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054生意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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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靈湖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紅,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船艙。過了一會兒,  趙氏姐妹過來叫她一起去洗澡。

張靈湖開了門,  面色還算平靜:“我在房間裏洗過了。”

趙姐姐:“在房間裏洗?多不方便啊?這裏船上的洗澡間可方便了,一點兒也不冷,還有蓬頭那,  可以噴水,站著洗。”

張靈湖猶豫了一下才說:“那好吧,我準備東西。”

趙妹妹笑著說:“什麽都不用準備,  那裏東西齊全著那,  拖鞋、毛巾、香皂。”

張靈湖其實已經特別想洗澡,  聽她們這樣說,也很動心,  就準備了一套新裏衣。跟著一起去了。

海船的浴室,光亮幹凈,  地面是嶄新的木板,墻也是鑲嵌著玻璃,幹燥溫暖的,比京城那些大澡堂,  最熟悉的供電局澡堂,  烏黑難以清洗的水泥地,  長毛發黴的磚墻強了好多倍。

張靈湖把外衣脫了放在前面的木櫃上,轉身看見趙氏姐妹已經光了,她們身材很觸目驚心,  張靈湖有點不好意思,依舊穿了兩件小衣。

在趙姐姐的指點下,學會了用噴頭的,還用了浴室裏提供的洗發液。等洗完了,用毛巾擦幹頭發,用木梳梳理的時候,張靈湖暗暗讚嘆,用香皂洗過的頭發是特別生澀難梳理的,用這種洗發露卻異常順滑。

其實友誼百貨也有洗發水賣,不過現在大家都用不起啊。洗發水比雞蛋都貴,現在沒人舍得用雞蛋洗頭,更不舍得洗發水了。

趙妹妹說:“這個船是美國造的,還有那個浴缸,小張你下次試下啊?”

張靈湖搖頭:“算了吧,這都是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我不習慣。”

趙氏姐妹一起盯著張靈湖看,笑的很暧昧。

“大美女出浴了!”

張靈湖飛快的穿好衣服,把換下來的衣服拿走最後面的水池子裏,用香皂洗了起來。因為物資稀少,張靈湖換洗的衣服不多,所以每次換了就必須馬上洗掉。

趙氏姐妹也拿了些衣服,陪著她一起洗,終於開始說一些女孩子最私密的悄悄話:“我們這次出海,完全是因為白同志啊。黃主任是不是想讓你和白同志談對象?”

張靈湖反問:“黃主任怎麽和你們說的?”

趙妹妹嘻嘻哈哈的笑了:“我們其實是猜的,也不一定對啊,在海角村的時候,黃主任就有這樣的打算了。”

趙姐姐湊近了張靈湖:“其實在海角村的時候,吳小鳳已經打算親自和白同志談對象了,黃主任害怕你們兩個鬧別扭,才讓你離開了。後來吳小鳳跟了白同志幾天,看起來白同志對她挺客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白同志跑那麽遠的地方買屏島,也沒有告訴她。她現在做的是屏島訪問團總指揮,黃主任又把你接過來,明顯是等見了白同志,吳小鳳不行的話,就讓你打主力的。”

張靈湖擺手:“我不行,我臉皮薄。”

趙姐姐:“吳小鳳如果成功了,就是史冊留名的女英雄了。她要是不成功,你總是要上的,你如果不幹,難道眼看著白同志被美國日本搶走啊?”

張靈湖:“根本不用搶,白同志心裏有數,他是愛國的,美國日本肯定排在我們後面。”

趙妹妹恍然大悟的指著張靈湖:“啊!你這個態度,很偏心。你是不是愛上白同志了?”

張靈湖有些吃驚的看著她:“你很洋派作風!什麽愛不愛的,你真敢說。”

在趙氏姐妹心目中,張靈湖是吳小鳳的競爭對手,甚至是備用品,張靈湖卻無所謂。

幾人洗完了衣服,走到外面甲板上晾曬。

這艘海船一直全速在海上行駛。有的時候晴空萬裏,碧波萬頃,海船推開萬裏碧波,被白色的浪花簇擁著。有的時候黑雲壓頂,波浪咆哮,千噸海船在風雨裏飄搖,和湖上小舟也沒有什麽區別。

每天淩晨,無線電會中斷兩三個小時,全波段播放一些歌曲,大部分是國文的,偶爾會有一兩首英文。

在無線通訊正常的時間裏,屏島訪問團不停和國內,甚至是蘇俄來交流情報。一開始主流的猜測是美蘇大戰,後來開始猜測屏島新的統治者,等到只剩下兩天路程時,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個白雷要對此事件負責了。

