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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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遲硯，我想……這個孩子要不我們先不要了好嗎？”飯後顧一依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依……依依”，男人沒敢擡頭
“嗯……你看咱們卿兒現在是最皮的時候，隨時隨地都需要人跟著，只靠下人照顧她我也不放心，要你親自照看我才安心，還有啊，府上許多事情都需要你處理，再退一步說，你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不適合懷孕，要不……要不等再過兩年，等卿兒大些，你的身體再好些，咱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顧一依難得連說話都說不利索，找了一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
“依依，你不用解釋，我心裏明白”
聽他這麽說，顧一依心裏像是被紮了一刀，她寧願他什麽都不明白，“我……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殘忍，可若是孩子真的有問題，把它生下來它也不會幸福的對不對？”
“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無能，不能好好護著孩子，讓你成為下人的笑話”
“你胡說什麽！”顧一依心疼的摟過他，“什麽笑話不笑話，你和孩子都是我最珍貴的人，怎麽會是笑話！”
“依依，孩子……孩子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問題，只是我們想多了？”
“不論有沒有問題，讓大夫來看看就知道了，若是孩子……真的不太好，你答應我，打掉這個孩子，咱們以後再生好嗎？”顧一依很怕胎兒再大會危及季遲硯的性命
季遲硯傻傻地註視了顧一依片刻，才無可奈何地點了一下頭，他不怕會生下一個病兒或是怪胎，他肯打胎，是因為他不希望這個孩子來這世上受苦。
兩個人依偎著坐在房中，一句話也沒說，等著大夫過來。季遲硯是無話可說，顧一依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她一向不會表達感情，生怕說錯了又傷害他，索性也保持沈默。
大夫一路上被下人催著風風火火地趕來，一進屋子感受到沈重的氣氛也不由得壓低自己的呼吸聲。
“大夫，請看看我夫君，這些日子胎兒生長迅速，夫君精神也日漸不濟且孕吐很是反常，勞煩您看看，這孩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小姐莫急，容老朽給姑爺診個脈”
季遲硯撇過頭，想知道結果又不想知道
“嗯？”那大夫不知是診出了什麽，好似有些不大確定
“大夫，可是……有結果了？您但說無妨”，顧一依道
“請小姐讓老夫再確認一下”
看著大夫捋著胡須認真把脈的樣子，兩個人心中忐忑不安
不一會兒，大夫站起身來，“老朽要先恭喜小姐姑爺”
“何喜之有？”兩人一頭霧水
“姑爺如此反常乃是因為腹中懷的是雙生子，所以才會體力不濟，害羞嚴重又常有餓感”
“什麽！”季遲硯很是驚喜，“您是說……是說我肚子裏有兩個孩子？”
“正是”
“當真？”顧一依也很驚訝
“小姐放心，雙生子極難碰到，所以老朽才一再診脈確定，不會有錯”
“原來如此！”顧一依拉住季遲硯的手，“怪不得會顯懷這麽快，竟然是兩個孩子！”
“不過……”，看兩人這麽高興，該說的話大夫還是得說，“姑爺體虛，要孕育雙生子是極其艱難的事，平安生產更是不易，所以老朽還是建議放棄胎兒，否則很有可能……父子俱損”
“什麽？”顧一依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還沒從驚喜中緩過來又要面對這樣的現實
“大夫，請您如實告訴我，若我想平安生下這兩個孩子，有沒有可能？”季遲硯問道，既然已經確定了不是孩子的問題，那他是絕不可能打掉它們的
“自然是可能的，不過需要十萬分的小心，不可染病不可動怒不可大喜大悲，更加不能操勞憂心，半分都馬虎不得，若父體受損，到臨盆時很容易血崩，只要好好養著，順利產子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好，多謝您了”
