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章（外傳） chapter77傻子，那是愛情啊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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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很耽誤我們時間啊。”
“不好意思，我也是個有商業道德的人，如果這次真洩出去了，我以後可就沒飯吃了。”柳喻緣笑瞇瞇地攤攤手拒絕了楊瑾遙的要求，“不過，你們自己進去偷資料什麽的就跟我沒關系了。”
陸浩延本來還存一點僥幸心理，指望柳喻緣看著楊瑾遙的面子說出來，可聽到柳喻緣拒絕之後，他倒是沒有埋怨的感覺，反而更多的是敬佩眼前這個人，這樣的人處於現在的地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柳喻緣打開茶幾上的電腦，敲敲點點了幾下，身後的墻面上投影出了李榆公司結構的立體三維圖，他用鼠標滑了滑公司最中心的那個紅色x的位置說：“他們所有的核心資料是在這裏，而不是在他們的董事長辦公室。”
那個紅色x周圍分別對著四扇門、四個小隔間，柳喻緣點了一下一個隔間，然後圖像立刻放大了幾倍：“四個隔間是分不同的人進的，這個隔間只能李榆能打開，楊瑾遙你是給他們偽造了通行證了吧？”
楊瑾遙盯著那個紅色x看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就你那破通行證，估計刷到這兒，人就被送派出所去了。”柳喻緣嫌棄地說，“你們一定要記得避開這個地方。”
得虧今天找了柳喻緣，要是他不說，陸浩延估計又得把李富貴送一次監獄了。
柳喻緣用鼠標滑了滑左邊的房間說：“這個房間，全是槍支。”
槍……支？
陸浩延跟楊瑾遙都驚了，這是黑幫團夥嗎？這算走私槍械嗎？這是不是犯法了？
“跟你們想的一樣，他們走私槍械，但不是李榆走私，李榆跟黑幫算是相互扶持的關系，所以這家小公司表面上就是個名不經傳的破企業，背景還是挺強硬的。”
臥槽！柳喻緣真是一個一個的爆炸新聞往他這裏砸，陸浩延情不自禁地拽緊了楊瑾遙的衣角，楊瑾遙低頭看了看陸浩延的手，伸手一巴掌給拍了下去。
“所以這個房間，只能背後那位黑幫老大才能進去了，可具體是誰我目前還不太清楚，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繞開這兩個房間，尤其是這個，我估計李榆都不一定知道這裏面有什麽。”
“那你怎麽知道是槍械的？”陸浩延嘴快問了出來，問完之後他覺得可能有些不太禮貌，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太多意思啊，就好奇，好奇……”
“我可是黑客啊，黑進他們公司分分鐘的事情。”
陸浩延差點忘了，這人可是一個超時代的變態天才，楊瑾遙都沒法比的人，是有多麽可怕。
“你繼續繼續。”
“我直白點跟你說，四扇門，就這最右邊這扇門你們能進，但那扇門裏面的小門具體在哪裏怎麽打開我是真不知道。”
陸浩延顯然很不滿意柳喻緣這個解釋，他叫起來：“你不是黑客嗎？你不是天才嗎？你不是黑進人家公司分分鐘的事情嗎？怎麽這個都不知道？而且不是還有扇門嗎？為什麽那扇門不能進？”
“哦，那扇門壞了。”柳喻緣雲淡風輕地來了一句“門壞了”，要不是陸浩延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他還以為自己在拍深夜喜劇。
“而且我一個玩電腦的又不是玩密室逃脫的，我怎麽知道李榆這人幹嘛把個商業機密保護的這麽嚴密。”柳喻緣接過小機器人倒的紅茶，慢慢抿了一口後說，“這次這個紅茶味道不錯。”
陸浩延看柳喻緣那不急不慢的樣子，哭喪著臉叫道：“大哥，這挺重要的事情啊，您能嚴肅點對待嗎？系統不是你做的嗎？你難道不知道商業機密那些東西嗎？”
“柳喻緣，你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沈默了許久的楊瑾遙突然開口了，這一下弄得柳喻緣還有些尷尬。
“哈……還是瞞不過你啊……”柳喻緣放下茶杯然後笑了笑，沒想到楊瑾遙反應這麽快。
“如果我做的系統，我肯定是知道的，可是這次好像遇到些麻煩事情了。”
“他們做的，是麽？”楊瑾遙臉色有些差的看著柳喻緣。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曬得皮膚很黑的姑娘興沖沖地叫了一聲：“哥！我回……”
她顯然沒有料到有別人在這裏，她看見陸浩延之後突然叫出了聲：“嫌疑犯！”
我靠，我怎麽成嫌疑犯了？陸浩延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姑娘，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我妹妹，柳涵凝。”
柳涵凝？陸浩延皺了皺眉頭想了很久，突然起身指著她說：“你是不是之前那個一直在查我的記者！”
何倩倩事情發生後的記者發布會上，一記者咄咄逼人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是個難對付的主子，後來好像她還查了他挺久的，最後莫名其妙不查了陸浩延還有點驚奇，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到了。
“嫌疑犯！”
“狗仔隊！”
柳喻緣好笑地看著兩個人鬥嘴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楊瑾遙顯然不關註那邊鬧騰的兩個人，他眼神奇怪地看向了柳喻緣，看著他沒事人一樣的坐在凳子上樂呵呵地笑。
柳喻緣感覺到楊瑾遙的眼神了，側頭笑瞇瞇地對他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
柳涵凝聽說陸浩延他們在查李榆的時候，突然沒頭沒腦冒了一句：“李榆嗎？那不是白家的私生子麽？”
第二卷 chapter29白家私生子
柳涵凝的一句話讓眾人突然死一樣的沈寂，一群人就像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把她看的全身有些發毛。
“你……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的是事實啊，他確實是白家私生子啊。”
“你怎麽知道的？”陸浩延沒想到這個煩人記者竟然拋出這麽一個重大新聞出來。
柳涵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說：“你們不會想告訴我，你們查到現在，人家身份都還沒調查出來吧？”
看著陸浩延他們沈默不語的樣子，柳凝涵是真的驚到了：“哇，你們幾個大男人也太慫了吧，你說你查了四五天了，你就一點都沒查出來嗎？”
陸浩延看著柳涵凝這明晃晃的嘲諷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想罵她一頓的沖動，他也不是搞人口普查的，他怎麽知道這個李榆什麽人，即使要知道也肯定需要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他這個身份的？”柳喻緣也很好奇地看著他的妹妹問，白家這種大家族，私生子這種新聞應該不可能會放在臺面上說的。
“我查的啊，哥，你忘了我是記者啦？”柳涵凝拿皮筋把頭發束起來紮高了些，整個人曬得有些黑的膚色倒是透著另一些風韻。
“之前查這個嫌疑犯的事情的時候，我沒事查了查林家那小孩，本來指望在那小孩身上挖出些新聞來，結果意外發現白家那位公子哥出現在這孩子身邊，我就索性兩個事情一起去查了，白家有個私生子這個新聞很早之前就有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風潮過了，大家也不怎麽提了，我要是把這個內幕挖出來，我就是記者屆冉冉升起的巨星啊，這可比天天爆顧北的娛樂新聞勁爆多了。”
看著這個沈浸在自己成名幻想中的柳涵凝，陸浩延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小報記者還是警察臥底？”
陸浩延顯然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早在他發現林暮簫之前就找到了他，要是知道的話，他當初就不用這麽費勁還一無所獲。
