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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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之路,不覆以往苦悶,族人們越走越興趣盎然,那是一種看見希望的快樂。隊伍中再次有了歡聲笑語。

為了那些脫水的人盡快得到救治,人們決定夜晚行走多幾個小時。縱然如此,依舊有幾個脫水的人們倒了下去。族人們迅速的將植物打壓成泥,擠出水分灌其口中,然而幾人仍然進入深度昏迷;眾人只得將其背在身後趕路。

素素讓族人們最大限度的將自己的皮膚保護好,避免日曬失去水分。如此行走三日,族人們終於見到了那一片綠色的國度。

此時的太陽炙熱的曬著,又將進入最熱的中午,人們已經絲毫不顧及了。他們歡呼著沖向綠洲,那邊緣矮小的灌木和草叢便足夠令他們瘋狂,何況那不盡的水源和高大的林木。

奇咚開心的一把抱著素素轉圈:“太好了!我們到沙海邊緣了!”

素素一怔,望著他的笑臉說不出話:這裏還是在沙漠裏,可不是什麽邊緣。然而,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這片沙漠綠洲大抵比前世的沙漠綠洲都大很多,它往往可不是百米千米,而是極為廣闊的一片。

人們見著綠洲的那片美麗湖水,忍不住紛紛拿起竹筒舀起大筒湖水,一骨碌往喉嚨灌。那些昏迷和脫水無力的人們,被眾人放在湖邊的草地上,拿起竹筒一面餵水,一面予其降溫。素素拿起幾個竹筒,打滿遞給果、巫小以及木。世榮早已忍不住往湖邊跑去,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很快,湖中的食人魚被眾人吸引了過來。然而眾人卻將其當成了植物,紛紛拉起巨大的漁網往湖中放去,幸好他們沒舍得將漁網扔下,否則現在只怕只能眼饞了。

素素看了看瘋狂玩水抓魚的眾人,搖頭無語:現代的人們哪裏敢跳入有食人魚的湖泊?那和自殺有何區別?那些食人鯧可是幾分鐘能分食完一只獵物的種!

她搖頭不再看,叮囑世榮不許去湖裏,便緩緩往林木的深處走去。在現代,沙漠綠洲熱量充足,存在的食物一般有棗椰樹,此外,還有棉花、瓜果蔬菜和水稻小麥等等。然而洪荒......相較於探查哪個植物能吃,她覺得自己還是去移植空間的水果比較快。

因為不必擔心動植物的侵害,素素離開眾人視線之後,迅速的往前奔跑。她翻過一個山坡,迅速的進入空間,往邊緣探去。不過幾分鐘,她失望眺望遠處,看著遠處連綿的沙丘,估算了一下此處綠洲的面積,大抵也就500公頃左右。

也罷,當務之急,是將空間的果樹放一些出來。

她尋了一條河,迅速的將空間泛濫成災的魚蝦蟹以及蓮藕荷花放出大半。看著空間的湖泊瞬間清空大半,而這條河卻是魚蝦泛濫,她滿意的拍手。空間的魚蝦若是再多些,那些湖水她都不敢用來喝了。

她含著靈泉,一鼓作氣將空間百年份的果樹連樹帶土的放了出來。果樹還是小些好,每次摘果子都快累死了!想著堅果能存放許久,她又將所有的堅果樹全部放出。

空間有靈泉,她又每種樹都留了種,倒也不擔心什麽。

素素思忖著,忽而撫掌暗道:對了!還有棉花和稻谷。

她將二者俱放出一片,暗道:有了這片棉花,就可以告訴族人棉花的作用。族人帶的水稻種子估計不多,這些水稻或可解族人燃眉之急。

估莫著時間接近半小時,素素知道自己再不回去,奇咚只怕會著急上火了。

不出所料,奇咚喊了幾次素素不見人,登即往森林走。他帶回來的劍,還沒分出去。實在是人太多了,他不太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只給幾個人,索性一直用獸皮包著背在背上。

素素徒然從樹後冒出,氣呼呼瞪他一眼,先發制人道:“奇咚!我解手呢!你下次再闖進來,我可真的會揍你哦!”

奇咚不好意思撓頭,紅著臉道:“對不起!”

素素故作傲慢的點頭,背著手心虛的往族地走。

奇咚也不曾懷疑,連忙跟著她往族地走。

恰木寒拿著陶斧前來,見著二人方放松,對奇咚道:“他們說你去追素素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奇咚一楞,登即道:“謝謝!”

木寒嘴硬道:“我是怕你死了,部落裏沒有巫會亂成一團。”卻是不敢看素素,飛快的轉身掃一眼,隨後離開。他的心裏猶有幾分矛盾不成解開,若讓他祝福他們,他真的做不到。

奇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傻傻道:“素素,木寒是什麽意思?”

