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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番外)楊瑾遙X顧恒 chapter94禁欲性帥哥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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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那兒,現在又回來了,這效率夠高啊,而且從夏沭接受采訪到現在也沒隔多久,看樣子要考慮一下順便把顧北的經紀人也給雇過來了。

“浩浩,你說顧北在這裏澄清,有沒有人相信他呢?”

“信他的自然一直信著。”陸浩延把空了的酸奶瓶子往桌上一擺說道,“不信的你就是把天都說破了也不會信的。”

“那幹嘛還開個新聞發布會澄清啊?”林暮簫不解地問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有好多人處在信與不信中間,這類人就看你能不能說服他,顧北是公眾人物,如果不澄清的話,到時候輿論壓力會越來越大,網絡暴力其實比真槍實彈還要可怕,一個是皮肉傷,一個是觸及到內心深處的傷,一個愈合一個很難愈合,所以他不澄清也沒辦法啊。”

林暮簫有些同情地看著聚光燈下的顧北,其實顧北他也很不容易啊,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天天把粉絲們當成天王老子一樣供著,做什麽事還得合著他們心意,一不小心就招罵。

“好啦好啦,都這麽晚了,快睡了吧?”陸浩延看著電視左上角的時間,沒想到跟自家兒子這麽混混就混到了淩晨了。

“不睡,我還得看看顧北發布會呢。”

林暮簫說完之後,突然感覺身旁多了一個人,嚇得他“啊”地叫了一聲往陸浩延懷裏一鉆。

生菜揉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林暮簫說道:“媽媽,你叫什麽呀”

陸浩延在幾個小時之前就把這小孩哄去睡覺了,為什麽現在生菜又跑過來了?

生菜指著電視裏的顧北說道:“爸爸,顧北哥哥在幹嘛?”

得了,估計是在外面聽見他們在談顧北,所以這小家夥就醒了。

“你顧北哥哥深夜直播呢,你快回去睡覺去,這孩子,怎麽一聽到顧北就跑出來了?”

生菜一聽自家爹催自己睡覺,立馬不開心地說道:“我不要,我不困。”

“明天還要上學呢,不困也得睡。”

生菜一看陸浩延這態度這麽堅決,於是從沙發上跳下來徑直走到陸浩延右邊,然後又爬回到沙發上往陸浩延懷裏一鉆軟糯糯地說道:“爸爸,我不想睡覺。”

陸浩延一看自己懷裏,右邊是生菜,左邊是林暮簫,這左擁右摟的,心裏美滋滋:“那你只許看一會兒啊,馬上爸爸和媽媽也要去睡覺了。”

生菜一看得逞了,高高興興地摟著陸浩延脖子在他臉側親了一口:“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最喜歡你了”

“那我呢?”林暮簫側著腦袋看著嘴巴抹了蜜一樣的生菜問道。

“我最喜歡媽媽了!”

陸浩延看著懷裏的鬼靈精問道:“最這個字只能形容一個人,爸爸和媽媽只能選一個的話,你最喜歡誰?”

生菜眨巴著眼睛不知道這怎麽回,自家兩個爺爺從來不會追問“爺爺和外公只能選一個”這個問題,他們只要一聽到她說“都喜歡”就樂呵,可是自家爹現在突然這麽問她,生菜一時半會真不知道該怎麽回。

“這個問題太難我再問你一個啊,如果以後爸爸媽媽不在一起了,必須選一個人跟著,你跟誰?”

陸浩延這麽一問,生菜那大眼睛眨巴兩下之後立刻就水汪汪的了,林暮簫瞪了陸浩延一眼叫道:“陸浩延!你沒事這麽嚇孩子幹嘛?你是不是心裏盤算著跟我離婚了!”

