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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外傳) chapter77傻子,那是愛情啊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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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完全不知道她爹為什麽能笑成這樣,她茫然地看了看這些人,除了鄒夕之外,就連楊瑾遙的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鄒……鄒夕,你就……你就等著你家兒子被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鄒夕跟楊瑾遙成親家,陸浩延笑的差點氣都緩不上來了。

“生菜,在這裏要聽楊叔叔的話聽見沒。”

看生菜懂事的點點頭,林暮簫對顧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麻煩你們了。”

顧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楊書遠打斷了:“媽媽!我要把紀元娶回家!”

“沒事沒事,生菜比書遠乖多了,不麻煩。”

顧恒都沒搭理楊書遠,就“要娶紀元回家”這句話,楊書遠一天能說個十來遍,顧恒早就習以為常了。

林暮簫有點心疼地看著顧恒,這樣把生菜直接扔在這兒,真的不麻煩他嗎?

那頭楊書遠恨不得叫的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娶紀元回家,顧恒一人帶三娃,想想林暮簫都後背發麻。

“媳婦兒你就別擔心恒恒了,人家賢惠著呢。”陸浩延看林暮簫面露憂色的表情,伸手摟住他對顧恒他們道了別,“我們走了啊,恒恒我家閨女就拜托你們了。”

林暮簫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發虛地回頭看了看:“浩浩,就這麽把生菜留那兒真沒事嗎?”

“沒事沒事的。”陸浩延打開車門把林暮簫塞了進去,“難得有空,去過二人世界唄。”

林暮簫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結果陸浩延傾身往他唇上親了一下,看著這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陸忠犬,林暮簫只好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陸浩延的頭發:“好啦好啦。”

如果,如果林暮簫堅持著就留在這裏,是不是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林暮簫打死也不會想到車子經過橋洞的時候會被車突然給攔住了。

“浩……浩浩?”

林暮簫哪裏見過這種場景,黑色的吉普車攔在陸浩延的車前,車門打開後下來了好幾個混混一樣的人,每個人手裏雖然沒拿槍,但好歹也是那種大鐵棒子。

這種類似電視劇情節一樣的橋段,林暮簫都不用看他們就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了。

陸浩延皺著眉握緊了方向盤:“暮暮,我手機在口袋裏,給小劉他們打電話。”

林暮簫顯然被嚇到了,哆哆嗦嗦地陸浩延手機拿出來劃了半天才把鎖屏劃開了,橋洞的空間很大,陸浩延用力一打方向盤,整個車180度大幅度轉了過去,林暮簫揪著安全帶語無倫次地對著電話那頭說著地址。

陸浩延看著這些人,眉頭擰成了一團,媽的,怎麽在這個破地方被堵了。

本來是想抄近路,沒想到在這裏遇到這事,周圍也沒什麽人,根本發現不了這兒,陸浩延想賭一把,看看能不能把車開出橋洞找一個人多的地方。

可是顯然陸浩延今天運氣並不好,林暮簫眼睜睜地看著另一輛車迎面開過來然後往前一橫堵住了他們的路,兩輛車一前一後就這麽活生生地把他們的車給逼停了。

“浩浩……車……啊……”

林暮簫話還沒說完,身後的車玻璃狠狠地被一個鐵棒子砸了上來,林暮簫嚇得往陸浩延懷裏一鉆。

那些混混舉著鐵棒子圍著陸浩延車旁,嘴裏罵罵叨叨地開始砸起了車,陸浩延解下安全帶把外套一脫往林暮簫頭上一蓋。

“暮暮,聽我的話,不要出來,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頭被陸浩延的衣服蒙住,林暮簫什麽都看不見,車被踹的有些搖晃,棒子往車上敲打的聲音,玻璃快要碎掉的聲音,這些東西夾雜在一起,林暮簫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會顯現出當年陸浩延把他從車前推開的場景,他一把揪住陸浩延的胳膊哭著說:“浩浩,浩浩你別丟下我,你不要去。”