“你難道不知道有時候記者比警察查案速度更快嗎？畢竟要寫報道的人，肯定要搶速度搶效率啊，還有你這個嫌疑犯怎麽好意思去查別人的。”
柳涵凝想想自己當初可是為了查陸浩延他們的三角戀關系，查的整個人都要累瘋了，後來竟然發現這陸家公子哥還是個癡情的種，她是真有些意外，不過再怎麽癡情也不能把他教唆犯罪這件事給洗白了。
“你幹嘛口口聲聲說我是嫌疑犯？”
陸浩延剛才就想問了，這姑娘不尊重別人也得有個限度吧，什麽外號不好非給他一個“嫌疑犯”的稱呼。
“你指使別人把你未婚妻那怎麽怎麽的，我查出來了！”柳涵凝傲嬌地看著陸浩延說道。
陸浩延就說他總覺得有人查他，果然他那直覺沒有錯。
“那敢問記者小姐為什麽沒有發新聞來報導我這個嫌疑犯？”
柳涵凝彎腰順手拿起柳喻緣喝過的紅茶喝了兩口說：“我跟我哥一樣是有職業道德的好嗎，那何倩倩不是什麽好東西，她這樣也是活該。”
陸浩延有點意思的看著這兄妹倆，這麽一看，兩個人還真的有些像，不僅是相貌上，就連性格脾氣上也有些相似。
“哦對了，忘了說了。”柳涵凝突然想起什麽來，她看著陸浩延說：“你小心地看著你這未婚妻，她之前有段時間好像在跟外界聯系呢。”
“聯系？”
柳喻緣兄妹倆個今天還真是讓陸浩延大開眼界，這一趟過來陸浩延實在沒想到竟然收獲到這麽多消息。
“恩，之前查她的時候，她那兒就有點動靜了，按理說，正常發展下去她應該是跟越獄一樣跑出去了，可是距離我查的時候已經很久遠了，可她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我就覺得很驚訝，哎我跟你說啊，何倩倩那邊要是有新聞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好歹我也把李榆的消息跟你們說了。”
柳涵凝這麽說，楊瑾遙才想起來，上次來找柳喻緣的時候，柳喻緣就讓他轉告陸浩延何倩倩的事情，可他因為太忙就把這茬子給忘了，這麽算算確實過了很久了，這日子也未免太平靜了。
李榆和何倩倩的事情弄得陸浩延有點兒頭疼，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到底從哪裏開始理自己的思路。
柳喻緣看看時間，然後起身說：“都這個點了，也不早了，我去接浮生回家，你們想留下來也行，一起吃個晚飯什麽的。”
“不用了，我也要回去了。”
看楊瑾遙也站了起來要走，陸浩延這個外人中的外人哪裏好意思留下來，家裏還一大一小等著他呢，於是也連忙站了起來。
柳涵凝嘴裏咬著冰淇淋勺子，細細地打量了三個人一會兒說：“哥，你站他倆旁邊可像穿越過來的。”
“為啥？”
柳涵凝用手裏的勺子指了指柳喻緣說：“人家走的是韓國歐巴風，你一個古風男站在裏面實在是……”
“就你話多，沒有審美感的人我不與你交流。”
柳涵凝也不反駁，就看著這三個總攻走出去的樣子，心裏感嘆起來：怪不得剩女這麽多了，敢情好看的都去找男對象了。
等到出了柳喻緣家門一段距離的時候，楊瑾遙才停下來一把拽住了柳喻緣的胳膊問：“是他們做的，對吧？”
“遙遙，你這個一本正經的表情看著我還弄得我怪心動的。”柳喻緣笑瞇瞇地繞開話題，但顯然並沒有成功。
“柳喻緣，我今天在這兒跟你說，能幫你的，就我和他，你要我們幫你做什麽你最好先提前交代了，不然到時候你死了還沒人給你收屍。”
陸浩延一臉茫然地看看楊瑾遙然後又轉向了柳喻緣，他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麽，但聽意思好像還挺嚴重的，都涉及到生死問題了。
“額……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我能幫的我肯定幫。”
柳喻緣嘆了口氣說：“李榆的系統是我做的沒錯，但是我後來發現，那個系統在我做的基礎上，有人又重新加了一層防護罩，而那種保護是國家保護機密文件的時候設置的防護系統，我能破解，但我不能做，因為只要我一侵入他們系統，我自己的位置坐標立刻就暴露了。”
陸浩延聽得雲裏霧裏的，再看楊瑾遙，那張撲克臉現在是一片陰霾。
“哎呀，沒什麽事兒，我自有分寸，遙遙，你得記得你跟我的約定啊。”柳喻緣笑著拍拍楊瑾遙的肩膀說，“以後多笑笑，天天擺個撲克臉，虧得你家那個顧恒還能忍受到現在。”
看著柳喻緣笑的越開心，楊瑾遙心裏就越煩，他倒寧願聽他說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也不願意看著他已經自暴自棄地安慰著別人別擔心。
“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啊，我還承諾著今天去接浮生呢。”
柳喻緣跟楊瑾遙他們道了別之後，一個人走了挺遠，一直到兩人看不見的地方的時候才停了下來，他靠在馬路邊的圍墻旁，從口袋裏掏了半天才掏出了一根好久之前塞裏面的煙，可能有一點點受潮，他點了半天才點起來了。
時間早晚的問題啊，逃也逃不過。
對柳喻緣而言，生死其實都無所謂，唯有一件最珍重的東西，想帶他走，想把他藏起來，想讓他永遠地被保護著。
“浮生。”柳喻緣看著背著書包從學校裏走出的男孩輕聲說，“我來接你回家了。”
“主人？你怎麽……”
浮生沒想到今天早上跟柳喻源說想讓他來接，他還真的就來了，柳喻源不是一個喜歡出門的人，能家裏做的事情是絕對不跑到外面去做。
浮生看見他是真的又驚又喜，柳喻源眨著好看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孩，他輕笑著說：“浮生，叫我名字吧。”
“可是……”
柳喻源彎腰拍拍他的腦袋說：“叫我名字，浮生。”
浮生盯著柳喻源那深黑的眸子，過了許久才叫了一聲：“柳喻源。”
他看不懂他的這個主人，摸不透他的性情，他看著柳喻源這個樣子，總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那種被隱瞞的感覺讓他身體很難受，身體裏的那些金屬零件仿佛時不時地發出了“呲呲”的崩壞聲。
柳喻源撫著浮生的腦袋，彎腰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手摸到浮生腦後一個小小的凸起，然後摁了下去。
“浮生，對不起。”
學校外，一個長相美艷的男子懷裏抱著一個安然入睡的男孩，男孩有著一張洋娃娃的臉蛋，漂亮的不像話，濃密的睫毛，粉嫩的嘴唇，臉上是一種水潤潤的紅。
柳涵凝顯然沒料到浮生是這麽被帶回來的，她撲上前看著柳喻源心疼地叫起來：“哥，浮生怎麽了，怎麽不動了？”
“我把他電源關了。”柳喻源看著懷裏就像睡熟的男孩輕輕說。
“關了？”
柳涵凝驚訝地看著他，浮生從被制造到現在從來沒有過強制停止的狀態，怎麽現在突然要把他電源關了？
“要給他更新系統了。”
記憶這種東西，有的太多反而越痛苦，可浮生不一樣，對於浮生而言，柳喻源就是他的神，他想刪除他的記憶就可以刪除，柳喻源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他必須要從頭開始刪除浮生的記憶，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柳喻源覺得刪了浮生的記憶，浮生就不會在以後的某一天因為失去他而太過傷痛。
可是，這時候的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從來沒有開口問浮生一句“願意”或者“不願意”。
第二卷 chapter30患難見真情
顧北沒有想到，在一個陽光甚好的大早上，幾個禮拜前甩手拋棄他的人，現在拖著一個行李箱正一臉怨氣地站在了他家門口。
“恒言？”
恒言的嘴角因為擦破了皮，所以傷口那兒還有點兒泛紅，顧北驚訝地盯著他半天，除了叫了一聲恒言的名字外竟然說不出別的話來。
“顧北，讓我在你這兒住一段日子吧。”
恒言眼睛有些紅，看的顧北立馬給他讓了個位置讓他推著行李箱進來了：“隨便住隨便住。”
恒言看著門外擺著的兩雙鞋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我來你這兒住是不是不方便，你家是不是有別人在？”
按照顧北的習慣，門口只會擺一雙第二天要穿出去的鞋，可是這兩雙鞋就有點稀奇了，一般顧北不輕易帶別人來家裏，因為這是顧北自己的私人場所，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闖進他的私人空間。
恒言想想自從顧北搬到這裏之後，除了他之外，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別人來過，所以他也是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顧北，但是顯然恒言這次的猜測是百分百的正確了。
