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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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幸好是傍晚時分，已經不那麽熱了，顧一依在廳前罰跪，強行讓人將季遲硯帶回了房
“季管事，您還是好好躺著吧，小姐吩咐了，不能讓您過去”，諾諾看著他臉色慘白，就是不肯好好歇著
“我知道，可我怎麽躺的住，依依她正在受罰”
“您放寬心，小姐習武，身子很好，不會有事的”
“嗯”
男子坐在床邊，腰疼的厲害才慢慢想躺下，誰知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他又慌慌張張走到窗前
“下雨了！依依！”，說著就準備出門
“哎？您怎麽又跑出來了！”諾諾趕緊攔著他
“我要去看看她！”季遲硯擔心顧一依，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諾諾
“季管事！”諾諾回去拿了傘跟過去，一邊給他撐傘一邊扶著他
“依依！”季遲硯看見顧一依跪在雨裏全身濕透，向她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不，我不走，我陪你一起跪”，少年慢慢扶著腰蹲下身
“別鬧！你有身孕不能淋雨”
“可是我…………”
“聽話，快回去，才動了胎氣的，又把大夫的話忘了？千萬別再傷了身子，我很快就回去了”，顧一依沒有伸手扶他碰他，就怕把寒氣過給他，“諾諾，扶姑爺回屋，慢點走，下了雨路滑，別摔了”
“是”，諾諾扶起季遲硯，“季管……姑爺，奴婢扶您回去吧”
季遲硯這才不情願地離開
夏天的雷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雨停時，顧一依的懲罰也差不多結束了，跪了這麽久，膝蓋破了一大塊，又腫又痛，她慢慢扶著墻往回走，剛走到門口，房裏的人就沖她疾走過來
“慢著些慢著些”
“依依，你怎麽樣了？腿怎麽樣？讓我看看”，季遲硯擔心的很
“我沒事，我先去沐浴，然後回來陪你好不好？”
“嗯，你快去，不要著涼”
事情也基本上結束了，顧一依快速地洗了澡，換了幹凈衣服，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到他身邊
女子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小腹，不知在想些什麽
“想什麽呢？”顧一依坐在他身邊問
“依依，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不準胡說！”女子心疼地揉了揉他的眼睛，“怎麽又哭過了？眼睛都腫了”
“你……不怪我嗎？”
“怎麽會怪你呢？”顧一依點了點他的鼻尖，“是我對不起你，你有孕這麽久，我沒有盡到半分為人妻的責任，沒有好好照顧你，還把你害成這樣，應該是你怪我才是”
“不，不是的，要不是我不小心讓二爺發現這孩子，你也不會這麽被動了”
“你也是，有了身孕怎麽也不告訴我呢？瞞的我好苦，要不是這次，你還要瞞我多久，一直瞞到孩子出生嗎？身子弱還敢束腹，是不是要讓我擔心死”，女子給他擦去眼角的淚珠說
“我知道二爺不會讓你娶我，我不想再增加你的負擔了。後來……後來你待我……沒有…………沒有從前那樣好，我以為……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我不敢告訴你……我害怕…………”，少年聲音越來越小
“噗”，顧一依抱著他笑了笑，“傻瓜，害怕我讓你打掉孩子嗎？怎麽可能！我刻意疏遠你是因為二叔派人看著我，我是怕他傷害你啊”
“真的嗎？”少年眨著眼睛，“你沒有喜歡別人，也沒有不想娶我”
“當然是真的！倒是你啊，那些日子，連碰都不讓我碰，也不叫我‘依依’，我還以為是遲硯後悔了呢？”顧一依逗著他玩
“我沒有！”季遲硯抓緊她的手，“我沒有後悔！我是害怕孩子會暴露，才不敢跟你親近，我怕被二爺知道會為難你”
“我知道，知道你是為了我，我信你”
兩個人相視一笑，原來之前的小誤會都是因為想要保護對方而已…………
“說出來了也好，我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嗯，被二爺帶走的時候，我很害怕，害怕會保不住孩子，害怕會被趕出去”
顧一依拉過他的手，“我聽諾諾說了，你跟二叔據理力爭，很勇敢！”
“我只是想保護依依和孩子”
“遲硯總是為別人著想呢”，女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
