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行番外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無關,只是突然想寫與正文不同的一種結局,ps:不是筆誤,就是寒冰地域,想這樣寫

靈感來自於之前,我尊敬的一位同鄉的學者-楊絳先生逝世,看了她所寫的《我們仨》有所感觸,一直心疼先生的孤獨,現在終於可以和愛人相逢了,真心祝福。

《我們仨》結尾——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歲末,鐘書去世。我們三人就此失散了。就這麽輕易地失散了。“世間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現在,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清醒地看到以前當做“我們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棧而已。家在哪裏,我不知道,我還在尋覓歸途。

讓人鼻子發癢的是春天。

風從袖中穿過的是夏天。

天空凜然聳立的是秋天。

等到發覺時,冬天已過去大半。

——摘自安東尼《這些是你給我的愛》

真的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好多年已經過去,有些風景改變了,而聖域的天空還是和曾經的那時候一般模樣。

通往黃道十二宮的青石路上,金發及腰的女人步履輕緩地走著,風吹過,仍憑它卷起身上包裹著的白色衣袍,勾勒出一個個孤寂蕭索的弧度。

“大人!日安!”

路過的雜兵隊長,哦,前幾日應該升任訓練場教官了吧,向她躬身行禮,身邊跟著的大概是新晉的小兵,隨著他一同行禮的同時還不忘好奇地打量她。是個還沒被世俗打磨過的孩子啊。

微微點頭,她的嘴角扯起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隊長行完禮就帶著人退下,她繼續一個人走在長長的青石路上。

剛從寒冰地域歸來,身上還隱隱約約帶著千年無法化去的透骨寒氣,但是,比起她的心口,這點溫度的寒冷,又顯得是那麽微不足道。

除了多少年來一直沒有改變的對她的敬重,寡言的她,現在就連名字都被世人忘卻了。

“大人”,是的,她是大人,是初次聖戰後至如今,唯一一個還留在聖域活動著的“大人”,她所守護的處女座,也一直是歷代最被聖域人羨慕的。談不上嫉妒,只是誰不願意在屍山血海的戰鬥裏有個神祗來守護自己呢?

但是他們誰都不知道,那場久遠的被世人向往著的初代聖戰啊,不知帶走了她多少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東西,她還剩下什麽呢?什麽都沒了吧,就是淚水,也跟著她的孩子們一起被埋葬了。

千百年了啊,聖域的孩子們換了一批又一批,她那雙無波無神的眼就這麽註視著他們從孩童張大成青年,然後一個又一個頭也不回地踏向了屬於他們的終點,就像當初的他們一樣。

她茫無目的地在這片依舊呼吸著的大地上行走著,註視著幾千幾百年的風雲變幻。

戰後,她的姐妹們或重傷陷入沈睡,或悲痛欲絕自我封印,唯有她,帶著一身的傷決絕地站在了聖域之巔。

最後離開的水瓶座克莉歐並沒有勸她什麽,只是道一聲“保重”,隨後便自行沈入了西伯利亞那片深海——她所深愛著的丈夫與兒子永遠沈睡之地。

從此,西西伯利亞化為一片永恒的寂靜冰海。

而她呢?沙羅,你該去何處尋找你愛的人呢?

釋迦那人早早地在那場浩劫中力盡戰亡,身體化入了漫天星光。

好狠,讓她連一絲魂魄的碎片也抓不住。

他們的孩子,被她安放在了寒冰地域,那片無人會打擾的永恒凈土,與她其他姐妹的孩子們一起。

迦兒,沙兒,你們會高興的吧?

不知道是誰啊,把神血的作用那樣玄化。

她的摯友陽,幾乎那樣耗盡了最後一滴她體內的血液——最純正的軒轅一族之血,卻依然沒有救回她心愛的幼子。在接連失去了丈夫和長子後,就連這最後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也失去了。即使是多年後的現在沈睡在嘉米爾的陽,沙羅看到她那對緊閉的眼,仍然能清醒地記得那時,陽那雙眼睛裏透出的,刺骨的絕望。

縱使是神明又如何?還是爭不過法則,改不了既定的命運。命運的爪牙就那樣囂張而又嘲諷地蔑視了她們的掙紮與不甘,註視到最後再將她們打入地獄。

而她是星辰的女兒,只要法則在,她就無法離去。

這世間,沒有屬於她的歸途。

人類總是說,死後,就能和逝去的親人重逢,而她,帶著星辰賜予的永生的祝福,就此和她深愛的人們失散了。

固執地留在聖域不願離去,只覺得聖域的每個角落都有她愛的人的影子。

堅守著不願意去沈睡,拒絕了希伯斯編織的美好夢境,只為了那一份殘酷的清醒與真實。

這是個噩夢,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但她寧願這樣明明白白地痛苦。

畢竟,她來過,愛過,如果只是一片虛幻,她寧可不要。

世人常道相知易,唯相守難,人生雖短暫,我們至少攜手走完。釋迦他啊,選擇了最好的一種方式,化為漫天星辰永遠地陪伴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她站在聖域之巔,註視著大地上的紅塵變幻,等候著那永遠不會到來的命運終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