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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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從餐廳出來,顧槿依將稿子壓在病例中遞給商甜甜。

“我想和你聊聊。”她微笑道。

商甜甜瞟了一眼病歷本,“沒空。”

“別這麽著急拒絕我”顧槿依用食指壓住本子,推到她面前,“看過在回覆我也不急,我在換藥房等你。”

說完,她轉身走進房間。

屋裏三人正等著她,看到她進來,方小海迫切的問道:“怎麽樣了?她同意了嗎?”

白韞榭看了眼手表,“我猜三分鐘內她就會進來。”

顧槿依挑了挑眉,“我猜一分鐘,不對,三秒鐘。”

“三,二,一。”

她剛數到一,房門被人吱嘎一聲從外面推開。

商甜甜一臉陰沈,將病歷本扔到桌子上,“你知道了?”

她臉上露出一抹邪笑,“這麽大膽,不怕我殺了你們嗎?”

“怕,但是我相信你不會。”

商甜甜冷哼一聲,“相信一個鬼?太天真了吧?”

顧槿依無視掉她的話,抽出歌詞稿子,“你是黃雪琳。”

這句話她用的是肯定句,並沒有用疑問句。

看顧槿依一臉肯定,商甜甜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知道了還問我?”

白韞榭推動輪椅,“我們可以幫你。”

“幫我?”

商甜甜仰頭大聲笑起來,以至於眼角都笑出來了淚水。

“你們是不是太自信了?”

聞言,顧槿依微笑道:“我們就是有這份自信。”她將午飯的飯盒遞到她跟前,“我們這群人中那位穿西服的男人跟你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想殺他?”

商甜甜咬著後槽牙,表情漸漸猙獰起來,“沒有什麽關系。”

“不可能,你費盡心思殺掉商甜甜換上她的面貌出來就是為了殺他,你說跟他沒關系?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說完,顧槿依掏出精英男的照片,“你好好看看這張臉,也許會想到什麽。”

她剛把照片遞到商甜甜臉前,她就跟發瘋般一把抓過照片撕個粉碎。

商甜甜情緒十分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深吸幾口氣後才逐漸恢覆平靜。

“我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他?你告訴我們原因,我就告訴你他為什麽沒死成。”顧槿依雙手環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商甜甜惡狠狠的多看她幾眼,似乎在打量她話的真實性。

過了一會兒,她站了起來,將散落一地的照片拼在一起。

“幾年前...”

其實,黃雪琳和梁良的恩怨還要追溯到幾年前。

當時兩人還是臨水大學的大四學生,梁良家境貧窮卻勤奮踏實,在同學中的口碑也不錯,而且他還是學生會主席,工作能力強學習成績優越,當時學校裏很多妹子都暗戀著他。

而黃雪琳家境小康,但她長相平庸。家境並沒有給她帶來太多的自信,相反她還十分自卑。在美女眾多的大學裏,她是那麽的不起眼和平庸。

大學四年二人一直沒有交集,黃雪琳也一直默默無聞,直到快畢業時,她之前譜寫的一首曲子被一家大型經紀公司看中了。

黃雪琳很開心,換上自己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破天荒的畫了精致的妝容前去談合同。

在剛進公司的大門,她就碰上了梁良。梁良舉止彬彬有禮,談吐之間十分優雅,而且他當時正在那家公司裏實習,由於他的超強的工作能力,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馬上就能升職為正式員工了。

看到她後,梁良主動上前交談,並且還互換了聯系方式。

這之後,黃雪琳深深的被他吸引住了,但她很自卑不敢主動告白,一直在心裏默默暗戀他。

閨蜜孫禾荷看出她的小心思,自告奮勇幫她搞定梁良。

為此孫禾荷還特地去公司裏應聘,成為他手下的一位新人歌手,美其名曰打探敵情。

最終在她的撮合下,她和梁良互訴衷腸,成為戀人。

那短短半年的相戀時間,是黃雪琳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刻,她兒時幻想的美好生活在那時都實現了。