顧北真的把溫寒帶回家過夜了，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已經一個禮拜天天把他鎖在這個家裏不讓他出門了。
溫寒這段日子也不知道顧北這人抽了什麽瘋一樣，自從上次漫展之後，天天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關鍵還不僅僅是甩不掉的問題，溫寒每次一想回家的時候，就要被顧北拉著打一場持久戰，簡直是變著花樣來，衛生間，陽臺，臥室，廚房……
反正只有溫寒想不到的地方，沒有顧北他“做”不到的地方，溫寒現在都快稱得上顧北家的土著居民，長居於此了。
聽見外面有敲門聲，溫寒就隨手拿著顧北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套，這麽光著兩條腿走了出來，昨晚被顧北折騰地現在腿都有些合不攏，走起路來腳都是有些打飄，溫寒現在算是明白做到腿軟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
“這……”恒言看著溫寒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他媽的還真被他猜準了啊。
溫寒看了看恒言，然後伸了個懶腰懶懶散散地說：“沒事沒事，你們兩個忙你們的事情，我也要回去了，哦對了，顧北，你把我衣服扔哪兒了？”
顧北用手指了指陽臺上晾的幾件衣服說：“我給你洗了。”
恒言看著這兩個人詭異的氣氛，總有種自己來到新婚夫婦的新房的感覺：“你們兩個……正兒八經……交往了？”
顧北走上前拉著溫寒的手腕把他拉到恒言面前笑著說：“恒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重生。”
“女什麽女，我男的！”
溫寒想甩開顧北的手，可是那只大手不僅沒有甩開，反而握的更緊了些。他真不知道那次漫展後這人抽了什麽瘋了，幾乎見人就說他是他女朋友，他溫寒好歹也是個帶著靶子的男同志，被顧北這麽說他絲毫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顧北伸手揉了揉溫寒沒梳的頭發笑著說：“別回去了，今晚住我這兒吧。”
“住你這兒幹嘛？被壓啊？”
溫寒這句話惹得恒言咳嗽了好幾聲，他們兩個是真的忘記還有個外人在這兒了嗎？
“你想壓回來也行。”
恒言沈思了一會兒之後，拖著個行李箱轉身要走，溫寒一看這個架勢立馬撲了上前攔住了恒言的路。
“你別走，千萬別走！你……你你留下來，我有事要走。”
怎麽可能放恒言走，溫寒現在看著恒言都覺得他是個頭頂天使光環的聖母瑪利亞，是解救他的救星啊。
顧北好笑地看著溫寒這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表情，他也沒攔著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溫寒慌慌張張地換好衣服然後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地跑了出去。
恒言靠在門旁看著男孩的背影，然後側頭問：“他知道你是裝過氣明星嗎？”
“不知道啊。”
怎麽會告訴溫寒，自從知道重生就是溫寒之後，顧北就鐵了心要把這件事埋在心裏不告訴他。要是讓溫寒知道他又騙了他，肯定二話不說又要跑了。
“我得虧沒問，我剛本來還想說來著。”恒言習慣性地把行李箱往一個空房間一放，之前他住顧北這兒的時候就一直住那個房間，他沒想到他就一段日子沒住，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了。
恒言掀起床上的被單，然後讓顧北揪著被子角，兩個人用力抖了抖，瞬間空氣裏多了許多的浮沈物。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顧北看著恒言嘴角的傷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道，“他打你了嗎？”
顧北想想紀明宇那人，就覺得他性格不太好，那暴脾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子。
恒言看顧北在瞅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被單擡高了抖了抖，遮住了嘴上那傷。
“這……這我自個兒弄的。”
顧北跟恒言相處了10多年，恒言那人他最了解了，雖說之前恒言慪氣說辭職就辭職了，其實不過就是像朋友之間的鬧矛盾一樣，兩個人不過是都拉不下臉去找對方，所以才一直沒有聯系，恒言這人最拉不下臉面了，今天恒言紅著眼睛破著嘴角地來找他，這次肯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作為朋友，顧北怎麽可能不問清楚。
“恒言，你要是把我當朋友，你就跟我說，你跟紀明宇到底怎麽了？”顧北看著彎腰把被單鋪在床上的恒言輕輕說，恒言整個身子都僵了，過了一會兒等他擡起頭的時候，那眼淚就跟止不住了一樣稀裏嘩啦地掉下來。
顧北看恒言哭就有種看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的感覺，這打不死的小強今天竟然哭了？
“顧北，我……真不是我做的……”恒言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塊傷，然後更難過了，“是那個孩子自己踩空了樓梯掉下去的，又不是我推的，紀明宇那個瞎子，這種狗血的電視劇情節他都看不出來嗎。”
恒言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他平生最討厭別人誤會他了，何況這次誤會他的人還是紀明宇，特別是紀明宇扇了他一巴掌然後把他那些家當一起扔到門外讓他滾的時候，恒言真的一口氣堵在心口實在是氣的發抖。
當初自說自話把恒言的出租房給退了，讓恒言住進自己家的是紀明宇，現在讓他滾的也是紀明宇，恒言這暴脾氣，就再怎麽暴也不敢回自己家，要讓他爸媽知道他失業了還沒住的地方，非得給他罵一頓不可。
走投無路的恒言硬著頭皮找到了顧北，總歸投奔顧北比投奔其他人要靠譜的多。
“顧北，讓我在你這兒住幾天吧，我找到房子就走。”恒言越說越難過，低著頭狠狠擦了擦眼淚，他以前也不會這樣哭的，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心裏堵得難受。
顧北看著這雷都打不動的恒言這次被傷成這個樣子，他嘆了口氣說：“恒言，你就擱這兒住著，想住多久是多久，不急著搬走。”
恒言努力地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剛才光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都沒有註意到顧北脖子上起的小紅疹。
“你這脖子是怎麽了？”
顧北摸著脖子那邊有些癢的那一塊笑著說：“過敏了，沒事兒，恒哥你在這兒慢慢收拾吧，我等會兒也收拾收拾準備去拍戲了。”
“你現在的經紀人……”恒言剛想問那人做的好不好，後來想想自己當初先甩下顧北的，他也沒什麽資格問。
顧北看出恒言的猶豫了，他笑著說：“恒哥，你歇幾天，歇完了之後繼續當我經紀人吧，換了好幾個經紀人了，沒有一個合得來的，左看右看還是你最好。”
“好。”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跟顧北的兄弟情誼才能這麽清晰地顯現出來，患難見真情，他們兩個是患了太多難，見了太多情，習慣性的一出事就要拉對方陪著的那種人，人生難遇一知己，兩人遇到了，也算是三生有幸。
對於溫寒而言，他雖沒什麽知己，但他有個家，至少現在那個家還是安安穩穩地落在那裏，房子裏也有人在等著他回來。
柳喻緣看著滿脖子都是斑斑點點紅痕的溫寒，搖著腦袋也沒說什麽，既沒問他為什麽這些天不回來，也沒問他脖子上那塊兒是怎麽回事。
倒是柳涵凝看見溫寒這樣，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寒寒，你這是在外面廝混成什麽樣了，這麽社會的嗎？那姑娘胸大不大，屁股翹不翹，黑絲禦姐還是大胸蘿莉啊？”
溫寒看著這個在非洲曬成黑炭一樣的柳涵凝，冷冷地給她甩下一句：“你自己對象找到了沒，沒對象還操心我？單身久了會成狗的。”
柳涵凝被溫寒這幾句堵得一時還不知道怎麽懟回去，這一單身，連話都說不過人家。
“哥，你看你把寒寒給慣得！這小孩不回家你都不管管的嗎？”
