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誰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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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的帝都,在年關將近發生了這樣的事。

朝野震蕩,元德帝又驚又怒,在朝堂上發了很大的火。

下旨讓帝都府尹近快查清此事,這時有人稟告,府尹大人也死了。

元德帝直接氣得火冒三丈,將說話之人直接貶去了地方上。

總之,對於天朝的朝堂來說,這是一個混亂的時期。

隴西邊界也不安生,好在東臨那邊暫時休戰,沒什麽動作,否則大天朝必將內憂外患。

此際,有大臣上書,為睿世子龍天宇求情。

當初龍天宇下獄就是因為與東臨勾結,意圖謀害三皇子。

可三皇子早就平安歸來,眾人卻是沒有一個敢直言問勸,如今帝都風雲變幻,終於有人想起了這個世子。

讓人意外的是,三皇子也出面作證,他當初出事並非龍天宇所為,而是東臨的皇子在天朝失蹤。

在有心人的運作之下,才發生了這種事。

如今東臨與天朝暫停修戰,已表明了態度。

眼下天朝就剩下嶺南王這個大患。

至於此次有幾個官員遇害,不過是個由頭。

在眾人的努力下,龍天宇被無罪釋放。

出獄當天,兆北的清漓公主親自去接,而後又將他送回了睿王府。

這件事讓很多人議論紛紛,好在睿世子並未讓她入睿王府,倒讓大家松了口氣。

驛館裏,竹海的表情很難看,在唐溪的面前走來走去,顯然很不安。

唐溪卻是一幅無所謂的樣子,道:“竹將軍,你這樣晃來晃去的,晃得我眼暈。”

竹海陰沈著一張冷臉,表情駭人到了極點,看著自家公主一幅不懂世事的表情,突然洩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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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道:“公主,收拾一下東西,明日我們回兆北。”

突如其來的話,讓唐溪楞了下神,下意識的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回兆北,不行。”她直接就站了起來,言詞肯定。

她來天朝就是為了龍天宇,前段時間龍天宇一直在天牢,她沒有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龍天宇出獄,她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明日一早,我便去見天朝皇帝,讓他把天宇哥哥賜給我,到時候我們一同回兆北。”

她傲然說完,就準備離去。

竹海攔在她前面,面沈如水,“公主不會以為,我們來天朝就是為的這件事吧!”

“不然還有什麽?這可是父王答應我的。”

唐溪拐到另一邊想出去,可竹海楞是擋在前面,不動如山,緊緊的盯著她。

“看來王上這次失算了,公主還是聽從王上的話,明日臣下去向天朝皇帝辭行,還請公主等在這裏,屆時臣會來接你。”

說完這話,竹海便出了屋子,唐溪一步跨出來,眼前忽然閃過兩道寒光。

門口的侍衛接到了竹海的命令,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唐溪氣悶,卻無可奈何。

只得回到屋子裏,她一直都知道父王派人來的目的不簡單,可竹海一直不告訴她。

而且還幫著她出主意,說只要龍天宇下獄,就有可能隨她回兆北,否則以他的身份是沒可能的。

所以她才信了竹海的話,與人合謀陷害龍天宇。

可是自從龍天宇入獄,竹海卻不告訴她,接下來該怎麽做。

只一味的讓她留在這裏,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與天宇哥哥再見,她還沒說幾句話呢,就要回兆北了,她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唐溪最終還是走了。

那天,晴空萬裏,紅通通的火球召示著一個好天氣。

龍天宇受皇命將她送到了城外,臨行時唐溪哭著喊著,抱住了龍天宇,說了一大堆的話,竹海想攔都沒攔住。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當初十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淡淡的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唐溪對龍天宇的感情,若從一開始沒有摻雜其他,沒有皇命在身,她再願意嫁來天朝,那還有可能。

可她後來的做法,明眼人看在眼裏,都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至於兆北到底打的什麽算盤,她身在其中,是避不開的。

初十早就知道,他們之間沒有結果。

其實她還曾一度覺得,唐溪和龍天宇很配。

華書身上的毒已清除,阿離也能下地走動了,王府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春蘊掀了簾子進來,帶著一股寒霜。

“夫人,三公子在外請見。”