顧一依聽他這麽問就知道他要留下孩子
季遲硯看著顧一依的臉色，與大夫沒來之前一樣沈重，他也知道，顧一依仍然想讓他打掉孩子。
“遲硯……”
“依依……”
兩人同時開口
“遲硯，還是把孩子打掉吧”，顧一依沒有讓他
“不！我要生下它們！一定要！”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孕育雙生子很辛苦，你的身體受不住的，更何況生產更加兇險，我實在不想讓你冒這麽大的風險”
“我知道，依依我明白，可生孩子哪有沒有風險的，你相信我，我可以平安把它們生下來的”，季遲硯不肯答應
“不是，遲硯你聽我說，就算這次我們不要孩子，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啊，我們都還年輕，再過兩年……”
“我不要！”季遲硯急著打斷，拉過女子的手放在小腹上，“依依，你摸摸看，已經可以摸到他們了，你舍得嗎？我們一下子就可以有兩個孩子了，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我當然喜歡！它們也是我的孩子，我當然也舍不得，可是以你的身子，要保住你們父子三人真的很困難，我寧願不要這兩個孩子也要保住你，你明白嗎？”
“既然你也舍不得那就留下它們好不好？依依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理解一下我這個父親的心情，你答應我吧”
“我理解你是父親的心情，那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作為妻子的心情呢！”顧一依又何嘗不想留下他們的孩子，可現在是兩個孩子，季遲硯的身體怎麽能承受這麽重的負荷，更何況府上還有陳致和顧琰這兩個禍害，這次說什麽她也不能由著他
季遲硯楞住了，他們在一起這麽久，顧一依還從來沒有這麽沖地對他說話，從來沒有對他生過氣，“依依，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打掉孩子”
“你自己先好好想想”，說完顧一依便奪門而出了，當初一個孩子就很折騰他了，兩個孩子該有多辛苦
季遲硯看著門外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剛剛一時著急，態度也不是很好，可能讓顧一依生氣了，心裏有些後悔，可同時又很委屈，她明明知道自己有孕在身，為什麽不能再遷就他一些，想著想著也生起了悶氣。
顧一依心煩意亂，既想答應季遲硯又不想答應他，一個人兜兜轉轉，很晚了才回府上
“小姐，您回來了，諾諾去給您和姑爺傳晚膳吧”，諾諾看見顧一依回來跑上前說道
“姑爺還沒吃？”
“是啊，姑爺一直在屋子裏沒出來，也不讓下人進去，也不讓傳晚膳，我們都以為他是在等您一起呢”
顧一依聽了心裏更是窩火，明明知道他在用苦肉計，可就是心疼的厲害，“你先去傳膳吧”
“是”
女子推開房門，看見季遲硯背對著她躺著
“為什麽不吃飯？你不知道你有身孕不能受餓嗎？”
沈默………
“既然想留下孩子為什麽不吃東西？”顧一依繼續問道
“你不是不要它們了嗎？還管我吃不吃飯做什麽？”從她一進來，語氣裏就是責怪，季遲硯聽了自然更加難過
“你！”回來時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現在又被他惹惱了，“是我平日真的太縱著你了！”
“是，我太嬌縱了，既然你不喜歡就去找別人好了”，季遲硯這話根本不經大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好！你說過的話不要後悔！”說著就摔門離開了
季遲硯緩緩轉過身，早就滿臉的淚了，男人蜷縮著身體，很是恐慌，顧一依從來沒有這麽對過他，他只是這一次沒有聽她的話，她就這麽生氣，是不是因為她早就厭煩自己了，這件事只是個□□，她是不是真的去找別人了，陳致的房間這麽近，她會不會……
男人腦子裏盡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怎麽趕都趕不走，“孩子，你娘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到底哪裏錯了，我該怎麽辦”