柳喻緣看著溫寒關上的房門，輕聲嘆了口氣，沒法管啊，他都答應顧北了，一想到這兩人，柳喻緣都覺得頭疼。
第二卷 chapter31我不走
柳喻緣看不懂顧北溫寒他們這種愛死愛活的感情，他覺得他的愛情很簡單，他只要浮生能夠快快樂樂地活下去，那就是他的愛情。
所以柳喻緣刪了浮生的記憶，與其未來的某一天因為當初那些回憶痛的死去活來，不如一點一點地把當初那些記憶刪除。
當柳喻緣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北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溫寒，那你就把他所遭受的身體上的痛先經歷過一遍，你再來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的時候，他以為顧北會恐懼、會退縮，兩個人的感情，一個人受苦受累就好，何必要折騰兩個人折騰地半死不活。
柳喻緣在自己的愛情裏，他做了那個受苦受累的人，他以為溫寒也是，可是跪在地上的顧北，毅然決然地看著柳喻緣說：“好。”
那種像是把皮膚活生生從臉上撕下來的痛並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柳喻緣只是給顧北做了一小片和溫寒當年的面具一樣材質的仿真皮膚貼在了顧北的脖子上，
“你不是好奇溫寒是誰嗎，你不是好奇他為什麽能在很短的時間裏變成另一個樣子嗎。”他看著顧北那可笑的樣子繼續說：“顧北，當年溫寒，就頂著一張面具，在你身邊活了那麽多年，你做主播的時候，他拿著你直播的視頻跟我說‘看，這是我朋友，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人’。”
“後來有一次，他看見你跟那個叫林暮簫的孩子逛學校的時候，他腫著兩個燈泡眼到我這裏說‘柳喻緣，你把我變成他這個樣子吧？’”
顧北震驚地看著柳喻緣，他不知道這些，他一點兒也不知道，他甚至之前都忘了他跟溫寒認識的事情。
好像是溫寒當年的不辭而別，因為太受打擊所以自己選擇性的把與溫寒所有的記憶給清除了，他不想記起這個，他覺得溫寒就是騙了他，他自己束了一層高高的圍墻把自己保護在裏面，誰都不讓進。
“我問他，我說溫寒你會不會後悔，那孩子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說不後悔，他說只要能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他怎麽都願意。”
“頂著一張別人的臉，活了那麽多年，他說他想離你近點兒，於是他也做直播，他不好意思頂著別人的臉去做直播，他怕敗壞了你喜歡的孩子的名聲，他就扮女裝，他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的樣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你做你的第一，他做他的第二。”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張驚訝的臉冷冷地笑著說：“你不知道啊顧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騙了他，你做他的金主，你怕他在外面胡作非為玷汙了林暮簫，你把他拴在旁邊阻止他胡作非為。可溫寒幹凈的跟一張紙一樣，他何曾想過傷害素不相識的人。”
“他喜歡你又怎麽錯了，誰不想做自己？因為你喜歡，你喜歡林暮簫那種的，他死心眼的也要變成那樣。”
“他為你放棄了太多，他那麽卑微的喜歡你，他為你做了編劇，他為了救你，在那該死的新聞發布會上露了面，你知道嗎，他半夜被你那些粉絲圍在巷口打的胳膊骨折了，可就這樣他都一言不發，默默忍著這些。”
顧北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他一直覺得全世界都欠他了，他恨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小三，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恨自己沒有辦法搶走林暮簫，他恨的太多太多，卻唯獨把一個將“顧北”當做全世界的人給甩在了一邊。
“顧北，你知道嗎？在溫寒知道你就是那個一直包養他的人的時候，那晚，那麽大雨，他就這麽全身濕噠噠地站在門外跟我說他累了，溫寒那麽堅強一個人，被你顧北磨得已經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心裏堵的快喘不過氣了，顧北揪著心口那裏的衣服，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滴在了衣服上，他看著柳喻緣，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太痛了，心臟就像有一只手揪住了一樣的痛。
顧北想起當年溫寒把飯菜全部分給他吃的樣子，他想起坐在地上的男孩，滿臉笑意地伸出手跟他說：“我叫溫寒，溫暖的溫，寒冷的寒。”
可是當年，為什麽他要一言不發地就走了，連道別都沒有來得及好好道別啊。
柳喻緣用手指劃過顧北脖子處的仿生皮膚，過了這麽久，這仿生皮膚已經很好地貼合著原本的皮膚，只有非常仔細看才能看到脖頸處那不自然的一條邊縫。
“顧北，你不知道這種東西摘下來有多痛吧，你不是要試麽，你來，你試試看不打麻藥把它撕下來的感覺。”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種心裏痛苦的樣子，卻一點都不同情他，這人是活該。
顧北接過柳喻緣給他遞來的鏡子，摸到了脖子那裏的縫隙，明明是很小的一塊，可剛揭開一個角的時候，顧北已經痛的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溫寒，一整張臉，你是怎麽把它給撕了下來。
很疼吧，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
柳喻緣嘆了口氣，伸手抽走了顧北手裏的鏡子說：“我給你打麻醉吧。”
顧北搖了搖頭，咬著下唇，手裏一使勁，把那小塊的皮膚撕了下來，剛剛接觸空氣的皮膚立馬起了一層紅色的小疹子，顧北看著手心裏那一小片，輕聲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過敏的皮膚，從櫃子裏掏出了一管藥膏往他懷裏一扔說：“抹半個月左右就好了。
“能不能不要跟溫寒說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顧北握緊了手心裏的那管藥膏，想對他好，想把溫寒拴在自己身邊不要讓他走了。
看著顧北的樣子，柳喻緣還很驚訝，他以為顧北會告訴溫寒他知道了，他以為顧北會感動地稀裏嘩啦的跟溫寒說“謝謝你為我做這麽多”，可是他很意外顧北選擇了沈默，顧北選擇了一種最安靜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溫寒的小心思。
顧北現在有些明白了之前那造型師的話是什麽意思，原來是信任啊，相信他永遠在自己的身邊，始終不離不棄。
得到一個人身體很簡單，得到一個人的心真的很難。
真正愛的時候，是怎麽樣也不會走，是顧北的就是顧北的，溫寒做過自己，做過林暮簫，做過重生，也做過良人，他不管把自己代入哪一種角色，他都是在顧北身旁，默默地保護著他喜歡的這個人，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自己這份卑微的喜歡。
柳喻緣把那小塊仿真皮膚扔到了垃圾桶裏輕聲說：“我答應你。”
他感覺他有些小瞧顧北了，他一直以來都以為顧北是個懦夫，成天縮在那王八殼裏躲著不出來，等著溫寒做那個超級英雄，去解救他。
可現在看著顧北那眼神，他覺得他可能是錯了。
如果顧北是這樣，那浮生呢？
浮生會不會跟顧北一樣，寧願承受著痛苦也不願意被動的清除記憶。
顧北走後一直到半夜，柳喻都緣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他看著浮生，看著他乖乖巧巧地回房間，看著被刪除記憶的浮生舉手投足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弄得他怪難受的。
“浮生，睡了嗎？”
