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太傅送性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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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顏開的重華,才懶得理會一旁齜牙咧嘴的雉奴,敲敲桌板兒,“人呢,來了沒有。”

“我的公主誒,原來您還想著正事兒呢,奴婢以為您都給忘到天邊兒去了。”

這死太監,又陰陽怪氣兒了是吧。重華今兒個心情好,懶得同他多計較,眉頭一擡,“再多嘴,信不信我扣你一半的月俸。”

雉奴公公抱著手裏頭的木盒子生悶氣兒,就知道拿月俸來拿捏他!還有沒有天理了呢!可誰叫他就是個沒根兒的死太監,寶貝銀子捏在這位主兒的手裏,他哪裏敢生氣哦!

“回主子,人已經在暗室裏候著裏。”

重華伸出了纖纖玉手,搭在雉奴的胳膊上,“走著唄。”說著,一步三搖地朝著香蘭食肆的密室走去。密室裏,有個罩著件粗麻鬥篷的人候在那邊兒,見了重華過來,這才掀開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了裏邊兒姣好的容顏。

“奴婢辛追,見過主子。”

隔著一層紗布,重華打量著跪在下邊兒的女子。眉目清秀,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雖稱不上傾國傾城的絕艷,卻有著說不盡的溫柔可人。重華滿意地收回了目光,示意雉奴將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

“要做的事兒,想必有人已經同你說過了。”

“是。”

“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自己心裏頭也有數。你若是後悔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辛追的身子伏得更低了,她一家的性命,全部都拿捏在這位主子的手裏,只能任人擺布。更何況,若她真是後悔了,恐怕還沒出門,便要丟了性命了。只要能保全她一家的性命,她區區一條賤命,又算得了什麽。“奴婢不悔。”

……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宮墻邊兒上的一株梨樹,落了滿地的碭山梨花。空蕩蕩的宮殿內,早就撤了供暖的炭爐。額角沁出了淡淡汗珠的小皇帝,看著眼前的棋盤,抓耳撓腮,楞是想不出破解的道兒。

按著往常,小皇帝不高興了,大不了掀了棋盤就走人。可是…誰叫對面坐著的人可是他的阿姐呢。就他阿姐那暴脾氣,他要是敢那麽做,指不定要怎麽被她折騰。

“怎麽了,下盤棋兒的耐性都沒有,還想著把王謝兩家弄下當皇帝呢。”重華拈了顆棋子,朝著小皇帝扔過去。果不其然,就看見小皇帝一臉便秘的樣子。

“阿姐…”委屈巴巴的小皇帝用腦袋撞著棋盤兒,肉呼呼的小臉兒上敢怒不敢言,看得重華一下兒便樂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行了吧。”重華揉揉小皇帝的腦袋,兩人正在殿中胡鬧著呢,有個太監匆匆忙忙地趕過來。“皇上,周太傅他昨兒個去了,謝大人要您這幾日,都莫要往太學殿去了。”

去了…

乍一聽聞這消息,小皇帝手裏頭的棋子都沒捏住,掉在白玉磚鋪就的地面上,發出了一聲兒脆響。半個月前,還在謝家面前告狀的周太傅,就這麽去了?

小皇帝不知怎麽,想起了半月之前,重華做下的承諾。“阿姐,是你…”

“噓。”重華伸出了一根兒手指,橫在了小皇帝的嘴前,眉頭舒展開來,對著窗外落了一地的梨花展顏一笑。“梨花再美,也有春光留不住的時候。周太傅年歲到了,去了是樁好事兒,你記得給他寫篇訃告,好歹,也教了你許多年不是。”

終於等來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重華也不打算在皇宮中多坐坐了。拿了塊兒絲帕來,仔細地擦著手。“好好候著,你下一個太傅,定然是學富五車的真君子。”說罷,對著小皇帝行禮,便坐上了步攆,出宮去了。

馬車裏,雉奴給重華捶著小腿兒,想起那位周太傅的死因,不禁給這惡毒的女人,豎起了大拇哥兒。“主子,您這招,可真是夠毒的。”素來號稱是詩書世家的周太傅,死因竟然是馬上風。平日裏裝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七老八十了,還要往小姑娘的房裏鉆。死在女人肚皮上,可是在周家的面皮兒上,打了好大一個響亮的耳光。

被雉奴稱為毒婦的重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盈盈地接了這個稱號。“最毒婦人心,你這話倒也妥當。”世家裏頭表面風光內裏齷齪的事兒多了去了,今兒個拆穿了一個是一個。重華早就看那個唯謝家馬首是瞻的周太傅不順眼了,如今為了小皇帝除去後,最最緊要的,便是為他尋一個真正的良師。

天下間,有才學者不計其數,但有才學又願意悉心教導,不受王謝兩家控制的人,可就寥寥無幾了。不過…還別說,重華還真知道有一個。

“雉奴,給衛家郎君下帖子,就說,三日後,還望郎君別鶴山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了一遍

重華的人設還有男人們的人設

都重新設定

希望大家喜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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