著回去。
唐鳶抱著奶茶喝的滿足又專心。
小小的嘴含著吸管，用力的想吸起珍珠，結果喝了滿滿一大口奶茶，只能鼓著臉頰慢慢咽下去。
楚雲佼看了她一眼，狀似不經意的說：“剛剛詩朗誦那個節目，你看的挺認真。”
唐鳶吸奶茶的動作一頓，用吸管攪了攪杯底，“恩，我覺得她們好厲害。”
“你也可以的。”楚雲佼看見她卷翹的睫毛眨了眨。
“我不行的。”唐鳶松開吸管，突然覺得嘴裏的奶茶甜味散去，只剩淡淡的苦澀。
她不行的。
從小就知道了。
楚雲佼手裏拎著奶茶，看著她又暗下去的眼睛，心裏的弦一扯。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呢？小鳥兒，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剛剛才得了獎不是嗎？”
“我試過的！”唐鳶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然後低著頭看手裏苦苦的奶茶，喃喃自語了一句，“小時候就試過的……”
“小時候？”
“恩。”
夏末的夜，微涼。
唐鳶看著路燈下兩人的身影，突然開口：“你可以牽牽我嗎？”
“什麽？”楚雲佼還在琢磨“小時候”，突然被這一句話砸暈了。
“我想牽著你……”唐鳶伸出一只手，主動的穿過他垂著的手掌，然後輕輕握住。
一陣電流穿過，楚雲佼另一只拎著奶茶的手一個收緊，差點把杯子捏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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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皮癢了？”
“啊，還真的是。不是，主要您這麽和顏悅色的，我還懷疑是詐騙電話呢。”
楚雲佼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直接進入正題。
“你去幫我註冊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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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楚雲佼看了眼手裏牽著的女孩，勾唇一笑，“就叫雲中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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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那邊蔣離正在三百六十度旋轉式吐槽這個名字，然後楚雲佼的臉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哪兒那麽多廢話。再多說一句，新賬老賬一起算。”
“……”電話裏安靜如雞了一秒，然後“滴”一聲掛斷了電話。
楚雲佼看著掛掉的手機，冷笑一聲，還算跑的快。
“你要註冊公司？”唐鳶轉頭問他。
“恩。”
“為什麽呀？”
“她不說拉到了一萬塊的讚助嗎？我註冊個公司讚助兩萬，你說好不好？”
他問好不好的時候，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怎麽樣，唐鳶一時突然不知道怎麽回。
註冊個公司，可以這麽隨便的嗎？
“我們不用跟她比的呀，而且學姐也說了，現在拉到的讚助費已經夠用了。”
辛辛苦苦兼職一個月才拿到一千多塊錢生活費的唐鳶覺得兩萬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沒關系，反正最近正好有開個公司的打算，這錢就當宣傳費。而且……”楚雲佼一頓，牽著她的手緊了緊，“我見不得別人欺負你。”
唐鳶剛想說沒人欺負她，手上突然一緊。
目光下移，才後知後覺。
他們已經牽了一路！
把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舉起來晃了晃，讓他看證據，“那要是你欺負我呢？”
盛夏的午後，陽光燦爛。
女孩薄紅的臉頰像染了胭脂色。
楚雲佼喉頭一滾，牽的更緊，根本沒打算放手。
“那就讓你雙倍討回來。”
“……”
一星期之後，H大迎新晚會如期召開。
新生或許沒感覺，往屆的學長學姐們卻發現今年的迎新晚會似乎格外熱鬧。
校園主幹道上，“***預祝迎新晚會圓滿成功”這樣的橫幅隨處可見。
印發的節目單紙張精致、設計獨特，底色的LOGO是一朵蓬松綿軟的白雲，上面一只雛鳥展翅欲飛。