陸浩延手忙腳亂地邊擦著生菜的眼淚邊說道:“這不是……我說著玩呢,生菜我說著玩呢。”

生菜哪裏聽陸浩延的解釋,眼淚鼻涕一大把的就下來了,慌得林暮簫趕緊扯了點餐巾紙擦生菜的眼淚:“爸爸在那兒逗你玩呢,別哭了啊。”

生菜把鼻涕往餐巾紙上擦了擦,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暮簫說道:“媽媽,你不會跟爸爸分開對不對……”

陸浩延“噗嗤”一笑:“怎麽可能會分開啊傻瓜。”

“那爸爸……爸爸你還讓我去選一個……”生菜吸了吸鼻子一臉不相信地看著陸浩延說道,“爸爸,你是不是在安慰我,你是不是……”

生菜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暮簫的一句“臥槽”給打斷了,生菜看了看一驚一乍的林暮簫,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電視,顧北哥哥竟然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親上次陪她玩的那個小哥哥,陸浩延伸手捂住了生菜的眼睛,有些驚訝地盯著屏幕叫道:“哇,顧北這是第二次在新聞發布會上親溫寒了啊。”

“溫寒?”

林暮簫側著頭一臉迷茫地看著陸浩延,那個溫寒不是失蹤了麽,而且溫寒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他怎麽可能分辨不出來。

“喏,那小子。”

等著兩人接吻結束,陸浩延才把手放了下來,看看生菜不哭了,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生菜的臉說道,“喲,不哭了啊。”

生菜吸了吸鼻子糾正起來:“那個大哥哥不叫溫寒,叫重生,是重生哥哥。”

“嗯,是重生哥哥。”

林暮簫對陸浩延使了使眼色:什麽情況?

陸浩延倒是沒回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懷裏的生菜說道:“以後別瞎看人家親嘴,少兒不宜。”

“爸爸,你和媽媽親那麽多次,你都沒捂住我的眼睛。”

生菜童言無忌,弄得林暮簫倒是臉一紅,陸浩延起身把生菜扛在肩上說道:“飛咯”

生菜這麽懸在半空中,樂的“咯咯”直笑,陸浩延這大個,離地一米九,對於生菜而言這個高度已經很刺激了。

等陸浩延把生菜帶回房間,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之後,一出房門就看見等在門外的林暮簫。

林暮簫看著走出房間的陸浩延問道:“浩浩,你剛剛提溫寒是什麽意思?”

“感覺不出來嗎?溫寒就是重生,重生就是溫寒啊。”

林暮簫怎麽會明白,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電視上的溫寒,然後看向陸浩延問道:“可是……他不是……”

明明跟他長了一樣的臉,怎麽可能短時間內,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整張臉都換了?

“只是直覺。”陸浩延走到電視前把電視關了,轉身對著沙發上的林暮簫說道,“睡覺啦,明天不是有課嗎?”

“下午的課,上午可以睡懶覺。”林暮簫總覺得陸浩延的話有些模棱兩可,他有些好奇地刨根問底起來,“浩浩,你說,如果他們真是一個人的話,那顧北為什麽要跟我們介紹他是重生?”

“或許溫寒不想讓顧北知道呢。”

“可是……”

陸浩延看他家兒子一肚子疑問的樣子,不高興地走上前把他也扛了起來說道:“別可是了,都幾點了,看電視就算了非得看顧北剛看到現在,我不高興了啊。”

“大醋壇子!”

“對!我就是大醋壇子!以後不許看顧北超過十分鐘!不然我把家裏電視線給剪了!”

第三卷 chapter45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林暮簫哭笑不得地看著陸浩延,這家夥整個就是一個大小孩。

“顧北現在都有對象了,你在這兒瞎吃什麽陳年老醋!”

陸浩延把林暮簫往床上一扔,不滿意地說道:“不行就是不行,鬼知道那小子會不會死性不改,狗還改不了吃屎,更別提顧北那臭小子了!”

顧北怎麽可能再回來找他,上次生菜過生日,顧北都是看著溫寒那小子臉色的,林暮簫也不是瞎,顧北那性子他了解,能這麽輕易管住顧北的人一定是顧北最喜歡的人了。

不過看著自家老公這麽一副醋壇子打翻的樣子,林暮簫心裏倒是高興的,他往陸浩延懷裏鉆了鉆笑瞇瞇的說:“浩浩,我只要你一個就行了”

“我總覺得顧北那小子對你有賊心!”

