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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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掌櫃走近兩人時，布鍛亮眼的紅映在他們臉上，皆是一片緋紅，季遲硯似乎有些知曉顧一依的用意了
“依依，這是…………”
“你猜呢？”女子故意不明說
“我……這料子…………”，在外人面前，少年更是害羞
“掌櫃的，您先忙吧，我跟夫君慢慢挑”，顧一依道
“好好好，小姐姑爺請便”，老板說著把幾匹布都放在了一邊的臺子上
身邊沒了人，顧一依拉著季遲硯到臺前看著那些布，“成親要穿什麽？”
“喜服”，男子聲音很小，羞澀地笑著回答她
“對！這些樣式是我特意讓張老板趕出來的，看看喜歡哪一種”
季遲硯假裝很認真地挑著布，實則已經被這番喜悅沖昏了頭，腦子裏各種紛雜的想法
“在想什麽呢？”女子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問了問
“沒什麽，只是依依怎麽……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告訴你了就不是驚喜了啊”，與季遲硯不同，顧一依倒是很認真地看著布匹，自然而然地回道
少年聽見再度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回去之後再跟你細說，先看看布吧，挑個喜歡的”
“嗯”，季遲硯仔細看了看，“都很好”
因為是做給顧家小姐的婚服，做工圖案選料都是最上等的，各個都很好，兩人討論了一番後，花了些功夫才總算確定下來
“張老板，那就有勞您了”，臨走之前顧一依對掌櫃的說道
“顧小姐您就放心吧！”
“嗯”
挑選做婚服用的布料本就是件高興的事，回去的路上，顧一依見季遲硯一味地傻笑著也不說話的樣子，看他高興，她自己的欣喜也更勝幾分……
回了房間，顧一依見他還傻樂著，於是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累不累？”
“不累”，少年擡起頭，“依依，我……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讓你開心”
“依依，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季遲硯握住顧一依的手，“這一切，就像夢一樣，從前我從來不敢有這些奢望，無法想象我會有孩子，有一個這麽愛我，對我這麽好的妻主”
女子習慣性地揪了揪他的臉蛋，這次故意加重了些力度，“痛不痛？”
“痛”
“那就不是夢了！”顧一依對他笑著，“我說過的，會好好愛你護著你，也答應過，等孩子出世，一定會娶你過門，這都是遲硯該得的，你值得被這樣對待”
“依依”，季遲硯激動地抱住她，“我真的……真的可以嫁給你了！我們真的要成為夫妻了”
“是啊”，顧一依也抱緊他補充道，“我們是可以成親了，可我們早就是夫妻了啊，對不對？”
“嗯！”少年在女子肩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顧一依在他臉龐親昵地蹭了蹭……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好久，季遲硯才慢慢松開顧一依
女子給他理了理衣襟，“下個月初五，可好？”
“初五！那不是不到十日了！會不會……會不會太快了？”
“最近只有這個日子最好，我還覺得遲了些，怎麽？遲硯覺得太快要後悔了，不願意嫁了嗎？”顧一依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
“我不是！我當然……當然願意嫁給依依”，季遲硯窘迫地攥著衣袖說，“只是……我什麽都不會準備，幾天時間，我怕我會手忙腳亂”
“你啊，什麽都不用準備，一切有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名正言順地成為顧家的姑爺！”
“可是……我沒有任何嫁妝，我……我什麽都沒有”，說著說著少年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誰說沒有！這不是嗎？”顧一依從懷裏掏出發簪伸到季遲硯眼前，“真是最珍貴的嫁妝，我想爹娘知道了，也會替遲硯高興，也會祝福我們的”
“嗯，依依待我這麽好，他們也能安心了”
“還有啊，遲硯給我生了一個那麽乖巧可愛的寶貝女兒，這還不夠嗎？你們就是無價之寶，任何貴重嫁妝都比不上”
說起女兒，男人又露出了笑顏，“卿兒有依依這樣的娘親是她的好福氣”
“那有遲硯這樣的夫君便是我的好福氣了！”
話音剛落，季遲硯再一次感動地抱住顧一依不肯撒手……