“我不會有事的。”陸浩延用手拍了拍林暮簫的頭,然後眼神裏帶著些許的殺意地撩起了袖子。

林暮簫想抓住陸浩延,可是回應他的卻是車門打開和鎖上車門的聲音,他把陸浩延的衣服扯了下來,絕望地看著站在車前的陸浩延。

誰來,救救我們。

第二卷 chapter22自家媳婦自己保護

陸浩延露在外面的胳膊和爆著青筋的拳頭,那眼神裏交雜著的不再是平時那種不正經的笑意,這種轉變讓林暮簫太陌生了。

“啊,真的煩人啊你們。”陸浩延用手撥了撥有點擋眼睛的劉海,掃視了一眼那些小混混說,“誰讓你們來的?”

“我。”

黑色吉普裏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手裏拿著雪茄從車裏邁出了長腿走了出來,陸浩延皺著眉頭看著這個男人,他想想自己也沒惹什麽人啊,唯一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估計只有精神病院裏的那個女人,現在面前這個人他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

“呵。”陸浩延真是無語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是什麽鬼,“我想我們沒招惹你吧?”

那男人顯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靠在車門旁一臉冷漠地說:“都楞著幹嘛?”

那幫混混們提著棍子全部擁了上去,陸浩延看著後停的那輛車上也下來了好多人,看樣子好像是沖著他們兩個人,而不是單單沖他一個人來的。

陸浩延雖然當過兵的,打架的話一打三還沒什麽事,可是現在這麽一湧湧來20多個人,就算陸浩延再怎麽能打也不可能打的過啊。

林暮簫不敢下車,他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車上等著有人來救他們,他現在下車只能是陸浩延的累贅。

看著棍子打在陸浩延的腿腕處,林暮簫差一點就慌得拉開車門下來了,他揪緊著陸浩延給他的外套,心裏第一次這麽痛恨自己這麽沒有用。

這是第幾次了,陸浩延保護了他太多太多,可是他卻一次都沒有保護過他。

林暮簫不知道為什麽陸浩延不讓他報警,明明叫警察更快啊。

陸浩延看著車窗裏的一臉恐懼的林暮簫,用手背抹了抹臉頰上擦破的一塊,手上沾著的血看的他心裏莫名的煩躁,自從不在軍隊裏待之後,他就很少見到血了,今天真的是不爽啊。

“暮暮,你把眼睛閉上。”

陸浩延看著自己媳婦被那群人嚇的縮成一團的樣子,心裏那團火蹭的就冒出來了,難得的二人世界,被這些人給攪和的一團糟。

“媽的。”陸浩延剛把兩個人給打到地上,身後突然一個人拿著鐵棍子往他背上一敲,把陸浩延直接打的跪在了地上。

“浩浩……”

林暮簫捂著嘴,眼淚就像止不住一樣掉下來。

陸浩延被打一下,就像有人往他身上打了一下一樣,痛的快喘不過氣了。

看著林暮簫要開車門下來,陸浩延忍著痛叫了一聲:“暮暮,聽話!不要下來!”

絕對,不能讓林暮簫受傷了。

在林暮簫失蹤的那五年裏,陸浩延不止一次對自己說過,如果林暮簫出現了,他一定不放他走了,他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他了。

所以自家的媳婦自己來保護。

陸浩延撐著墻慢慢地站起來,看著那些拿著棍子想要打碎車玻璃的混混們,他剛想上前卻被兩三個人拉住,腹部狠狠地被踹了一腳。

“瘋了。”陸浩延勾著唇角看著不遠處,有些責怪意思地說:“你怎麽現在才來。”

那幫混混們順著他的眼光回了頭,哪裏知道一個高大的男人手裏拿著一把刀抵在那個中年男子的脖頸處,那男人冷著一張臉看著狼狽不堪的陸浩延說:“就想看看你被打的樣子。”

陸浩延趁這個時候,用力一掙,掙脫開兩個鎖著他手的混混,反手一扭把他們兩個摁在了墻上。

“楊瑾遙,你他媽的是不是要等我被打死了才準備出來。”

楊瑾遙把刀抵的更深了些,雲淡風輕地看了一眼被打的嘴角出血的陸某人說:“本來想直接給你收屍的。”

