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髭嬸]BLUE WH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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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女審神者

☆文章取材於藍|鯨|游|戲

[第0日:游戲未開始]

她用食指輕輕拂過半成品雕塑上精致的下巴,確保這尊半身人像的頭顱仰起的角度與自己戀人的別無二致。這尊雕像說到底還是半成品,它缺少了兩樣極為重要的東西——眼與嘴唇。

那雙看似淡然偶爾對有趣事物發出好奇光彩的雙眼,那雙隱藏著銳意與狂氣的雙眸,還有總是微微上揚含笑的嘴唇。

審神者上任之前是京都某所頗有名氣的藝術學府的學生,專業是冷門的雕刻,目前她正在為一件拖了三個月卻遲遲未能完成的作品發愁。

“還是無法下手?”髭切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他用雙臂環住審神者的腰肢將她輕柔地拖入自己的懷中。

她感覺自己被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氣味所包圍,後背傳來溫濕的感覺,不用回頭看審神者也知道此刻的髭切肯定是像往常那樣——只用浴巾圍住大腿便從浴室走了出來,精實的胸膛尚未擦幹,水珠順著腹肌從小腹滑下。

“說過多少次了,把身體擦幹了再來抱我。”審神者嗔怪道,拍了拍髭切那不安分的右手。

髭切卻在她把手伸回去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屬於少女的手臂是那麽纖細,帶著一種易碎的脆弱美感,髭切低下頭看到審神者手指甲裏殘餘的泥土,湊在她耳邊笑著問:“你今天下午做了什麽?難道模仿浣熊挖了坑把食物藏起來?”

“我去後山埋葬魯卡了。”審神者回答道,她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的確,指甲縫隙殘留了不少泥土沒有被清洗掉。她再度在心裏為自己的大意感到煩躁,所幸剛剛沒有把那個半成品的雕塑弄臟。

魯卡是審神者養的金魚,準確的說是審神者原本養的二十七條金魚中的一條,髭切看向房間右側的金魚缸。用帶有淡藍色彩的玻璃打造的魚缸,底下鋪著稀碎的白色貝殼沙。

審神者在去年的三月買下了這個魚缸,連帶著那二十七條金魚,一年多的時間過去後

——只剩下一條。

“金魚的生命很短暫。”髭切輕聲回應,將自己的下巴搭在審神者的肩膀上。

“人的生命也很短暫,指不定那天去世的就是我,到那個時候……”審神者想把自己的手腕從髭切的掌中掙脫出來,無奈付喪神的力氣過大而且完全沒有放開她的想法。

髭切微微瞇起了眼,低下頭將唇貼在她的手背上,過了一會兒,說:“你不會死的,因為我不允許。”

[第1日:在四點四十四分起床]

淩晨四點四十四分,審神者按時在管理員規定的時間裏起床。說實話,她沒有任何把柄在那個所謂的管理員手中,參與這場游戲完全是因為她無聊了,太無聊,無聊到可以不負責任地拋下所有人選擇自殺。

以前無事瀏覽網頁的時候,審神者曾經看過那麽一段話——人在4:44這個不詳的時刻比在別的時間段裏更容易產生死亡的念頭,她當時覺得這純粹是無稽之談,現在看來那句話恐怕是真的。

此刻的本丸遠比平日裏死寂、清冷,像是這個偌大的建築物裏只剩她一個活人。

接近五點,本丸依舊籠罩在夜色中。日出前是一日中最冷的時間,明明是盛夏時分,審神者仍能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寒氣從她的之間侵入血液與骨髓,扼住她的心臟。

夏季裏的繡球花因為酷熱的天氣而枯萎了打扮,低著頭茍延殘喘,完全沒有了梅雨季節裏的清麗,審神者俯下身用雙手攏住一團枯萎的繡球花,用靈力讓其重現生機。

然而這個微小的工作才剛進行到一半,淡紫的花瓣仍然幹癟時,她聽到了穿著木屐行走時的聲響,她就像是做壞事被抓了的孩子一般全身抖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隨即停止了。視線內的繡球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甚至比剛剛還要難看。

“起得可真早呢,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旁邊的人沒了。”緩緩向她走來的正是髭切,他穿著審神者為他準備的男式浴衣和木屐,大概是剛剛醒來還沒打理自己,幾戳頭發胡亂翹起。

沒怎麽思考,審神者就輕松地撒了個謊:“因為想看日出。”

髭切微微瞇起眼打量審神者的神情,然後故作輕松地說了一句:“哦,原來是這樣啊。”髭切因為剛起床的緣故,說話比平常多帶了一絲鼻音。

審神者離他仍有兩米的距離,她站在枯萎的繡球花旁邊,站在尚未迎來黎明的半昏暗之中,淡色的長裙像是飄散的霧氣。她說謊永遠那麽自然,以至於髭切永遠分辨不出謊言與真話,她是「說謊家」,把自己的過往全部藏到如同霧一般的謊言裏的女人。髭切之所以會迷戀上她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並不討厭猜謎,他樂於用上幾十年的時間解開面前這些個謊言。

