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黃沙漫天

關燈
一叢雲霧降天關,傘幄垂垂馬踏沙,黑色大纛旗在黃沙漫天中耀武揚威,轎攆兩側扇翣,纓拂一應俱,這個儀仗看起來簡直是帝後威儀,天下至尊。

轎攆行進,沙漠無山盡是天,九分傘幄一分煙。

那儀仗停下來之後,從轎攆中傳出來的首先是一陣咳嗽聲,先是兩聲,再是三聲,停了少許,又來一聲。

咳嗽聲漸止,兩側冥軍早已伏拜在地,不敢言語,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死寂一般。

塵依看的發呆,這麽個大場面,究竟那轎子裏的主人什麽模樣?

淩纖塵上前擋著她的視野,她才發現自己失了神志,恍惚間以為在冥間。

“怎麽回事?那是誰?”

“冥界之主,冥王流燁。”

“誰?”

“不是說了嗎?冥王流燁!”

這話正是從那轎攆中傳來,聲音穿透力極強,言語中摻雜著不滿,清冷和傲然於世。

淩纖塵又斜著往前站了兩步,直直的擋在塵依面前。

“你覺得你擋得住我?”

那轎子前只有一層輕紗,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裏邊那位的長相的只是突然一股陰冷之氣襲來,待反應過來,那冥王流燁已經站在塵依身後,拿著一個繡著曼陀羅花的手帕,臉色蒼白,倍感無力,雖然看起來仍是斯斯文文,卻有一種纏綿病榻的柔弱美。

塵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冥王給驚呆了,一時間竟然忘記提劍,呆呆的看著冥王不能自拔。

好在月狼反應速度飛快,在冥王出手前,將塵依懟開。

淩纖塵用飄雪劍的劍柄頂著她的腰際,她才勉勉強強站穩。

“流燁,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他們偶然來而已,你不要為難他們。”

“為難他們,咳咳,月狼,你覺得我能為難得了他們嗎?”

“既然為難不了,就不要迷惑那姑娘。”

“我哪裏為難她了?她自己沖出來的。是不是啊,仙尊殿下?”

淩纖塵此時正用劍柄幫塵依調息,好不容易一縷黑煙飄出,淩纖塵才松了一口氣。

“流燁,你既然認識我,想必也聽過她。不要迷惑她!”

“哎呦,這我可不是故意的,天性就是迷惑眾生,這丫頭自制力差,我有什麽辦法?”

“這件事情暫且不提了,你一個冥王,不好好待在冥界,大白天跑到人間來,被天界知道了定要治罪不可”

“天界自身難保,哪裏管的了我?況且本王親自出冥界,他灝天敢管嗎?”

“你來人間究竟幹什麽?”

“簡單,不過是為了求取這位月狼姑娘罷了,奈何她總說要我這些手下打得過她,她才肯。我久久纏綿病榻,若不是感應到靈力非凡也不會出來走這一遭,沒想到竟然是昆侖山仙尊。”

趁著這冥王與淩纖塵說話之際,塵依揉了揉眼睛,似乎自己經歷了一場大戰那麽累。

“你!你你你!竟然要求娶月狼?冥王你是不是瘋了?”

“瘋了嗎?哈哈哈哈哈,你應該問問我何時清醒過?哈哈。咳咳,咳咳咳。”

冥王大笑不止,月狼神情淡定從容。忽又咳嗽起來,帶著有些蒼涼的咳嗽。

月狼隔了很久,才悠悠的說了一句。

“冥王殿下,小女子才疏學淺,身份卑微,實在無法擔當冥後大任,您還是另尋別個吧!”

“若是我堅持要你呢?”

“冥王這是又拿我尋開心呢吧?”

“你不是一直在尋那陰地陰氣,昨日晚上你偷偷來,是來尋我嗎?咳咳!入我冥界,曼陀羅花所開之處,都為你所用,不好嗎?何必偷偷來呢?”

淩纖塵和塵依聽的如此一句,心裏的漣漪起伏霎時泛濫。

剛才流燁話裏有話,莫非!

莫非那下半闕要在冥界練就?

若是如此,也算是機緣巧合得了些蛛絲馬跡。

只是月狼仍舊不松口,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麽淵源?

“冥王殿下,您身份尊貴,還是不要再開這種玩笑,月狼卑微,只想心意的守護甕月之城而已。至於昨天潛入冥界,是為了你看到的那位傾國傾城的姑娘,她需要冥界陰氣修煉。”

“那女子是你朋友?咳咳!”

“算不得,我只是不想讓她死了。仙界風雨飄搖,她尚有用武之地,灝天現在一手遮天,這位塵依上仙尚且有些能耐,希望冥王殿下行個方便。”

“好說,隨便她。”

說著憑空出現一團烏黑之氣做的鑰匙,在塵依面前飄蕩著。

月狼示意她拿下來,塵依剛碰到那鑰匙,那團烏黑之氣就實化了,變成一個比矛還要堅硬的石頭鑰匙。

“想來就來吧,不過,我那冥界至許漂亮女子來,仙尊就算了吧。我與你不應該出現在一處。”

淩纖塵知道那冥王說的不錯,但就是放心不下。

“依依你多加小心,冥界我去不得。那冥王雖然脾氣古怪但也不敢對一個上仙如何,我在冥界出口那裏等你。”

“放心吧,其實花凰讓小玄鳥一直跟著我們,剛才趁那冥王不註意,我將她放在懷裏了。小玄鳥天生屬陰有在冥界暢通無阻,若是有什麽不測,我讓她出來報信。”

淩纖塵此時才更佩服花凰想的周到,遂又看向月狼姑娘。

“她,就交給你了。”

又上前兩步,向冥王喊話。

“若是她們兩個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管那些禁忌規矩,一定會將你那冥界鏟平不可!”

“哈哈哈哈,咳咳!仙尊果然至情至性。”

塵依上前來跟著月狼,懷揣著小玄鳥,走入黃沙漫天之前,不忘指了指自己的懷裏,又回頭跟淩纖塵眨了眨眼。

靈動俏皮,活潑可愛。

淩纖塵的心裏仍舊忐忑,直至影子消失殆盡,慢慢的不見了。

此時淩纖塵突然想起來,那月狼昨晚明明什麽都不肯說,怎麽就突然改變主意了?

會不會!

“哎!”

淩纖塵在那黃沙漫天裏屹立,盯著那出口,一顆都不敢放松。

她,仙澤猶冠,真打起來不一定會吃虧,剛才只顧著讓她趕緊去修煉,竟然沒問的周,可是問了又如何?沒誰會說實話。

忐忑著忐忑,不安著不安。

但願得償所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