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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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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娘親,爹爹怎麽還不醒?”顧妍卿坐在顧一依腿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問道

“爹爹他……他太累了,所以要好好休息”,女子哽咽道

“娘親”,小丫頭轉過身,看見顧一依眼中的淚,擡起頭親了親她的臉,“娘親不哭,卿兒陪你等爹爹”

“卿兒乖”,顧一依蹭了蹭女兒的小臉,“卿兒去幫娘親看看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

等著孩子出去,顧一依握起男人的手,“遲硯,你已經睡了這麽久了,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聽見女子的哭泣,睡夢中的男人心疼不已,季遲硯費力地睜開眼,看見顧一依坐在床邊,低頭握著他的手,眼淚潤濕了他的手背

“依……依……”

很輕的一聲,顧一依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女子不敢擡頭,生怕只是自己空歡喜一場

“依依……”,季遲硯又叫了她一聲,輕輕動了動手指反握住顧一依的手

感覺到他的回應,女子猛然擡起頭,看見他沖自己微微笑著,就像從前一直面對她的表情,下一秒,顧一依已經撲進男人懷裏,緊緊抱著他

“依……依,不哭……不哭了”,季遲硯渾身無力,艱難地擡起手拍哄著女子的後背

“咳……咳咳……”,顧一依一直抱著他,季遲硯剛醒很是虛弱,有些喘不上氣,稍稍咳嗽了兩聲

顧一依急忙放開他,“對不起對不起,遲硯,你怎麽樣?”

“沒事……我沒事”,季遲硯伸出手想給女子擦去眼淚,卻又被顧一依握住不放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讓我擔心了多久!我快瘋了你知不知道”

“對……不起,依依……嗯呃……對不起”

“怎麽了?肚子還在痛是不是?”顧一依見他皺緊眉頭問

“嗯……痛”,季遲硯難產生下孩子,失血過多,昏迷了足足一月,雖然稍微有了點精神,但身體幾乎沒有恢覆

“我去吩咐下人煮止疼的湯藥過來!”顧一依趕緊吩咐了下去

“依依……孩子!孩子呢!”

“你放心,孩子們都很好,現在在睡著,等他們醒了我就抱過來給你看”

“太好了……太好了”,聽說孩子沒事,季遲硯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下流

“孩子沒事應該高興啊,不哭了好不好”,女子看他這樣,心裏很是揪心

“嗯,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睡了有一個月了,從你生下女兒,就一直睡著”

“兩個……女兒?”季遲硯完全沒在意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聽見了“女兒”兩個字

顧一依笑著搖搖頭,“是一個哥哥,一個妹妹,遲硯,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厲害,你真的生了一對龍鳳胎!你給了我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你一下子給了我兩個那麽可愛的孩子!”

“真的嗎?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是啊!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漂亮”

“來了來了!”兩人說話間,鄭懷述笑著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下人抱著兩個孩子,還跟著鄭承蕭牽著顧妍卿

“讓我……看看”,季遲硯迫不及待地想坐起來抱一抱孩子

“慢點慢點”,顧一依小心地抱起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用手托著他無力的臂膀,幫他把孩子抱在懷裏,“這個是哥哥”

小小的嬰兒第一次躺在父親懷裏,突然很高興地“咿咿呀呀”起來,沖季遲硯吐了個泡泡

“這還是他第一次笑呢”,顧一依說

季遲硯沒說話,只是在孩子臉上親了又親

“哇………”,可能是爹娘一直看著哥哥,妹妹覺得自己被忽視了,哇哇大哭起來

季遲硯又急忙抱過妹妹哄著

一屋子的人看他終於醒過來,滿心的高興,又心疼的想哭。

“爹爹”,等季遲硯看了兩個孩子,顧妍卿才花著一張臉走過來

“卿兒”,季遲硯許久不見顧妍卿,把她拉到懷裏親親抱抱,“爹爹的卿兒,快讓爹爹看看”

“爹爹”,小丫頭抽泣著,“你疼不疼,卿兒給你呼呼揉揉,卿兒以後再也不要爹爹給卿兒生弟弟妹妹了,卿兒要爹爹”,說著把小手塞進被窩,在季遲硯肚子上揉了揉

“爹爹沒事,卿兒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嗯”,顧妍卿把鼻涕眼淚都擦在了季遲硯身上,顧一依看著父女倆笑著

“好了好了,硯兒剛醒,身子還虛著,咱們先出去,讓一依陪著他休息”,鄭懷述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

“爹”,季遲硯朝他伸出手

“好孩子”,鄭懷述拉住他坐在床邊,“爹在呢,苦了你了”