髭切十分自然地走過去牽起她的手,與她食指相扣,輕聲說:“既然要看日出,怎麽可以不叫上我一起。”

[第3日:與別人談論死亡]

髭切慢慢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手入室刷成淺藍色的天花板,他站起身來看得墻上的電子掛鐘,上面顯示現在是淩晨五點。

髭切笑了笑,作為付喪神的好處之一是——即使受了傷,接受審神者的治療後便能很快恢覆到最佳狀態,完全沒有不適。

他開始回想在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出陣、中傷、手入,作為刀劍他早已習慣受傷和流血,最後他……他記得自己是在審神者進行治療時睡了過去。

這不太尋常,他記得自己並沒有多疲勞。

他總聲稱自己自己記性很差,主要原因是因為存活了太長的時間對絕大部分事都看淡了,當然偶爾是惡作劇心理作祟。

但是,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忘記啊。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同時在心裏思考著為什麽自己當時為何會感受到倦意。

“已經醒了嗎?”審神者突然出現在在手入室的門口,她走路完全沒有聲音,很多時候就連混跡沙場的付喪神也察覺不到她。

“這個點居然還不去睡覺,是在等著我嗎?”髭切套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眼眸掃視了一邊門口的少女,“真是奇怪呢,我居然在手入中睡過去了。”

“有什麽奇怪的呢,明石可是經常這麽做——當然啦,那家夥不管在什麽地方都可以輕易睡下。”審神者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情,“難道髭切大人為這點小事覺得丟臉了嗎?”她故意咬重了“大人”的發音,似乎是在揶揄他。

髭切搖搖頭,看似如同奶油般柔軟耀眼的淺金頭發發尾隨著他的動作小幅度晃動了一下。

“我特地下廚煮了宵夜哦,雖然味道很一般。”審神者將手放在腰後,身子微微前傾,“你快點過去哦。”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動作十分瀟灑,只在夏日才會穿的短裙的下擺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微微擺起,在空氣裏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髭切卻沒有立刻動身,他沈默地凝視著面前同樣是淺藍色系的墻壁,陷入沈思。

“其實呢,我一直很好奇,你也知道我是那種上不了戰場的審神者,也沒怎麽見過刀光劍影的場面。”審神者一邊將作為開胃小菜的酸橄欖和芒果擺到髭切面前的小盤子上,一邊引出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我想知道的是死亡,死亡是什麽感覺?”她問出這個問題,話語裏完全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只是說出了稀松平常的話。

最後一顆塞果醬餡的橄欖被被她擺放在正中間的位置。

髭切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與對面站著的審神者對視,髭切看到她白凈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慌亂,於是問:“為什麽突然要問這個問題呢?”

“因為有人希望我問。”她回答道。

髭切可不覺得她在說真話,他無比清楚這個面前這個女人的真實面目——她不說謊,她就是個謊言。

審神者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走進廚房把真正的宵夜——神奈川風味的炸天婦羅拉面,端了出來,然後坐在髭切對面等著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死亡?對我而言是一個極其無聊的話題。”髭切最後還是拒絕回答,他將一顆橄欖塞進自己嘴中,咬破最外層的青澀果肉,品嘗塞在其中的芒果果醬,“因為,我實在是見過太多了,太多太多,所以這個詞也變得乏味起來。”

審神者撚起一顆聖女果,咬了一口,果汁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於是她立刻拿起一張紙巾擦幹凈那些紅色的果汁。

她問:“所以對髭切來說死亡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嗎?”

“不完全是。”髭切的答案還是那麽模棱兩可,他湊到審神者面前,兩人的鼻尖近到幾乎可以碰到一起,“想知道我的答案嗎?”他此刻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那麽輕柔而帶有蠱惑感,像是在哄騙別人。

審神者仍是不為所動,臉上仍是平靜,眼內是一泓毫無波瀾的湖水。

“你在期待我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審神者問,她伸出手撫挲髭切的側臉,蜻蜓點水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髭切笑了笑,乖乖坐回椅子上,告訴她:“如果能露出害羞的表情就好了,不過這樣也不賴。既然這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的主人,死亡啊——是不可避免的,我們每一個人都要做好準備迎接的結局,即使是作為付喪神的我們也不例外。”他沒有笑,表情是難得一見的嚴肅。

[第5日:拒絕與任何人交流]

審神者將疊好的紙條放在門外,告訴她的近侍長谷部——她生病了,想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擾她。

