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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0金鳳來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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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深黑泛藍色的天幕,  掛著璀璨繁星。大海也是一種幽深泛藍色的瓊漿,  一蕩一蕩的,  反射著漫天星光。

張靈湖站在白色船只的甲板上,微微仰著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裏,  也有億萬顆星辰在閃爍,微微輕輕吹動她的發梢和裙擺,腰肢纖細,  整個人好像馬上就要羽化成仙,  飛騰起來一樣。

白雷站在張靈湖身後,  耐心的指點她:“這個就和智能平板觸摸屏差不多,多用幾次就熟悉了,  其實也不怎麽需要學習,啊,  對了,你也沒有用過平板觸摸屏,不過沒關系,三歲的小孩學平板也是很快的,  點一下,  就可以把東西提起來了,  對,自行車已經起來了,然後選個地方把它放下來,  在心裏松手就行。”

張靈湖的眼前,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透明電影屏幕一般,她把手指伸過去,用心鎖定了甲板上的自行車,然後慢慢往上滑動,停留在屏幕的一處空白地方,然後手指松了一下,心跳好像停止了半拍一樣,自行車就停留在那裏了,好像給透明電影屏幕空虛的添上了一筆畫兒。

她又伸手去點另外的一處地方,那邊原本像靜止的畫面一樣的一堆魚忽然鮮明起來,慢慢在她眼前放大,往下輕輕一劃,啪啪啪的一陣亂響,甲板上掉了幾十條大魚,都是鮮活的,還在不停跳動。

白雷呵呵的笑:“這要辛苦一下了,還得一只一只的放回去。”

張靈湖伸手指向大魚,一條一條放了回去,還堆在一起堆著一堆:“以後我的眼睛就和別人不一樣了啊?看到這麽多東西,影響視力?”

白雷:“看你右上角,有一個橫線,一個小方塊,一個小叉。點一下小叉就可以了。”

張靈湖擡手,一指小叉叉,果然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海天茫茫,星光粼粼。她把手伸向白雷:“真神奇,還給你,白同志,我不能要。”

白雷:“給你就收著好了,其實給你這個主要還是有一件事情拜托給你,現在大家都看不上眼那些文物字畫家具古董,認為是封建糟粕,民間散落了很多,官方收集的也保管不當,損毀嚴重。你用這個戒指多收集一些,避免它們被打砸毀壞了。等過一百年,你的人民會感激你的,這些東西算是文化傳承,精神寄托吧,以後價值會非常高的。”

張靈湖:“雖然我以前不能理解那些人,可確實見過好多人對文物狂熱癡迷,白同志,我相信你,這些東西有價值,我會盡量多收集一些的。”

白雷點頭:“還有現在各個地方鬧饑荒的很多,原因也是各種各樣,其中一個小方面,就是物資流通不方便吧,你用這個戒指儲存一點糧食,至少自己和家人不至於挨餓了。”

“嗯”張靈湖微微的垂下頭,有些不敢看白雷,她真是想要這個神奇的戒指,可是又覺得總是拿白雷的東西不合適。

白雷:“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戒指,大概就是一種和人的精神能力很契合的力場,它也非常智能的,你自己多玩幾天就會越來越熟悉,說不定還可以有其它的妙用那,比如說遇到壞人,可以把壞人裝進去,等以後遇到高山大海了,你就直接把他們扔進去,哈哈哈!

“啊?”張靈湖擡頭,吃驚的看著白雷。白雷哈哈大笑:“啊哈哈,你不會是想把我裝進去吧?這個對我是沒有用的,我身上也有特殊力場。”

張靈湖趕緊擺手:“我,我沒有。”

白雷笑,聲音輕輕的撩人:“我知道你不會的,因為你善良?如果是因為喜歡我,那就更好了。”

張靈湖又低下頭,滿臉緋紅,用右手輕輕轉動著左右無名指上的戒指,她現在能感覺到了,就像白雷說的那樣,是一個力場的環,像空氣一樣,摸不著,看不見,但是確實存在於那裏,只要輕輕滑動幾下,它就打開了,再滑動幾下,又收起來了。

張靈湖:“有了這個戒指,那不是神仙一樣了?想抓誰,就抓誰?”