“依依不是外人！是我的……”，少年一時停下了話語
“嗯？怎麽不說了，是你的什麽？”女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是我的……我的…………”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顧一依看他這靦腆的樣子不忍心再追下去
說著說著，季遲硯突然想起一事，“依依，我有沒有妨礙了你同皇城那邊的事啊？”宮裏的人是萬萬怠慢不得的，季遲硯擔心顧一依突然回來會得罪了他們
“你放心，一切都處理好了”，顧一依道
“那就好”
“遲硯一直為依依著想，那遲硯有什麽願望呢？看依依能不能幫你滿足”
“我想……”，男子攥著衣袖，“依依，你……你摸摸它吧，你還沒有好好……摸過它”
顧一依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鼻尖酸酸的，輕輕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這不是你的願望，是我的！”女子一邊說一邊輕柔地摸著那個弧度，“都五個月了啊，再有五個月就要出生了呢！我的寶貝！”
“依依喜歡這個孩子嗎？”季遲硯聽她把孩子稱作寶貝，很是開心
“喜歡啊，當然喜歡！我們的孩子我怎麽會不喜歡，喜歡它，更喜歡你”，說著說著，手心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它在動！遲硯它會動了！”
少年看她歡喜地不得了的樣子也笑的開心，“是啊，前些日子才會動的”
“是嘛，可惜我錯過了第一次胎動”，感覺不到孩子的動作，顧一依慢慢蹲下身，將耳朵和側臉貼在男子的小腹上，“乖孩子，再動一動好不好，讓娘親聽聽看”
也許是血脈親情，季遲硯感覺到腹中一鼓一鼓的，孩子在輕輕踢著他，而女子則是不斷在他腹上換著位置，等著孩子回應她，好久都不肯起身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顧一依擡頭看著他，“孩子說，它怪我，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好好愛你，讓你們受苦了”
季遲硯心頭一顫，隨即又笑了起來，“你騙我，孩子才不會怪你，從前每晚它都會跟我說它想見娘親，它很想你”
顧一依知道他是說他自己，以往總覺得自己堅強，什麽事都能自己抗住，可跟他在一起之後，聽他說句話都想哭，女子起身緊緊抱著他，眼淚落在他的衣衫上，“對不起，明明說過不會再讓你受苦的，卻還是……”
“沒有啊，我跟孩子不是都好好的嗎？我知道依依對我好，所以我並不覺得苦，相反的，我覺得很幸福”，季遲硯既驚喜又心疼，她居然哭了，居然為自己哭了，她可是外人口中“冷若冰霜”的顧一依啊
女子摸著他額前的發絲，“竟說些傻話”
“依依總愛說我傻，我這是傻人有傻福不是嗎？遇到這麽愛我，對我這麽好的妻主”
“遲硯單純善良又可愛，怎麽會有人舍得打你罵你呢？我只想好好把你護在手心裏，疼你愛你”
“依依……”，少年又一次崩潰在她的情話前
只有此時他蒼白的臉才微微泛起了紅暈，“好了，有話我們以後慢慢說，這兩日苦了你了，快睡吧”
“我就睡在這裏嗎？”
“當然啦！你是我的夫君，不睡在我身邊還想跑去哪？”顧一依忍不住又揪了揪他的鼻子，季遲硯盡管樣貌並不算出眾，可鼻子倒是很挺，顧一依總喜歡揪一揪
“嗯”，滿是病色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格外惹人憐愛
“來，起身讓我把床鋪收拾一下，你的腰不好，下面再墊個墊子，睡著舒服些”，顧一依說著扶起他
他剛剛一直坐著還沒發現，給他脫出外衣站起之後才發現，裏衣因為他五個月的身子已經有些小了，剛剛好好緊緊貼在身上，“明日再去做些新的吧，還有幾個月呢，孩子還要長，多準備一些”，女子心裏想著
“依依，要不讓下人弄吧”，季遲硯看她一個人跪在床上搗鼓著，她才罰跪完，膝蓋恐怕受不住，季遲硯心疼
“不用，我自己來”，話音剛落女子也剛好弄完，又把他扶到床上，“以後你就由我親自服侍，要在我睜眼就能看見，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嗯”，少年意料之中地羞紅了臉
“你啊，這幾天哪都不準去，好好躺著安胎知道嗎？”
“知道了”
“好了，快閉眼！我去把賬目核對一下就回來睡”
“好，別太晚”
“嗯，舍不得晚回來，還要陪你和孩子呢！”顧一依就喜歡這麽聽話溫順的季遲硯，像只小白兔，可愛極了
