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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番外)楊瑾遙X顧恒 chapter58感情就是個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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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言的腦海裏,只有零零碎碎的喝酒片段,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赤?裸著身子躺在紀明宇身旁的時候,他呵呵一笑,翻了個身子準備繼續自己的春秋大夢,一定是瘋了才會夢到他。

雖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對於恒言而言,夢到紀明宇並不算是什麽值得讓他愉快的事情。

恒言的翻身聲響把紀明宇給吵醒了,他看了一眼睜眼然後又閉眼的恒言,笑著伸手從恒言身後把他摟在了懷裏說:“醒了?”

“沒有。”恒言用頭蹭了蹭枕頭找了個舒服的睡覺姿勢說,“還在做夢。”

恒言也知道宿醉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一股難聞的酒味,可是現在他身上只有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一看就是夢還沒醒,而且夢裏的這個床格外舒服,身後的人也格外溫柔,就這樣挺好,反正是做夢,好好享受也沒什麽事。

紀明宇哭笑不得地看著又睡著了的恒言,這都睡到中午了,竟然還沒有醒,這家夥也真能睡啊。不過難得這家夥這次這麽乖,紀明宇也就順勢抱著恒言,沾著他的光睡了個回籠覺。

恒言的家庭跟目前為止接觸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小中產階級的本本分分在恒言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恒言爹媽都是初中老師,領著固定的薪水,住在不大不小的房子裏,家裏有車但也不貴,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卻又看上去那麽和睦,所以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恒言,他就想過個平淡如水的生活,可顯然紀明宇的出現打破了一切。

恒言在遇到紀明宇之前,他沒有想過這輩子會著一個男人的套。

男人養家糊口,女人生兒育女,這本是老祖宗留下千萬年的傳統,像恒言這種到了大學談戀愛都被家裏人制止的人,因為有一對認為學校就是個聖潔的學習地方的教師父母,所以非得要恒言等到工作的時候談對象,可是那時候,他們也許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家的兒子被一個男人給上了。恒言一直沒敢跟爸媽坦白出櫃,也是因為他怕他這一說,兩老人家就直接氣到住院。

對於恒言而言,紀明宇就是他那可笑的初戀,許多人都說初戀是沒有結果的,像那種兜兜轉轉半天最後還跟初戀在一起的人,萬分之一都有些懸。

紀明宇就是那種站在了樓的頂端俯視眾生的那個人,而恒言就是那個在馬路牙子上拿著公文包匆匆路過的過路人,兩人根本沒有太多的交集,他們之前的那些不過就是偶然的一次相視一笑,之後就該是陌路人了。

紀明宇該明白他那哥哥不會接受恒言的事實,紀明宇也該明白他心裏愛的是那個叫於洋的人。所以恒言現在看透了,他看透了自己可能是愛上紀明宇了,他看透了自己真的沒有可能跟這個人繼續下去了,所以看透了一切的他心就涼了。

這種沒有結果的感情,起初就不該開始,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了,就不容易收場了。

夢該醒了,這場窮小子單戀富家公子的愛情也該結束了,灰姑娘跟王子在一起的故事始終只有童話故事裏才會出現,門當戶對也不是沒有道理。

該放手了,紀明宇也好,於洋也好,這場夢醒之後,就跟他恒言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恒言睜開眼的時候,他以為他會正對著顧北家的天花板,可是當他看見紀明宇的時候,他就有些淩亂了:不是夢該結束了嗎?怎麽這人還在這兒?

恒言咬著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那白皙的胳膊上被捏出的手指印讓恒言腦子一片空白。

這……不是……做夢?

我……喝醉酒之後……又跟他上床了?

無法接受現實的恒言花了很久的時間消化了腦子裏傳來的這個信號,他小心翼翼地把紀明宇的胳膊從他身上拿下來,本來準備溜之大吉的恒言還沒來得及下床,就被紀明宇摟著腰一把又給拽回來倒在了床上。

恒言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的時候,紀明宇突然把頭埋在恒言的頭側,用著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恒言,對不起。”

紀明宇這種孤傲的脾性,說什麽都不像是會道歉的人,可是就是這樣的人,現在竟然跟恒言道歉了,恒言現在是想發火都發不出來,這人到底想要他怎樣?