朋友,戀人,事業,家庭,每一個都在蒸蒸日上。

就在她沈浸在幸福的喜悅中時,梁良的工作開始出現問題。

他手下的幾名藝人接連出現問題,公司開始質疑他的能力。

至此,梁良每次回到出租屋都必然是一身酒味。

直到有一天,她還記得那天下著大雨,傾盆大雨將出租屋的玻璃砸的砰砰作響,窗外天氣一片灰暗,她突然靈感爆發,連忙創作出她這一生最優美的歌曲《黑夜》。

她剛停下筆,梁良拎著一箱啤酒回來。

由於壓力,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好好打扮自己了,粗糙的胡渣顯得他十分頹廢。

他搖搖晃晃的推開門,倒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大雨向她了提出一個請求。

“琳琳,你能幫我寫一首曲子嗎?”

“什麽曲子?”

“寫給孫禾荷的曲子。”

看著他失魂的雙眸,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因為她知道,梁良手下的藝人這段時間接連出了□□,只有新人歌手孫禾荷沒被爆出□□,而且公司給她的人設是極具創作天賦的歌手。

可現在,梁良失去了公司的信任,寫手創作的歌曲大多被其他經紀人搶走,留給他的只有一些粗制濫造的歌曲。

可孫禾荷的人設是創作型歌手,這種流水歌根本不能給她。

如果她不幫忙,不僅孫禾荷會迅速糊掉,梁良的工作也丟掉。

黃雪琳看著自己的心血,又望了望屋外的大雨,她將屋外的一盆綠植搬進屋,撫摸著它的葉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點點頭答應。

曲子一經發出,收獲無數好評。各大音樂平臺瘋狂轉載,網上的輿論更是將孫禾荷評為史上最具天賦的創作型歌手。

《黑夜》這首曲子只經過短短一個月就火遍全國,憑借這首歌,孫禾荷和梁良迅速躋身為行業頂端人物。

可沒人提及,那個在出租屋費勁心思的寫下完整曲目的黃雪琳。

一開始黃雪琳由衷的為二人感到驕傲,可好景不長,漸漸的梁良不再回家,二人的溝通越來越少。

不久後,有狗仔發表新聞,說他們二人早就暗自交往深達半年。

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和照片,像是壓在身上的巨石壓的黃雪琳喘不過氣。

那一張張暧昧的照片暴露在眼前,黃雪琳氣的渾身發抖。

她換上當初兩人相見時的那條白裙子,畫上了精致的妝容,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訂了飛往A市的機票,根據手上的定位找到了他們二人呆得酒店。

當梁良下半身裹著浴巾打開房門時,黃雪琳所有的信任在那一瞬間崩塌。她眼中噙著淚水,卻還要故作堅強不讓自己暴露出一絲一毫的脆弱。

“哈尼,你怎麽開門...開的...”孫禾荷從後面摟住梁良的腰,在看到黃雪琳時僵住了。

在那一瞬間,黃雪琳覺得自己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閨蜜和自己的男朋友搞上了,這是多麽天大的笑話。

她默默轉過身,撥通了狗仔的電話。

聽到這,顧槿依嘆了一口氣,她附上黃雪琳的肩膀,“後來呢?”

黃雪琳笑了笑,烏青的臉上閃過一絲隱忍。

“後來,事件越鬧越大,他們兩人親自找上門希望能私了,並且給了我一筆錢作為封口費。”

白韞榭盯著她的雙眼,“你沒要,對嗎?”

