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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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他去洗澡的功夫,顧槿依打開窗戶透會氣,這棟大廈窗外的風景會隨著白天黑夜而有所改變,白天窗外一片蔥郁,天空湛藍。可一到了晚上,樹林隱去,隱藏在茂密樹葉下的墳墓紛紛露出。

如果視力好的話,還能看到那些墓碑上刻著的墓主人的名字。

顧槿依潦草的掃視一眼,在第三排的一個不起眼的墓碑上發現蕭天明的名字。

也不知道蕭天明闖到第幾層,她正感慨著,餘光瞄了一眼隔壁房間的窗戶。

透明玻璃上有一團紅色的燭光在閃動,顧槿依揉了揉眼睛,只見那燭光越來越亮,火團也迅速大了起來。

顧槿依連忙從屋裏找了面鏡子,將鏡子綁到晾衣桿上朝外面伸去。

隔壁屋子住著的是一對殺馬特,他們兩個青年平時也沒啥愛好,這兩天一直都在k歌房打發時間。

鏡子裏兩個殺馬特青年被人綁在十字架上,腳旁邊還有一個爐火,爐火上正是他們之前在廚房裏看到的鐵桶。

青年低垂著腦袋,皮膚上已經呈現出點點屍斑。

其中一個青年被人割破了靜脈,頸部的肌肉和血管有明顯的收縮,侍者將掛在他脖子下的葡萄酒瓶收回,晃了晃。

“不錯,這小子的血還挺多,咱們下一輪的酒算是有了。”

“是挺多的,埃,對了,你現在攢多少錢了?咱們老板也太摳了,一個月就給9000冥幣。你說咱們靠這點錢啥時候才能出去?”

“哎,那也沒辦法啊,咱們怨力不行,只能靠打工掙錢。不過我聽說一樓的繡娘錢攢的差不多了,估計明天看完展覽她就可以回去了。”

旁邊年紀最小的侍者問道:“咱們還能出去?”

“你是新來的,你不知道。咱們這棟樓裏的鬼們只要攢夠一億元冥幣,就能和頂樓的神做交換,拿錢出去。”

“神?咱們頂樓住著的是神?”

年長的侍者切了一聲,“勉為其難是個神吧,其實大家都知道他不過也就是個邪神。”

“邪神也很厲害了,咱們老板怨力這麽強不還是得在他手底下工作。”

“行了行了,別討論了,咱們還得去207呢。”

年輕的侍者往屍體上澆著蠟,“207也收了門票?”

“對啊,小白推薦出去的,不過我說你小子,有了這單能拿到兩萬塊的推薦費了吧?”

名叫小白的侍者撓了撓後腦勺,“那倆娘們太蠢了,我就隨便說說,沒想到她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就收。”

年輕的侍者嘀咕道:“白哥,既然他們明晚都得看展覽,你說為何老板還要讓我們推薦呢?”

“不一樣,自願收了門票的相當於跟邪神大人做了契約,咱們想什麽時候殺死就什麽時候殺死,沒收門票的會在明天展覽上被咱們老板替換成蠟像,雖說都得死,但第二種會有一現生機。”

“生機?還有人去過三樓?”

年長的侍者點點頭,“有過一次,好像是叫什麽天明,而且他還偷走了咱們老板的賬本!”

“我的天,他怎麽做到的!”

“不知道,反正當時老板很生氣,當年的侍者也都被...”

年輕侍者瞪圓眼睛,“不會吧,咱們老板還會殺掉我們嗎?”

名叫小白的侍者冷哼一聲,“你以為咱們老板是什麽好人?你看看樓外面的墳墓,別說了,天亮之前還得把207號房的客人做掉。”

說完,四名侍者不在討論,而是默默的幹著手裏的活。

待他們出去,候在門口的保潔奶奶已經等候多時,她走進房間仔細打掃一番,出去時順手將房卡換成黑色的新房卡。

看到這裏,顧槿依將鏡子縮回來,她看了眼身後已經洗漱好的白韞榭低聲說道:“你聽見了嗎?”

“嗯。”

“看來收門票就是這層樓的死亡條件,另外再加上咱們之前的觀察,違背規則也會被滅口。”

顧槿依看了眼懷裏的賬本,“要不要明天把繡娘喚出來?”

白韞榭按住她的手,“別著急,情況不好再打開。蕭天明能上去,咱們也一定能上去。”

二人商量好對策,便立即睡去。

第三天,天還沒亮,二人就敲響了方小海的門。

將昨晚的所言所聞和盤講出後,四人便來到餐廳。

一碗清粥,一個可以拿來砸釘子的硬面包,這便是眾人的早飯。

不過同一桌客人裏卻有一部分人盤裏是精心烹制的肥肉。

顧槿依數了數,按照飯菜的提示,現在隊伍裏還有八個活人。

“憑什麽他們吃的這麽好,我們就這一碗破粥跟一個咯牙的面包?”

站在一旁的侍者態度也有了很大的轉變,語氣強硬的說道:“就這些,愛吃不吃。”

女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一旁的隊友連忙拉住她。

“別計較了,有的吃就不錯了。”

早飯吃的很不愉快,但顧槿依一行人卻默默的將面包撕開放進粥裏小口小口的吃著。

四人為了安全,決定暫時先聚在一起。

剛回到房間沒多久,門口就響起敲門聲。

昨天在鏡子裏看見的那名叫小白的侍者面帶微笑,站在門口,“客人,這是您們的門票。”

方小海按照計劃,楞了楞,從兜裏掏出門票,“不對呀,我們已經有了啊,剛才那個平頭的服務員已經給我們了。”

只見小白攥了攥拳頭,臉色有些難堪,“這個樣子啊,那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就將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方小海見沒了危險,松了一口氣,“白哥,我剛才演技怎麽樣?有沒有希望進軍影視業?”