素素抿唇笑:“應該是擔心你。”

奇咚聞言不由傻笑。

眾人在湖邊捕了數百條食人魚,這兒的食人魚個頭極大,牙齒極為鋒利,不少族人都不慎被其咬傷。然而對於原始社會的人們而言,受傷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人們迅速的做好烤魚當午飯,隨後在正午之前躲進了茂密的叢林裏。眾人沿著河流往裏走,一路獵殺了不少的動物。這些動物,也是他們這幾日的口糧。素素見狀,著實為空間的原始野雞和兔子松了一口氣。

人們不敢離開水源,也不敢離開林木的遮擋,待眾人尋到了一個山坡,人們開始在此做山洞。素素見人們在此紮營,便開始盤算在哪兒做自己的洞府了。

原始人氣力十足,不過半晌便做好了山洞;女人開始打理野物和捕魚,男人開始外出狩獵。

素素站在洞口仔細觀察著,心道:很多人都以為這兒便是沙漠的盡頭,那麽,人們很有可能再此定居。或者說,他們也很有可能再此定居一段時間。如果要繼續前進離開沙漠,他們需要足夠多的竹筒。而顯然,現在部落裏的竹筒卻是不夠的。空間裏還有一大片極為高大粗壯的竹林,用來給族人裝水應該夠了。看來今晚有得忙了。

族人們將獵物放入水中清理的舉動,顯然讓食人魚族群十分的激動,那些獵物的鮮血讓食人魚瘋狂的沖了過來。女人們見它們襲來,紛紛驚叫。然而卻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食人魚肉質並不算嫩,但有嚼勁,和其他動物一樣,魚腹的肉最嫩。女人們迅速自發的組織起來,拿起往一網一網的將魚群拉扯上岸。不時有族人不慎跌入水中,幾腳幾拳便能將圍來的食人魚打暈,不過數秒便上了岸。若有跌的圓的,岸上的人們便紛紛用往將那些朝她咬來的魚擋開。

赤焰當空,圍獵的人們選擇在森林裏狩獵,然而他們翻閱了幾座山丘之後,紛紛喪氣的回來。

女人們見他們手中提著獵物,卻極為無精打采,不由十分奇怪。

男人們將獵物扔在地上,顯得極為暴躁而無措。

素素見狀,也似乎明白了什麽,走上前去。

奇咚見她走來,下意識的撇開頭去,顯然不知如何面對她。

素素輕輕拍拍奇咚的肩:“這裏其實不是沙海的邊緣,對嗎?”

女人們俱是一楞:“這是真的嗎?”

“素素,你怎麽知道?”奇咚不解道。木寒幾人亦是一怔,倏然擡頭看向她。

素素看著這些失去希望自暴自棄喪氣的人,開口道:“這兒是沙海的最低處,所以這兒的水流幾乎永遠不會幹枯。這樣的地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沙海之星。這是一個老人告訴我的,所以我之前便猜到這裏可能不是邊緣。但是,老人說,這兒的水取之不盡,我們完全可以做出大量的竹筒和木桶盛水;只要我們有了水,還怕走不出沙海嗎?”

木寒站起身來,不敢置信道:“這兒的水真的永遠也不會幹枯嗎?”

素素鄭重的點頭:“每每下雨,沙漠中的水要麽被蒸發......曬幹,要麽就流到這裏,所以這兒的水,永遠也不會幹涸。另外,以此為中心,越往外草木越少,所以我們以後得往西走。”

男人們頓時松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女人們知道這片土地的盡頭仍然是沙漠的恐慌也漸漸消失,然而她們還是聽從了素素的意見,準備了很多的木桶。

素素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們剛才往哪個方向打獵?”

木寒一怔,當即道:“我們往日落的方向去的。怎麽了?”

素素聞言輕輕頷首:“沒事,隨便問問。”

木寒一噎,點點頭起身道:“既然這兒的水用不完,我們就要省一點食物。這裏的土地不多,獵物也不會多。”

其餘部落的長紛紛讚同點頭。

入夜,素素拿著獸皮作門簾擋住山洞口,隨即消失在空間裏。南邊是她們來時的方向,西邊木寒他們已經去過,北邊是她今天去的方向,也沒多少地盤。那麽只能往東邊看看,順便留幾根竹筍,把其餘的竹子全部拿出來。

次日,男人們開始在這片土地上開始了他們的探索。按照木寒幾位酋長的計劃,在這便土地上修養一段時間;如果有一天水流幹涸,他們將繼續往西邊前進。所以他們決定開始保留西邊的食物,先往東邊去尋找食物。

暮色四合,族人們焦急的等待獵人的歸來,素素亦有些心不在焉。

許久,一陣歡呼聲傳來,卻是眾人不曾打獵,只托著巨大的竹子回來。

木寒開心道:“我和奇咚發現了這些竹子,以後我們有更多的東西裝水了。”

素素笑著連連點頭,招呼他和奇咚幾人道:“快點過來吃晚飯吧。”

因為雲星的妻子懷孕,幾家人便在一起吃飯;素素今兒裝作在草叢裏發現了幾株辣椒和蔥,用來去魚的腥味,故而今晚的烤魚極為好吃,眾人不由多吃了一些。

夜晚的星空一如既往的美麗,素素爬到樹上,望著星空發呆。奇咚躺在樹下,枕著一雙手臂看著她,唇角帶笑。木寒看了一會兒,失落的轉身離開;他只覺得有些無力,那兩個人,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他怎麽也融不進去。

素素從發呆中醒來,便見其躺在地上睡著了。她無奈的下樹,叫了幾聲見他不醒,只得將人扶起帶回山洞;奇咚嘴角偷偷上揚,將頭埋在她脖頸體會這難得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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