陸浩延想想林暮簫跟顧北私底下的小秘密還藏著掖著不跟他說,要不是問了吳陽,陸浩延同志壓根都不知道兩個人悄咪咪地躲在房裏說了什麽東西。

而此時莫名其妙當了陸某人吃醋對象的顧北正攬著溫寒走進了地下車庫,來回的旅途奔波讓他很疲倦,那些像蒼蠅的記者們更是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顧北看著牽著自己的溫寒說道:“是不是累了,馬上帶你回家休息啊。”

溫寒憋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地憋出一句:“顧北……以……以後別這麽大庭廣眾之下……那個……”

“哪個?”

顧北好笑地看著溫寒,他其實知道溫寒指的什麽,就故意逗弄他一下而已。

“就……就親啊……多……多不好啊……”

顧北看著溫寒紅紅的耳根子,伸手笑瞇瞇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沒作聲,也不知道這家夥第一次親他的時候,是怎麽來的那麽大勇氣在新聞發布會上強吻的他。

這孩子……

莫非是個病嬌?

夏沭看著顧北走到車前,她把自己的車窗戶降了下來看著顧北說道:“我們談談。”

顧北在這裏看見夏沭顯然有些意外:“我好像沒什麽話需要跟您談。”

顧北剛剛的新聞發布會就是在給夏沭“啪啪”打臉,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人依舊不放棄地死纏著他不放。

夏沭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著顧北臉上越來越厭惡她的表情,她絲毫不意外,她摘下墨鏡就這麽盯著顧北那雙好看的眸子說道:“作為一個母親,有權利和自己生出來的兒子交談。”

“母親?呵,您什麽時候盡過一個母親的職責?”

他被人欺負的時候,他的母親在哪?

他說要追求夢想的時候,他的母親在哪?

他被那個男人趕出家門的時候,他的母親又在哪?

顧北好笑地看著夏沭,現在開始跟他談親情?早他媽幹嘛去了,現在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生怕他不知道她是他的母親一樣。

“我不是在跟你玩咬文嚼字的游戲。”夏沭想不明白,當初顧北離家出走,她只是把顧北的這種不成熟的舉動劃分到青春期那一類,可是為什麽這個青春期的維持時間這麽久?

溫寒扯了扯顧北的衣袖說道:“我在車裏等你。”

顧北家的私事,溫寒也管不了,他確實看不慣顧北的家人,可是他又好到哪裏去,溫潮當年捅他的十二刀都上電視了,他又有什麽資格評頭論足別人的家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也不知道老天為什麽獨獨跟他和顧北過不去,好笑的是他們兩個可憐的人最後還遇到了一起。

顧北沈默了許久,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女人,他更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心平氣和地坐在她身旁跟她說話。

夏沭看出來顧北眼神裏那些糾結的神色,她知道他動搖了,她的兒子她最明白:“上車。”

顧北這次沒有拒絕,但臉上的不悅仍舊很明顯,夏沭看見顧北坐上了副駕駛座上,於是也長腿一邁坐到了車裏。

“你有什麽話快說,沒話就別耽擱我時間。”

夏沭把車門一鎖,慢悠悠地來了一句:“這裏不適合談事。”

顧北不高興地叫了起來:“就在這裏。”

可是他忘了夏沭是什麽樣的人,夏沭了解他,可他對夏沭的了解只是微乎其微,當夏沭把車開出車庫的時候,顧北有些火大地說道:“停車。”

“擔心你那個小男友麽?他要是想追,早就追來了。”夏沭冷言冷語地嘲諷道,“還真把這感情當了真。”

夏沭的諷刺讓顧北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也沒見得你把自己的感情經營的有多好。”

夏沭絲毫不意外顧北會這麽說,所有的人都罵她是小三,連她的兒子也不例外,可她無所謂,他們再怎麽罵也好,她就是把這個有錢的已婚男人搶到了手,在這場戰役裏,她贏了,所以沒什麽對或錯,至少她心裏是這麽想的。夏沭沒有理會顧北的話,反正這種話挺多了心裏也就免疫了。

“到了。”

車在街角一個很偏僻的咖啡店門口停了下來,夏沭不帶他來,顧北都沒有意識到這家店的存在。

因為是深夜,別家的店都打烊了,就這家店還亮著暗黃情調的燈,店裏放著舒緩的音樂,一只搖著尾巴的橘貓從桌上跳了下來,店裏打盹的小姑娘聽到門口的風鈴聲一響,立馬把頭從書裏擡了起來,看到來的是顧北,慌慌張張地把他們迎了進來,這裏本身客人就少,像顧北這種最為罕見的明星客人就更為難得了。

夏沭點了兩杯咖啡之後,顧北靠在椅子上看著她說道:“你到底想跟我談什麽?”