陸浩延好笑地看著那些混混們不敢輕舉妄動的樣子,上前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混混,一腳踹在了他的腿上,然後還沒等那混混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踩在了陸浩延的腳底下,連手中的棒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給奪走了。

陸浩延微笑著看著那些人說道:“游戲,開始了。”

楊瑾遙把懷裏的人打暈了之後,把手裏的刀往地上一扔。

就一把楊書遠玩的玩具刀他們也信。

看陸浩延趁著混混們不敢動的功夫已經打倒了好幾個,楊瑾遙靠在車旁也不動,就默默看著陸浩延一拳一腳這麽打著,想當初兩個人在軍隊的時候,他也是親眼看見陸浩延在戰場演習的時候的樣子啊,現在這麽看看,可能是太久沒打了,整個人動作還生疏了不少。

“後面。”楊瑾遙不緊不慢地慢慢說著。

陸浩延整個人一閃躲過了身後那人的偷襲。

“我操你大爺,媽的老子讓你過來幫忙打架的,你在這兒看武打戲吶?”

看楊瑾遙那麽悠悠閑閑的樣子,陸浩延氣不打一處來,他早在幾天前就覺得有人在跟蹤他們,所以之前就跟楊瑾遙提起這事,關鍵時候還得讓楊瑾遙出來幫忙打,這人戰鬥力不是正常人能比的,還好今天這橋洞離楊瑾遙家不遠,陸浩延拖時間也算是拖到楊瑾遙過來了。

可是……

現在這人不僅不幫忙打,而且表現的樣子就像是差一份爆米花和一杯可樂就能看打鬥電影了。

“我看你一個人也打得過啊。”

楊瑾遙話剛說完就立刻轉身擡腳一踢,把身後那人手裏的刀給踹到地上了,他冷眼地看著身後的人說:“書遠的玩具刀可是殺不了人啊。”

那人恐懼地看著面前這個撲克臉往後面一退,這人,氣場太強。

楊瑾遙皺著眉頭看著地上那把玩具刀摔斷了,有些頭疼地叫道:“這可是書遠那小混蛋最喜歡的刀,陸浩延你要記得賠他啊。”

“媽的,老子給你家書遠買一箱玩具刀好吧?麻煩您老人家動動手幫幫忙!”陸浩延看楊瑾遙竟然心疼起這破玩具起來了,火大地揪住了身旁人的衣領,擡腳往他腹部一頂,然後用胳膊肘往他背上一撞,活生生把一個人打趴在地上,嘴裏吐起了白沫。

“小爺心情正不爽著,你們還一個個湊過來。”

許久沒打過架的身子,打起人來已經忘了控制力度了,等到小劉帶著那些保鏢們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卻是兩個高大的在“躺屍”堆裏,一個用手擦著嘴角的血,另一個低頭用手摸著刀上的花紋面無表情。

要不是之前接到林暮簫的電話,這幫保鏢們還以為自己在電影拍攝現場。

“老……老板……你沒事吧?”小劉哆哆嗦嗦地試探著問了一聲。

臉上被打的地方還真疼啊,陸浩延用手一碰那傷口處,都能感覺到那邊火辣辣的燙。

陸浩延一臉微笑地看著膽戰心驚的小劉說道:“你過來。”

小劉一聽自家老板讓他過去,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其他的保鏢,不看還好,這一看,一個個都是一臉憐憫地看著他,仿佛都在跟他說“保重”二字。

結果可憐的小劉剛到陸浩延面前就直接被踹的趴了下去,那些保鏢們看著與“躺屍團”混為一體的小劉,全體嚇得打了個哆嗦。

“我他媽的都打完了你們才一個個過來?”

那些保鏢們委委屈屈地低著頭不敢頂嘴,路上堵車他們也沒辦法啊,要是因為不守交通規則扣分了或者把駕照吊銷了,他們還得重新考。

“老……老板……”被陸浩延踩腳下的小劉剛開口還沒說完,陸浩延往他背上一踩叫道,“我說錯你了啊?”