“對不起,害您老擔心了”,季遲硯看著鄭懷述鬢邊多出的白發就知道,這段時間他一定為自己操碎了心

“沒事兒,我是你爹,關心你擔心你都是應該的,爹就是……就是心疼你啊”,鄭懷述說著說著又是一陣心酸,他知道季遲硯在荒郊野外生孩子生的辛苦,顧一依把他帶回來的時候差點沒了命,他憂心的幾天幾夜沒合眼,直到季遲硯的情況稍微穩定一點之後才稍稍安心一些

“我沒事了,謝謝您”

“行了行了,爹你也別哭了,弟弟醒了這是好事,一個個的哭什麽”,鄭承蕭道

“大哥,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和孩子”,這還是季遲硯第一次正式與鄭承蕭說話

“咱們兄弟倆無需客氣,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孝順老爹呢”

“哼……你要是有硯兒一半孝順,我死都瞑目了!”

“老爹你這話說的可真沒良心,我哪不孝順您了!”

“你孝順我你就趕緊給我帶個兒媳婦兒回來!整天往外跑什麽跑!”鄭懷述道

“呃………那個”,鄭承蕭說著蹲下身,“卿兒,走,大伯帶你出去玩,讓你爹你娘好好休息”

“好”,顧妍卿說著撲進了鄭承蕭懷裏,鄭承蕭抱著她一溜煙跑了出去

“像什麽樣子!”鄭懷述憤憤道

顧一依與季遲硯看著父子倆,相視一笑

“老爺,二少爺的止疼藥熬好了”,下人端著藥進來說

“硯兒你先喝藥,爹去吩咐廚房給你做些補品,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嗯”

鄭懷述帶著兩個孩子出去了,房裏只剩下顧一依和季遲硯

“來,把藥喝了就不疼了”,顧一依吹了吹勺子裏的藥送到季遲硯嘴邊

“燙不燙?”

搖頭……

“苦不苦?”

搖頭……

“餓不餓?”

搖頭……

“躺了這麽久怎麽會不餓呢,我還是去給你找些吃的吧”,顧一依放下藥碗準備出去

“依依”,季遲硯拉住她,“我什麽都不想吃,你陪陪我好不好,哪裏都別去,不要再離開我了”

女子又坐回去,“好,我陪你”

顧一依扶他躺下,季遲硯又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躺著

“依依,你抱著我睡”,他如往常一般要求

“好”,顧一依輕輕摟住他,生怕自己力氣用大了把他捏痛

“我好像……經常聽見你叫我,還聽見你在哭,我很難過,很心疼,可是我沒有一點力氣,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好著急,在心裏對你說了無數遍‘依依不要哭,我沒事’,可惜你聽不到……”

“我明白,不說了好不好?好好睡一覺,我,孩子們,爹,還有大哥,我們都陪著你,保護你”

“嗯”,季遲硯把臉埋在顧一依懷裏,“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把我一個人丟在一邊,我很怕”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以後我們一秒鐘也不分開,聽話,睡吧,你的身體還沒好,有話我們以後慢慢說……”

說著說著,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低頭一看,那人已經累的睡著了,顧一依用自己的吻細細勾勒著他的輪廓……

季遲硯這一睡又睡了一天,再醒來時,兩人依舊維持著睡前的姿勢,他躺在顧一依懷裏,看著女子眼下的一大片烏青,他幾乎可以想象到,等待中的顧一依有多麽憔悴。季遲硯覺得上天對他不薄,讓他還好好活在這世間,他想,如果他死了,顧一依一定會拋下孩子跟他一起死吧。

顧一依睜開眼看見季遲硯那雙明亮的眼眸,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怎麽不叫我”

“你也累啊,你那麽倔,不知道守了我多久,除了我,別人都勸不動你,我也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女子抵上他的額頭,“遲硯,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季遲硯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對他表白了起來,不過他也不想明白,顧一依做事一向看心情,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挑逗地他耳框通紅

“依依……”,男人叫住了她

“嗯?”

“我餓了”

顧一依就這麽被從情緒中拉了出來,卻又覺得甘之如飴,她啄了啄男人的嘴唇,“乖乖等我”,說著起身去給他準備吃的

“嗯”

“遲硯,想問什麽就問吧”,顧一依見他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說

“依依,是……二叔和陳致嗎?”