學校禮堂外的布置更是隆重，氣球、鮮花裝點的熱鬧，甚至進場人員都會發兩只彩色熒光棒。
大家紛紛猜測，這次迎新晚會真是大手筆。
以至於，今年的與會人數空前，一票難求。
唐鳶跟著宿舍幾人進了會場，一個穿著旗袍的女生走過來。
“你是唐鳶吧？你的位子在這邊，跟我來。”
來之前，收到通知，晚會上會頒發新生獎學金，根據高考成績判定，旨在鼓勵優秀人才報考H大。
唐鳶的高考成績超過H大分數線40多分，能夠獲得二等獎學金3000元。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高興了好久。
這樣食堂的兼職正好結束，她也可以不用向家裏要錢，能養活自己了。
唐鳶跟著女生來到第二排的位子，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應該都是各個學院的新生獎學金的獲得者。
她慢慢挪進去，在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旁邊坐下。
戴眼鏡的男生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學霸。
他看著女孩有點兒局促和好奇的四處打量，主動搭話，“你好，我叫李銘，計算機學院的。你也是得了新生獎學金嗎？”
唐鳶正在看舞臺上的布置，看的有點兒出神。
聽到聲音，回頭看他，“恩，是的。”
看著他似乎還在等回話，終於回神，“哦，你好，我叫唐鳶，外國語學院的。”
“唐鳶？很容易想到湯圓。”
“那是我的小名。”
“很好聽。”李銘一笑，覺得眼前的女孩有點兒可愛。
本來大學嘛，逃離了日覆一日艱辛枯燥的高中生活，來到了充滿新鮮感又自由朝氣的新生活，誰都會憧憬一份甜美的愛情。
雖然宿舍四人，已經有兩個脫單了，其中一個還是進大學一周就迅速脫離單身狗的行列。但李銘本來沒這個心思，他只對程序和計算機感興趣。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眼睛大大、皮膚白白的女孩，就莫名的有好感。
聲音也軟軟的，看著就好乖。
李銘覺得自己初戀了。
他剛想再搭搭話，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投下，又一個人進來坐在了唐鳶身邊。
唐鳶只聞到一股幹凈熟悉的味道，然後右肩一沈。
一頭板寸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
光是看這發型就知道是誰。
但他，這又是想幹什麽呀……
“早上怎麽不等我？”
楚雲佼舒展著大長腿，偏著身子，腦袋擱在女孩細嫩柔軟的肩頭，打著哈欠，聲音有點兒啞。
“……”唐鳶看了眼他帶著倦意的側臉，想縮的肩頭一頓，“你沒睡好呀？”
“恩，有點兒困，讓我靠一會兒。”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那你睡一會兒，開始了我叫你。”
“恩，真乖。”楚雲佼腦袋又肆無忌憚的往這邊靠了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笑著閉上了眼睛。
……
默默圍觀一切的李銘靠在椅背上，直視前方，再也沒說一句話。
他失戀了。
楚雲佼就打了幾分鐘的盹，然後神清氣爽的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
“你也來領新生獎學金的嗎？”唐鳶看他醒了，好奇的問。
“怎麽，看著不像？”楚雲佼好笑的問。
忽略英語，好歹也是曾經考成績叱咤整個高中時期的人，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此提出了質疑。
唐鳶誠實的搖了搖頭，“不像。”
“怎麽不像了？”楚雲佼覺得自己需要反省一下，是怎麽在她面前表現地不像一個學霸了。
唐鳶都快被這人的厚臉皮給打敗了。
之前倒是表現得像是什麽都難不倒他，可最近這人越來越喜歡耍流氓了！
而且還老喜歡說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哪裏像一個學霸了呀！校霸還差不多！
“你英語單詞都背不住。”唐鳶舉起小旗，反抗一波。
楚雲佼勾著唇“嘶”了一聲，湊近，盯著她的眼睛像是燒了團火。
“那就麻煩小唐老師，以後多輔導輔導我了……”
“……”
今年的迎新晚會不愧是讚助費最高的一屆，從表演人員的裝發上就看得出來。
主持人都是借的最好的禮服，唱歌、跳舞的服裝也都是包辦，甚至還借了一臺幹冰機，
輕霧彌漫，在跳著傣族舞的同學們腳下營造出雲端仙境的感覺，一下就拉高了晚會的檔次。
節目一個接著一個。
歡聲笑語、載歌載舞。追光打在舞臺中央，整個會場成了熒光棒的海洋。