季遲硯知道她又故意逗自己，也不理她，直接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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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管事，您還是好好躺著吧，小姐吩咐了，不能讓您過去”，諾諾看著他臉色慘白，就是不肯好好歇著
“我知道，可我怎麽躺的住，依依她正在受罰”
“您放寬心，小姐習武，身子很好，不會有事的”
“嗯”
男子坐在床邊，腰疼的厲害才慢慢想躺下，誰知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他又慌慌張張走到窗前
“下雨了！依依！”，說著就準備出門
“哎？您怎麽又跑出來了！”諾諾趕緊攔著他
“我要去看看她！”季遲硯擔心顧一依，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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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季遲硯看見顧一依跪在雨裏全身濕透，向她走過去
“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不，我不走，我陪你一起跪”，少年慢慢扶著腰蹲下身
“別鬧！你有身孕不能淋雨”
“可是我…………”
“聽話，快回去，才動了胎氣的，又把大夫的話忘了？千萬別再傷了身子，我很快就回去了”，顧一依沒有伸手扶他碰他，就怕把寒氣過給他，“諾諾，扶姑爺回屋，慢點走，下了雨路滑，別摔了”
“是”，諾諾扶起季遲硯，“季管……姑爺，奴婢扶您回去吧”
季遲硯這才不情願地離開
夏天的雷陣雨，來的快去的也快，雨停時，顧一依的懲罰也差不多結束了，跪了這麽久，膝蓋破了一大塊，又腫又痛，她慢慢扶著墻往回走，剛走到門口，房裏的人就沖她疾走過來
“慢著些慢著些”
“依依，你怎麽樣了？腿怎麽樣？讓我看看”，季遲硯擔心的很
“我沒事，我先去沐浴，然後回來陪你好不好？”
“嗯，你快去，不要著涼”
事情也基本上結束了，顧一依快速地洗了澡，換了幹凈衣服，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到他身邊
女子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小腹，不知在想些什麽
“想什麽呢？”顧一依坐在他身邊問
“依依，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不準胡說！”女子心疼地揉了揉他的眼睛，“怎麽又哭過了？眼睛都腫了”
“你……不怪我嗎？”
“怎麽會怪你呢？”顧一依點了點他的鼻尖，“是我對不起你，你有孕這麽久，我沒有盡到半分為人妻的責任，沒有好好照顧你，還把你害成這樣，應該是你怪我才是”
“不，不是的，要不是我不小心讓二爺發現這孩子，你也不會這麽被動了”
“你也是，有了身孕怎麽也不告訴我呢？瞞的我好苦，要不是這次，你還要瞞我多久，一直瞞到孩子出生嗎？身子弱還敢束腹，是不是要讓我擔心死”，女子給他擦去眼角的淚珠說
“我知道二爺不會讓你娶我，我不想再增加你的負擔了。後來……後來你待我……沒有…………沒有從前那樣好，我以為……以為你不喜歡我了，我不敢告訴你……我害怕…………”，少年聲音越來越小
“噗”，顧一依抱著他笑了笑，“傻瓜，害怕我讓你打掉孩子嗎？怎麽可能！我刻意疏遠你是因為二叔派人看著我，我是怕他傷害你啊”
“真的嗎？”少年眨著眼睛，“你沒有喜歡別人，也沒有不想娶我”
“當然是真的！倒是你啊，那些日子，連碰都不讓我碰，也不叫我‘依依’，我還以為是遲硯後悔了呢？”顧一依逗著他玩
“我沒有！”季遲硯抓緊她的手，“我沒有後悔！我是害怕孩子會暴露，才不敢跟你親近，我怕被二爺知道會為難你”
“我知道，知道你是為了我，我信你”
兩個人相視一笑，原來之前的小誤會都是因為想要保護對方而已…………
“說出來了也好，我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嗯，被二爺帶走的時候，我很害怕，害怕會保不住孩子，害怕會被趕出去”
顧一依拉過他的手，“我聽諾諾說了，你跟二叔據理力爭，很勇敢！”
“我只是想保護依依和孩子”
“遲硯總是為別人著想呢”，女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
“依依不是外人！是我的……”，少年一時停下了話語
