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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替身取代的白月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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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澤打包好最後一件行李, 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幫他把箱子搬出去,他環顧一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垂下眼簾, 邁步走了出去。

江婉婉站在別墅門口, 眼淚汪汪的看著下樓走來的沈承澤, 哽咽道:“承澤, 你真的要走嗎?”

站在她旁邊的盛暉聞言怒氣隱隱上湧, 一把把她扯開,站出來對沈承澤說:“明天去辦離婚手續, 你不要忘了。”

沈承澤看了他一眼, 沈聲道:“放心,我不會食言。”

聽到這句話,盛暉的表情才和緩下來, 但江婉婉卻哭得更兇了, 沈承澤看著她垂淚的臉,心裏忽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婉婉的眼淚再也不能讓他心疼,只讓他感覺無比的疲憊,時過境遷, 他對她的愛意或許早已被她一次又一次仿佛永無止境的眼淚一點點抹滅了。

沈承澤對她說了最後一句話:“再見, 保重。”

言罷,他不再看她,邁步走了出去。

“承澤——!!!”

江婉婉想要追上去, 卻被盛暉攔住,沈承澤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去。

第二天,沈承澤應約來到民政局,和江婉婉辦理了離婚手續,手續辦好後,盛暉立刻拉著江婉婉去辦了結婚登記。

江婉婉帶著前夫和現任同一天一起來辦手續的場面,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心裏簡直對江婉婉敬佩不已,這女人好厲害啊!

雖然江婉婉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但前夫和現任看起來都那麽帥,一般人只嫁一個恐怕就該樂瘋了,真不知道這女人在不樂意什麽?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心裏暗想,見多了腦子不正常的人,也不差這一個。

沈承澤帶著家人搬去了新家,盛暉則帶著江婉婉又回到了城南別墅。

只是這裏的氣氛並不太好。

江婉婉哭喪著臉坐在沙發上,盛暉耐著性子做好了飯菜,端上桌,對她說:“婉婉,來吃飯吧。”

江婉婉挪著步子走過來坐下,卻遲遲沒有動筷。

“怎麽了?”盛暉眉目一沈,看著她滿臉委屈的表情,問:“沒胃口嗎?”

江婉婉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我不高興,你為什麽非要把承澤趕走?你就那麽容不了他們嗎?”

盛暉失笑道:“怎麽?你是覺得這些日子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況且,莫非你覺得讓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是一個好主意?”

江婉婉被他說得有些心虛,但還是逞強道:“可是……可是,以前你們不是相處的很好嗎?再說,承澤他現在有困難,我們就這麽把他們趕出去,這樣太不近人情了……”

盛暉的臉陰沈的嚇人,一下子用力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把江婉婉嚇了一大跳,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只見盛暉擰著眉咬牙道:“江婉婉,我這麽做是為了誰?你說這話就不虧心嗎?我為了你,吃了這麽多年牢飯,受了這麽多苦,結果現在你居然為了沈承澤指責我?”

江婉婉被他嚇得一下子眼淚就下來了,抽泣道:“盛暉哥哥,你怎麽那麽兇,你去坐牢的事,我求過承澤幫忙的,可是他也無能為力啊……”

“求他幫忙?呵……”盛暉嘲諷一笑,說:“是不能幫還是不想幫,我心裏有數,我進監獄,我看他應該最高興吧?礙事的人終於滾蛋了,你們可以安安心心的二人世界,多麽幸福愉快啊!可惜,我是不會讓他好過的!知道我是怎麽獲得減刑的嗎?”

江婉婉看著他發光的眼睛,只覺得渾身冰冷,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盛暉勾唇冷笑道:“我把沈氏的內部消息賣了,換來了減刑,說起來,這事我還得謝謝你呢,婉婉,畢竟都是因為你對我說了許多關於沈承澤的事,所以我才能知道那麽多沈氏的內部消息呢。”

“你怎麽可以這樣!”江婉婉眼淚嘩嘩的流,“我是把你當作知心哥哥所以才會和你傾述,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承澤?你太過分了!”