“作為母親,我不能關心一下我兒子麽?”

送咖啡過來的姑娘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人,顧北的顏值很多是遺傳這個漂亮的中年婦女的吧?

“我想我在新聞發布會上說的很明白了,我早已跟那個家斷了聯系。”

夏沭禮貌地對著這姑娘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而朝著顧北說道:“再怎麽說,我都是生你養你的母親,這個是你必須要去承認的事實。”

“我過來不是為了聽你那些廢話的。”

顧北努力的讓自己在公眾面前保持著一個紳士的禮節,可是面對著夏沭,他總有種掀桌子離去的沖動。

“顧北,我就直接跟你說,你和那個男孩子不可能。”夏沭放下手裏的杯子盯著顧北一字一句地說道,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我想問問我跟誰有可能?你嫁給的那個糟老頭子的商業夥伴們嗎?還是那是那些商業夥伴們的女兒?”

“這對你而言沒有弊處。”夏沭看著顧北鬧性子的樣子,她也不生氣,“你真當自己成了明星,就能一輩子吃這一行飯麽?以後你那些粉絲們會漸漸淡忘你,當你不在是她們心中的偶像的時候,你就廢了,青春飯現在能吃,可你能吃幾年?”

“對,我吃青春飯,但好歹我沒賣了靈魂。”

像夏沭這種仗著自己年輕,去破壞別人家庭的人,顧北覺得她根本沒有資格去說他。

“這周末空下來,我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夏沭看著咖啡在杯裏輕輕晃動著的樣子,低沈著聲音說道,“一家外企公司老板的女兒,混血,很漂亮。”

“親愛的母親,您當真以為我在新聞發布會上說的都是假的,都是玩笑話嗎?我說了,我不會跟任何一個女人有一點點私人的關系,您以為我是瞎胡鬧?”

夏沭握著杯子的手氣的有些微微發抖,她努力地讓自己保持著微笑地看著顧北說道:“那邊我去跟他們解釋,你只要負責過去相親就對了。”

“解釋?解什麽釋?我顧北今晚已經當著記者的面跟全國各地的人民通報了我喜歡男的這個事實,你覺得誰會把姑娘嫁給我?”顧北挑釁地看著夏沭,看著她眼裏掩藏不住怒火的樣子,他不由地想笑。

“你就算為我著想可不可以!”夏沭把手裏細長的勺子往桌上一摔,有些失了禮節地叫了起來,“你就算為我著想……”

“我他媽為你著想,誰為我著想?”顧北瞪著眼睛跟夏沭吵了起來,“你不把自己的感情當回事,可我想,我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個人,我怎麽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顧北,我算求求你了,我給你找的姑娘,她們的家庭能給你支持,這些人的家庭背景以後能給你很多幫助的。”

顧北看著夏沭這種軟硬兼施的樣子,突然捂臉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怎麽一開始就忘了這件事了?

夏沭聽著顧北這麽諷刺的笑聲,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你要多少錢?”

顧北這麽直爽的一句話讓夏沭一楞,反而堵得她閉上了嘴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

“他之前投資的那筆項目虧了幾十億是吧?公司虧空現在是要破產了是麽?所以現在著急忙慌的來找我,他知道聯姻是唯一能救他公司的辦法,所以他把你搬了出來,他是不是還威脅你,如果事情辦不成,你就滾蛋是嗎?”