顧一依點了點頭,“二叔被處了火刑,陳致也已經自裁了”

“什麽!”季遲硯猜到顧一依不會再手下留情,可沒想到竟這麽嚴重,“依依……其實早就知道二叔他們會要我們的性命吧,所以才通知了大哥前來接應”

顧一依沒有否認,“遲硯……”

“依依不用說,我都懂”

女子擡起頭看著他,有些詫異

“我明白,依依心裏很掙紮,如果不是二叔做的太過,你也不會趕盡殺絕”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害了孩子”

“都過去了,我不怪你”

顧一依從小便受盡了欺淩,顧府長女跋扈,顧琰也受過她不少氣,所以顧琰便有意扶持她這個庶女,盡管顧一依知道他只是利用自己,可畢竟他也是救自己於水火的人,她曾經期望著他們可以變成一家人,從未被人真心愛過的顧一依,渴望著親情,所以一再忍讓顧琰,卻害她差點失去最重要的人,她的心裏有後悔,可聽見顧琰被處火刑的消息,不免還是默默了良久。

季遲硯心裏也明白,顧一依從來不是什麽冷血無情的人,她只是想用這個面具來保護自己,以她的本事,怎麽會那麽久還查不到顧琰三番兩次害他們的證據,她是不想掐滅自己的希望,可最終還是證明,她的幻想,是不切實際的,她也因為她一次愚蠢的仁慈,吸取了刻骨銘心的教訓,這樣就夠了,季遲硯不想一直讓這件事壓在兩個人心裏,既然他和孩子都平安無事,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以後。

“對了,皇城那邊怎麽樣?”季遲硯找了個話題岔開了

“放心吧,我拜托爹去幫我處理了,皇上念我愛夫心切,並未怪罪”

“那就好”

顧一依沒有告訴他,顧府的事情也是鄭懷述出面處理的,但並非是因為顧一依不忍心親手了結自己的二叔,而是那時候的季遲硯,剛生下孩子沒幾天,她離不開他。

“依依,等我的身體好些了,我們帶著孩子們回家吧”,季遲硯拉過顧一依的手說

“好,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女子回握住他

兩年後:

“依依,你輕些”

“放心”,自從兩年前,季遲硯懷著季思辰、季思初兄妹倆的時候,顧一依就習慣了她來“服侍”他,並且總將季遲硯挑弄的說不出話,有時候這只小白兔被惹怒成小野貓的時候,兩人的位置就會進行一個完美的轉換。

“嘶………顧一依!你…”

一句話還沒說完,女子就堵上了他的嘴唇,“閉眼!不許說話!”

“嘻嘻……”

兩個人的正到情動之時,突然在房裏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什麽人!”兩人警覺起來

“依依”

“沒事,別怕,我去看看”,顧一依套了鞋往櫃門那走

躲在裏面的人也許是知道被發現了,有點慌張,動靜更大了些,在櫃子裏不安地動來動去,結果還沒等顧一依走近,就見兩個團子自己“滾”了出來!

“你們!”季遲硯看見兩個孩子,恨不得鉆進地裏

“季思辰,季思初!誰讓你們進來的!”

“娘……娘親”,兩個小家夥不敢擡頭

“季思辰!你就是這麽教妹妹的?都給我出去罰站!我不說就不準回去睡覺!”

“不是的,是……是大伯父說……說晚上爹娘的房裏有好玩的,讓我跟妹妹躲在這裏看的”,哥哥委屈巴巴地嘟著小嘴

“什麽!”顧一依氣不打一處來,料定背後的“始作俑者”一定就在附近,“鄭承蕭你給我滾出來!”

“哎哎哎別生氣嘛,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見行跡拜露,那人也不躲了,說著對站在旁邊的兩個小家夥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手拉著手竄了出去

“誰讓你這麽教我兒子女兒的!”

“別生氣嘛,我這不是提前給孩子們講講他們是怎麽來的嘛,你看,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弟弟弟妹,你們繼續,繼續哈”

“大嫂也不知道管管你,你小心教壞了你肚子的祖宗!”顧一依要不是顧著鄭承蕭的身體,此刻一定追上去痛打一番

“大哥也真是,自己都要做爹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大沒小的”,季遲硯感嘆道

“難怪爹成日跟他生氣,原本是想帶著孩子們來看看他們,又被他掃興了”,顧一依氣呼呼的

“好了,大哥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不了……”,季遲硯湊近了她,“我補償你就是了”,說著勾住了女子的脖子,兩人再次陷入纏綿……

而鄭承蕭就是典型的“現世報”案例,當晚果然動了胎氣陣痛發作,一邊生孩子一邊罵顧一依害他早產,氣的鄭懷述要把他趕出去,慶幸的是生產順利。顧一依和季遲硯本是回慈海休息一段日子的,結果到的第一天晚上,就又是忙著幫鄭承蕭接生,又是忙著安撫鄭懷述,三個孩子則是歡天喜地地迎接妹妹的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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