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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嘻,有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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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慧的性格有點喜怒不定,說翻臉就翻臉,你永遠不知道哪句話得罪她了。這不,臉突然就變了,對著賀孝芝陰陽怪氣地說:“我教我家孩子你來什麽勁,我這個當親媽的不知道疼孩子,要你來假作好人。”

此話一出,舒基國和賀孝芝都有點尷尬,陸清對劉文慧怒目而視,舒雲華抱歉地望著賀孝芝,只有舒雲蓉還是一臉坦然,反正她就是來看熱鬧的。

陸涵不知道劉文慧這樣的性格怎麽活到現在的,反正他現在就很有掐死她的沖動。他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慣媳婦兒天經地義,丈母娘可不慣她這臭脾氣。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把玩著,眼睛輕蔑地瞟一眼劉文慧,“要說話就好好說,不願意好好說話的話,那舌頭留著也沒用了。”

饒是劉文慧這樣兇悍了一輩子,潑名在外的,被他的眼神一瞟,也是脊背發涼。想到傳言中他是操社會的,她有點怵,又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小輩壓制,硬著頭皮說:“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

陸涵勾起嘴角,嘲諷地看著劉文慧說:“你照顧好阿華,才是我的長輩。”

他的眼神實在太可怕,劉文慧毫不懷疑,要是她不按他說的去做,他那把刀會在自己身上紮幾個窟窿。村裏的殺豬匠都沒有他眼神中的嗜血,那是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劉文慧蔫兒了,縮到舒基國的後面。

陸涵對著舒基國態度要緩和一些,請他坐,自己也在旁邊的板凳上坐下來,賀孝芝招呼大家一起坐。舒雲華坐在賀孝芝旁邊,低聲說:“伯母,對不起,連累你也跟著受氣。”賀孝芝心裏也有氣,但是她知道這跟舒雲華沒有關系,拉著舒雲華的手安撫地拍拍,示意她聽陸涵說話。舒雲華於是看向陸涵。

“舒伯伯,當初結親是你提出的,我父親敬佩你的為人,定下我和阿華的親事。那一擔糧食的彩禮,現在雖然算不上什麽,那個時候,救了你們舒家幾條命。現在你們日子過好了,就想退親,舒伯伯,你覺得這樣做厚道嗎?”

舒基國被他說得擡不起頭來,退親的事確實是舒家不占理,他剛想說話,被陸涵制止了。陸涵接著說:“我相信舒伯伯的為人,這件事一定不是你的本意,只是被人蒙蔽了。”說著看了一眼劉文慧,舒基國也對劉文慧怒目而視,被一個小輩堵得說不出話來,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都是這個敗家娘們兒作的。

“我和阿華從小一起長大,她性子軟,容易被人欺負,我不在家的時候希望舒伯伯多多看顧她。她就要上初三了,我希望她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學習上,將來要是能考上大學,不僅是舒家的榮耀,也是我們陸家的光榮。”陸涵從包裏數出一百元錢遞給舒基國,“我要出一趟遠門,阿華就靠你照顧了。這次回來太匆忙,沒能登門拜訪,一點小小心意,舒伯伯一定笑納。”

舒基國連忙推拒,這一百塊錢快抵上地裏一年的出息了,陸涵這禮太重了。而且照顧自己親閨女還要未來女婿拿錢,說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

劉文慧在邊上看得眼睛都放光了,沒想到陸涵這麽有錢,一出手就是一百塊。看舒基國把錢往外推就心痛,簡直像挖她心肝一樣,恨不得替舒基國收下來,又顧忌陸涵,不敢動手。

舒雲蓉在邊上看著也眼紅,這可是一百塊錢呀,陸涵說送就送了,她突然有點後悔當年把這門親事讓給妹妹了。如果跟陸涵定親的是自己,那這一百塊錢就是自己的了,說不定更多的錢都有,那她就有錢買縫紉機了。想到此,舒雲蓉不悅地看了一眼舒雲華。

陸涵不容他拒絕,握住舒基國的手,鄭重地說:“舒伯伯,阿華就拜托你了。我不希望今天這樣的事再發生,阿華是你的女兒,你應該相信她的人品,而不是外面的流言蜚語。我脾氣不太好,如果下次回來再遇到這樣的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跟你說話。”話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賀孝芝不想大家氣氛太尷尬,打圓場說:“瞧這孩子說的,阿華是親家公親家母的親閨女,還能不好好照顧她嗎?”

舒基國也說:“親家說得對,阿華是我的親閨女,哪能照顧不好的,呵呵。”

兩邊說了幾句客氣話,舒家人就告辭了。舒雲華才知道陸涵要出遠門,有心想問他什麽時候走,又沒有機會,悶悶不樂地跟家人回去了,想著明天早上早點過來找他。

一回到家,劉文慧就掏出舒基國緊攥著的錢,數了又數,看了又看,才喜滋滋地把錢收起來,對舒雲華都看得順眼一些了,難得和顏悅色地對她說:“阿華,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見此情景,舒雲蓉心裏冷冷地哼了一聲,朝房間走去。舒雲華也跟著回房間了,一進房間就看到舒雲蓉坐在床上瞪著她。舒雲華被瞪的莫名其妙,一邊收拾明天上學要用的東西一邊問:“姐,你還不睡呀?”