夏沭一旦離了那男人,她立刻就變得一無所有,連根拿得出手的救命稻草都沒有。

夏沭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一言不發,顧北自嘲地笑了起來:“所以,您的青春飯終於吃到頭了啊。”

“我能怎麽辦?顧北,求你了,你就幫幫媽媽吧?他再怎麽說也是你的父親。”

第三卷 chapter46我沒哭

顧北現在看明白了,有的人真的能把錢當命,親情也好,倫理道德也好,這些都無所謂,這些人真的會為了錢拋棄這一切。

顧北站起來看著夏沭說:“婚我是不會結的,親我也不會相的,那個人需要多少錢我會全部打到你賬上,算是還清了當年他養我的那份可憐的恩情,從此以後,你們不要再糾纏我了,我也不會再找你們,之後會有律師帶著合同和支票來找你們,麻煩以後不要再幹涉我的感情問題,十幾年前的話我現在再重覆一遍,我跟這個家以後一點關系都沒有。”

夏沭坐在椅子上頹然地看著面前已經微涼的咖啡,顧北連頭都沒回地走了出去。

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老板一看到是顧北整個人楞了半天,顧北說了一聲“華中大廈”,那司機連忙點頭答應了。

也不知道溫寒等急了沒有啊……

就在車快開到華中大廈的時候,顧北的手機突然在這安靜的車廂內響了起來,嚇得司機渾身一哆嗦。

“顧北先生是嗎?麻煩您來華中分區警察局一趟。”

顧北可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警局這種地方,當他走進去的那一剎那心裏就明白明天肯定又要上新聞熱搜了。

被警察教育了一番的顧大明星把溫寒領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堪稱冰天雪地,簡直就是一片寒意。

額頭被撞了青紫的溫寒一臉做錯事的表情地跟在顧北身後,看著顧北一言不發的樣子,他更是不敢說什麽話了。

顧北沒管他,徑直去了藥店買了點藥,然後拎著一小袋的東西又站在了路邊,溫寒就這麽忍著,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後不敢吱聲。

顧北生氣的樣子他不是沒見過,以前顧北生氣的理由無一例外的都是跟林暮簫有關,可是這次……

溫寒看著顧北的背影,心裏直發酸。

他是不是嫌我太麻煩了?

他是不是生氣我給他找了太多麻煩。

他是不是……

太多的猜測,這些猜測讓溫寒心裏低落的不能再低落了。

顧北攔了一輛出租車後,看著溫寒站在原地不進去,於是皺著眉頭說道:“上車。”

“我不去你家了……”溫寒努力克制著心裏這種委屈的情緒說道,“我今晚去柳喻緣那裏住。”

顧北臉色發黑地伸手把他胳膊一拽,然後直接把他往車裏就這麽硬塞了進去。

看著坐在自己身旁這委委屈屈要哭的小孩,顧北完全沒辦法,只能伸手讓溫寒的腦袋靠著自己肩膀:這家夥以前不是挺強勢的嘛?怎麽一跟自己在一塊兒之後,倒是退化了?這他媽整個一個黃花大閨女啊!

不過溫寒小朋友還是把那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珠子又給收了回去,這麽大人了,而且自己還是個男的,跟個姑娘一樣沒事哭鼻子像什麽樣子。

溫寒把腦袋從顧北肩上移了開來,他把頭一撇對著窗外別別扭扭地來了一句:“我沒哭。”

顧北看著這傲嬌的小孩,輕輕“嗯”了一聲。

溫寒不知道自己賭氣說的這三個字很快就給他打臉了,當顧北拿著沾著藥水的棉球棒給他擦額頭上青紫的那一塊地方的時候,溫寒那眼淚“唰”的就下來了,本來傷口那一塊地方已經很疼了,結果顧北還這麽用力地給他擦藥水,疼死了啊!

顧北看著溫寒死死咬住嘴唇想憋住眼淚的樣子,他手上的動作這才輕了一些:“疼啊?”

溫寒吸了吸鼻子裝作很堅強地說道:“不疼。”

顧北手裏一用力,溫寒立刻把“堅強”這兩個字拋到九霄雲外了:“啊啊啊啊啊啊,疼啊!你輕點兒!”

“你還知道疼啊?”

顧北抽了一張餐巾紙把溫寒額頭上快要流下來的藥水擦了擦:“你沒有駕駛證你開什麽車?現在好了吧?車又壞了,人又傷了,不是,重生,你想讓我怎麽說你才好,你膽兒怎麽那麽大,就那大塊頭你怎麽敢什麽都不會地就開出去的?”