“不是……那……”

“不是你就給我閉嘴,怎麽的,膽子大了還頂嘴了?我雇你們是防止意外發生讓你們來保護我們的,現在敢情好,我付了工資我還得自個兒保護自個兒?”

小劉看著一臉怒氣的陸浩延,心裏有苦也說不出,只是用手指了指陸浩延身後。

陸浩延轉頭,卻看見那輛黑色吉普早就跑遠了,那個中年男人也不見了,現在在這兒的全是群混混。

陸浩延一下加重了腳的力度,疼的小劉“啊啊”直叫。

“你他媽的不早跟我說!”

現在想追都追不上了,陸浩延煩躁地四處望了望,因為地方太偏的原因,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那中年男人的照片拍下來,現在倒好,人跑了不知道具體長什麽樣,查也不好查。

小劉默默地感覺到心很累,他也想說的啊,是陸浩延不讓他說的啊!

楊瑾遙看了看在車裏的林暮簫,然後撞了撞陸浩延:“你去看看你家那寶貝疙瘩吧,我得回家了,家裏還三個熊孩子呢。”

陸浩延看著要走的楊瑾遙叫起來:“你不幫我查嗎?”

“你自己翻翻行車記錄儀不就好了。”楊瑾遙嫌棄地瞥了他一個白眼,然後拿起電話給顧恒撥了過去:“恩,我馬上去買,路上有點堵車,恩……好……”

陸浩延看著楊瑾遙那一臉寵溺樣,忍不住咂咂嘴,這麽一個精英人才被顧恒打發著跑腿買菜,唉……

突然想起來自家媳婦兒還在車裏,陸浩延趕忙跑過去打開了車門,林暮簫看著陸浩延那張好看的臉上現在全是一片一片的血跡,眼角那裏還被人打得有點泛紫,看著他就這麽彎腰站在自己面前,林暮簫兩眼一黑往陸浩延懷裏一倒。

第二卷 chapter23愛哭鬼

林暮簫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也許是夢,又也許是回憶。

夢裏的天陰沈沈的,時不時就像是要落一場大雨一樣,因為跟林老爺子吵了一架,林暮簫拋下了一句“我再也不會回來了”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沖出了家門,那時候好像是林暮簫第一次離家出走。

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湖邊,看著灰蒙蒙的天,那時候覺得好像自己的存在都沒有什麽意義。

五歲的小孩,電視劇看多了第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就好像自己死了能讓活著的痛不欲生一樣,這種幼稚的報覆感讓林暮簫堅定了這個念頭。

他握緊著自己的小拳頭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我要死給你看,我要讓你後悔,媽媽也走了,我也要走,你一個人過你的日子去吧。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真的就這麽一步一步朝著湖中心走,當水淹到林暮簫腰間的時候,突然身後一股力量直接把他扛了起來,再接下來發生的,就是自殺未遂的林暮簫小朋友又被扔回到了草坪上。

林暮簫看著這個穿著校服的初中生,看著他校服上沾滿了草屑,看著他那不斷滴水的褲腿,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不是林家那小孩嗎?沒事去什麽湖裏玩,你爸沒跟你說不要玩水嗎?”

他不提林暮簫的爹還好,一提“唰”地就戳中了這小家夥的淚點。

初中生哪裏知道自己這一句話把這小孩訓的哭成這樣,本來就有些嬰兒肥的臉因為委屈一下子鼓的更像個肉圓子了,濃密的睫毛一撲閃,眼淚就“嘩嘩”地滾下來,紅紅的鼻子還不停皺一皺,那可憐勁兒差點沒讓這初中生自己譴責死自己。

“好了好了好了,哭什麽呀,有人欺負你了嗎?我幫你去欺負回來。”

好像個肉團子,好想捏捏他那臉。

林暮簫邊擦著眼淚邊語無倫次地抽噎道:“爸……爸爸……爸爸不給……不給我買新……新出來的游戲,說……說我玩……玩物……喪……喪自……”

初中生看這小孩“玩物喪志”都說不明白,差點笑了出來,這小孩是真的很惹人愛啊。

本來就哭得很傷心了,一看面前這人還有些笑的意思,林暮簫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更兇了,初中生嘆了口氣把校服脫下來往他身上一罩:“你坐在這兒別動哦,我等會兒給你帶好玩的過來。”