“我睡不睡你管得著嗎?”舒雲蓉陰陽怪氣地說。

一個兩個都當她是軟柿子,都要來捏一捏是吧?舒雲華心裏有氣,知道他們這是欺負她欺負慣了,就算忍讓也換不來尊重,只會讓他們越來越得意,越來越不把她當回事。想到這裏,她頭也不擡地說:“你睡不睡關我什麽事呀,我犯得著管嗎!”

舒雲蓉的性格隨了劉文慧,從小掐尖要強,凡事一定要壓別人一頭,就算家裏兩個寶貝疙瘩一樣的弟弟,她也不讓,為此沒少被劉文慧打。但是劉文慧也最喜歡這個女兒,覺得性格像自己。兩個弟弟不能隨便欺負,她就欺負舒雲華,從小舒雲華就是被她打大的,才養成了那樣溫順怯懦的性格。

她沒想到從來悶不吭聲的舒雲華還會頂嘴,當下就不幹了,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站起來一拳捶在舒雲華背上,“怎麽說話的呢?”

舒雲華沒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動手,推了她一把,罵道:“你神經病啊!”一家人都是神經病。舒雲華沒當他們是家人,這話沒罵上自己。

“反了你了。”舒雲蓉撲上來打舒雲華。舒雲華從來沒有跟別人打過架,更不要說這種潑婦式的打法,一來就吃了虧,頭發被扯得生疼。她也不服輸,學舒雲蓉的樣子,扯頭發,掐胳膊,撓臉,咬人,反正怎麽陰怎麽來。

最後兩個人都不同程度負傷,當然舒雲華更慘,畢竟從來沒有掐架的經驗。臉上被舒雲蓉撓了幾道印子,頭發被扯亂了,胳膊和腰上也被掐了。但是她在舒雲蓉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想想都解氣。反正這一打,舒雲蓉消停了好一陣子。

第二天,舒雲華早早起來把飯煮好,吃都沒來得及吃就去找陸涵。今天她還要上學,只能早點出門。

來到陸家,賀孝芝正在煮飯,陸涵和陸清還沒起床。賀孝芝讓她在堂屋等一下,自己去把兩個兒子叫起來。

陸涵聽說舒雲華來了,騰地一下跳起來,穿好衣服,胡亂地洗漱了一下,就到堂屋去找舒雲華。看見舒雲華,嬉皮笑臉地說:“媳婦兒,你找我呀!”

舒雲華也不矯情害羞了,見陸涵進來了,連忙問:“你昨天晚上說要出遠門,去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出發?要去多久?”

陸涵摸摸舒雲華的頭,笑著說:“哎呀,媳婦兒,你一下子蹦出這麽多問題,我回答哪個呀?”

舒雲華看他現在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白了他一眼,“一個一個回答唄。”

“好好好,”陸涵一副“都依你,你最大”的表情,“我要去省城,今天下午就出發,去多久就不知道了,等掙到錢哥就回來娶你,讓你過好日子。”

舒雲華想到他是操社會的,就放不下心,“危險嗎?”

“危險。”陸涵看她一臉要哭的表情,也不逗她了,“危險那也是別人危險呀,你也不想想,哥是什麽人?”

“陸涵,”舒雲華看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捏著衣角說:“沒掙到錢也沒關系,只要你平安回來就好。”

陸涵笑了,一把摟著她高興地說:“哎,都聽媳婦兒的。”

舒雲華窘迫地掙脫他的懷抱,站起來說:“我要去上學了。”

陸涵臉上笑意未減,“我送你。”拉著舒雲華向外面走去,對賀孝芝喊了一聲:“媽,我送阿華上學去。”

賀孝芝從廚房探出頭來,“吃了飯再走呀!”

陸涵擺擺手,“沒事兒,我們去鎮上吃。”

兩個人並排走在路上,雖然沒有牽手,但也不像之前,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說個話都費勁。

舒雲華還在叮囑陸涵,出門在外不要意氣用事,遇事三思而後行,不要逞勇鬥狠,不要做犯法的事情,掙不到錢就算了,人平平安安就好,生病了要吃藥,不要拖,不要仗著身體好就不當一回事……拉拉雜雜的一大堆,陸涵捏捏舒雲華的臉頰,“知道啦,真是一個小管家婆。”

舒雲華掙脫他的魔爪,生氣地瞪他一眼,“不識好人心。”

陸涵扯著舒雲華的辮子,“膽子肥了啊,竟敢罵我是狗!”說著張牙舞爪要教訓她。

舒雲華奪回辮子,笑鬧著跑開,“明明是你自己承認的,我可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2016年的最後一天,祝小天使們新年快樂,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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