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民國腦洞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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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持來沈家的時候, 沈棠正在泡牛奶, 她看見來人時,手上一抖, 半勺的奶粉就撒在外面。

沈棠拿了一個方帕子將白色的粉末慢慢擦幹凈,然後問管家,“他來幹什麽的?”

管家面上有些尷尬, 生怕惹惱了她, 小心翼翼地回話,“老爺說,以後陸少爺和我們住在一起。”

這件事情沈父倒是和她說過。沈父年輕時, 只是一個窮人家的小子,談了一門親事,定下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馬。本來是一樁好好的婚事,哪曉得當時軍閥混戰, 沈父被拉去當兵。在哪個年代,上了戰場能夠回來的不過寥寥幾人。

沈父命大,腿瘸了一條, 撿回一條命,回來時卻發現自己的青梅竹馬早就嫁人了。他也能夠理解, 留下一點現金之後,就走了。他後來認識了沈母, 在自己丈母娘家的支持下,開了一個廠子,趕上了時代的發展, 廠子越做越大,在燕京也站穩自己腳跟。

沈母早早去了,沈父帶著一個女兒一直未娶。前些天他剛好撞見了小時候的青梅竹馬,青梅竹馬已經病重,活不了多長時間,托沈父幫忙照顧她的兒子。

沈棠被養得驕縱,卻不是不明事理,對這件事倒是沒什麽意見。沈家家大業大,不過是養了一張能吃飯的嘴吧,誰曉得來人居然是陸持了。

陸持同她有過節,還不是什麽小事。

她起先去學校,就聽人說了陸持的事情。陸持生得好看,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上翹。他略微有些近視,看人時總是習慣迷一下眼睛,顯著整個五官更加憂郁立體。

這時候能夠讀他們高中的,要麽就是家裏有錢有門路的,譬如沈棠,要麽就是學業突出極為受老師賞識,被免了學費招進來,譬如陸持。富家子弟的男生過於油膩,出自苦寒人家的子弟又多是木訥,陸持一下子就從中間凸顯出來,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沈棠對陸持是一見鐘情,後來想想,多半應是見色起義。她本來就是膽子大的,人又長得甜美,以為追一個人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哪曉得她遇見的是一塊木頭,對他百般好都沒有用處,還反過來兇她。

聽說陸持家境不好,她特意帶著所有小金庫去找的陸持做工的地方找他:“這是我所有的錢,夠我兩花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保證你衣食無憂。”

而陸持當時是什麽反應來著?沈棠記得不大清了,只知道陸持拒絕了她,說這輩子都不想看見她,讓她死了這條心。

同他一起做工的工人笑著:“有這樣的好事你都不要嗎?這可是大小姐,那錢多的都是花不完。”

陸持看向她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把刀直接戳進了沈棠的心窩子,他對著自己一字一頓地說:“你讓我覺得惡心。”

瞧瞧這句話,沈棠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轉身離開之後,陸持就成了她的一種禁忌,誰都不能提。

可兜兜轉轉,最後陸持卻住進她家裏,不肯用她的錢,最後卻用上了她爸的錢,這不是笑話是什麽。

她將手絹直接砸到他臉上,星星點點的白色粉末落在他臉上。

陸持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就聽見女孩嬌俏的笑聲,“不就是錢的事情嗎?這奶粉可是從西洋進口,這麽一點都夠你一個月的花銷,好聞嗎?陸持,你也讓我覺得惡心。”

說完他就看見女子轉身,往樓上走去。

她只穿了一件粉色睡袍,睡袍只到膝蓋的位置,露出下面白皙挺直的小腿。

管家尷尬地說:“小姐只是任性了些,心腸還是好的,你不要往心裏面去。”

“我知道。”陸持垂著眼簾,收斂所有的情緒,不悲不喜。



沈父是晚上知道這件事情的,礙著時間晚,沒有直接發火,可是第二天早上,還是將沈棠教訓了一頓,“我教了你這些年,就是讓你鉆進錢眼裏看人?”

沈棠慢吞吞吃著烤得金黃的吐司面包,慢悠悠說話,“我沒有,我只是想同他開些玩笑而已,你這麽兇做什麽?對了,陸持呢,我怎麽沒見到他,難不成真的將自己當成了大少爺,吃個飯都要讓人三請四催了?”