楚雲佼對前面的節目沒什麽興趣，他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女孩在閃光下忽明忽暗的臉。
她看的特別認真，聽到喜歡的歌的時候會輕微晃著身子跟著哼兩句，被相聲逗笑的時候一旁酒窩深陷，像只偷吃了糖的小松鼠。
那雙眼睛尤其亮，像是黑夜裏的星星。
盛滿了春夏秋冬，人間喜樂。
楚雲佼一時看呆了。
正在楞神，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指戳了戳。
“你在想什麽呀？我們要上臺了。”唐鳶臉上還帶著看節目殘留的笑意。
楚雲佼一擡頭，唐鳶身後已經站起了半排的人等著出去，而他右邊已經走空了。
趕緊起身，跟著上了臺。
此時會場的燈全亮了，站在舞臺上看著滿場烏泱泱的人，楚雲佼往旁邊挪了挪，站在一排學霸的最邊上。
唐鳶站在他身旁。
主持人正在介紹新生獎學金的獲獎名單，第一排的學校領導們也陸陸續續的上了臺。
“下面有請尊敬的校領導為新生獎學金的獲得者們頒獎！”
音樂響起，掌聲雷動。
楚雲佼看著她雙手接過一本紅色的證書，然後小手愛惜的摸了摸，接著抱在懷裏，突然歪頭對他一笑。
楚雲佼忽然覺得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本來根本沒打算來領這個什麽獎學金，是聽到她要來，才來湊湊熱鬧的。
可是此時，站在舞臺邊緣，周圍掌聲雷動。
楚雲佼忽然發現這麽和她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的認可和掌聲，竟然也能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頒獎環節設在中間，很快他們便魚貫而下。
領證書只是一個象征，獎金會通過學校辦的銀行卡發放。
兩人下來時坐到了第二排最裏面的位子，唐鳶還在喜滋滋的翻看自己的證書。
“這麽高興？”楚雲佼隨意的把證書墊在屁股底下，歪著頭看她。
“恩！”唐鳶重重的點了點頭。
楚雲佼看著她甜甜的笑，心情也晴朗起來。
以至於後半部分的節目，都能勉勉強強看進去一點兒了。
倒數第二個節目是詩朗誦。
肉麻的調子、無聊的詩句，楚雲佼終於沒了耐心，重新回頭看她。
結果就看到一張全神貫註的小臉。
她兩手握著前面座椅的椅背，怔怔地的看著舞臺上的人。
眼睛一眨不眨。
臉上罕見的沒了笑，不像是在欣賞節目，倒彌漫著一層淺淺的落寞。
楚雲佼皺起了眉。
節目很快進入尾聲。
熱熱鬧鬧的一年一度迎新晚會終於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大家排著隊準備出會場。
第二排最裏面的兩人卻沒動。
唐鳶低著頭的坐了一會兒，然後回神。
看著空蕩蕩的會場，起身，“咦，這麽快就沒人了？”
楚雲佼看著她又染上光亮的眼睛，跟著起身，“恩，我們也走吧。”
“好。我們去喝奶茶好不好？突然好想喝甜的。”唐鳶瞇著眼睛輕笑。
怎麽會不好？
你想要星星，我都會想辦法摘給你。
何況是一杯奶茶？
最終，楚雲佼買了兩杯超級豪華的鴛鴦奶茶，加了足足的珍珠和椰果。
兩人捧著奶茶慢慢晃著回去。
唐鳶抱著奶茶喝的滿足又專心。
小小的嘴含著吸管，用力的想吸起珍珠，結果喝了滿滿一大口奶茶，只能鼓著臉頰慢慢咽下去。
楚雲佼看了她一眼，狀似不經意的說：“剛剛詩朗誦那個節目，你看的挺認真。”
唐鳶吸奶茶的動作一頓，用吸管攪了攪杯底，“恩，我覺得她們好厲害。”
“你也可以的。”楚雲佼看見她卷翹的睫毛眨了眨。
“我不行的。”唐鳶松開吸管，突然覺得嘴裏的奶茶甜味散去，只剩淡淡的苦澀。
她不行的。
從小就知道了。
楚雲佼手裏拎著奶茶，看著她又暗下去的眼睛，心裏的弦一扯。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不行呢？小鳥兒，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剛剛才得了獎不是嗎？”
“我試過的！”唐鳶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然後低著頭看手裏苦苦的奶茶，喃喃自語了一句，“小時候就試過的……”
“小時候？”
“恩。”
夏末的夜，微涼。
唐鳶看著路燈下兩人的身影，突然開口：“你可以牽牽我嗎？”
“什麽？”楚雲佼還在琢磨“小時候”，突然被這一句話砸暈了。
“我想牽著你……”唐鳶伸出一只手，主動的穿過他垂著的手掌，然後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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