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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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定好的房間時, 安斯艾爾正坐在窗前。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窗外的城市籠罩在日夜交替的暧昧紅霞中, 那淺淺的餘暉映在安斯艾爾的臉上, 照的他更像不存在於世間之物。

這種美麗, 不應該存在於現實, 應該在作者們瑰麗的文字,吟游詩人們代代相傳的詠唱,畫家們手下最暗昧崇高的畫像裏。

拉娜看的怔住了。

他沒有轉頭。

“到我身邊來,拉娜。”

房間內的光禿禿的地板上,已經由旅館的侍者鋪上拉娜他們自己攜帶的地毯,拉娜脫下鞋襪,綿密的厚絨延伸碰觸到腳腕,悄然坐在安斯艾爾的膝邊。

“你聽到了。”趴在安斯艾爾的腿上,拉娜環抱住他的腰, 把臉埋進他結實的胸膛。“這就是女神告訴過我的事情。”

安斯艾爾修長典雅的手擡起拉娜的臉, 無暇的蒼翠眼睛凝視著她。

拉娜用臉蛋蹭蹭他的手, 這次的安斯艾爾卻很奇怪,一動不動的沒有給她回應。

“他們說你會毀滅人類。”

他掌心的紋路清晰又好看,不管怎麽練習都沒有薄繭的手潤白光潔, 每次撫摸拉娜的臉時都讓她感覺很舒服。

“我告訴他們你不會。”

手中少女散發著馨香的皮膚帶著微溫的熱意,安斯艾爾說。

“我愛你。”

彼此的發絲不知道什麽時候交織在一起, 拉娜出神的望著他耳後順著下來的一片修長白皙的頸項,脫下的裙子掉落在安斯艾爾被拉娜拽下的襯衫上。

不自覺合攏的雙腿怯怯的打開,胡亂用最後一件輕紗的裏襯擋在身前, 先進去的是手指。

剛才的動作帶倒了屋內的花瓶,好看的花枝在搖晃的顫抖瓶口不緊不慢的律動著,流出濕潤的液體,抽泣的低吟讓室內滿溢潮濕松散的春情。

拉娜的腦內一片空白,迷茫的攀著安斯艾爾的肩膀,看到落在窗沿的鳥兒,才急急的說。

“去那邊,床上。”

“好。”安斯艾爾低低的答應著,擡高了拉娜的身體。“乖一點。”

沒明白他意思的拉娜,溫順的被他抽出的手指提到合適的位置。

知曉其真正的含義時已經晚了,她無力的蹬著嫩白的小腿。

“都說了,去那邊.....”

完全松軟下來並不容易,拉娜看著花瓶口中卡在入口處一點的龐大東西,只覺得抖得渾身無力。

安斯艾爾含住她唇珠,右臂攔著她的腰,左手從後面擡起她低下的頭。

“我們現在就去。”

少女被戀人抱在懷中,所有的意圖抱怨求饒的話語都被吻吃進去,每走一步都撞進去一些的驚懼融化在氣息中,屋內有水滴落在地的輕響。

安斯艾爾看著她脆弱柔軟的身體,松開一點擁抱的力度。

她纖細的胳膊上又被握出一片青色。

這樣下去會這樣不小心用出太大力,把她生生扼死在自己懷裏的。

“你要再溫柔一點才行。”腳尖觸不到地,只能委委屈屈的夾住,覺得自己被故意欺負了的拉娜泣音的抱怨。“抖得太厲害了。”

她含著淚去看沒有回答她的安斯艾爾,發現他澄澈的眼中有著淡淡的霧氣。

安斯艾爾的指尖引導著魔力,在她的身體上畫下法陣。

註意到他的女孩以為癢意想要躲避,更緊的扶住她圓潤可愛的肩頭。

“別動。”

拉娜的魔核灼熱起來,在安斯艾爾指尖處湧入的魔力中發出不安的抖動。

光魔力轉化為滂湃的生命力,無處可去的溢散在空氣中。

畫完最後一筆,安斯艾爾放任自己去更符合渴望的碰觸她一下。

拉娜毫無所覺的問。

“你在做什麽?”

碎裂邊緣的清醒散開,深深的、深深的將她壓在柔軟的床鋪中,安斯艾爾回答她。

“讓我們更好的在一起。”

從未有過這樣深入接觸的地方魔力交織滲透著,被強迫進入抽出的魔力嚇到,本來稍微動作都會讓她哀求的事情突然變得狂暴,拉娜搞不清他怎麽了。

但並不是痛苦或者需要忍耐的東西,魔力最大程度的引導出快感,身體生理性的快樂激烈到讓拉娜的後背碰著絲緞的被單都無法忍受。

一股股湧入身體最深處的濃厚魔力滾燙到她腰肢反射性的抽搐縮緊,哭泣著想爬開一點,仿佛無窮無盡的魔力卻堵著不讓她逃開,一刻都沒有停下又開始新的繼續。

身上的魔法陣安定的運作著,保持著拉娜的精神和身體的穩定,充沛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補充,不管在瀕死的快感線上行走多久,意識都清醒的看著身體充滿活力。

拉娜這才真的感受害怕,無助的擡起頭,斷斷續續的說。

“明天.....還.....有事。”