沈父心裏憋著一口氣,想著她年紀小,不應該對她說什麽重話。可是憋了半天沒忍住,他將墊著的帕子扯下來,擦了擦手,“他天沒亮,就去廠裏和工人一起卸貨,放學了也要過去,我按照工人的工資付給他。”

“怎麽,我家都養著他了,幫這點小忙也要收錢嗎?”

“我是想養著,可人家有骨氣。只是為了讓得他娘安心,才接受我的幫助,在我們家住著。可錢他卻是分文沒要,住宿,吃飯和上學都準備自己解決。我不過是給他提供了一個住所和一份工作,不管怎樣說,他既然叫了我一聲叔叔,這都是我應當做的。他不欠我們家什麽,所以你給我收起你那點小性子。”

沈棠的腰背挺直立,“我沒有錯,他母親的醫藥費不是你付的嗎?拿了錢都不讓人說嗎?”

沈父發火了,“我希望你成為一個正直勇敢善良的人,而不是被慣成這樣驕縱。你給我反思一下,你到底的做錯了什麽。沒想清楚之前,家裏的司機不會送你過去,你自己走去上學。”

走去就走去,沈棠輕微皺著眉頭,將賬都算在了陸持的頭上。如果不是他的話,爹地怎麽可能發這麽大的火。

沈棠想找陸持麻煩,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人。聽管家說,他每日天不亮就走,然後工作到半夜才會回來。

陸持的平時對他們這些下人的態度,每晚回來他替陸持開門,陸持都會禮貌地和他道謝,知道他腰疼,特意送了一小瓶藥酒給他。人心都是肉長的,管家試著替陸持說好話。“其實陸少爺挺好……”

“我知道他好,你看,我這也不是沒做什麽嗎?”沈棠坐在真皮沙發上捂著自己的腳後跟,說得咬牙切齒。這幾日走著去上學,她的腳後跟已經被磨得見了血,她又是傲的,不肯低頭,自然越發痛恨起陸持來。

晚上她連續喝了幾杯咖啡,強撐著沒睡,就是為了等陸持回來。半夜十一點多,她才聽見一點動靜,算準時間之後,她才慢慢走下樓。

陸持住的原本是客房,後來家裏傭人多了,改成了傭人的房間,陸持來了之後就住下來。房間裏的擺設很簡單,除了床,書桌和櫃子之外,再也沒有其餘的擺設。房間收拾得很是整潔,床上鋪得被子連一絲褶皺也沒有。房間裏沒人,倒是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沈棠今日是非要逮住陸持,有些嫌棄地看了眼木椅子之後,大大方方地在床上坐下了。

陸持不知道屋子裏有人,出來時候身上只穿著一件長褲,褲腰松松垮垮地掛在小腹上,上面是整整齊齊的八塊肌肉。他拿著毛巾擦頭發,手臂上覆著一層肌肉。見到房間裏有人,他的動作停頓了下,直接扯過旁邊的衣服的給自己套上,一張臉冷到了極致,“你來幹什麽?”

“來看看你啊。”沈棠站起來,一雙風眼微瞇,“你對待恩人的女兒就是這個態度嗎?”

陸持定定看著她,然後上前一步,直接攥著她的手腕往外面拖。

沈棠著急了,她今日是過來找他麻煩的,要是出去了還找什麽麻煩。大手攥得她生疼,她不停地掙紮,眼見著要被人拖出去之時,她忽然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你若是再碰我一下,我便出去說你想要□□我。”

陸持的動作頓時停下來了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她時的目光有些危險,像是惡狼盯上了自己食物。

沈棠無端地感覺到一種壓迫,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給自己壯膽子,“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的話我直接讓我爹地將你趕出去……”

“你知道什麽是強。暴嗎?”

“什麽?”

沈棠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卻被人狠狠抵到墻上。陸持的手帶著一層薄繭,直接滑過她的大腿,然後強勢地架起她的腿盤踞在他的腰上。他往下壓了壓,一團炙熱便抵在她的小腹間,“這才叫強。暴。”

“你……你!”沈棠小臉通紅,猛得推開他,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的,“窮人就是窮人,一點教養也沒有!”

“所以別來招惹我。”陸持低著頭看她,臉上的紅印觸目驚心。

他木著一張臉,也沒有什麽表情,“下次就不止是這樣了,沈棠,我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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