林暮簫一聽有好玩的,這才止住了眼淚,淚眼朦朧的點了點頭。

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已經記得不是太清楚了,之後那場雷陣雨下的,來也快,去也快,後來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可殘殘缺缺的五歲記憶哪裏能那麽清晰的記住所有的細枝末節。

林暮簫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是陸浩延那雙漂亮的眸子,他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陸浩延被揍得發紫的嘴角說:“浩浩,很疼吧……”

陸浩延伸手握住林暮簫的手,像小狗一樣把腦袋在他手心裏蹭了蹭:“不疼。”

確實不疼,之前醫生也說過,陸浩延這恢覆能力比常人快許多倍,就這點傷估計也就一個禮拜的事情。

他其實真正怕的倒不是身體上的痛,他最怕的就是沒保護成身邊這個人,一不小心讓他再一次消失了,那種心裏的鈍痛比身體上的要疼上百倍千倍。

生菜在外面哭著嚷著要媽媽,顧恒沒辦法只好把她帶了進來。

看見自家的媽終於醒了,生菜站在門口牽著顧恒的手眼淚直掉,她也不上前,就這麽站在那裏“哇哇”地哭起來。

陸浩延看她那憋著的樣子,笑著雙手一展開:“生菜,你可以過來了。”

生菜一聽得到許可了,磕磕絆絆地跑過去,用那小短腿蹬了半天才蹬到了床上,一把撲到林暮簫懷裏哭的緩不過氣來:“媽……媽媽……媽媽……”

她這麽一哭倒是把林暮簫也弄得心裏怪難受的慌,他扭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嗔怪地看著陸浩延說:“你跟這小東西說什麽了?怎麽把她難過成這樣?”

陸浩延托著腮笑瞇瞇地看著生菜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說:“我跟她說,讓她安安靜靜地待邊上玩去,媽媽需要休息,你都不知道我說完之後她都不敢動了,就連走路都是輕手輕……哎……疼……”

林暮簫用頭狠狠撞了下陸浩延的頭,正好撞在他額頭上那有些青紫的地方:“快點哄哄她啊,你看這哭成什麽樣了。”

“媳婦兒這麽一看,你們倆個真的挺像的。”

林暮簫看著生菜拖了老長的鼻涕往他身上抹,於是側頭瞪了一眼陸浩延:“我們倆個哪裏像了?”

“都是愛哭鬼。”

一哭起來停也停不下來,哄還要哄半天。

“爸爸,生菜妹妹為什麽要哭啊?”

楊書遠剛剛跟紀元玩回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這麽個一家三口難舍難分的場景,他好像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你管那麽多幹嘛?”楊瑾遙看著楊書遠幹幹凈凈的衣服上現在全是泥巴印子,皺著眉頭說,“你這是從哪個泥潭子裏爬出來的啊?”

“我想給紀元抓個蟲子玩玩的,結果沒站穩,所以不小心摔了。”

陸浩延憐憫地看著楊書遠,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送蟲子給別人,這小家夥真能追到紀元嘛?

“紀元要蟲子幹嘛?”楊瑾遙頭疼地看著楊書遠,這鬧騰的主子現在身上泥漬斑斑,簡直就是挑戰楊瑾遙這個潔癖的極限。

楊書遠不服氣地頂起嘴來:“誰說的!紀元你給我爸看我給你抓的東西!”

穿著幹幹凈凈的紀元坐在地板上,雙手一展開,一只黑色的大蝴蝶撲閃著翅膀從紀元手心裏飛了出來,陽光照在它的翅膀尾梢閃現了華麗的金色。

就連哭的稀裏嘩啦的生菜也一時之間被這大蝴蝶吸引了註意,靜靜地看著這大蝴蝶在陽光下姿態優美地飛舞著。

還是陸浩延先回過神來,他起身把生菜抱起來交給顧恒說:“恒恒,麻煩你把孩子們帶出去一下。”

顧恒知道他和楊瑾遙應該是有事要說,於是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有些事他插不上手,他能做的只能在旁邊幫幫忙打打下手了。