白雷搖頭:“也不是,這個戒指有負重上限的,大概最高八十噸到一百噸吧,如果一個人一百斤,算一算裝兩千個就滿了。”

張靈湖:“一個人就可以對付兩千個,那也真是太厲害了,神仙一樣。”

白雷:“裝神弄鬼也是可以的,你每次用戒指空間觸碰到現實空間的物品,在普通人眼裏,東西都是憑空消失了。”

張靈湖:“怪不得你力氣大的時候可以搬動一條船,力氣小的時候拿不動一條麻袋,為了不讓麻袋在現實中消失,就不可以用戒指了啊。”

白雷臉上的笑卡了一下,隨後變得一往情深:“好聰明,就像戰無不勝的古希臘戰神,願意把他的秘密告訴他的情人一樣,我也願意和你分享我的秘密。”

張靈湖擡頭,很認真的看著白雷:“這個世界,原來真的像書上說的一樣,奧妙無窮,有神仙一樣的手段,如果我是石頭縫子裏蹦出來的人,我願意和你一起海闊天空,可是我還有家人。原來,原來我這是塵緣未了,不能成仙啊。”

白雷噗嗤一下笑了:“你形容的很有道理,我也同樣的塵緣未了啊,就讓我們一起游戲紅塵吧,”他對著大海高歌:“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

張靈湖:“我還有家人。”

白雷鄭重承諾:“半年之後,我會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可以輕松保護你和家人了。”

這麽出色的人呀,自古美人愛英雄。張靈湖心臟熱熱的,把頭低下來,掩蓋滿臉緋紅。

白雷輕輕攬過張靈湖的肩膀  ,那一刻,就像攬過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一樣。

到晚上十點鐘的時候,白雷的白色船只,才在海角村的碼頭靠岸。碼頭上燈火輝煌,不遠處又布置起來,在放電影了,又是全村出動,士兵維護治安,幾乎所有人都在全神貫註的看著電影屏幕。

只有黃梓桐長身玉立、一身儒雅的站在碼頭,看著海面的方向,等到白船停下,他熱情的招呼著:“回來的正好,今天晚上山海八珍大宴,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他雙手握拳,放在胸口,好像真的對美食迫不及待一樣。

白雷跳下船,回過身來,伸手扶了張靈湖一把。張靈湖一手抓著裙子,利落的跳下來。

臉頰大概還是有些發紅,張靈湖用右手的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熱的最明顯的兩側顴骨,微微的垂下頭,跟在白雷身後。

男人和女人之間,微弱的氣息變化。

黃梓桐的眼睛掃到這一幕,心中咯噔一聲,有問題!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古往今來女人為了男人拋家棄國的數不勝數。女青年為了愛情,頭腦發熱可是很危險的。張靈湖有叛變的可能。這其實也沒什麽,她本來只是一個小棋子,況且她本來也什麽都不懂,她的作用,所有的男人都心知肚明。

黃梓桐心思飛快轉動,面上卻全是對珍饈佳肴盛宴的期待熱情:“你們也餓壞了吧?丁大廚也真是太磨蹭,居然才剛剛做好,一大桌子那,你們也真是運道好。”

白雷:“我真是餓了,那快走吧。”他隨意向身後揚了一下手,把船了收起來。

幾人繞過露天的電影院,向村內走去。

漫天星輝,青磚瓦房,山海大宴就擺放在院落裏,發電機帶起的白熾燈,把一方小天地照的很亮堂。

空氣中奇特的味道若隱若現,頓時讓歸來的旅人饑腸轆轆,這是食物的味道,卻又比平時吃的奇特了幾分。

一張八仙大桌,排列滿檔,吃客滿打滿算卻只有四人。黃梓桐,白雷,丁大廚,張靈湖。

大家都落下座來,丁大廚親自掀開正當中的幾個熱菜蓋子,笑著說:“獻醜了,獻醜了,大家隨便吃吃。”

其實熱菜都加了蓋子,那肯定不是剛做好的,為了等待白雷這個正客,是反覆算計過時間的。

黃梓桐非常捧場的做著捧哏:“都是什麽菜,說來讓我長長見識?”

丁大廚嘿嘿笑著:“你們嘗嘗,先來一碗這個吧!”他伸手拿了一個勺子,從最中間一個瓦罐裏往外舀湯。

張靈湖連忙站起來身來,幫忙遞碗。

丁大廚悄悄打量她一眼,還算滿意的樣子,介紹拿到湯:“飛龍湯。”

飛龍是東北地區的一種鳥類,和鴿子體型類似,民間素有名氣“天上龍肉,地上驢肉。”

天上龍肉,指的就是這個飛龍湯了。

黃梓桐博聞強記,非常誇張的講了一番這個飛龍的知識,招呼大家說:“哈哈,我也是第一次吃,天大的口福啊。”

張靈湖吃了一口,果然鮮美。看見黃梓桐給她打眼色,知道又要捧場演戲,做出大家親密的樣子來,做戲做的久了,那大家也就真的可以混成朋友了。

張靈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真好吃。”

白雷也吃了一口湯:“好吃!”