這幾日顧府上下都為了顧一依和季遲硯的婚事忙活著，除了顧琰的院子，到處一片喜氣，家主成親畢竟是大事，哪怕顧一依再不願意，也少不得要去顧琰院子裏支會兩聲，而顧琰因幾個月前一鬧，這婚事又有各大長輩為見證，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隨著下人去布置，只當不知道這回事
到了初五前兩日，季遲硯既忐忑又興奮，期待著婚禮又害怕自己出錯給顧一依丟人，總是坐立不安的，這樣的情緒顧一依也明顯感受到了，同樣的，盡管顧一依平時對一些女兒家的東西不上心，但這好歹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免不了絲絲緊張。
“遲硯，這幾日怎麽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晚上趁著沒事，顧一依也想與他聊一聊
“沒什麽，就是……依依……我有些緊張”
顧一依笑了笑，果然如此，女子搭上她的手，“我也是”
“依依也緊張？”季遲硯有些驚訝，在他眼裏，顧一依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她竟然也會緊張
“是啊”，本來是很坦白地告訴他的，被他這麽一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是我們倆的終身大事，我只怕不能面面俱到，給你的婚禮不夠完美，畢竟一生只這一次，我也怕我所做的有什麽不妥之處”
“不會的，依依辛苦準備了這麽久，我真的滿足了，哪怕就是什麽都沒有我也高興”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想給你最好的”
“依依，謝謝你”，這兩日看著顧一依忙前忙後，他既開心又有愧疚
“怎麽了？”顧一依見他神色突然黯淡下來問道
“我什麽都沒有，連娘家人都沒有一個，我……我本是府上的下人，要從顧府嫁進顧府，不知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你”
女子輕笑一聲，“你放心！”
“嗯？”
“這件事我同鄭伯伯早已商量好了”
“鄭伯伯？”季遲硯不明白
“嗯，鄭伯伯會收你為義子，由他送你出嫁，鄭伯伯家便是遲硯的娘家，鄭伯伯以後就是你的娘家人，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他這層關系在，便不會再有人說三道四了，而且我與他本就是生意夥伴，這樣一來，我們兩家聯姻，日後生意上的往來也方便了許多”
“可是……會不會讓鄭伯伯為難，我……我怎麽能有幸做他的義子，是不是太勉強他老人家了”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顧一依道，“你這麽好，鄭伯伯很喜歡你，我們兩家親上加親，他也是求之不得呢！”
“我也喜歡鄭伯伯！”季遲硯經顧一依開導也不再糾結，“這樣也能幫到依依了”
“我不是為了生意才這麽做，是想要為你找一個依靠，嫁了我之後，二叔未必會一直這樣安生，即便我會盡力護你，但多一個人保護遲硯也總是好的，況且有鄭伯伯的關系，二叔日後也不敢再給你臉色看了，鄭家的少爺與顧家小姐，門當戶對，他還能說什麽？”
“鄭家……少爺…………”，少年聽著這兩個字有些恍惚，做了那麽久最低賤的下人，從來沒想過“少爺”這個身份也會屬於他
“對！”女子靠著他，“你以後便是鄭家的少爺，不會有人再看不起你”
“我……好幸福”，季遲硯熱淚盈眶
“別哭別哭！”顧一依撫上他的臉，在他眼眶下輕輕按了按，想阻止他的眼淚流下來，“這是好事情啊，開心就好，都是生了女兒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好哭呢？”
“嗯”，少年閉了閉眼，忍住淚水，“我知道我不該哭的，只是我從來沒有被這樣重視過，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我明白，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我們也會越來越好”
季遲硯把頭埋進顧一依懷裏點了點頭
“鄭伯伯也是因為咱們的婚事留下的，慈海離寧江有些遠，可能要委屈遲硯與鄭伯伯一起住一夜客棧了，到時候我便從客棧迎娶你回來”
少年搖著頭，“不委屈，依依為我考慮了那麽多，怎麽會委屈”
顧一依溫柔地摸著他的發絲，“睡吧，好嗎？這兩天我們都要好好休息”
“好”，季遲硯聽話地從她懷裏出來躺下，顧一依也隨之躺在他身側
女子剛躺下，便被身邊的人一個“偷襲”，只覺得臉蛋被飛快地啄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背對她縮進了被窩
顧一依笑著抱抱他，“這次放過你，等大婚之夜定要與你好好算賬！”