浮生沒想到柳喻緣會突然進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把手裏的筆記本隨手往枕頭下一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地閉眼裝睡。
裝成普通人裝久了，浮生都快忘了自己一個機器人根本不用睡覺這件事了。
柳喻緣看著他露出一個角的筆記本，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浮生的臉，那微顫的睫毛，裝睡的樣子，都讓柳喻緣真的感覺浮生就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人。
柳喻緣彎腰在浮生唇上輕輕點了一下：“浮生，晚安。”
可是浮生手一伸摟住了柳喻緣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他睜開眼看著那好看的臉問：“主人，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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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也是個有商業道德的人，如果這次真洩出去了，我以後可就沒飯吃了。”柳喻緣笑瞇瞇地攤攤手拒絕了楊瑾遙的要求，“不過，你們自己進去偷資料什麽的就跟我沒關系了。”
陸浩延本來還存一點僥幸心理，指望柳喻緣看著楊瑾遙的面子說出來，可聽到柳喻緣拒絕之後，他倒是沒有埋怨的感覺，反而更多的是敬佩眼前這個人，這樣的人處於現在的地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柳喻緣打開茶幾上的電腦，敲敲點點了幾下，身後的墻面上投影出了李榆公司結構的立體三維圖，他用鼠標滑了滑公司最中心的那個紅色x的位置說：“他們所有的核心資料是在這裏，而不是在他們的董事長辦公室。”
那個紅色x周圍分別對著四扇門、四個小隔間，柳喻緣點了一下一個隔間，然後圖像立刻放大了幾倍：“四個隔間是分不同的人進的，這個隔間只能李榆能打開，楊瑾遙你是給他們偽造了通行證了吧？”
楊瑾遙盯著那個紅色x看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就你那破通行證，估計刷到這兒，人就被送派出所去了。”柳喻緣嫌棄地說，“你們一定要記得避開這個地方。”
得虧今天找了柳喻緣，要是他不說，陸浩延估計又得把李富貴送一次監獄了。
柳喻緣用鼠標滑了滑左邊的房間說：“這個房間，全是槍支。”
槍……支？
陸浩延跟楊瑾遙都驚了，這是黑幫團夥嗎？這算走私槍械嗎？這是不是犯法了？
“跟你們想的一樣，他們走私槍械，但不是李榆走私，李榆跟黑幫算是相互扶持的關系，所以這家小公司表面上就是個名不經傳的破企業，背景還是挺強硬的。”
臥槽！柳喻緣真是一個一個的爆炸新聞往他這裏砸，陸浩延情不自禁地拽緊了楊瑾遙的衣角，楊瑾遙低頭看了看陸浩延的手，伸手一巴掌給拍了下去。
“所以這個房間，只能背後那位黑幫老大才能進去了，可具體是誰我目前還不太清楚，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繞開這兩個房間，尤其是這個，我估計李榆都不一定知道這裏面有什麽。”
“那你怎麽知道是槍械的？”陸浩延嘴快問了出來，問完之後他覺得可能有些不太禮貌，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太多意思啊，就好奇，好奇……”
“我可是黑客啊，黑進他們公司分分鐘的事情。”
陸浩延差點忘了，這人可是一個超時代的變態天才，楊瑾遙都沒法比的人，是有多麽可怕。
“你繼續繼續。”
“我直白點跟你說，四扇門，就這最右邊這扇門你們能進，但那扇門裏面的小門具體在哪裏怎麽打開我是真不知道。”
陸浩延顯然很不滿意柳喻緣這個解釋，他叫起來：“你不是黑客嗎？你不是天才嗎？你不是黑進人家公司分分鐘的事情嗎？怎麽這個都不知道？而且不是還有扇門嗎？為什麽那扇門不能進？”
“哦，那扇門壞了。”柳喻緣雲淡風輕地來了一句“門壞了”，要不是陸浩延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他還以為自己在拍深夜喜劇。
“而且我一個玩電腦的又不是玩密室逃脫的，我怎麽知道李榆這人幹嘛把個商業機密保護的這麽嚴密。”柳喻緣接過小機器人倒的紅茶，慢慢抿了一口後說，“這次這個紅茶味道不錯。”
陸浩延看柳喻緣那不急不慢的樣子，哭喪著臉叫道：“大哥，這挺重要的事情啊，您能嚴肅點對待嗎？系統不是你做的嗎？你難道不知道商業機密那些東西嗎？”
“柳喻緣，你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沈默了許久的楊瑾遙突然開口了，這一下弄得柳喻緣還有些尷尬。
“哈……還是瞞不過你啊……”柳喻緣放下茶杯然後笑了笑，沒想到楊瑾遙反應這麽快。
“如果我做的系統，我肯定是知道的，可是這次好像遇到些麻煩事情了。”
“他們做的，是麽？”楊瑾遙臉色有些差的看著柳喻緣。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曬得皮膚很黑的姑娘興沖沖地叫了一聲：“哥！我回……”
她顯然沒有料到有別人在這裏，她看見陸浩延之後突然叫出了聲：“嫌疑犯！”
我靠，我怎麽成嫌疑犯了？陸浩延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姑娘，怎麽覺得有些眼熟？
“這是我妹妹，柳涵凝。”
柳涵凝？陸浩延皺了皺眉頭想了很久，突然起身指著她說：“你是不是之前那個一直在查我的記者！”
何倩倩事情發生後的記者發布會上，一記者咄咄逼人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就覺得這是個難對付的主子，後來好像她還查了他挺久的，最後莫名其妙不查了陸浩延還有點驚奇，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到了。
“嫌疑犯！”
“狗仔隊！”
柳喻緣好笑地看著兩個人鬥嘴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楊瑾遙顯然不關註那邊鬧騰的兩個人，他眼神奇怪地看向了柳喻緣，看著他沒事人一樣的坐在凳子上樂呵呵地笑。
柳喻緣感覺到楊瑾遙的眼神了，側頭笑瞇瞇地對他比劃了一個“噓”的動作。
柳涵凝聽說陸浩延他們在查李榆的時候，突然沒頭沒腦冒了一句：“李榆嗎？那不是白家的私生子麽？”
第二卷 chapter29白家私生子
柳涵凝的一句話讓眾人突然死一樣的沈寂，一群人就像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把她看的全身有些發毛。
“你……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說的是事實啊，他確實是白家私生子啊。”
“你怎麽知道的？”陸浩延沒想到這個煩人記者竟然拋出這麽一個重大新聞出來。
柳涵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說：“你們不會想告訴我，你們查到現在，人家身份都還沒調查出來吧？”
看著陸浩延他們沈默不語的樣子，柳凝涵是真的驚到了：“哇，你們幾個大男人也太慫了吧，你說你查了四五天了，你就一點都沒查出來嗎？”
陸浩延看著柳涵凝這明晃晃的嘲諷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想罵她一頓的沖動，他也不是搞人口普查的，他怎麽知道這個李榆什麽人，即使要知道也肯定需要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他這個身份的？”柳喻緣也很好奇地看著他的妹妹問，白家這種大家族，私生子這種新聞應該不可能會放在臺面上說的。
“我查的啊，哥，你忘了我是記者啦？”柳涵凝拿皮筋把頭發束起來紮高了些，整個人曬得有些黑的膚色倒是透著另一些風韻。
“之前查這個嫌疑犯的事情的時候，我沒事查了查林家那小孩，本來指望在那小孩身上挖出些新聞來，結果意外發現白家那位公子哥出現在這孩子身邊，我就索性兩個事情一起去查了，白家有個私生子這個新聞很早之前就有了，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風潮過了，大家也不怎麽提了，我要是把這個內幕挖出來，我就是記者屆冉冉升起的巨星啊，這可比天天爆顧北的娛樂新聞勁爆多了。”