顧一依出門找了跟客棧獨自喝著悶酒，她也同樣難過，她不太會處理感情上的事，往常也是哄著季遲硯，兩人都能達成共識，可就這一次，就被她搞成了這樣，女子很後悔，後悔對他那樣說話，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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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我想……這個孩子要不我們先不要了好嗎？”飯後顧一依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依……依依”，男人沒敢擡頭
“嗯……你看咱們卿兒現在是最皮的時候，隨時隨地都需要人跟著，只靠下人照顧她我也不放心，要你親自照看我才安心，還有啊，府上許多事情都需要你處理，再退一步說，你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不適合懷孕，要不……要不等再過兩年，等卿兒大些，你的身體再好些，咱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顧一依難得連說話都說不利索，找了一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
“依依，你不用解釋，我心裏明白”
聽他這麽說，顧一依心裏像是被紮了一刀，她寧願他什麽都不明白，“我……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殘忍，可若是孩子真的有問題，把它生下來它也不會幸福的對不對？”
“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無能，不能好好護著孩子，讓你成為下人的笑話”
“你胡說什麽！”顧一依心疼的摟過他，“什麽笑話不笑話，你和孩子都是我最珍貴的人，怎麽會是笑話！”
“依依，孩子……孩子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問題，只是我們想多了？”
“不論有沒有問題，讓大夫來看看就知道了，若是孩子……真的不太好，你答應我，打掉這個孩子，咱們以後再生好嗎？”顧一依很怕胎兒再大會危及季遲硯的性命
季遲硯傻傻地註視了顧一依片刻，才無可奈何地點了一下頭，他不怕會生下一個病兒或是怪胎，他肯打胎，是因為他不希望這個孩子來這世上受苦。
兩個人依偎著坐在房中，一句話也沒說，等著大夫過來。季遲硯是無話可說，顧一依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她一向不會表達感情，生怕說錯了又傷害他，索性也保持沈默。
大夫一路上被下人催著風風火火地趕來，一進屋子感受到沈重的氣氛也不由得壓低自己的呼吸聲。
“大夫，請看看我夫君，這些日子胎兒生長迅速，夫君精神也日漸不濟且孕吐很是反常，勞煩您看看，這孩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小姐莫急，容老朽給姑爺診個脈”
季遲硯撇過頭，想知道結果又不想知道
“嗯？”那大夫不知是診出了什麽，好似有些不大確定
“大夫，可是……有結果了？您但說無妨”，顧一依道
“請小姐讓老夫再確認一下”
看著大夫捋著胡須認真把脈的樣子，兩個人心中忐忑不安
不一會兒，大夫站起身來，“老朽要先恭喜小姐姑爺”
“何喜之有？”兩人一頭霧水
“姑爺如此反常乃是因為腹中懷的是雙生子，所以才會體力不濟，害羞嚴重又常有餓感”
“什麽！”季遲硯很是驚喜，“您是說……是說我肚子裏有兩個孩子？”
“正是”
“當真？”顧一依也很驚訝
“小姐放心，雙生子極難碰到，所以老朽才一再診脈確定，不會有錯”
“原來如此！”顧一依拉住季遲硯的手，“怪不得會顯懷這麽快，竟然是兩個孩子！”
“不過……”，看兩人這麽高興，該說的話大夫還是得說，“姑爺體虛，要孕育雙生子是極其艱難的事，平安生產更是不易，所以老朽還是建議放棄胎兒，否則很有可能……父子俱損”
“什麽？”顧一依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還沒從驚喜中緩過來又要面對這樣的現實
“大夫，請您如實告訴我，若我想平安生下這兩個孩子，有沒有可能？”季遲硯問道，既然已經確定了不是孩子的問題，那他是絕不可能打掉它們的
“自然是可能的，不過需要十萬分的小心，不可染病不可動怒不可大喜大悲，更加不能操勞憂心，半分都馬虎不得，若父體受損，到臨盆時很容易血崩，只要好好養著，順利產子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好，多謝您了”