季遲硯聞言又往被子裏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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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走近兩人時，布鍛亮眼的紅映在他們臉上，皆是一片緋紅，季遲硯似乎有些知曉顧一依的用意了
“依依，這是…………”
“你猜呢？”女子故意不明說
“我……這料子…………”，在外人面前，少年更是害羞
“掌櫃的，您先忙吧，我跟夫君慢慢挑”，顧一依道
“好好好，小姐姑爺請便”，老板說著把幾匹布都放在了一邊的臺子上
身邊沒了人，顧一依拉著季遲硯到臺前看著那些布，“成親要穿什麽？”
“喜服”，男子聲音很小，羞澀地笑著回答她
“對！這些樣式是我特意讓張老板趕出來的，看看喜歡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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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麽呢？”女子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問了問
“沒什麽，只是依依怎麽……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告訴你了就不是驚喜了啊”，與季遲硯不同，顧一依倒是很認真地看著布匹，自然而然地回道
少年聽見再度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回去之後再跟你細說，先看看布吧，挑個喜歡的”
“嗯”，季遲硯仔細看了看，“都很好”
因為是做給顧家小姐的婚服，做工圖案選料都是最上等的，各個都很好，兩人討論了一番後，花了些功夫才總算確定下來
“張老板，那就有勞您了”，臨走之前顧一依對掌櫃的說道
“顧小姐您就放心吧！”
“嗯”
挑選做婚服用的布料本就是件高興的事，回去的路上，顧一依見季遲硯一味地傻笑著也不說話的樣子，看他高興，她自己的欣喜也更勝幾分……
回了房間，顧一依見他還傻樂著，於是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累不累？”
“不累”，少年擡起頭，“依依，我……我很開心”
“開心就好，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讓你開心”
“依依，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季遲硯握住顧一依的手，“這一切，就像夢一樣，從前我從來不敢有這些奢望，無法想象我會有孩子，有一個這麽愛我，對我這麽好的妻主”
女子習慣性地揪了揪他的臉蛋，這次故意加重了些力度，“痛不痛？”
“痛”
“那就不是夢了！”顧一依對他笑著，“我說過的，會好好愛你護著你，也答應過，等孩子出世，一定會娶你過門，這都是遲硯該得的，你值得被這樣對待”
“依依”，季遲硯激動地抱住她，“我真的……真的可以嫁給你了！我們真的要成為夫妻了”
“是啊”，顧一依也抱緊他補充道，“我們是可以成親了，可我們早就是夫妻了啊，對不對？”
“嗯！”少年在女子肩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顧一依在他臉龐親昵地蹭了蹭……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好久，季遲硯才慢慢松開顧一依
女子給他理了理衣襟，“下個月初五，可好？”
“初五！那不是不到十日了！會不會……會不會太快了？”
“最近只有這個日子最好，我還覺得遲了些，怎麽？遲硯覺得太快要後悔了，不願意嫁了嗎？”顧一依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
“我不是！我當然……當然願意嫁給依依”，季遲硯窘迫地攥著衣袖說，“只是……我什麽都不會準備，幾天時間，我怕我會手忙腳亂”
“你啊，什麽都不用準備，一切有我，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名正言順地成為顧家的姑爺！”
“可是……我沒有任何嫁妝，我……我什麽都沒有”，說著說著少年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誰說沒有！這不是嗎？”顧一依從懷裏掏出發簪伸到季遲硯眼前，“真是最珍貴的嫁妝，我想爹娘知道了，也會替遲硯高興，也會祝福我們的”
“嗯，依依待我這麽好，他們也能安心了”
“還有啊，遲硯給我生了一個那麽乖巧可愛的寶貝女兒，這還不夠嗎？你們就是無價之寶，任何貴重嫁妝都比不上”
說起女兒，男人又露出了笑顏，“卿兒有依依這樣的娘親是她的好福氣”
“那有遲硯這樣的夫君便是我的好福氣了！”
話音剛落，季遲硯再一次感動地抱住顧一依不肯撒手……