看著這個沈浸在自己成名幻想中的柳涵凝，陸浩延忍不住問：“你到底是小報記者還是警察臥底？”
陸浩延顯然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早在他發現林暮簫之前就找到了他，要是知道的話，他當初就不用這麽費勁還一無所獲。
“你難道不知道有時候記者比警察查案速度更快嗎？畢竟要寫報道的人，肯定要搶速度搶效率啊，還有你這個嫌疑犯怎麽好意思去查別人的。”
柳涵凝想想自己當初可是為了查陸浩延他們的三角戀關系，查的整個人都要累瘋了，後來竟然發現這陸家公子哥還是個癡情的種，她是真有些意外，不過再怎麽癡情也不能把他教唆犯罪這件事給洗白了。
“你幹嘛口口聲聲說我是嫌疑犯？”
陸浩延剛才就想問了，這姑娘不尊重別人也得有個限度吧，什麽外號不好非給他一個“嫌疑犯”的稱呼。
“你指使別人把你未婚妻那怎麽怎麽的，我查出來了！”柳涵凝傲嬌地看著陸浩延說道。
陸浩延就說他總覺得有人查他，果然他那直覺沒有錯。
“那敢問記者小姐為什麽沒有發新聞來報導我這個嫌疑犯？”
柳涵凝彎腰順手拿起柳喻緣喝過的紅茶喝了兩口說：“我跟我哥一樣是有職業道德的好嗎，那何倩倩不是什麽好東西，她這樣也是活該。”
陸浩延有點意思的看著這兄妹倆，這麽一看，兩個人還真的有些像，不僅是相貌上，就連性格脾氣上也有些相似。
“哦對了，忘了說了。”柳涵凝突然想起什麽來，她看著陸浩延說：“你小心地看著你這未婚妻，她之前有段時間好像在跟外界聯系呢。”
“聯系？”
柳喻緣兄妹倆個今天還真是讓陸浩延大開眼界，這一趟過來陸浩延實在沒想到竟然收獲到這麽多消息。
“恩，之前查她的時候，她那兒就有點動靜了，按理說，正常發展下去她應該是跟越獄一樣跑出去了，可是距離我查的時候已經很久遠了，可她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我就覺得很驚訝，哎我跟你說啊，何倩倩那邊要是有新聞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好歹我也把李榆的消息跟你們說了。”
柳涵凝這麽說，楊瑾遙才想起來，上次來找柳喻緣的時候，柳喻緣就讓他轉告陸浩延何倩倩的事情，可他因為太忙就把這茬子給忘了，這麽算算確實過了很久了，這日子也未免太平靜了。
李榆和何倩倩的事情弄得陸浩延有點兒頭疼，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到底從哪裏開始理自己的思路。
柳喻緣看看時間，然後起身說：“都這個點了，也不早了，我去接浮生回家，你們想留下來也行，一起吃個晚飯什麽的。”
“不用了，我也要回去了。”
看楊瑾遙也站了起來要走，陸浩延這個外人中的外人哪裏好意思留下來，家裏還一大一小等著他呢，於是也連忙站了起來。
柳涵凝嘴裏咬著冰淇淋勺子，細細地打量了三個人一會兒說：“哥，你站他倆旁邊可像穿越過來的。”
“為啥？”
柳涵凝用手裏的勺子指了指柳喻緣說：“人家走的是韓國歐巴風，你一個古風男站在裏面實在是……”
“就你話多，沒有審美感的人我不與你交流。”
柳涵凝也不反駁，就看著這三個總攻走出去的樣子，心裏感嘆起來：怪不得剩女這麽多了，敢情好看的都去找男對象了。
等到出了柳喻緣家門一段距離的時候，楊瑾遙才停下來一把拽住了柳喻緣的胳膊問：“是他們做的，對吧？”
“遙遙，你這個一本正經的表情看著我還弄得我怪心動的。”柳喻緣笑瞇瞇地繞開話題，但顯然並沒有成功。
“柳喻緣，我今天在這兒跟你說，能幫你的，就我和他，你要我們幫你做什麽你最好先提前交代了，不然到時候你死了還沒人給你收屍。”
陸浩延一臉茫然地看看楊瑾遙然後又轉向了柳喻緣，他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什麽，但聽意思好像還挺嚴重的，都涉及到生死問題了。
“額……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我能幫的我肯定幫。”
柳喻緣嘆了口氣說：“李榆的系統是我做的沒錯，但是我後來發現，那個系統在我做的基礎上，有人又重新加了一層防護罩，而那種保護是國家保護機密文件的時候設置的防護系統，我能破解，但我不能做，因為只要我一侵入他們系統，我自己的位置坐標立刻就暴露了。”
陸浩延聽得雲裏霧裏的，再看楊瑾遙，那張撲克臉現在是一片陰霾。
“哎呀，沒什麽事兒，我自有分寸，遙遙，你得記得你跟我的約定啊。”柳喻緣笑著拍拍楊瑾遙的肩膀說，“以後多笑笑，天天擺個撲克臉，虧得你家那個顧恒還能忍受到現在。”
看著柳喻緣笑的越開心，楊瑾遙心裏就越煩，他倒寧願聽他說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也不願意看著他已經自暴自棄地安慰著別人別擔心。
“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啊，我還承諾著今天去接浮生呢。”
柳喻緣跟楊瑾遙他們道了別之後，一個人走了挺遠，一直到兩人看不見的地方的時候才停了下來，他靠在馬路邊的圍墻旁，從口袋裏掏了半天才掏出了一根好久之前塞裏面的煙，可能有一點點受潮，他點了半天才點起來了。
時間早晚的問題啊，逃也逃不過。
對柳喻緣而言，生死其實都無所謂，唯有一件最珍重的東西，想帶他走，想把他藏起來，想讓他永遠地被保護著。
“浮生。”柳喻緣看著背著書包從學校裏走出的男孩輕聲說，“我來接你回家了。”
“主人？你怎麽……”
浮生沒想到今天早上跟柳喻源說想讓他來接，他還真的就來了，柳喻源不是一個喜歡出門的人，能家裏做的事情是絕對不跑到外面去做。
浮生看見他是真的又驚又喜，柳喻源眨著好看的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孩，他輕笑著說：“浮生，叫我名字吧。”
“可是……”
柳喻源彎腰拍拍他的腦袋說：“叫我名字，浮生。”
浮生盯著柳喻源那深黑的眸子，過了許久才叫了一聲：“柳喻源。”
他看不懂他的這個主人，摸不透他的性情，他看著柳喻源這個樣子，總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那種被隱瞞的感覺讓他身體很難受，身體裏的那些金屬零件仿佛時不時地發出了“呲呲”的崩壞聲。
柳喻源撫著浮生的腦袋，彎腰在他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手摸到浮生腦後一個小小的凸起，然後摁了下去。
“浮生，對不起。”
學校外，一個長相美艷的男子懷裏抱著一個安然入睡的男孩，男孩有著一張洋娃娃的臉蛋，漂亮的不像話，濃密的睫毛，粉嫩的嘴唇，臉上是一種水潤潤的紅。
柳涵凝顯然沒料到浮生是這麽被帶回來的，她撲上前看著柳喻源心疼地叫起來：“哥，浮生怎麽了，怎麽不動了？”
“我把他電源關了。”柳喻源看著懷裏就像睡熟的男孩輕輕說。
“關了？”
柳涵凝驚訝地看著他，浮生從被制造到現在從來沒有過強制停止的狀態，怎麽現在突然要把他電源關了？
“要給他更新系統了。”
記憶這種東西，有的太多反而越痛苦，可浮生不一樣，對於浮生而言，柳喻源就是他的神，他想刪除他的記憶就可以刪除，柳喻源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他必須要從頭開始刪除浮生的記憶，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柳喻源覺得刪了浮生的記憶，浮生就不會在以後的某一天因為失去他而太過傷痛。
可是，這時候的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他從來沒有開口問浮生一句“願意”或者“不願意”。
第二卷 chapter30患難見真情
顧北沒有想到，在一個陽光甚好的大早上，幾個禮拜前甩手拋棄他的人，現在拖著一個行李箱正一臉怨氣地站在了他家門口。
“恒言？”
恒言的嘴角因為擦破了皮，所以傷口那兒還有點兒泛紅，顧北驚訝地盯著他半天，除了叫了一聲恒言的名字外竟然說不出別的話來。
“顧北，讓我在你這兒住一段日子吧。”
恒言眼睛有些紅，看的顧北立馬給他讓了個位置讓他推著行李箱進來了：“隨便住隨便住。”
恒言看著門外擺著的兩雙鞋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我來你這兒住是不是不方便，你家是不是有別人在？”
按照顧北的習慣，門口只會擺一雙第二天要穿出去的鞋，可是這兩雙鞋就有點稀奇了，一般顧北不輕易帶別人來家裏，因為這是顧北自己的私人場所，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闖進他的私人空間。