溫寒以為顧北是心疼他把車給撞壞了,於是嘀嘀咕咕說道:“你那車我下次賺錢賠你不就好了……”

“我他媽能是心疼車嗎?!”

顧北真的被溫寒氣的心裏堵得慌,這小孩怎麽到現在還分不清一個主次輕重?

“我真的是……”顧北嘆了口氣,忍住了心裏燒到現在的那團火,“除了額頭,哪裏還傷了?”

溫寒搖搖頭,委委屈屈地說道:“就額頭撞在方向盤上了……”

“不是……我……我是不是得感激一下現在是深夜。”

顧北真得感恩戴德地感謝上蒼把這夜晚幕布拉開了,不然溫寒這家夥大白天開車,這就不簡簡單單是把額頭撞了的問題了,晚上車少,這要在白天……

顧北都有些不敢想下去了,他把藥水瓶蓋懸緊之後看著溫寒問道:“我就很想知道,你到底怎麽就把車開到路邊綠化帶去的?”

溫寒撇撇嘴不樂意地說道:“把油門當成剎車了……”

謝天謝地,感謝上蒼,皇帝老兒保佑,得虧是晚上得虧是晚上……

溫寒這要大白天撞了人了,顧北真的沒法把他給救下來了,畢竟撞死人了要坐牢的啊!

“以後你再敢開車,我真的要發火了啊!”顧北皺著眉頭說道。

“我也不喜歡開車……”溫寒本來就怕開車這種事,所以才一直沒去考駕照,要不是今天逼不得已,“我這不是著急嗎,我以為你們就談個話啊,哪裏知道你們還把車開出去了,我以為你媽這是……要那什麽……對吧……自個殺要帶著你,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辦?”

兩條腿的肯定跑不過四條腿的,溫寒當時唯一一個辦法就是自己開著顧北的車去追他們,可是溫寒自己也想不到會在地下車庫就把這兩人給跟丟了。

“這敢情好,我沒三長兩短,你差點有了。”顧北知道溫寒擔心自己,但這小孩做出這種事情來,他確實也生氣,哪有人這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

“你媽……跟你說了什麽嗎?”溫寒看著顧北問道。

顧北看著溫寒眼裏那抹不安的神色,於是慢悠悠地說道:“嗯,答應她相親了。”

溫寒這一聽,急了,立馬往顧北身上一撲,顧北本身就沒坐穩,突然多了這麽一個重量,整個人往地上就摔了過去。

“你不可以!”溫寒急的揪著他的衣領叫起來,“顧北你不可以相親!”

他好不容易才趕跑了一個林暮簫,現在為什麽又要跳出來一個從來不認識的人跟他搶顧北?他明明做了這麽多的努力,他明明很努力的想讓顧北喜歡上他,這些難道都要功虧一簣嗎?

顧北看著溫寒的眼睛紅了一片,他這才意識到玩笑開大了,本來想跟溫寒解釋來著,溫寒活像失了理智的動物一樣歇斯底裏的叫起來:“憑什麽啊,再怎麽先後順序,第二個也是我啊!顧北你不可以相親,你不可以!”

顧北看著這個眼淚直掉的小孩,他不顧自己後腦勺剛剛撞到瓷磚地上的疼痛,伸手把溫寒摟緊了些說道:“逗你玩呢,相什麽親啊,現在全世界人都知道中國那個叫顧北的明星是個gay了,你覺得還有哪個人會把自家姑娘安排和我相親?”

溫寒將信將疑地擡起頭盯著顧北的眼睛抽噎道:“真……真的?”

“不然我把你拉到新聞發布會上幹什麽啊?”顧北笑著說道,“你不知道嗎?國民男友從來不在熒屏上親人的,就連吻戲都是錯位的,你倒好,搶走了我初吻又搶走了我的熒屏初吻啊。”

溫寒嘟嘟噥噥了一聲“騙子”,之前他還頂著一張林暮簫臉的時候,顧北就跟他親過了,現在又騙他說熒屏初吻這種鬼話,雖說溫寒也好,重生也好,反正都是他一個人。可誰知道顧北之前到底有沒有跟別人親過,說不定跟林暮簫都親過。

顧北知道溫寒心裏在想什麽,就溫寒心裏那些小九九,顧北已經摸透了,但他沒有拆穿,沒有跟溫寒說他其實什麽都知道了,這小孩的怪脾氣,說不定要是聽到他說實話,直接甩臉就走了,顧北可不想冒這個險,還是等著溫寒自己跟他坦白這件事吧。

“我給你做炸醬面吃好不好?”