她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深深吸了一口後,說道:“我以前從不吸煙,出了事之後為了解壓慢慢染上煙癮。”

“自打那之後,這想戒都戒不掉了。”

她低頭嘲笑地笑了笑,“我一直不同意私了,在一次爭執中,我失手推了一下孫禾荷,她腦袋被撞破了。”

她指著自己的後腦勺,“沒想到,梁良直接紅了眼,他按住我的頭...”她吐出一口煙圈,表情十分冷漠,仿佛一切都和她無關,“塞在浴缸裏...悶死了我。”

黃雪琳慢慢起身,屹立窗前,看著天空的烏雲,吸著煙。

“那天也和今天一樣,烏雲密布,一點陽光也透不過來。”

顧槿依望著她的背影,斟酌道:“所以...你是被他殺死的嗎?”

黃雪琳慢悠悠的轉過身,“準確的來說,是孫禾荷。”

“她?不是梁良殺的你嗎?”

黃雪琳搖搖頭,“我當時只是昏厥過去,後來他們二人為了銷毀屍體,將我放在後備箱裏。”

“他們沒想到,我當時還活著。中途車子在加油時,我試圖發出聲音求救。但...”

“但你失敗了?對嗎?”

黃雪琳點點頭,“沒錯,我的呼救並沒引來路人註意,反倒讓他們倆意識到我還沒死。”

她停了停,繼續說道:“你們有過在水裏掙紮的經歷嗎?腳踝被人用鐵鏈綁住沈入河底,無論怎麽掙紮都是無用的,大量的水從麻袋的空隙處滲進來,無法呼吸,只能漸漸窒息的經歷。”

窗外一片陰郁,灰色的烏雲遮蓋住天空,大樓外的墳墓隱藏在霧霾之下,一切是那麽的荒涼。

黃雪琳抽掉最後一口煙,“我的故事說完了,現在告訴我,為什麽梁良會沒事?”

顧槿依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了?”

“沒錯,他在上二樓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難道...”

顧槿依點點頭,“他是做電梯上來的。我們懷疑在電梯裏他已經被殺掉了。”

聞言,黃雪琳仰頭大聲笑了起來,她笑了很久,過了好久兒,她抹掉眼角的淚水。

“真是報應,真是報應。”

“你知道這棟樓的由來嗎?”

黃雪琳冷哼一聲,“你說這棟養鬼樓?”

“養鬼?”

“對,養鬼,勿入進來的活人就是我們的點心,每個樓層有每個樓層的規則,在不違背規則的前提下我們可以隨意的殺戮這裏的活人。”

“你們的靈魂,鮮血,筋骨都是我們的補品。”

她用腳踩滅香煙,“沒什麽問題的話,我要回病房了,看你們告訴我實情的份上,勉強算你們完成我的任務吧。剩下三個任務你們還要自己想辦法度過。”

她剛準備擡腳走出換藥房,顧槿依就連忙拉住她的手臂。

黃雪琳的手臂十分冰涼,渾身散發著不屬於活人的寒氣。

“我們接到一個電話。”

黃雪琳抽出自己的手臂,冷淡的瞟了顧槿依一眼。

“跟我有什麽關系?”

“跟你有關,因為那個病人的任務是讓我們殺掉你。”

她話音剛落,黃雪琳向前走得步伐停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一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

“你說的是真的?”

顧槿依點點頭,“如果可以我們想跟你合作。”

黃雪琳沒有著急回話,而是繞著她走了一圈,“你為什麽要把任務告訴我?不怕任務失敗嗎?”

顧槿依轉過身,直視著她的雙眼,“因為我們選擇站在你的陣營。”

“我的陣營?我竟然有陣營!”黃雪琳癲狂的笑著,頭發被風吹散,空氣間還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

黃雪琳看了一圈屋裏的四人,猛地飄到眾人面前。

她狠狠說道:“你們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如果發現你們騙我,我發誓你們的頭都會被我揪下來塞到水箱裏。”

顧槿依無所謂的聳著肩,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確定了合作關系,顧槿依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你生前和別人有過過節嗎?”

黃雪琳搖搖頭,“我也懷疑是她。除了她,沒有任何人會這麽想殺掉我。”

方小海湊上前,好奇的問道:“誰?誰想殺你?”