恒言想想自從顧北搬到這裏之後，除了他之外，這個地方幾乎沒有別人來過，所以他也是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顧北，但是顯然恒言這次的猜測是百分百的正確了。
顧北真的把溫寒帶回家過夜了，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已經一個禮拜天天把他鎖在這個家裏不讓他出門了。
溫寒這段日子也不知道顧北這人抽了什麽瘋一樣，自從上次漫展之後，天天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關鍵還不僅僅是甩不掉的問題，溫寒每次一想回家的時候，就要被顧北拉著打一場持久戰，簡直是變著花樣來，衛生間，陽臺，臥室，廚房……
反正只有溫寒想不到的地方，沒有顧北他“做”不到的地方，溫寒現在都快稱得上顧北家的土著居民，長居於此了。
聽見外面有敲門聲，溫寒就隨手拿著顧北的衣服往自己身上一套，這麽光著兩條腿走了出來，昨晚被顧北折騰地現在腿都有些合不攏，走起路來腳都是有些打飄，溫寒現在算是明白做到腿軟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了。
“這……”恒言看著溫寒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這他媽的還真被他猜準了啊。
溫寒看了看恒言，然後伸了個懶腰懶懶散散地說：“沒事沒事，你們兩個忙你們的事情，我也要回去了，哦對了，顧北，你把我衣服扔哪兒了？”
顧北用手指了指陽臺上晾的幾件衣服說：“我給你洗了。”
恒言看著這兩個人詭異的氣氛，總有種自己來到新婚夫婦的新房的感覺：“你們兩個……正兒八經……交往了？”
顧北走上前拉著溫寒的手腕把他拉到恒言面前笑著說：“恒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重生。”
“女什麽女，我男的！”
溫寒想甩開顧北的手，可是那只大手不僅沒有甩開，反而握的更緊了些。他真不知道那次漫展後這人抽了什麽瘋了，幾乎見人就說他是他女朋友，他溫寒好歹也是個帶著靶子的男同志，被顧北這麽說他絲毫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顧北伸手揉了揉溫寒沒梳的頭發笑著說：“別回去了，今晚住我這兒吧。”
“住你這兒幹嘛？被壓啊？”
溫寒這句話惹得恒言咳嗽了好幾聲，他們兩個是真的忘記還有個外人在這兒了嗎？
“你想壓回來也行。”
恒言沈思了一會兒之後，拖著個行李箱轉身要走，溫寒一看這個架勢立馬撲了上前攔住了恒言的路。
“你別走，千萬別走！你……你你留下來，我有事要走。”
怎麽可能放恒言走，溫寒現在看著恒言都覺得他是個頭頂天使光環的聖母瑪利亞，是解救他的救星啊。
顧北好笑地看著溫寒這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表情，他也沒攔著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溫寒慌慌張張地換好衣服然後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地跑了出去。
恒言靠在門旁看著男孩的背影，然後側頭問：“他知道你是裝過氣明星嗎？”
“不知道啊。”
怎麽會告訴溫寒，自從知道重生就是溫寒之後，顧北就鐵了心要把這件事埋在心裏不告訴他。要是讓溫寒知道他又騙了他，肯定二話不說又要跑了。
“我得虧沒問，我剛本來還想說來著。”恒言習慣性地把行李箱往一個空房間一放，之前他住顧北這兒的時候就一直住那個房間，他沒想到他就一段日子沒住，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了。
恒言掀起床上的被單，然後讓顧北揪著被子角，兩個人用力抖了抖，瞬間空氣裏多了許多的浮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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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言，你要是把我當朋友，你就跟我說，你跟紀明宇到底怎麽了？”顧北看著彎腰把被單鋪在床上的恒言輕輕說，恒言整個身子都僵了，過了一會兒等他擡起頭的時候，那眼淚就跟止不住了一樣稀裏嘩啦地掉下來。
顧北看恒言哭就有種看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的感覺，這打不死的小強今天竟然哭了？
“顧北，我……真不是我做的……”恒言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塊傷，然後更難過了，“是那個孩子自己踩空了樓梯掉下去的，又不是我推的，紀明宇那個瞎子，這種狗血的電視劇情節他都看不出來嗎。”
恒言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他平生最討厭別人誤會他了，何況這次誤會他的人還是紀明宇，特別是紀明宇扇了他一巴掌然後把他那些家當一起扔到門外讓他滾的時候，恒言真的一口氣堵在心口實在是氣的發抖。
當初自說自話把恒言的出租房給退了，讓恒言住進自己家的是紀明宇，現在讓他滾的也是紀明宇，恒言這暴脾氣，就再怎麽暴也不敢回自己家，要讓他爸媽知道他失業了還沒住的地方，非得給他罵一頓不可。
走投無路的恒言硬著頭皮找到了顧北，總歸投奔顧北比投奔其他人要靠譜的多。
“顧北，讓我在你這兒住幾天吧，我找到房子就走。”恒言越說越難過，低著頭狠狠擦了擦眼淚，他以前也不會這樣哭的，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心裏堵得難受。
顧北看著這雷都打不動的恒言這次被傷成這個樣子，他嘆了口氣說：“恒言，你就擱這兒住著，想住多久是多久，不急著搬走。”
恒言努力地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剛才光顧著發洩自己的情緒，都沒有註意到顧北脖子上起的小紅疹。
“你這脖子是怎麽了？”
顧北摸著脖子那邊有些癢的那一塊笑著說：“過敏了，沒事兒，恒哥你在這兒慢慢收拾吧，我等會兒也收拾收拾準備去拍戲了。”
“你現在的經紀人……”恒言剛想問那人做的好不好，後來想想自己當初先甩下顧北的，他也沒什麽資格問。
顧北看出恒言的猶豫了，他笑著說：“恒哥，你歇幾天，歇完了之後繼續當我經紀人吧，換了好幾個經紀人了，沒有一個合得來的，左看右看還是你最好。”
“好。”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跟顧北的兄弟情誼才能這麽清晰地顯現出來，患難見真情，他們兩個是患了太多難，見了太多情，習慣性的一出事就要拉對方陪著的那種人，人生難遇一知己，兩人遇到了，也算是三生有幸。
對於溫寒而言，他雖沒什麽知己，但他有個家，至少現在那個家還是安安穩穩地落在那裏，房子裏也有人在等著他回來。
柳喻緣看著滿脖子都是斑斑點點紅痕的溫寒，搖著腦袋也沒說什麽，既沒問他為什麽這些天不回來，也沒問他脖子上那塊兒是怎麽回事。
倒是柳涵凝看見溫寒這樣，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寒寒，你這是在外面廝混成什麽樣了，這麽社會的嗎？那姑娘胸大不大，屁股翹不翹，黑絲禦姐還是大胸蘿莉啊？”
溫寒看著這個在非洲曬成黑炭一樣的柳涵凝，冷冷地給她甩下一句：“你自己對象找到了沒，沒對象還操心我？單身久了會成狗的。”
柳涵凝被溫寒這幾句堵得一時還不知道怎麽懟回去，這一單身，連話都說不過人家。
“哥，你看你把寒寒給慣得！這小孩不回家你都不管管的嗎？”
柳喻緣看著溫寒關上的房門，輕聲嘆了口氣，沒法管啊，他都答應顧北了，一想到這兩人，柳喻緣都覺得頭疼。
第二卷 chapter31我不走
柳喻緣看不懂顧北溫寒他們這種愛死愛活的感情，他覺得他的愛情很簡單，他只要浮生能夠快快樂樂地活下去，那就是他的愛情。
所以柳喻緣刪了浮生的記憶，與其未來的某一天因為當初那些回憶痛的死去活來，不如一點一點地把當初那些記憶刪除。
當柳喻緣看著跪在地上的顧北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溫寒，那你就把他所遭受的身體上的痛先經歷過一遍，你再來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的時候，他以為顧北會恐懼、會退縮，兩個人的感情，一個人受苦受累就好，何必要折騰兩個人折騰地半死不活。