顧一依聽他這麽問就知道他要留下孩子
季遲硯看著顧一依的臉色，與大夫沒來之前一樣沈重，他也知道，顧一依仍然想讓他打掉孩子。
“遲硯……”
“依依……”
兩人同時開口
“遲硯，還是把孩子打掉吧”，顧一依沒有讓他
“不！我要生下它們！一定要！”
“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孕育雙生子很辛苦，你的身體受不住的，更何況生產更加兇險，我實在不想讓你冒這麽大的風險”
“我知道，依依我明白，可生孩子哪有沒有風險的，你相信我，我可以平安把它們生下來的”，季遲硯不肯答應
“不是，遲硯你聽我說，就算這次我們不要孩子，我們以後還有機會啊，我們都還年輕，再過兩年……”
“我不要！”季遲硯急著打斷，拉過女子的手放在小腹上，“依依，你摸摸看，已經可以摸到他們了，你舍得嗎？我們一下子就可以有兩個孩子了，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我當然喜歡！它們也是我的孩子，我當然也舍不得，可是以你的身子，要保住你們父子三人真的很困難，我寧願不要這兩個孩子也要保住你，你明白嗎？”
“既然你也舍不得那就留下它們好不好？依依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理解一下我這個父親的心情，你答應我吧”
“我理解你是父親的心情，那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作為妻子的心情呢！”顧一依又何嘗不想留下他們的孩子，可現在是兩個孩子，季遲硯的身體怎麽能承受這麽重的負荷，更何況府上還有陳致和顧琰這兩個禍害，這次說什麽她也不能由著他
季遲硯楞住了，他們在一起這麽久，顧一依還從來沒有這麽沖地對他說話，從來沒有對他生過氣，“依依，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打掉孩子”
“你自己先好好想想”，說完顧一依便奪門而出了，當初一個孩子就很折騰他了，兩個孩子該有多辛苦
季遲硯看著門外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剛剛一時著急，態度也不是很好，可能讓顧一依生氣了，心裏有些後悔，可同時又很委屈，她明明知道自己有孕在身，為什麽不能再遷就他一些，想著想著也生起了悶氣。
顧一依心煩意亂，既想答應季遲硯又不想答應他，一個人兜兜轉轉，很晚了才回府上
“小姐，您回來了，諾諾去給您和姑爺傳晚膳吧”，諾諾看見顧一依回來跑上前說道
“姑爺還沒吃？”
“是啊，姑爺一直在屋子裏沒出來，也不讓下人進去，也不讓傳晚膳，我們都以為他是在等您一起呢”
顧一依聽了心裏更是窩火，明明知道他在用苦肉計，可就是心疼的厲害，“你先去傳膳吧”
“是”
女子推開房門，看見季遲硯背對著她躺著
“為什麽不吃飯？你不知道你有身孕不能受餓嗎？”
沈默………
“既然想留下孩子為什麽不吃東西？”顧一依繼續問道
“你不是不要它們了嗎？還管我吃不吃飯做什麽？”從她一進來，語氣裏就是責怪，季遲硯聽了自然更加難過
“你！”回來時心情已經平靜了許多，現在又被他惹惱了，“是我平日真的太縱著你了！”
“是，我太嬌縱了，既然你不喜歡就去找別人好了”，季遲硯這話根本不經大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好！你說過的話不要後悔！”說著就摔門離開了
季遲硯緩緩轉過身，早就滿臉的淚了，男人蜷縮著身體，很是恐慌，顧一依從來沒有這麽對過他，他只是這一次沒有聽她的話，她就這麽生氣，是不是因為她早就厭煩自己了，這件事只是個□□，她是不是真的去找別人了，陳致的房間這麽近，她會不會……
男人腦子裏盡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怎麽趕都趕不走，“孩子，你娘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到底哪裏錯了，我該怎麽辦”
顧一依出門找了跟客棧獨自喝著悶酒，她也同樣難過，她不太會處理感情上的事，往常也是哄著季遲硯，兩人都能達成共識，可就這一次，就被她搞成了這樣，女子很後悔，後悔對他那樣說話，可是又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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