路上已經開始遇見不同國家的船只,大家用海上旗語互相打招呼,在公海上,種花國的船只向來是被敵視的多些,現在遇到的幾只,卻都特別有和屏島訪問團攀談的欲-望。

種花歌曲總是在淩晨播放,也許是原因之一。

最後的一天航程,吳小鳳和黃梓桐甚至已經等不及,他們計劃乘坐飛機前往莫爾港,屏島的第一大港口、經濟和政權中心。

分秒必爭是兵家常識,早到的可以吃肉,晚到的連湯都喝不上。

後來吳小鳳贏了,坐飛機先走了。

黃梓桐只好留在海船上壓陣。

海船距離屏島越來越近,黃梓桐拿著高倍望遠鏡在海船瞭望臺上觀察,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基本世界上排的上號的國家都來了。真是一個大型獵場啊。

雖然公開的數據,現在世界上一共有國家和地區一百多個,其實能夠排的上號的也就十來個,那些大傻窮都不算,鬼小精靈也不算。

屏島其實真的窮,300萬人口,其中295萬是半奴隸,能不窮嗎?另外是一萬的外來統治者和幾萬本土代理人。

這些人口大部分都是分布在廣袤的島內大陸的,莫爾港原本大概只有十萬左右的人口。

訪問團的海船在一公裏的距離就打了國際旗語,要求進港。港口上有人打了旗語回覆,要求收費,一番討價還價之後。

十多艘小船開了過來,爭先恐後的要給“白雲號”服務,“白雲號”是半個小時之前,黃梓桐臨時給他們的海船起的名字。

本來開進港的時候,白雲號上的全體成員本著要給祖國爭氣的原則,又統一更換了熨燙過的新衣服。一個個都幹凈體面。

現在一看,簡直瞎了眼,港口上圍過來的這些小船,上面的人,一個個都是大褲衩子,破爛襯衫,破爛帽子,臉上像抹了煤油一樣,又黑又臟。

既然過來的小船多,競爭激烈,黃梓桐就可以挑選了,他問:“有可以說漢話的嗎?”

小船上的人一陣吆喝,居然真的有那麽兩三個,黃梓桐就指定了其中兩個,又挑了一個說英文的,放下船舷,讓他們爬上來。

三波人,分開交談。

張靈湖跟著黃梓桐一起,招待了其中一個華人僑胞,這位和她印象中精神抖擻的歸國僑胞不同,他一直在點頭哈腰,極盡阿諛媚奴之態。

他長得瘦高個子,皮膚黑黝黝,介紹自己叫阿文,祖上來這裏討生活已經三十年了,可以熟練的使用泥金語和漢話,漢字也認得。

張靈湖心中暗暗讚嘆,果然是行萬裏路勝過讀萬卷書啊,原來真的有極多的華人遍布全球。

泥金語並不是一種國家和地區的語言,它是一種商人語言,就是由多種語言混合而成的混合語,它是在沒有共同語言而又特別著急互相交流的人群中間產生的妥協語言。

語法不嚴密,詞匯量不大,易學好懂,適合交易商貿,不適合文學之類描繪細膩婉轉的感情。按比例來說英語占百分之二十,葡萄牙和西班牙語占百分之三十,剩餘的百分之五十就是更加零散的語言種類。

阿文簡單介紹了這個港口的規矩,在港口停留每天都要繳納稅費,上岸也要繳納稅費,價錢不貴,按照“白雲號”的規模大概要繳納二十磅的金幣。

雇傭阿文和他的小船、船夫一天,大約是需要33克白銀。

莫爾港原本是屬於一個泥金商人的,他已經把這塊土地賣給一個白大人了,據說白大人也是僑胞,阿文還沒有見過。傳言白大人精通萬國語言,並不太需要依賴僑胞們。

這個島的內陸地區也都是商人的,他們中有一半也已經把土地賣給了白大人。

白大人雇傭了一個小型軍隊管理港口稅收,還有一批商業人手,開設了一個采購公司,專門從商人手中采購物資,主要是食品和土地。

采購公司會把商人提供的貨物登記上交,白大人如果對商人提供的貨物感興趣的話,才會親自接見談判。

除了本島原有的商人之外,現在外面又不斷過來各國的商隊,那些商隊除了爭取和白大人做生意之外,還私下收購吞並其它商人的土地和貨物。

黃梓桐臉上帶笑,和張靈湖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眾人都領會到這個眼神的意思,不由得心中暗笑。這個白大人還真是做生意的狂魔啊,特別崇尚資本主義的自由貿易,最可笑的一點就是,這個生意狂魔做生意也並不精明,管理松散,竟然任憑商人們在他眼皮底下收購吞並。

本土的也就算了,新近外來的這些商人,連商人身份都是可疑的吧?

黃梓桐派遣了幾個手下,分別去辦理停泊手續,上岸手續,以及四處打探情報。

又喊了幾個高智商專家並張靈湖等開了一個小會。

“你們說,我們現在向那個采購公司,提供什麽貨物,才能盡快見到那個所謂的白大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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