溫寒把頭埋在顧北心口處沈默了半天,才悶聲“嗯”了一句。

上次夏沭來,炸醬面都沒做成,這次正好,就當夜宵了。

顧北看溫寒賴在自己身上不動,忍不住笑了起來:“愛哭鬼,起來了,你不起來我怎麽給你做夜宵?”

溫寒聽到顧北嘲笑他,趕緊把眼淚往顧北身上蹭了蹭:“我才沒有哭!你才是愛哭鬼!”

“是是是。”顧北笑著附和起來,“那您老人家能坐起來嗎?我給你做面吃啊。”

溫寒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從顧北身上爬了下來,然後朝著顧北伸出一只手把顧北也順道拉了起來。

顧北拿了一件圍裙往身上一套,看著顧北走向廚房,溫寒立刻跟在他身後嘀嘀咕咕起來:“不要香菜。”

“不放。”

“黃瓜絲切細一點兒。”

“行,細一點兒。”

這小家夥,給他做飯,要求還挺多。

“我想吃寬面條……”

“你過來過來。”顧北幾步上前,一把牽著溫寒說道,“要吃什麽,切多細,要哪個面條,你快過來自己選。”

溫寒嘆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讓你做個夜宵,非要麻煩我來監督,真是不讓人省心。”

顧北哭笑不得地看著溫寒,這小家夥現在“黑說白,白說黑”的本領倒是挺強。

第三卷 chapter47求求你了,嫁給我吧

“顧北……馬上中秋了……”溫寒看著顧北拿著菜刀把那根黃瓜切成薄絲的樣子問道,“這是我倆一起過得第幾個中秋了?”

“第二個還是第三個了。”顧北說出來自己都有些意外,他跟溫寒在一起這麽久了嗎?

“好像是第三個……”

溫寒自己也記不清了,就稀裏糊塗地跟顧北過了很久很久的感覺。

“談了這麽久,我們倆是不是也該談婚論嫁了?”

溫寒不樂意地叫道:“我剛剛才跟你說,不許你去相親,你只能是我的!”

“對啊。”顧北笑瞇瞇地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溫寒說道,“跟你談婚論嫁。”

“毛病。”溫寒甩下這一句話之後,嘴角卻微微有些上揚。

跟顧北結婚嗎?

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啊。

想想還怪心動的。

“我說真的,人們不都喜歡用那小指環把對方銬住嗎?”顧北看著粘在刀側的黃瓜絲,手小心地往刀上一抹,把它們又弄了下來,“說真的,我倒是希望你拿一個小圓環往我手上一套,還能給我減輕不少麻煩。”

“把我推到前面當擋箭牌是嗎?”

溫寒拉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罐冰鎮可樂,剛想打開,就被顧北抽走了:“天冷,冰涼的喝的胃疼。”

溫寒不樂意地把那易拉罐又搶了回來說道:“沒事我就喝一點兒。”

怕顧北再搶走,溫寒稍微站遠了點兒打開了可樂,聽到“呲”的冒氣聲,顧北笑著說:“你站近點兒,我不搶你的。”

溫寒將信將疑地站在顧北身旁:“我就喝一點兒,留著肚子吃飯。”

“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覺得怎麽樣?”顧北把切好的黃瓜絲放在碟子裏之後,又轉身把冰箱裏前段日子買的醬料盒子給拿了出來。

溫寒垂著眸子盯著自己的拖鞋尖盯了半天,剛剛喝可樂喝的太快,那股氣不停的往上冒。

給顧北戴戒指把他當成他的所有物,聽上去也挺好。

“顧北,我……”