“嗯？怎麽不說了，是你的什麽？”女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是我的……我的…………”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顧一依看他這靦腆的樣子不忍心再追下去
說著說著，季遲硯突然想起一事，“依依，我有沒有妨礙了你同皇城那邊的事啊？”宮裏的人是萬萬怠慢不得的，季遲硯擔心顧一依突然回來會得罪了他們
“你放心，一切都處理好了”，顧一依道
“那就好”
“遲硯一直為依依著想，那遲硯有什麽願望呢？看依依能不能幫你滿足”
“我想……”，男子攥著衣袖，“依依，你……你摸摸它吧，你還沒有好好……摸過它”
顧一依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鼻尖酸酸的，輕輕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這不是你的願望，是我的！”女子一邊說一邊輕柔地摸著那個弧度，“都五個月了啊，再有五個月就要出生了呢！我的寶貝！”
“依依喜歡這個孩子嗎？”季遲硯聽她把孩子稱作寶貝，很是開心
“喜歡啊，當然喜歡！我們的孩子我怎麽會不喜歡，喜歡它，更喜歡你”，說著說著，手心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它在動！遲硯它會動了！”
少年看她歡喜地不得了的樣子也笑的開心，“是啊，前些日子才會動的”
“是嘛，可惜我錯過了第一次胎動”，感覺不到孩子的動作，顧一依慢慢蹲下身，將耳朵和側臉貼在男子的小腹上，“乖孩子，再動一動好不好，讓娘親聽聽看”
也許是血脈親情，季遲硯感覺到腹中一鼓一鼓的，孩子在輕輕踢著他，而女子則是不斷在他腹上換著位置，等著孩子回應她，好久都不肯起身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顧一依擡頭看著他，“孩子說，它怪我，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沒有好好愛你，讓你們受苦了”
季遲硯心頭一顫，隨即又笑了起來，“你騙我，孩子才不會怪你，從前每晚它都會跟我說它想見娘親，它很想你”
顧一依知道他是說他自己，以往總覺得自己堅強，什麽事都能自己抗住，可跟他在一起之後，聽他說句話都想哭，女子起身緊緊抱著他，眼淚落在他的衣衫上，“對不起，明明說過不會再讓你受苦的，卻還是……”
“沒有啊，我跟孩子不是都好好的嗎？我知道依依對我好，所以我並不覺得苦，相反的，我覺得很幸福”，季遲硯既驚喜又心疼，她居然哭了，居然為自己哭了，她可是外人口中“冷若冰霜”的顧一依啊
女子摸著他額前的發絲，“竟說些傻話”
“依依總愛說我傻，我這是傻人有傻福不是嗎？遇到這麽愛我，對我這麽好的妻主”
“遲硯單純善良又可愛，怎麽會有人舍得打你罵你呢？我只想好好把你護在手心裏，疼你愛你”
“依依……”，少年又一次崩潰在她的情話前
只有此時他蒼白的臉才微微泛起了紅暈，“好了，有話我們以後慢慢說，這兩日苦了你了，快睡吧”
“我就睡在這裏嗎？”
“當然啦！你是我的夫君，不睡在我身邊還想跑去哪？”顧一依忍不住又揪了揪他的鼻子，季遲硯盡管樣貌並不算出眾，可鼻子倒是很挺，顧一依總喜歡揪一揪
“嗯”，滿是病色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格外惹人憐愛
“來，起身讓我把床鋪收拾一下，你的腰不好，下面再墊個墊子，睡著舒服些”，顧一依說著扶起他
他剛剛一直坐著還沒發現，給他脫出外衣站起之後才發現，裏衣因為他五個月的身子已經有些小了，剛剛好好緊緊貼在身上，“明日再去做些新的吧，還有幾個月呢，孩子還要長，多準備一些”，女子心裏想著
“依依，要不讓下人弄吧”，季遲硯看她一個人跪在床上搗鼓著，她才罰跪完，膝蓋恐怕受不住，季遲硯心疼
“不用，我自己來”，話音剛落女子也剛好弄完，又把他扶到床上，“以後你就由我親自服侍，要在我睜眼就能看見，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嗯”，少年意料之中地羞紅了臉
“你啊，這幾天哪都不準去，好好躺著安胎知道嗎？”
“知道了”
“好了，快閉眼！我去把賬目核對一下就回來睡”
“好，別太晚”
“嗯，舍不得晚回來，還要陪你和孩子呢！”顧一依就喜歡這麽聽話溫順的季遲硯，像只小白兔，可愛極了
季遲硯知道她又故意逗自己，也不理她，直接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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