她並不討厭一個人待著的感覺,在孤兒院裏的她就是個待在墻角的孩子,獨自一個人面對白堊色的墻壁,無視掉周圍一切聲音,所以現在一個人不說話看著天花板發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管理員給她下達的任務是“拒絕和任何人交流”,這也包括用社交平臺交流,所以她把手機和電腦也一並關閉了。

審神者發現自己腦子清醒的很,完全沒有困意,只好看著墻壁上的掛鐘秒針一格格向前行走。

髭切是在吃早飯的時候被長谷部拉走的,完全無視了膝丸那句“你要對阿尼甲做什麽”,因為長谷部臉上焦急的神情,其他付喪神也沒上來阻止或打探原因。

“怎麽了,怎麽了,難道是我在田裏中的蘿蔔成精跑掉了?”髭切懶洋洋地問道,用這份漫不經心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問你,你覺不覺得主人最近有些奇怪?雖然背後談論主人實在是辜負了她的信任……”長谷部臉上閃過了一絲愧疚。

髭切原本裝出來的懶洋洋的面具一下子裂開了,的確,作為最接近審神者的付喪神,髭切感受到了她最近情緒上的波動,她並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只是比起往日更加低沈而且經常走神。

還有——對“死亡”表現出了不正常的好奇。

“她很好,她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髭切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一句違心的話。

睜開眼睛,現在是早上八點二十八分,審神者還以為今天快要結束了,結果她不過是在地板上躺了半個小時不到。

時間的流逝無比奇妙,它有時快到猶如從掌中漏走的細沙,有時又慢得像是蝸牛的蠕動前行,審神者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工作臺,那個還沒有雕刻上眼睛與嘴唇的半身像正面朝著自己,她突然很好奇看到自己這副頹廢模樣的髭切會說什麽?

大概會想平常那樣說一些有些嘲諷意味的話,然後把她拉到懷裏。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看著那座半成品,她神使鬼差地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看,一個參加了自殺游戲,今日之內不能與任何人交流,最後淪落到與自己制作的雕像說話的可憐女人就在這裏。

“我希望擺在墳墓前的貢品是鰻魚飯,雙層鰻魚飯加上冰凍大麥茶。”她又說了一句,“這樣就更想立刻死去了……”

她順手扯過一本之前隨手扔到地上的書,直接打開到最中間的頁碼,用那本書蓋住自己的臉。

黑暗感、窒息感、空氣不流通……

當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變得更加敏銳,她居室的門本人推開了,對方並沒有任何遮掩的打算,光明正大地走了進來,也不管自己的腳步聲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那個人在朝自己走過來,審神者自然知道那個擅自闖進來的人是誰,或者說,除了髭切還有誰會做這種事——光明正大地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審神者的房間。

髭切有這麽做的權利,因為——他是她的戀人——這便足夠了。

她用右手拿開蓋在臉上的書,然而這個動作剛進行到一半,那只拿著書的手尚且停留距離她臉龐十幾厘米的地方時,髭切直接伸手放在她的脖子上開始撓癢癢,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後得意的笑容。

她尖叫了一聲,手中的書隨即滑落,砸到了地板上。審神者立即用左手捂住嘴巴,把那些嘴角邊的即將說出口的話吞回到肚子裏。

“拒絕與任何人交流”——這是今天的任務,這是她前往地獄的道路的又一個階梯。

“不願意說話嗎?”髭切似乎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然後以同樣的姿勢躺在審神者身旁,“是喉嚨的問題?”

審神者搖了搖頭,轉了個身摟住髭切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

依偎在髭切身上,感受到他的氣息,審神者在游戲開始之後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11日:在你的手臂上“畫”一條鯨魚]

花瓣、紙巾、血液,這些東西都能用來作畫,所以,人的血肉也應該可以吧。審神者拿著自己熟悉的自學生時代開始陪伴自己的美工刀。

她十分熟練地把用把玩了一會兒那把刀,用得最久的一把刀,她確信自己能用它在手臂上畫出一條流暢的紅色鯨魚。

刀片被一格格地送出去,她看著自己有些蒼白的皮膚,用著打量畫布的眼光看著自己的皮膚,思考那條鯨魚的最佳位置。

但是絕對不能割到大動脈,盡管她有自殺傾向,因為她已經在昨日定下了自己的死亡日期和方式,她要按照計劃去死。

審神者覺得工作臺上的“髭切”在看著她,即使她仍未給那座半身雕像刻出眼睛。

她歪了歪頭,看向自己仍未完成的作品,毫不猶豫地用刀刺破自己的肌膚。

……

那是一只何其醜陋的鯨魚,在她的手臂上,一條醜陋的紅色鯨魚。

她站起身,拿起手機在今日任務一欄打了個勾。

手臂隨即垂下,從那裏溢出的鮮血將她的裙子也染紅了,像是一大株紅色的大麗花。

秒針指向12,新的一天到來。

[第12日:迎接你的死亡]

