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順利利地度過兩堂課，牧子免宣布放學後，班裏的學生興奮地背起小書包，麻溜地竄出教室，嬉笑著結伴回家。

如約等在校門口，牧子免看了下手機裏的時間，5點半。

猜想對方在收拾東西，她靠在校門前的墻壁，盯著對面的一排樹發呆。

只是她發完呆，看了下時間，發現過了半個小時，對方仍舊沒來，不禁皺眉，思考對方是否被其他的事絆住手腳，才沒法趕來。

拿出手機，她找到奚佩玨的號碼，按下撥打鍵，可是嘟嘟聲持續了十幾分鐘，依舊沒有接通。

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牧子免眉頭一皺，把手機收回挎包，便往奚佩玨所在的初中部飛快跑去。

走出電梯，她在走廊裏繞了一圈，才找到了初中部所在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開著，奚佩玨的手提包也在，就是她的人不在座位上。

走出辦公室，牧子免攔住經過的值日生，問她知不知道奚佩玨的行蹤。

“奚老師嗎？”值日生提著垃圾袋，眨眨眼思考了一會，然後回答她，“我之前好像看到老師去了教師廁所。”

“謝謝。”

向值日生道謝，牧子免把挎包斜背在肩上，開始在初中部的教師廁所搜尋奚佩玨的蹤跡，終於，她在拐角的教室廁所，找到了被鎖住的大門。

用力拍了拍大門，牧子免大聲喊道：“佩玨，你在裏面嗎？在的話回應我一聲！”

喊了幾聲，裏面卻沒有任何聲響。她疑惑地轉過身，準備離開時，一聲踢倒塑料桶的聲音傳來，隨即身體撞門的碰撞聲也跟著

響起，不過片刻後又消失無蹤。

猜到奚佩玨真的遇到了危險，牧子免快速跑回廁所門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雙臂曲起，擺在腰側，牧子免擡起右腿，腿上聚力，隨後猛地一踹，廁所門被暴力踢開，門倒下後，揚起灰塵，露出裏面的人影。

裏面的人沒有料想到，牧子免僅僅是擡腿，就能夠踹開大門，直接看到她們欺負奚佩玨的場面。

尤其是揪住奚佩玨頭發，正要往洗手臺上按的女生，親眼目睹了牧子免收回長腿，一步一步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瞳孔緊縮，女生害怕地松開手，倒退一步，雙手戒備地擋在胸前，以防不測。

牧子免只是瞥了她一眼，卻沒有理會她。而是越過滿臉驚慌的幾名女生，來到奚佩玨身邊，扶住她的身子，抱著她離開。

“抱歉，我食言了。”

右臂無力地搭在牧子免身上，奚佩玨面色蒼白地靠在她的懷裏，雙目無神地看向虛空。

“我真是沒用，還要連累阿免來救我。”

“佩玨。”

牧子免神色淡淡地扶著奚佩玨，腳步一深一淺地走到校門口：“對不起，我來晚了。”

奚佩玨本來以為，牧子免看到她狼狽的樣子，會嘲諷她，遠離她。可是她沒想到，她會和她道歉，會保護她。

之前殘存的芥蒂散去，奚佩玨閉上眼，拿開搭在牧子免肩上的手，勉強穩住身子，才睜眼，溫柔地看向她：“謝謝你，阿免。我現在才知道，之前的我多麽惡心，明明對你說抱歉，心裏卻在討厭你，遠離你，甚至，憎惡你。”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以後都不會這樣……”

話未說完，淚珠卻無聲落下，帶著誤會的苦澀，含入唇中，有苦有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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