盛暉怒道:“別和我提他!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沈家大少嗎?沒了這個身份,他算個屁!果然啊,沈家敗落了,他就落魄得像個乞丐!變成了一個窩囊廢!這種男人,有什麽值得你流淚的?”

江婉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盛暉見狀很是生氣,但她哭得著實可憐,他強忍怒氣冷靜下來,又開始哄她:“婉婉,別哭了,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兇你,咱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應該高興對不對?快擦擦眼淚……再說,沈氏破產哪是我能做到的事?我只不過賣了幾個消息換得一點兒回報罷了,你也不想我坐個十年八年牢對不對?”

江婉婉在他的勸哄下,好不容易止了淚,想到他說得也有道理,便選擇相信了他,畢竟,現在沈氏早就破產了,她和沈承澤也離婚了,再追究當初的事也沒有意義。

幾天後,江婉婉買了些東西回來,購物袋暫時放在客廳裏,盛暉發現後,拿起來一看,裏面有幾件小孩的衣服,顯然是給壯壯買的,但是,除此之外,裏面還有一件成人男士的上衣。

盛暉心中一動,把衣服拿出來,發現這衣服尺碼不對,這讓他原本抱有期待的心一下子涼了,只覺得頭上好像澆了一桶冷水,冰得他渾身發抖。

這時,江婉婉正好走過來,“哎呀”一聲,跑過來想要把袋子拿走:“盛暉哥哥,這是我給壯壯買的衣服。”

盛暉眼神黑沈的舉著那件男士上衣,問:“那這件衣服呢?”

江婉婉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咬了咬唇道:“盛暉哥哥,我覺得承澤現在生活的不太好,我們應該幫幫他,所以順便給他買了一件,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盛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江婉婉把那件衣服拿過來裝進購物袋裏,抿了抿唇說:“盛暉哥哥,我要把這個給承澤他們送過去,午飯就不在家吃了,你不用等我,我去去就回來。”

說罷,她提著袋子就出門了,盛暉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危險的瞇了瞇眼睛,他覺得壓抑在自己內心的惡念正在憤怒的叫囂著,正一次次的沖擊著那層薄弱的封印。

他轉身上樓,走進一個房間裏,從櫃子裏翻出一根被他藏起來的鎖鏈,他的雙手使勁拉扯那條鏈子,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這一刻,他的眼神仿佛一汪幽暗的深潭,藏著讓人戰栗的詭譎與瘋狂。

幾個月後,某一天江婉婉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腳腕上多了一條又細又長的鐵鏈子,鏈子的另一頭連在一個釘死在墻壁裏的鐵環上,她懵了一會兒,等反應過來,頓時驚恐的叫了起來:“盛暉!盛暉!”

不一會兒,盛暉推門而入,他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比起前些日子緊皺眉頭的樣子,此時的他顯然心情很好,面對尖叫的江婉婉,他態度溫柔的問:“怎麽了,婉婉?”

江婉婉指著腳腕上的鎖鏈,驚慌的語無倫次:“鏈子!鏈子!為什麽我腳上會有條鏈子?為什麽把我鎖起來?是你做的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盛暉笑而不語,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婉婉,這樣不好嗎?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只看著我,只想著我,就我們兩個過日子,不好嗎?”