這幾日顧府上下都為了顧一依和季遲硯的婚事忙活著，除了顧琰的院子，到處一片喜氣，家主成親畢竟是大事，哪怕顧一依再不願意，也少不得要去顧琰院子裏支會兩聲，而顧琰因幾個月前一鬧，這婚事又有各大長輩為見證，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隨著下人去布置，只當不知道這回事
到了初五前兩日，季遲硯既忐忑又興奮，期待著婚禮又害怕自己出錯給顧一依丟人，總是坐立不安的，這樣的情緒顧一依也明顯感受到了，同樣的，盡管顧一依平時對一些女兒家的東西不上心，但這好歹也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免不了絲絲緊張。
“遲硯，這幾日怎麽了？總是心不在焉的”，晚上趁著沒事，顧一依也想與他聊一聊
“沒什麽，就是……依依……我有些緊張”
顧一依笑了笑，果然如此，女子搭上她的手，“我也是”
“依依也緊張？”季遲硯有些驚訝，在他眼裏，顧一依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她竟然也會緊張
“是啊”，本來是很坦白地告訴他的，被他這麽一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是我們倆的終身大事，我只怕不能面面俱到，給你的婚禮不夠完美，畢竟一生只這一次，我也怕我所做的有什麽不妥之處”
“不會的，依依辛苦準備了這麽久，我真的滿足了，哪怕就是什麽都沒有我也高興”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想給你最好的”
“依依，謝謝你”，這兩日看著顧一依忙前忙後，他既開心又有愧疚
“怎麽了？”顧一依見他神色突然黯淡下來問道
“我什麽都沒有，連娘家人都沒有一個，我……我本是府上的下人，要從顧府嫁進顧府，不知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你”
女子輕笑一聲，“你放心！”
“嗯？”
“這件事我同鄭伯伯早已商量好了”
“鄭伯伯？”季遲硯不明白
“嗯，鄭伯伯會收你為義子，由他送你出嫁，鄭伯伯家便是遲硯的娘家，鄭伯伯以後就是你的娘家人，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他這層關系在，便不會再有人說三道四了，而且我與他本就是生意夥伴，這樣一來，我們兩家聯姻，日後生意上的往來也方便了許多”
“可是……會不會讓鄭伯伯為難，我……我怎麽能有幸做他的義子，是不是太勉強他老人家了”
“又在胡思亂想什麽呢？”顧一依道，“你這麽好，鄭伯伯很喜歡你，我們兩家親上加親，他也是求之不得呢！”
“我也喜歡鄭伯伯！”季遲硯經顧一依開導也不再糾結，“這樣也能幫到依依了”
“我不是為了生意才這麽做，是想要為你找一個依靠，嫁了我之後，二叔未必會一直這樣安生，即便我會盡力護你，但多一個人保護遲硯也總是好的，況且有鄭伯伯的關系，二叔日後也不敢再給你臉色看了，鄭家的少爺與顧家小姐，門當戶對，他還能說什麽？”
“鄭家……少爺…………”，少年聽著這兩個字有些恍惚，做了那麽久最低賤的下人，從來沒想過“少爺”這個身份也會屬於他
“對！”女子靠著他，“你以後便是鄭家的少爺，不會有人再看不起你”
“我……好幸福”，季遲硯熱淚盈眶
“別哭別哭！”顧一依撫上他的臉，在他眼眶下輕輕按了按，想阻止他的眼淚流下來，“這是好事情啊，開心就好，都是生了女兒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好哭呢？”
“嗯”，少年閉了閉眼，忍住淚水，“我知道我不該哭的，只是我從來沒有被這樣重視過，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我明白，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我們也會越來越好”
季遲硯把頭埋進顧一依懷裏點了點頭
“鄭伯伯也是因為咱們的婚事留下的，慈海離寧江有些遠，可能要委屈遲硯與鄭伯伯一起住一夜客棧了，到時候我便從客棧迎娶你回來”
少年搖著頭，“不委屈，依依為我考慮了那麽多，怎麽會委屈”
顧一依溫柔地摸著他的發絲，“睡吧，好嗎？這兩天我們都要好好休息”
“好”，季遲硯聽話地從她懷裏出來躺下，顧一依也隨之躺在他身側
女子剛躺下，便被身邊的人一個“偷襲”，只覺得臉蛋被飛快地啄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背對她縮進了被窩
顧一依笑著抱抱他，“這次放過你，等大婚之夜定要與你好好算賬！”
季遲硯聞言又往被子裏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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