“嗯?”顧北點開煤氣竈,那紅色的火焰冒了出來。

溫寒張口叫了顧北的名字,其實想跟顧北坦白自己就是溫寒,可又害怕他知道了就不要他了,畢竟頂著別人臉活了許久的人真的很惡心,而且這張臉還不是別人的,就是顧北從小到大心坎子上的那個人的臉,不用顧北說討厭,就溫寒自己都覺得這是一件挺討人厭的事情。

“沒事。”

溫寒靠在冰箱旁邊看著顧北的背影,這個男人還真是好看啊,要是當初自己小人一點,小時候就跟顧北做個約定“以後不管怎麽樣顧北只能跟他溫寒在一起”多好,那樣的話,好歹自己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他只要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笑著對心上人說“你看,你當初答應我的約定是不是要履行了”就好。

顧北用筷子沾了點醬汁,然後把筷子伸到溫寒面前說:“看看鹹不鹹。”

看著溫寒湊上前舔了一下筷子,然後又把筷子抿了抿,顧北眼神一深,把筷子抽回來,伸手捏著溫寒的下巴湊上前親了上去:“嗯,正好。”

溫寒臉紅紅地看著顧北,然後走上前從顧北身後把他抱住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可是不是現在。”

總不可能自己一輩子都隱姓埋名地跟顧北搭夥過日子。

說到底,溫寒其實更喜歡“重生”這個名字,而不是溫寒兩個字,因為姓溫說明他跟溫家有關,而他並不想自己活在溫潮的陰影下。

只是……

溫寒還有很多跟顧北的記憶寄存在這個名字之下,他想讓顧北想起來自己是小時候陪他一起玩的那個人,他又害怕顧北覺得他長久以來一直在騙他。

顧北知道溫寒心裏想的東西,但他不知道溫寒到底在擔心什麽,他把火關了之後,拿了一個幹凈的碗把那醬汁盛了進去:“要跟我說的事情並不耽誤我被你拴著。”

溫寒一楞,沒明白顧北的意思,顧北把裝醬汁的碗放在一旁,轉身看著溫寒說道:“重生,你知不知道別人心裏都在想:顧北,求求你了,娶我吧。”

溫寒被顧北這副口吻逗得一樂,不過顧北說的也是實話,想嫁給顧北的姑娘,估計人口總數都能組成一個大城市了,國內的、國外的,真的很多啊。

“到你這兒,我還得反過來。”顧北停頓了一下,然後把溫寒剛剛扔在臺子上的易拉罐的環給拿了起來說道,“重生,求求你了,嫁給我吧。”

“這個也太寒酸了。”溫寒雖然話是這麽說,手還是伸到前面說道,“先給我吧,我到時候拿它跟你換貴的戒指。”

顧北把這易拉環往垃圾桶裏一扔,還沒等他開口,溫寒就炸了:“你怎麽回事!顧北你他媽的是不是逗我玩呢!”

看溫寒這一副著急的要把那易拉環撿起來的樣子,顧北在他面前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方盒,然後把它打了開來:“這個不寒酸了吧?”

漂亮的戒指安安靜靜地待在盒子裏,戒指好看的光澤讓溫寒移不開眼,一時之間溫寒怔地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才好。正常情況下被求婚,而且是被顧北求婚,應該會感動地稀裏嘩啦的吧,可是到他這裏,反而是面無表情,該有的表情都沒有。

簡單的說,溫寒是被嚇著了。

他以為顧北只是說著玩而已,但他沒有想到顧北當了真,他這幾天天天跟在顧北身邊,他甚至不知道顧北什麽時候定做了這個戒指。

顧北看溫寒遲遲不給回覆,於是看著他說道:“就是把你易拉環扔了而已,不用這麽記仇吧?”

溫寒咬著嘴唇半天才憋了兩個字:“不嫁。”

顧北倒也不生氣,站起來也沒顧得上拍自己膝蓋上的灰,直接把溫寒摁在冰箱上湊在他耳旁好脾氣地問:“真不嫁?嗯?”

“不嫁。”

這次溫寒說的顯然底氣有些不足了,顧北的呼吸吹得溫寒脖子癢癢的,溫寒覺得顧北在這樣下去,自己真要淪陷了。

“嫁給我吧,求求你了。”顧北聲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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