江婉婉這一刻才明白過來,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眼淚頃刻間就湧出了眼眶,不住地搖著頭:“不要,不要,盛暉哥哥,你不能這麽做……婉婉害怕,你放了我好不好?求你放了我吧……”

盛暉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無奈的微笑著,耐心的擦掉她的眼淚,緩聲道:“婉婉,你怎麽不懂呢?你總是想著兩全其美,這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我知道你猶豫不決,所以我替你決定好了,你也不會反對的,對不對?這樣最好了,你哪裏都不要去,誰都不要見,你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江婉婉“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撲倒在床上痛哭流涕,但盛暉只是無奈的站起身,搖了搖頭:“你冷靜一會兒吧,等下我給你端飯上來。”

盛暉走了出去,還體貼的給她關上了房門。

江婉婉趴著哭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下來,她到處尋找手機,發現手機果然不見了,一定是被盛暉收走了,她想到這棟別墅地處郊外,附近人煙稀少,盛暉住在這裏,沈承澤自然不可能再來,這麽一想,她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了,絕望的又哭了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江婉婉從一開始的動不動就哭慢慢變得平靜起來,她似乎已經認命了,盛暉說什麽就是什麽,老老實實的待在別墅裏,像只乖覺的小兔子,她的表現讓盛暉十分滿意。

於是,在她表現良好的情況下,盛暉在家的時候,偶爾會打開她腳上的鎖鏈,允許她在別墅裏隨意走動,只是不能出門,等到晚上睡覺或是盛暉出門的時候,再把她鎖起來,還把鑰匙鎖在保險櫃裏。

這樣被囚禁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個月。

這一天,江婉婉非常興奮,但她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表現得和平時一樣乖巧。

她之前借口失眠,向盛暉要安眠藥,盛暉擔心她想自殺,於是每天只給她一片,還要盯著她吃掉才行,她找了許多方法藏藥,比如把藥片藏在手心裏,或者藏在舌頭下,實在躲不過才會吃下去,就這樣一點一點的,終於攢了十來片安眠藥。

等到晚上,盛暉回來了,江婉婉做好了晚飯,又泡了一杯牛奶,笑著說:“盛暉哥哥,吃飯了。”

為了這一天,她也算是用盡了全力,為了不顯出異常,她已經連續做了一個多月的晚飯,每天泡一杯牛奶,讓盛暉習以為常。

果然,盛暉沒有察覺任何問題,和往常一樣坐下來吃了飯,把加了安眠藥的牛奶也一口喝了下去。

等他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遲了,盛暉只覺得頭暈得厲害,眼皮極其沈重,他來不及說什麽就昏迷了過去。

江婉婉立刻從他身上摸到了保險櫃的鑰匙,她動作急切的跑上樓,把臥室裏的保險櫃打開,從裏面拿出了鎖鏈的鑰匙。

這一刻,江婉婉差點哭出來,被囚禁的這段日子,整天不見天日,她真的快瘋了,哪怕她再逆來順受,卻從來沒想過要過這樣的日子。

尤其盛暉越來越可怕,每天看她的眼神讓她毛骨悚然,好像一條陰冷的毒蛇在想著如何把她吞食下肚,她不敢在這樣下去,她現在無比的後悔,為什麽要和承澤離婚,至少承澤不會這樣對待她!

江婉婉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不敢耽誤時間,急忙用鑰匙打開腳腕上的鎖鏈,當鎖頭開啟的那一刻,那清脆的聲音讓她無比滿足。

江婉婉把鎖鏈往地上一丟,拿起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就要出門,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突然發現盛暉就站在門口,一時間嚇得她魂飛魄散!

“啊——!!!!”

江婉婉嚇得尖叫起來,盛暉整個人像個僵屍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布滿了冷汗,他強撐著抽搐的身體,咬牙切齒的質問道:“婉婉,你要逃跑?”

“盛暉,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我錯了!我求求你!”