她昏浮中看到安斯艾爾的眼睛化為銀色,銀白的的紋路呼應著從拉娜的身體上顯現。

那是極其覆雜深邃的神紋,在她的身上畫出一片漂亮繁瑣的刻印。

【世界】在顫抖著。

“那麽直到我們感到滿足前,‘明天’就不會到來。”某個存在下達了命令。“‘時間’會停止。”

拉娜跌入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顛倒大夢。

索菲亞女神被神殿的震動驚醒,疑惑的看著突然躁動,把神杖崩飛的封存於此的力量。

‘賭約’還沒有結束,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權柄被添刻的消息的瞬間傳遍了整個神界,隨後是時間之神動用規則的觸感傳到索菲亞腦中,她越發摸不著頭腦的看向下界。

最深規則進行的遮掩,連她也無法看到。

但能明白並沒有‘回歸’的意思,‘賭約’還在繼續著。

時間之神恭敬的達成主人的命令後,神殿內的力量重歸平靜。

人類的名字和他並列,寫在共享權柄的規則中。

瞬息間恢覆好被摧毀的神殿,索菲亞震驚的坐回神座,良久後捂住了唇,閉上淡金色的瞳孔,嘴角溢出一絲微笑。

安斯艾爾不厭其煩的輕撫著沈睡中的女孩。

把她身體的年齡回歸到本應的狀態,全世界唯一正常流轉了時間的房屋回溯著時間,暫停在原地數個歲月的清風終於打著轉吹在窗戶上,留下一點微小的震動。

銀色的神紋已經隱去,但從此以後都會留存於她的身體裏,隱秘的宣告著占有。

等到合適的以後,可以把它展露出來,一角從衣物中探出,讓所有看到她的人都明白。

想到這裏,安斯艾爾的漫長歲月中都不曾如此愉悅的內心,又對門外的人多上一分寬容。

預言家緊張的手握斷刃,站在打探好位置的房間外。

被初代勇者留下的道具選中的馬丁,堅持要遵循拉娜的想法,預言家完全被這個發展搞瘋了。

他完全不相信愛之類的東西,或者說完全不相信愛這種東西的牢靠程度。

預言家見過無數熱戀時可以為彼此付出生命的男女轉眼就能背叛,曾經的愛有多赤誠,愛後的餘灰就多沒有價值,難道真的要把全人類的命運托付到‘愛’上?開什麽玩笑。

這個斷刃是初代勇者留下的曾經斬殺過初代魔王的神器,預言家的體內還有代代積累流傳下來的可怕力量,他相信配合這個斷刃,能用出接近神明威勢的一擊。

毫無所察自己原本化為粉塵的命運,預言家準備隱去身形時,發現眼前已經不是那個旅館中普通的紅木門。

這是片曠白的沙漠,遠處似乎有些炊煙,在僅有星月光芒的黑夜裏看不真切,整個艾澤爾大陸,只有最西端才有這樣的景色。

預言家心裏一涼,環視四周,果然看到站在白沙上的安斯艾爾。

他身為預言家,更能明白這個人無以言語的威勢可怖,只在他身邊,預言家就要封住自己探聽命運的眼睛。

但現在的這個人,跟過去自己偷偷在遠處看的時候更不一樣。

預言家幾乎要主動匍匐在地。

“初代魔王。”戰栗的手再也拿不住斷刃,預言家跪著把力量集中在手心。“你為什麽沒有死。”

披著月華的男人打量著他。

預言家想起自己的過去。

他身為族中的天才,不甘為了族人口中的保護屈居一隅,從禁地走出去探尋大陸。

邁過熔巖翻騰的火山,走過狂風暴雪的高地,曾經擁抱著深愛的姑娘躺進深草中,也為她最終沒有選擇自己在雨裏離開。

繼續著漫無目的的旅行,在搖曳的時間裏,姑娘變為夫人,變為母親,預言家去偷偷抱了抱那個香甜的孩子。

就是在那一天,預言家選擇回去,族長平靜的接納了他,他也無言的接下這份責任。

不屬於我的姑娘,和她所生的孩子,還生活在這片大陸上。

這麽想著,他沈重的膝蓋就又能挪動了一點。

你有初代勇者的力量,有代代族長的力量,你是全族最強的天才。

你已經明白了所謂保護的含義。

預言家強撐著站起來,龐大的足以摧毀一個城市的力量在體內翻騰。

魔核進行著自爆前的預熱,急速的壓縮著。

拼勁全力的舍命一擊,結束於男人指尖的輕點。

安斯艾爾皙長的指尖落在半空中,預言家渾身的力量和預備膨脹的魔核,就這樣悄然消逝了。

聞所未聞的超然,非人類想象之極限內。

預言家頹然的倒地,四肢仿佛回到沒有擁有一切力量的幼童時期,天生的慧眼恍若從來沒有存在過。

自己的所有力能被剝奪了。

變為一無所有的凡人後,感受不到他絕對的宏高,預言家反而能握起斷刃。

搖搖晃晃的走過去,越接近這個人,心靈到身體原始的,來自最深處的敬畏就讓他茫然。

“你不必死。”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決。“我仍賦予你生存於此世的權利。”

預言家迷惘著看著他。

“你不是初代魔王。”

然而男人沒有理會他,就這麽消失在黑夜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完這章淩晨四點多,站起來喝水撞到桌子上,我這次真的不行....我的天.....

安斯艾爾不是初代魔王,他是誰前文出現過了,但是沒人發現,預言家看到的是女神想多手準備所以讓他看到的東西,預言之神都沒辦法看安斯艾爾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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