如果要說最能理解林暮簫之前在車裏的那種無力感的人,應該是顧恒了。

林暮簫看著顧恒的背影,心裏有些發酸,

楊瑾遙拖了個凳子在床旁邊坐了下來,林暮簫看著這個撲克臉的眼角那裏也有些擦傷,一想到楊瑾遙是因為他們受傷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你謝他什麽?”陸浩延不滿意地叫起來,要不是楊瑾遙那麽慢悠悠看大戲,他至於現在身上這麽多傷嘛。

“不是他救你,我們倆個現在還活著嗎?”

陸浩延委委屈屈地嘟噥了一聲:“我自己也打得過。”

雖然話是這麽說,不過確實,按照當時的情景來看,楊瑾遙要是不來,他跟林暮簫肯定是半死不活了已經。

“楊瑾遙,你查出來什麽沒?”

因為車被打壞了,而且林暮簫當時也暈過去了,陸浩延索性摘了行車記錄儀抱著林暮簫又回了楊瑾遙家,畢竟他家離這兒近,主要是還有個技術人才在,不來白不來。

楊瑾遙把手心裏的那個慘不忍睹的行車記錄儀往床上一扔慢悠悠地說:“書遠的玩具刀……”

臥槽,都這個時候了,這撲克臉竟然還在跟他扯那把破水果刀的事情。

“行行行,買買買。”

陸浩延實在想不明白,他這些個朋友一個個都挺有錢的,怎麽一個比一個摳,不過他要是看看自己,他就該明白“物以類聚”這個道理了。

“行車記錄儀壞了,我只能恢覆一小段畫面。”

楊瑾遙這句不急不慢的話把陸浩延氣的心口堵。

“我他媽,什麽都沒調查出來你跟我敲詐玩具刀?”

“但是……”楊瑾遙低頭劃了劃手機,然後突然停下來擡眼看了看床上這個人。

陸浩延等他說話等的心累了,哭喪著臉叫起來:“哥,大哥,大爺,我一定會給書遠買的,求您了,快說吧。”

“它在壞之前拍下了那人的側臉。”

楊瑾遙把手機遞給了陸浩延,手機裏的圖片明顯是被楊瑾遙處理過的,比原圖更加清晰了些。

“浩浩,為什麽我們不報警?”

林暮簫奇怪地看了一眼那照片然後又看了看陸浩延,他在被襲擊的時候就想問這個問題了,這種時候不應該立即找警察的嗎?

“我怕是何倩倩做的事,這種時候拜托警察也沒用,即使查出來了,只要對方不承認,估計也只能算個街頭鬥毆,什麽都解決不了,我必須得自己查這事。”

聽到何倩倩,林暮簫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變了,陸浩延伸手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楊瑾遙皺著眉頭看著照片看了許久,突然來了一句:“這事感覺不像是何倩倩做的。”

“恩?”

“這好像是白家的車。”

第二卷 chapter24疑點重重

“白家……的車?”林暮簫臉色變了變,手不自覺得揪緊了被子,“是……是現在那個白氏集團嗎?”

楊瑾遙也沒跟他繞彎子,直白了當地回應了林暮簫的疑惑:“嗯,這好像是白一昂他爸的車,之前看見過。”

聽到白一昂,陸浩延臉色瞬間沈了下去:“沒看錯麽?”

楊瑾遙盯著照片細細看了很久,然後肯定地說:“沒錯,我之前見過。”

林暮簫本來還想問問楊瑾遙是不是記錯了,後來想起來之前陸浩延跟他說過楊瑾遙這人是記事過目不忘的那種,他立馬又頹喪地低下了頭,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麽白一昂要對他們做出這種事來。

“浩浩,我覺得……白一昂,他沒有理由去傷害我們啊。”

陸浩延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尖,其實他也覺得這不像是白一昂能做出的事情,白一昂想殺他他倒是能理解,但要是傷害到林暮簫他就無法理解了,白家這小子對林暮簫那一往情深的樣子,不像是會出手傷害他的人。

“陸浩延,你最近是不是又開始作了。”楊瑾遙刷了刷手機,然後皺著眉頭問道。

陸浩延撇撇嘴說:“怎麽叫作呢,我好歹也生意人,生意人搶生意難道不是正常的事嘛。”

林暮簫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麽,就好像跟他們不是一個星球來的一樣,他有些好奇地搖了搖陸浩延的胳膊,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他。

“你這一下可毀了他們白家上億了吧,人家不找你找誰?”