黃雪琳白了他一眼,“除了孫禾荷那個賤人,還有誰想殺我?”

聽到她的解釋,方小海恍然大悟,“原來電話是孫禾荷她打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賤人是怎麽知道我在317號病房的,不過她休想再殺我一次。”黃雪琳眼睛瞬間變紅,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木桌應聲裂開。

白韞榭將醫院的地圖鋪平放在地上,“可是我們不知道她在哪個病房。就算你想覆仇,也必須要找對房間。”

顧槿依低頭看著地圖,摩擦著下巴,“或許,我們可以引蛇出洞,讓她自己說出自己的房間號?”

白韞榭擡起頭,微笑著看向她。

...................................................

晚上十一點半。

走廊上站著四個人,瓷磚地板上放著一個麻袋。

麻袋被血染紅,拖在地上時滑過一道血痕。

顧槿依推著輪椅,安靜的等待著電話的響起。

為了殺掉黃雪琳,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了點彩。

方小海揉著淤青的嘴角,小聲嘀咕一句,“白哥下手也太重了吧?”

坐在輪椅上的白韞榭微笑著看向他,“我下手還算輕的,不信你讓依依打一拳試試,我敢保證你現在臉一定是腫的。”

說完,露出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笑瞇瞇的看著方小海。

方小海渾身惡寒一下,捂著嘴角,“不用了,不用了。”

一旁的老奶奶顫巍巍的坐在木凳上,肥大的帽檐擋住她的臉。她安靜的坐在走廊上,要不是仔細看很容易忽略掉她。

時鐘滴答滴答走著,在即將指到十二點時,電話突然響了。

在它響的第三聲,顧槿依接了起來。

“你...們做的很好,現在把屍體拖到302,我要親自檢驗。”電話裏傳來女生陰冷的聲音,光聽那聲音就能讓人不寒而栗起來。

顧槿依掛掉的電話,對著方小海點頭示意。

方小海接到指令,拖著麻袋走在最前面。

幾人停在302號病房的門前,門‘吱嘎’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雙蒼老的手伸了出來,門內是一位頭發蒼白的老女人。

她穿著昂貴的禮服,脖子上還掛著精美的項鏈。

她接過麻袋,滿意的顛了顛,隨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

顧槿依在看到老女人的一瞬間,眉毛微微皺起。

根據孫禾荷脖子上的咒印不難看出,她是被人攝魂才死的,這印記和房東大叔的老婆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孫禾荷費力的將麻袋拖到房屋中央的一架鋼琴前。

方小海看著眼前女人幹癟的身材,很難和之前在電視裏看見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當□□星聯系起來。

孫禾荷身上的皮膚松垮的掛在身上,她頭發全白,露出來的手臂上還布滿了老年斑。

方小海仔細看了兩眼,為什麽她突然變得這麽蒼老?孫禾荷不是因病去世的嗎?眼前這蒼老的女人真是歌星孫禾荷嗎?

老女人打開麻袋,在看到裏面熟悉的面孔後,滿意的點點頭。

“哈哈哈,你這個蠢女人被我殺了兩次。”她放聲大笑,身子向後仰著。

孫禾荷踹了一腳地上的麻袋,吐了口吐沫,“就你還想搞我?還做鬼也不放過我?”她瞪著渾濁的雙眼,看著地上的屍體,繼續說道:“怎麽樣?做鬼不也還是被我弄死了?”

說完還不解氣,又踹了幾腳。

再一連踹了十幾腳後,在一旁站著的老奶奶脫掉帽子。

她站直身子,鐵鉗一樣的雙手抓住了孫禾荷的手臂,“小荷,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孫禾荷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看著一側的女人驚恐的想往後逃跑。

可黃雪琳的雙手就像鐵鉗一般,將她抓的牢牢的。

“滴答——,滴答——。”

孫禾荷手腕的皮膚被她抓破,鮮血滴在地上形成一灘水灘。

孫禾荷忍住疼,看著麻袋裏的女人,誰知那屍體身上縈繞一股黑霧,待黑霧散去,商甜甜的臉漸漸露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孫禾荷猛地轉過頭,松懈的皮膚都跟著抖了抖。

她咆哮道:“你們敢騙我?”