柳喻緣在自己的愛情裏，他做了那個受苦受累的人，他以為溫寒也是，可是跪在地上的顧北，毅然決然地看著柳喻緣說：“好。”
那種像是把皮膚活生生從臉上撕下來的痛並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柳喻緣只是給顧北做了一小片和溫寒當年的面具一樣材質的仿真皮膚貼在了顧北的脖子上，
“你不是好奇溫寒是誰嗎，你不是好奇他為什麽能在很短的時間裏變成另一個樣子嗎。”他看著顧北那可笑的樣子繼續說：“顧北，當年溫寒，就頂著一張面具，在你身邊活了那麽多年，你做主播的時候，他拿著你直播的視頻跟我說‘看，這是我朋友，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人’。”
“後來有一次，他看見你跟那個叫林暮簫的孩子逛學校的時候，他腫著兩個燈泡眼到我這裏說‘柳喻緣，你把我變成他這個樣子吧？’”
顧北震驚地看著柳喻緣，他不知道這些，他一點兒也不知道，他甚至之前都忘了他跟溫寒認識的事情。
好像是溫寒當年的不辭而別，因為太受打擊所以自己選擇性的把與溫寒所有的記憶給清除了，他不想記起這個，他覺得溫寒就是騙了他，他自己束了一層高高的圍墻把自己保護在裏面，誰都不讓進。
“我問他，我說溫寒你會不會後悔，那孩子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說不後悔，他說只要能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他怎麽都願意。”
“頂著一張別人的臉，活了那麽多年，他說他想離你近點兒，於是他也做直播，他不好意思頂著別人的臉去做直播，他怕敗壞了你喜歡的孩子的名聲，他就扮女裝，他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的樣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你做你的第一，他做他的第二。”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張驚訝的臉冷冷地笑著說：“你不知道啊顧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騙了他，你做他的金主，你怕他在外面胡作非為玷汙了林暮簫，你把他拴在旁邊阻止他胡作非為。可溫寒幹凈的跟一張紙一樣，他何曾想過傷害素不相識的人。”
“他喜歡你又怎麽錯了，誰不想做自己？因為你喜歡，你喜歡林暮簫那種的，他死心眼的也要變成那樣。”
“他為你放棄了太多，他那麽卑微的喜歡你，他為你做了編劇，他為了救你，在那該死的新聞發布會上露了面，你知道嗎，他半夜被你那些粉絲圍在巷口打的胳膊骨折了，可就這樣他都一言不發，默默忍著這些。”
顧北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他一直覺得全世界都欠他了，他恨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小三，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恨自己沒有辦法搶走林暮簫，他恨的太多太多，卻唯獨把一個將“顧北”當做全世界的人給甩在了一邊。
“顧北，你知道嗎？在溫寒知道你就是那個一直包養他的人的時候，那晚，那麽大雨，他就這麽全身濕噠噠地站在門外跟我說他累了，溫寒那麽堅強一個人，被你顧北磨得已經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心裏堵的快喘不過氣了，顧北揪著心口那裏的衣服，眼淚順著臉頰滑下滴在了衣服上，他看著柳喻緣，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太痛了，心臟就像有一只手揪住了一樣的痛。
顧北想起當年溫寒把飯菜全部分給他吃的樣子，他想起坐在地上的男孩，滿臉笑意地伸出手跟他說：“我叫溫寒，溫暖的溫，寒冷的寒。”
可是當年，為什麽他要一言不發地就走了，連道別都沒有來得及好好道別啊。
柳喻緣用手指劃過顧北脖子處的仿生皮膚，過了這麽久，這仿生皮膚已經很好地貼合著原本的皮膚，只有非常仔細看才能看到脖頸處那不自然的一條邊縫。
“顧北，你不知道這種東西摘下來有多痛吧，你不是要試麽，你來，你試試看不打麻藥把它撕下來的感覺。”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種心裏痛苦的樣子，卻一點都不同情他，這人是活該。
顧北接過柳喻緣給他遞來的鏡子，摸到了脖子那裏的縫隙，明明是很小的一塊，可剛揭開一個角的時候，顧北已經痛的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溫寒，一整張臉，你是怎麽把它給撕了下來。
很疼吧，為什麽什麽都不跟我說？
柳喻緣嘆了口氣，伸手抽走了顧北手裏的鏡子說：“我給你打麻醉吧。”
顧北搖了搖頭，咬著下唇，手裏一使勁，把那小塊的皮膚撕了下來，剛剛接觸空氣的皮膚立馬起了一層紅色的小疹子，顧北看著手心裏那一小片，輕聲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柳喻緣看著顧北那過敏的皮膚，從櫃子裏掏出了一管藥膏往他懷裏一扔說：“抹半個月左右就好了。
“能不能不要跟溫寒說我知道他的身份了？”
顧北握緊了手心裏的那管藥膏，想對他好，想把溫寒拴在自己身邊不要讓他走了。
看著顧北的樣子，柳喻緣還很驚訝，他以為顧北會告訴溫寒他知道了，他以為顧北會感動地稀裏嘩啦的跟溫寒說“謝謝你為我做這麽多”，可是他很意外顧北選擇了沈默，顧北選擇了一種最安靜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溫寒的小心思。
顧北現在有些明白了之前那造型師的話是什麽意思，原來是信任啊，相信他永遠在自己的身邊，始終不離不棄。
得到一個人身體很簡單，得到一個人的心真的很難。
真正愛的時候，是怎麽樣也不會走，是顧北的就是顧北的，溫寒做過自己，做過林暮簫，做過重生，也做過良人，他不管把自己代入哪一種角色，他都是在顧北身旁，默默地保護著他喜歡的這個人，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自己這份卑微的喜歡。
柳喻緣把那小塊仿真皮膚扔到了垃圾桶裏輕聲說：“我答應你。”
他感覺他有些小瞧顧北了，他一直以來都以為顧北是個懦夫，成天縮在那王八殼裏躲著不出來，等著溫寒做那個超級英雄，去解救他。
可現在看著顧北那眼神，他覺得他可能是錯了。
如果顧北是這樣，那浮生呢？
浮生會不會跟顧北一樣，寧願承受著痛苦也不願意被動的清除記憶。
顧北走後一直到半夜，柳喻都緣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來想去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他看著浮生，看著他乖乖巧巧地回房間，看著被刪除記憶的浮生舉手投足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弄得他怪難受的。
“浮生，睡了嗎？”
浮生沒想到柳喻緣會突然進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把手裏的筆記本隨手往枕頭下一塞，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地閉眼裝睡。
裝成普通人裝久了，浮生都快忘了自己一個機器人根本不用睡覺這件事了。
柳喻緣看著他露出一個角的筆記本，突然笑了，伸手摸了摸浮生的臉，那微顫的睫毛，裝睡的樣子，都讓柳喻緣真的感覺浮生就是一個真真實實的人。
柳喻緣彎腰在浮生唇上輕輕點了一下：“浮生，晚安。”
可是浮生手一伸摟住了柳喻緣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他睜開眼看著那好看的臉問：“主人，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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