市場上有種企業叫做市場追隨者,就是那種一直跟在市場老大後面的一種企業,因為追求市場和諧,你好我好大家好,所以大家都自覺遵守著這個定理,不打老大,就老二老三沒事掐個架,爭一下你是老二還是我是老二,其他的也算是其樂融融。

整個金融圈都知道房地產已經劃到白家的領域,說來說去,白家應該算房產業老大了,商業戰要打也要打的有戰略,陸浩延這個搞商場的瘋子非得去搶人家房地產老大的生意,而且還是那種追在後面玩了命的去打,不打死你都不姓陸的那種,就這樣白家還不跟陸家結梁子都有鬼了。

可陸浩延顯然不覺得自己是個瘋子:“有錢不賺王八蛋啊,他白家把我媳婦都差點搶走了,我搶他幾個億怎麽了?”

林暮簫聽得二丈摸不著頭腦,這兩個人嘴裏分分鐘幾個億是什麽意思?

楊瑾遙看著大義凜然的陸某人覺得他實在是無藥可救了:“你小心點兒吧,下次我可不幫你打了,挨揍也是你的事。”

陸浩延一聽楊瑾遙不幹了,立馬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說:“遙遙我還得找你幫忙辦個事。”

“幹嘛?”

看陸浩延那狗腿子樣都覺得沒什麽好事。

“我剛想起來,行車記錄儀壞了,可以調馬路錄像啊,當時開跑的那輛車應該靠錄像能查出來。”

“這事你找我幹嘛,有事找警察啊。”

現在都百分之七八十確定不是何倩倩搞得鬼了,應該是能報警了,到時候陸浩延狠狠坑白家一筆,說不定還能有一份意外之財。

陸某人現在只要一涉及林暮簫的事情就不想找警察,非得自己去查明白才能圖個心安。

另外,主要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楊瑾遙這種天才幾分鐘就能黑到系統裏把錄像給調出來,他又何必頂著這麽一張被揍花的臉出門。

“我不管,你自個兒事情你自個兒處理去。”

楊瑾遙才不願意給陸浩延收拾他的爛攤子。

陸浩延眼淚汪汪地看著楊瑾遙的背影叫道:“遙遙!你不能拋下我啊!這跟你幹女兒的生命安全有關啊!你說這次他沒發現生菜的存在,下次要是還來,把生菜綁了怎麽辦?遙遙!遙遙!我付錢給你還不成嘛,我給楊書遠包個大紅包啊!”

楊瑾遙聽著陸浩延那鬼哭狼嚎的聲音,一個頭三個大,都快被他煩炸了:“行了,我幫行嗎?你快別叫了!”

陸浩延立馬笑嘻嘻地閉上了嘴:“謝謝大哥!”

楊書遠本來是進房間找陸浩延陪他們一起玩,生菜在那裏說她爸爸玩游戲可厲害了,楊書遠不信,非想讓陸浩延親自來試試,結果哪裏知道一進來就聽見陸浩延那句“謝謝大哥”,他面露崇拜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爹,這個陸叔叔都叫他爹大哥了,那他爹是該有多厲害?

楊瑾遙隱隱約約感覺到楊書遠那看明星般的崇拜眼光,他皺著眉頭問:“你幹嘛這個表情看著我?”

楊書遠大喊了一聲“大哥”!說完後就準備沖上前抱住楊瑾遙的大腿不放手,可還沒等他抱穩就被楊瑾遙拎著衣服領子給拎起來了:“誰是你大哥,我是你爹。”

陸浩延看著他們兩個不禁咂咂嘴,這撲克臉到底是怎麽培養出這麽一個古靈精怪的活寶的?