黃梓桐和丁大廚這才發自內心的笑了,又介紹另外一盤,海參燴鹿筋。海參是海味珍品,鹿筋就算是獸中精華。這兩樣東西稍稍有些勁道,但是名廚烹飪,入口還是很容易嚼碎的,甚有滋味兒。

白雷也吃了幾口,讚了一句。

黃梓桐哈哈的笑:“今天是沾了白先生的便宜,舍得這些材料,又有丁大廚獻藝,難得難得,就是這樣珍饈佳肴,好像還缺了點兒什麽?”

丁大廚和黃梓桐互相看看,都是臉上帶Γ骸叭繃說楞什麽?

他們也一起看向白雷,忽視過張靈湖:“缺什麽呀?”

張靈湖再次收到黃梓桐的眼神暗示,知道黃梓桐其實就是想灌白雷喝酒,她把右手放在左手之上,恨不得把黃梓桐收起來,變成相片兒。

幹脆有點惡作劇,拍手的說:“哦,我知道了,缺的是音樂啊。”

黃梓桐臉上帶笑,拍手說:“音樂很好啊,很好。”他有點嫌棄張靈湖不能心意相通,又看了一眼丁大廚。

丁大廚也跟著哈哈笑著:“小姑娘,你是有見識的,解放前,滿漢全席,達官貴人的宴席,確實都是要陪著樂器的。配著叮咚的音樂來吃,才不辜負這山海的精華靈氣,當然了,還要有美酒。”

黃梓桐拍桌子:“對呀,美酒,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君同消萬古愁。”他伸手招呼一個站崗的特工:“去,快去找一個錄音機來,再去找找看,有什麽酒?”

酒其實是早就準備好了,他早就計劃了把白雷灌醉,然後稱兄道弟的套話了。特工很快把酒送上來,又過一小會兒,錄音機也送過來了。

歡快的音樂響了起來,是現在正在熱播的電影《五朵金花》插曲,“大理三月好風光哎,蝴蝶泉邊好梳妝哎,蝴蝶飛來采花蜜吆,阿妹梳頭為那樁?”

民間的小調和權貴們吃用的山海大宴並不搭配,黃梓桐也顧不得糾正,他專心的研究著兩捆白酒:“茅臺?瀘州老窖?哈哈,好,都和我胃口。白兄弟,咱們今天要一醉方休,不辜負這山珍海味。”

白雷也笑著拍手說:“行,嘗嘗這酒正宗不正宗。”

丁大廚找了幾個白瓷茶碗,個個都有男人拳頭大,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倒下去,見了底,才倒出四碗來。

張靈湖看見黃梓桐賣力氣裝瘋裝傻的樣子,忽然覺得他也可憐,不知道人家白雷是怎麽樣的神力,用人力才算計神力,總是微小到悲哀。

然後又看見白雷一臉高興的樣子,眼睛發光,看著白酒茅臺舔了嘴唇,和黃梓桐稱兄道弟的幹了一碗。

又開始擔心白雷,這個白雷不至於就栽到喝酒上吧?他每次吃喝都毫不猶豫的樣子,大概是不怕被人下毒的。

今天出海也是累了好久,張靈湖現在又困又餓,就把眼前的幾個盤子菜都吃了些,混了個肚子飽。

這個時候白雷已經和黃梓桐勾肩搭背起來了,關系進步飛速的樣子。

白雷酒後大發議論:“這裏不能私人買賣,所有東西固定價格,是不對的,市場經濟,市場定價,國家調控,才是科學,我說黃大哥,你也是個有見識,有大本事的人啊,難道你真不知道這個地球上其它國家,是個什麽世界?港島、寶島、還有東洋鬼子,東洋島都二次崛起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們的大仇人崛起了!”

黃梓桐瓷白如玉的臉上也籠罩了些肉紅色,酒氣沖頭的樣子:“要出什麽事情了嗎?”