她話音剛落,顧槿依帶著二人坐在門口,三人手裏一人捧著一個水杯,看戲般看著她倆。

“我的好閨蜜,我們的賬是不是該算一下了?”

聞言,孫禾荷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她僵硬著脖子,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方小海喝了一口水,“依姐,孫禾荷怎麽會變得這麽老?”

“她是被人攝完魂魄才死的,人沒了精魄就會迅速衰老枯竭,別擔心就算這種人變成鬼怨力也是厲鬼中最低的那種。”

顧槿依磕著瓜子,繼續說道:“要不然,也不會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幫忙殺掉黃雪琳。”

說到任務,黃雪琳笑了笑,嘴角帶著一抹邪笑。

她撫摸著孫禾荷的腦袋,“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別...別,琳琳,當初都是梁良的主意,我是被逼得。”

黃雪琳身上的衣服漸漸變化成死時的那條白裙子,她十指的指甲瘋狂生長著,“別著急,一個一個來。”

“先是你,後面就會輪到梁良。”

黃雪琳擡頭思考了一下,“對了,梁良已經死了。哎,真是便宜他了。”

“你殺了他?”

“不是我,他坐了電梯。”黃雪琳笑了笑,“你現在還有心情管他?”

孫禾荷掙脫不開她的手,惡狠狠的看著門口坐著的三人,“你們死定了。”

還沒等她說完,黃雪琳就伸出利爪,直接將她的舌頭□□。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顧槿依連忙捂住方小海的眼睛。

黃雪琳嫌棄的將舌頭扔在一邊,“你是不是應該先擔心擔心自己?”

沒了舌頭,孫禾荷痛苦的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響。

黃雪琳並沒有就此收手,她抓住孫禾荷的頭發,將她塞進灌滿水的水池裏。

“我把我最完美的稿子給你,可你呢?你做了什麽?你背著我和梁良搞上了?”

黃雪琳臉上滑過兩行血淚,“你們早就串通一氣,這都是你們的陰謀吧?從一開始就設局騙我!”

說完,她猛地將她拉了出來,砸在屋子中央的鋼琴上。

鋼琴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裏格外響亮。

顧槿依嘆了口氣,拍了拍方小海的肩膀,“走吧,剩下的恩怨由她們自己解決吧。”

三人走出門,在準備關上門時。

黃雪琳轉過頭,臉上的鮮血為她染上一絲癲狂。

“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解決變成梁良的那個厲鬼。”她舔著臉上的鮮血,笑意瑩瑩,“顧槿依,別讓我失望啊,記住我們的約定,一定要逃出去。”

顧槿依轉過頭,看著她癲狂的笑容點點頭,隨後就將門關上。

“什麽約定啊?”

顧槿依笑了笑,摸著方小海的腦袋。

“梁良和孫禾荷連手殺掉她,卻沒得到應有的懲罰,你覺得為什麽?”

方小海歪著頭,“為什麽?”

白韞榭推著輪椅,回到房間,“因為背後有人幫助他們毀屍滅跡。”

“誰啊?這麽壞?”

顧槿依邊給他換藥,邊解釋道:“把咱們弄進樓的人。”

看到他們回來,奶奶送了一口氣,問道:“都解決了嗎?”

顧槿依好笑的看著還沒回過神的方小海,點點頭。

得知這次任務圓滿完成,奶奶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麽算來,咱們一次性完成兩個任務,再接兩個電話,咱們就可以上樓了。”

顧槿依剛準備接話,門外又響起一串急促的鈴聲。

“我想和你玩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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