“紀明宇我跟你說,昨天我可能是喝醉酒了,所以跟你那什麽了,以後不會有了。”恒言揪著床單狠下心來慢慢地說,“我下個月要回家相親去了,祝你和你初戀百年好合。”

“是真的這麽想的麽?”紀明宇翻身把恒言壓在身下,他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恒言問道,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恒言,心裏總是有一種失落落的空,好像把他弄丟了一樣。

恒言不敢看紀明宇的眼睛,雖然昨天氣勢淩人地當著所有人面吼他了,但是其實當時手心裏也是捏了一把汗的,現在恒言就在床上這麽躺在,房間裏就他跟紀明宇兩人,那人氣場又那麽強,恒言一時間竟然語塞了。

“明宇,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房間的門被突然打開的時候,恒言嚇得揪住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

紀明宇眼神覆雜地看著站在門口提著紙盒袋的於洋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恒言裹著被子彎腰把衣服全部都撿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裏,然後就這麽保持著裹著被子的狀態走出了房門輕聲說:“以後,我們不要見面了,都說我下個月要相親了。”

呵呵,他剛剛竟然還有一瞬間猶豫,他到底在渴望什麽啊。

“你們家的衛生間借我用一下,我換個衣服就走。”

於洋上下打量了一下恒言,即使紀明宇不跟他說,他都看的明白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明宇,上次答應陪我去墨爾本的,我們明天就去好不好?”

“為什麽這麽急?”

“好不好嘛……”

“我看看明天的行程啊……”

恒言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看著紀明宇他們,心裏亂糟糟的不是滋味。

什麽嘛……

既然這麽寵著,為什麽還要跟我上床啊。

紀明宇擡頭看見已經換好衣服的恒言,他對於洋拋下一句“你等我一下”,然後匆匆忙忙走了出來:“恒……”

“餵,顧北?你來啦,行,我現在下樓。”恒言看了看紀明宇,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顧北接我了,昨天真是麻煩你了。”

沒有給紀明宇留下任何說話空隙的恒言,就這麽舉著手機走出了紀明宇的家門,一開始本來還走路速度飛快,可到後來,卻變得慢了下來,後來索性就停下來了。

恒言看著還沒有開機的手機,苦笑著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麽蠢事。

從紀明宇家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會下雨,可能是老天故意要跟恒言過不去,料定了恒言沒有帶傘,所以當那瓢潑大雨“嘩啦啦”地下下來的時候,恒言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憋了太久的眼淚,它快要掉下來了。

路邊的行人有的舉著傘悠閑的走去,有的拿著包或者衣服慌忙地去找避雨的地方,只有恒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一個人發著呆。

他低著頭,用胳膊狠狠地擦著掉下來的眼淚。活了20多年,只有今年像犯了水逆一樣諸事不順,不是說本命年才會倒黴嗎,為什麽今年掉的眼淚比他恒言之前活的幾十年掉的眼淚還要多。

紀明宇也好,於洋也好,跟他恒言有什麽關系?

恒言就想好好過他的平民日子,他就想有個穩定的工作,有個平靜的生活,為什麽老天他媽的永遠不開眼,非要這樣的為難他?

老天,麻煩你睜眼看看我,你看看我到底被你已經折磨成什麽樣子了?我是不是死了才能如你心願?

“恒哥?”顧北看著站在路邊呆楞楞的淋雨的恒言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雨天空氣裏氤氳著白色的霧氣,恒言的身影格外單薄地杵在那裏,車子雨刷發出的“吱呀”聲,雨水打在地面上“滴滴答答”的聲音,顧北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樣的恒言,感覺可憐的不像話。

他側頭跟溫寒說了一聲“等我一下”,然後拿著傘從車裏面走了出來,恒言看著顧北,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更難過了。

那麽堅強的恒言,在顧北面前蹲下身子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憋了太久了,憋得他都快要麻木了,那眼淚如同開了閘門一樣全部湧了出來。

“顧北,顧北我該怎麽辦,心裏啊,就像有人揪著一樣,喘都喘不過氣來了。”

顧北撐著傘,就這麽安靜地給恒言擋著雨。

如果感情的事情,他真的知道怎麽辦的話,他早就知道該怎麽去對溫寒了,怎麽去保護他,怎麽去愛他,可是他顧北也看不明白這些。

溫寒坐在車裏靜靜地看著那兩個人,當初,他也是在這麽大的雨裏,狼狽地去找柳喻緣的吧?

感情就想是個牢籠,把所有人套在裏面不放他們走,有人運氣好,跳出來了,可是更多的人,是跟隨著大眾,閉著眼睛盲目地往裏面跳,他們以為裏面有數不清的金銀財寶,進去了才發現那是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吃人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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