白韞榭摸著他的頭,薄唇微啟,“沒有。”

方小海滿心歡喜的臉迅速耷拉下來,顧槿依笑道:“別灰心,下午還有一場戲呢。”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傍晚。

吃過晚飯後,侍者領著眾人來到展覽室。

只聽刷的一聲,帷幕被拉開。王大師還是昨天的裝扮,他張開雙臂,“歡迎各位來參加我們酒店的蠟像展覽會。”

他身後擺放著一排的棺材,侍者們走上前將第一個棺材蓋子打開。

不知什麽時候,王石林已經將酒店所有的客人的臉全部雕刻出來。

展覽室的客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有些咋舌,沒給人細想的時間,只見王石林將手附在蠟像的面部,嘴裏念著不知名的咒語。

片刻的功夫,蠟像像是被註入新的靈魂般,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

他先是扭了幾下脖子,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最後滿意的對著王石林點點頭。

王石林謙虛的擺擺手,讓侍者領著‘蠟像’去鏡子前照了照。

被註入靈魂的蠟像轉個圈,脖子轉到背後,看著座椅上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客人。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角,指甲瞬間變長,滑過墻壁時還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墊著腳尖,慢慢走向人群,在那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客人面前停了下來。

“我喜歡你的頭發。”

話音剛落,那像是利刃般的指甲猛地插進男子的頭皮,隨著他手指翻動,男子頭上的頭皮連帶血管被整個剝除。

蠟像將帶著頭皮的頭發套在自己的腦袋上,猩紅的鮮血順著額頭流到嘴巴裏。

像是完成某種儀式般,蠟像表面上的蠟漸漸脫落,一個真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男子摸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口尖牙,帶著滿意的笑容做回自己的位子上。

而被剝掉頭皮的客人‘哐’的一聲,筆直的砸在地板上。侍者們面無表情,將屍體拉出去拖向廚房。

看到這驚悚的一幕,坐著的客人們瞬間慌亂了起來,慌不擇路的人們瘋狂的砸著展覽室的大門。

“天吶,放我出去!”

“救命啊,救命!”

侍者們站在身後,瞪著那雙死氣沈沈的雙眼,望著人群,“客人們,展覽還沒結束。您們要去哪啊?”

“你們看看他們四人,多老實。”他指著筆直坐在凳子上的顧槿依一行人,繼續說道:“別掙紮了,沒用的。”

說完,就伸出鐵鉗般的爪子抓向驚慌失措的人們。

而展臺上的王石林只是冷漠的看了眼鬧哄哄的人群,發出一聲冷笑後,打開了下一具棺材的蓋子。

漸漸的人群中的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剩下的人們絕望的望著展臺圍坐在門前。

再開到第三個棺材門時,裏面和之前兩口棺材不同的是,這具棺材裏空空如也。

原本放在裏面的蠟像不翼而飛了!

王石林憤怒的踹了一腳工具箱,箱子裏的工具哐哐作響,侍者們縮在一旁打著寒顫。

“我的蠟像呢?!”

“蠟像呢?!”

小白驚恐的跪在地上,“老板,我們真的不知道,今天早上還好好的放在裏面。”

沒等他話說完,只聽哢嚓一聲,老板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將他整個人吞進肚子裏。

“立刻給我找出來!”

剩下的侍者們連忙朝外跑去,其中最年輕的那個侍者可能是跑路時太慌張,碰掉了坐在凳子上的顧槿依。

只見她毫無反應的被砰倒在地,卻還維持著之前的坐姿。

意識到被人耍了的王石林,渾身的怨氣猛地爆發,強烈的威壓壓得眾人喘不開氣。

原來,早上吃過早飯後,顧槿依就帶著白韞榭謹慎的將棺材裏的蠟像偷了出來。

在侍者組織人們參加展覽時,就已經放在展覽室前的凳子上。

為此,顧槿依還特地從大廳的蠟像上偷了四頂假發剪裁好,帶在自己的蠟像上。

要怪也只能怪王石林的手藝太精湛,蠟像做的太擬真,不親手碰一下根本分辨不出是真人,還是蠟像。

而另一邊,確定人們都去了展覽室後,顧槿依從餐桌布下探出頭。

餐廳裏空無一人,侍者們也都去看展覽了。

四人小心的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緩慢的從桌下爬了出來。

“我們現在去開門,你們先走,我殿後。”

顧槿依打開餐廳的大門,讓方小海和奶奶走在前面。

四人壓低身子,剛走到樓梯口的那扇門前,白韞榭掏出鑰匙打開大門。

方小海連忙攙扶著奶奶往門外走去,可他踏出第一步。

展覽室的門被人直接砸飛,王石林渾身縈繞著一股濃郁的黑氣,他雙眼充滿紅血絲,“想跑?”

說完,就帶著異於常人的速度飛奔過來。

顧槿依來不及多想,剛想推三人出去。

一旁的白韞榭直接拉了她一把,一陣推力後,反倒是她們三人被推出門。

顧槿依穩住身形後,意識到他的意圖,猛烈的拍著門,“白韞榭!!”

可門卻被人在裏面掛上了鎖。三人根本無法從外面打開。

顧槿依紅著眼,“白韞榭,你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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