林暮簫在得知對象可能是白一昂之後,心裏湧現了許多莫名的難受,陸浩延伸手把林暮簫摟在懷裏,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說:“乖,沒事啦,還不一定是白一昂做的呢。”

林暮簫咬了咬嘴唇,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楊瑾遙調錄像的時候倒是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車徑直開到了一家小公司的門口,他按照那公司的名字查了一下,這家公司才剛成立不久,即使這樣,他黑到人公司網站內部的時候卻發現被攔截了,平時那種二三流的公司,楊瑾遙輕輕一黑就進去了,可是這個沒有。

陸浩延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的身後,彎著腰盯著楊瑾遙電腦上那個紅色條條“無訪問權限”皺了皺眉:“遙遙,你現在不行了啊,連個交通錄像都調不出來了嗎?”

楊瑾遙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藍色屏幕:“這不是交通錄像,我在調查打你們的中年人是誰。”

“查不了嗎?”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無訪問權限”那五個大字,楊瑾遙懶得回答陸浩延這二百五的問題。

“這人實在是有點奇怪。”

陸浩延哪管他奇不奇怪,只要有人打了他和林暮簫,這個仇他非得報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既然知道他公司了,拎出來打一頓不就好了。”

簡單粗暴,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我看我們這邊還是緩緩。”

楊瑾遙這人比陸浩延這直腸子想的深,這車絕對是白家的,這個他是不可能記錯的,可剛才看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個叫李榆的人,他直接去查了這人底細,奇怪的是他跟白家的關系撇的一幹二凈,而且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做了個公司小職員,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聽楊瑾遙說他是個名不經傳的公司小職員,陸浩延也有些奇怪地說:“公司小職員做到直接成立公司,這人有點意思啊,他們現在這個公司市值是多少?”

“不知道。”楊瑾遙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這公司除了表面上之外,內部的財務信息隱藏的一幹二凈,唯一擺在臺面上的幾個賬本,楊瑾遙也仔細看了,個個都做的精細,似乎找不出漏洞來,估計就是應付外界才做的賬。

“遙遙,這不會又是你那個柳什麽玩意兒的朋友幹的事情吧?”

上次也是,發來的郵件死活查不出ip地址,這次是死活攻不進人家公司的系統。

“柳喻緣麽?”

這還確實像是柳喻緣能做的事,可柳喻緣給人家做一次系統可是要不少錢的,一般只有那種特別大的公司才能請的了他,這一家小破公司實在是疑點重重。

“你自個兒朋友不能問問他嗎?”

楊瑾遙跟柳喻緣可不是朋友,兩個人頂多算個競爭對手關系,而且陸浩延自己做生意的也不是不明白,像柳喻緣這種人,之所以能做到現在這樣,一大部分還是因為他有商業道德,這種公司機密事情都是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去說的。

“我只能問出來他是不是幫那家公司做了信息系統,但是具體內容我問不出來。”

楊瑾遙不可能去強人所難,逼著柳喻緣把機密透露出來。

“哎遙遙,你說我要是直接去那人面前問他原因,你說他會不會告訴我?”

“你恐怕是個傻子。”

被楊瑾遙無情嘲諷的陸浩延頭疼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叫起來:“啊啊啊啊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難道就等著被打嗎?”

楊瑾遙皺著眉頭,用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過了良久突然停了下來:“我有個主意。”

“恩?”

“找個人潛伏進去,只要能把這個插到對方的主電腦上,我就能遠程操控查到這家公司到底是幹什麽的。”

陸浩延盯著桌上那個紅色小u盤,有些不信地說:“只要把這個插電腦上,就能遠程操控?”

“嗯,現在還差個值得信任的人。”

陸浩延想了想,突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倒是有個人,挺值得相信的。”

第二卷 chapter25我讓的

忙忙碌碌的小飯館,一個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坐在前臺打著盹兒,正午的陽光灑在店裏,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凳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這麽普普通通的飯館裏,今天突然進來了兩個長相極其引人註意的男人,陸浩延看了看飯館裏面,人倒是挺多,裏面的服務員多了不少新面孔。

另一旁,一個男人端著一碗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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