秒針指向12,新的一天到來。

她隨手拿了一張廢紙,在上面寫道——“我在老去,我即將死去”。

「無聊」顯然只是一個借口,她選擇死亡的原因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一定會衰老的現實。人本來就會衰老,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但一旦你的戀人是永遠不會衰老的神明時,這一切就變味了。

髭切發現那張字條的時間是早晨五點——他想拉著審神者去看日出,但那個臥室裏已經沒有了審神者的身影,只留下她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氣。

工作臺上是一張字條,髭切走過去拿了起來。

他用了比往常慢很多倍的速度看完了那張短短的字條,他認識審神者的字跡,認識上面每一個字符,可是他突然感覺這些字符連在組成的話像是一個謎語,是跌落深淵的石子。那顆石子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落地,然後引發了一起爆炸,無聲的爆炸。

髭切把字條疊好放在自己外套的口袋上,然後走了出去。

他沒有跑,臉上更是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和平常似乎沒什麽區別,不仔細觀察就看不出那籠罩在他四周的低氣壓。

長谷部差點迎面和髭切撞上,長谷部側身讓了一步,道了一句禮節性的早安。

“早啊,”髭切露出一個微笑,把本體刀塞到長谷部手中,“稍微幫我保管一下吧。”

作為審神者的刀,長谷部認為自己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應該保持鎮定與無畏,但看到髭切臉上那燦爛到令人害怕的笑容時,他不得不承認,他竟可恥地感受到一絲懼意。

本體刀不是能隨便交給別人保管的東西,長谷部立即問:“你要去做什麽?”

髭切楞了一下,然後說:“誒呀,我這是要做什麽呢?大概……我想我現在正要去應允自己的承諾。”說著,他轉身走開了,朝著時空轉換裝置走去。

付喪神與審神者之間原本就存在緊密的聯系,因為他們的關系(戀人)超越了上下級,所以髭切能夠通過這層建立在靈力基礎上的聯系感應到審神者此刻所處的位置。

那裏是——列車站。

這裏是列車站,第一輛電車將在十分鐘後駛入這裏,審神者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纏著白色繃帶的手臂,感到如釋重負——她終於可以死去了。

但是,內心深處仍能感受到一種痛楚與罪惡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不能半途而廢。”她在心裏默念了三遍,試圖清除自己的雜念。

“抱歉,列車上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恐怕我們要致電讓列車組暫停運行了。”列車控制室內,坐在聯絡臺前的早班工作人員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即使同事之間關系淡薄,但他能也能推斷這絕對不是工作人員的聲音。

突然闖進來的,不明身份的,似乎還在進行威脅的危險分子,坐在聯絡臺前的員工慢慢放低身子試圖按下報警信號。

“還是,不要這麽做比較好。”陌生男人的聲音在一瞬間靠近了,他的後頸感受到了溫熱的氣息,下一秒,那個員工就被對方以一個擒獲技的動作按到在地。

透過控制室內的鏡子,列車站工作人員終於看到了那個陌生男子的正面——修長的身材,俊美的面孔,他的身上穿著不知道從哪裏拿到的列車長制服,奶白色金色扣子的制服完美襯出他的身材。

是模特嗎?模特劫持列車?

“抱歉抱歉,稍微睡一下就好了。”髭切這麽說著,用和泉守兼定之前提到過的方法,食指和拇指按住男人後頸處的某個穴位,正如和泉守所說的那般——“一秒見效,百試百靈”。

髭切嘆了一口氣,像是□□般吐出一句:“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主人。”雖然他也是一把讓人不省心的刀。

“通知:由於突發事件——”列車站臺的廣播裏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審神者不禁握緊了拳頭,“列車停運,請各位意圖臥軌自殺的乘客盡快返家,愛你的人還在等你。”

沒有重覆一次的廣播,不夠嚴肅的話語,聽起來像是臨時工才會做的事。

這是一個失誤,審神者低下了頭,意識到自己本不應該留下任何字條,哦不,應該是不應該讓髭切知道自己離開本丸。

因為髭切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麽手段都一定回來找她,然後不顧一切把她拉回到自己身邊,就像是死守自己食物的獅子。

「獅子的俘虜」,她曾經這麽稱呼自己。

喧鬧的列車站裏,審神者卻能清晰地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聲,她仍面朝鐵軌的方向。

嗒嗒嗒,故意沒有放輕的腳步聲。

還有一秒,他就會來到她的身後。

“我會老去。”審神者背對髭切,像是自言自語。

“我不在乎。”他停在她身後的位置。

“我會死去。”

“我不允許。”他摟住她的腰,強迫她扭過頭與自己交換一個屬於戀人間的吻。

喧鬧的列車站臺,沒有人註意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評論裏有人建議我寫阿尼甲,然後嘗試了一下

突然發現一直都冷落了哥哥切

來自一只在攻略白山的路上失敗多次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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