江婉婉驚慌失措的求饒,當看到盛暉向她伸出手時,她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一把推開他往外跑去,誰知道盛暉從後面猛地抱住了她的腰,不許她逃離。

江婉婉手腳並用的奮力掙紮,本來她是對付不了盛暉的,但此時盛暉因為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副作用明顯,身體虛弱,力量大減,所以反而和江婉婉僵持住了。

江婉婉拼命掙脫他,往樓梯方向跑去,盛暉在後面奮力追趕,兩人一路廝打,打鬥推搡間忽然一個不慎,盛暉腳下一滑,直接倒栽著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等江婉婉反應過來的時候,盛暉已經倒在了一樓的地板上,他的後腦勺不知道撞到了哪裏,下面汩汩的冒出了一大灘血液,好像一汪泉水,周圍的地板上噴射得到處都是血跡。

他的四肢張開,瞳孔放大,定格在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帶著一絲憤怒、怨恨和不可置信,怪異得扭曲著。

“啊啊啊啊啊——!!!”

江婉婉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雙手抱住頭,渾身癱軟的跌坐在二樓的樓梯上,瘋了一般失控的尖叫起來。

不!盛暉怎麽會死?!她不想殺他的!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想坐牢!

承澤……承澤救救我!

這一刻,江婉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什麽都想不到,什麽都不明白,只有一個明確的想法,那就是找到沈承澤,他一定有辦法救她的!

江婉婉渾身虛軟的站起身,哆哆嗦嗦的下了樓,她根本不敢看倒在地上的盛暉,驚慌失措的跑出了別墅,趁著夜色不管不顧的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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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承澤的工廠外面就來了一輛警車。

對面的警察掏出警官證,向他詢問道:“沈先生,請問你見過你的前妻江婉婉嗎?她和你聯系過嗎?”

因為沈嘉敬生病住院,沈承澤如夢方醒,振作精神,接手了工廠的工作,這段時間忙得不分晝夜,根本無暇顧及江婉婉那邊的事,此時,他剛從工廠車間裏走出來,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搖了搖頭:“抱歉,警官先生,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請問她出什麽事了嗎?”

警察搖了搖頭:“事情涉及案件,我們不便告知你,只是如果江婉婉和你聯系的話,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沈承澤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好。”

等到警察開車走了,沈承澤轉身往回走,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躲在工廠外面的草甸子裏,用驚恐不安的眼神看著他。

沈承澤微微一楞,急忙走過去,蓬頭垢面的江婉婉一把拉住他的手,驚魂未定的說:“承、承澤,救我,救救我……”

沈承澤緊緊皺起眉頭,低聲問道:“你到底犯了什麽事?”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江婉婉搖著頭痛哭起來,“我不是故意的,盛暉是自己滾下樓梯的,我沒想到他會死……”

“什麽?!”沈承澤倒吸一口涼氣,“你殺了盛暉?”

江婉婉捂住耳朵,不想聽到這句話,不想面對現實,只能無助的哭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囚禁我,把我像狗一樣關在家裏,還用鏈子鎖住我,我只是想逃走,我只是想逃走而已……”

沈承澤呆住了,江婉婉的話裏透出了太多信息,簡直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楞楞的看著哭泣的江婉婉,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對她說:“婉婉,你去自首吧。”

“不!”江婉婉拼命搖頭,“不要,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承澤,求求你救救我吧!”

沈承澤苦笑一聲,“婉婉,你以為我還是過去的沈家大少嗎?我現在要養活一家人已經很吃力了……抱歉,我救不了你。”

聽到這句話,江婉婉眼神空茫的看著他,仿佛失去了靈魂。

“你聽我說,婉婉,”沈承澤理智的分析道:“這件事事出有因,是盛暉囚禁你在先,之後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保,你去自首,依情節不一定會判你過失殺人,幸運的話可能只是正當防衛,但如果你逃了,你就變成了逃犯,你一個弱女子,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等她理解了沈承澤話中的意思,江婉婉絕望的伏在地上失聲痛哭。

警車再次到來,這一次,他們帶走了江婉婉。

沈承澤看著載著江婉婉的警車離去,只覺得人生如夢,世事無常,只希望斬斷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孽緣,各自保重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腦殘互相禍害完畢!

三個人都很能禍害別人,幸好靈犀跑到了他們根本無法企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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