白雷恨鐵不成鋼的拍大腿:“出什麽事?就是經濟發達啊,這些鬼子吃了敗仗也不怕丟人了,幹脆徹底做了哈巴狗,一個國家,連個軍隊都沒有了,可人家發展經濟了,以後可是個看錢的世界。”

黃梓桐口齒結巴:“白兄弟,咱們要怎麽辦?”

白雷:“怎麽辦?改革開放啊,承包到戶啊。我不是早給你說了嗎?”

黃梓桐心裏呸了一句,繼續裝作沈醉在美酒佳肴兄弟情意中:“說詳細點兒,他們有個什麽事?”

白雷嘆氣:“詳細點?刮風地震的也不傷筋動骨,那邊人也不少,死個百八十萬都不叫事兒。”

黃梓桐果然也不關心這個地震:“那軍事上?最近國際都有什麽動向?”

百八十萬的人口損失,對於一個大國來說,其實並不會動搖什麽根基。親人們雖然會痛徹心扉,陌生人卻只是唏噓感嘆一下而已。

張靈湖困累交加,眼神朦朧起來,她勉強站起身來:“啊,你們聊,我先回去睡覺了。”

白雷搖晃著站起來:“我送你!”

張靈湖擺手:“不用,你們繼續喝吧。”

白雷就又坐了下來,倒滿茅臺又跟黃梓桐吃了一碗,胡吹亂侃起來。

其實也不用人送,這個漁村真是太安全了。到處安插了特工。

張靈湖走出門去,也不管身後緊跟的幾個人,一路快步走回阿珠家裏,撲倒就睡了,她沒有喝酒,卻如夢似幻,身心俱累。右手搭在左手之上,可真是顛覆世界觀。

黃梓桐經過慢慢的滲透侵蝕,和白雷的溝通已經流暢了很多,又加上昨晚一通吃喝,看起來情誼更深一步。

最具體的表現就是,張靈湖早上在阿珠家吃過早餐,都沒看見白雷過來找她,等到見了黃梓桐,只好給黃梓桐說:“今天晚一點去看病人,等白同志給了我藥。”

黃梓桐擺手:“現在就去吧,白雷已經把藥給我了!”

以前都是把基因修覆劑給張靈湖,通過張靈湖中轉,現在可以直接給黃梓桐了!張靈湖心中暗暗發笑,覺得這是好事,自己的作用終於開始降低了。

其實這十來天,她也反覆的思考,自己到底是怎麽被黃梓桐控制,做了他的牽線木偶的?最關鍵的一點是自己可以和白雷交談溝通。才讓黃梓桐費了大力氣,拿家人來壓制她。

如果她是一個很笨的人那?黃梓桐肯定就放過她了啊,沒必要在一個無用的人身上費心思。所以對付黃梓桐,不是越聰明越好,而是越笨越好。

想通了這一切的張靈湖神清氣爽,身後跟這監視的特工太多,已經不方便去趕海,就穿上白大褂,繼續做她的神醫任務。

今天排隊,輪到接受神醫治療的是個女孩子,她不到二十歲的年紀,身材極瘦,虛弱無力,坐在一張躺椅上,眉清目秀,一張芙蓉面。這個要是在古代的詩歌裏,面色如紅芙蓉,恐怕算是佳人傾國了。可惜不是因為用了胭脂,而是因為有嚴重的心臟病。

女孩子坐在躺椅上,看見張靈湖進來,用手捂著胸口,微微欠身,淺笑問好:“張醫生你好,我是吳小鳳。今天該我了吧?”

聲音空靈悅耳,梵音天籟。真如神鳥鳳凰一般。(鳳梧,梧桐樓女特工,梧桐樓大首長侄孫女。)

基因修補劑過了黃梓桐的手,黃梓桐出手比張靈湖還要小氣很多,給病人的分量,減了又減。

張靈湖有些心疼吳小鳳,還幫她爭取了一次。

……

過了幾天,吳小鳳用過基因修覆劑之後,身體漸漸恢覆。她特別感激愛國僑胞白雷先生,一定要當面感謝。

吳小鳳也可以輕松調動特工。看能量,好像不比黃梓桐弱的樣子。

黃梓桐並沒有太費心阻止,他覺得張靈湖這個孩子性格是有些倔強,加上她已經有些春,心,萌,動。意志動搖。是該增補人手,添加一些女孩子的時候了。

日落海線下,漫天飛紅霞。白雷開船回到海角碼頭,遠遠就看見一個佳人站在那裏,嬌花照水,弱柳扶風,和張靈湖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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