初十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道:“你去告訴他,等爺醒了自會召他來見。”

淩千昱自那日離開後,已多日上門了。

初十一直未曾相見,不想與他廢話。

他的性情註定了他會做什麽選擇,如今,她已經沒有時間與他在那裏打商量,一切都是與時間賽跑。

午後,初十便收到了南方最新的消息。

嶺南王已退回嶺南,西北大將軍一路追剿,將之逼到了嶺南,卻開始寸步難行。

那裏地形覆雜,易守難攻,他們損失慘重。

初十有些不明白,龍天宇與淩非明顯的有一個計劃在實施,如今卻還不見其效。

華書來到主屋,滿臉的驚喜,問道:“夫人,一定是那些毒人所為,我們是不是可以對他們動手了?”

自從上次初下下令,不準管毒人與淩千婳之事,他們雖然心生疑惑,卻也沒有違備她的意思。

“公子命在旦夕,咱們已尋了這麽久也沒找到那個人,只能從淩千婳身邊之人入手了。”

她苦口婆心的勸著,希望初十能答應。

然而,初十卻沒有任何松口的意思,直言道:“淩千婳如今還不能動,繼續找那個人,她不在淩千婳身邊。”

許子洋死前,給初十留下一個消息。

當年淩非中蠱毒之後,子蠱在他體內,翼王妃卻將母蠱養了起來,最後失蹤。

這件事初十在地下秘室裏也聽翼王妃說過。

可沒想到,那個母蠱並非無意失蹤,而是被淩千婳拿去玩了,並且下到了一個丫環的身上。

許子洋了解到的消息是,那個丫環後來被送到了一個大人物身邊。

至於是誰,他不知道。

但有個人知道。

她如今要找的就是這個人。

初十得到這個消息,很是激動,一心想找到這個人,但太難了,那人是死是活都沒有消息,更何況是十多年前的事情,更是難已查驗。

她不是沒想過在淩千婳身邊找,但許子洋說過,那人在很早以前便離開淩千婳,被派到了別處。

只知道她沒有離開帝都。

可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卻沒有絲毫進展。

她也心急。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阿生抱著一個女人跳墻回到了王府。

腳步急切,像是發生了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就連華書問他也不說話。

“她是誰?”

當阿生抱著女子來到初十面前時,初十發現這人她也不認識。

阿生將女子放在地上,卻引來旁邊一聲驚呼。

盈盈捂著嘴巴,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姐姐……”

一聲姐姐,道出了女子的身份,正是徐清塵,當年淩非所謂的紅顏知己。

“姐姐,你怎麽了?”

徐清塵的眼睛是閉著的,聽到盈盈的聲音,才緩緩的睜開,可她蒼白無力的臉色卻讓人能感覺到生命的流失。

阿生在一旁蹙眉,離她遠了一些,道:“她被人追殺,快死了。”

他沒有讓初十相救,想必是活不了了。

初十聞言看向徐清塵,青樓頭牌,的確長得花容月貌,“為什麽帶她來這裏?”

她自問,從來都不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

阿生有些無措,想開口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是徐清塵自已開口了,“夫人莫怪,是我要見你。”一個我的自稱,顯露了她的傲骨,初十也沒有為難她,等她繼續開口。

“臨走了,說什麽,我也要見你一面,否則,死不瞑目……”

她說的很慢,很費力,每說一個字臉色都更白一分。

她曾經是淩非身邊最受寵愛的女子,在整個帝都是名聲在外的。

然而,自從初十的出現,漸漸走進了淩非的心,徐清塵便被遺忘了。

她傷心,難過,鬧過哭過,可最後知道真相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付錯了心,表錯了情。

就連得到她身子的阿生都不曾喜歡過她,更何況淩非,幾乎沒有仔細的看過她。

然而,她還是喜歡上了淩非。

明知不該卻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初十冷顏以對,“如今看到了,便走吧!”

初十揮手,示意阿生帶她離開。

“等,等等……”

徐清塵俯在盈盈的懷裏,半坐了起來,整個人顯然脆弱無力。

“你就不想知道,爺當初是怎麽選上我的嗎?”

初十自然沒心情聽這些,兒女情長對眼下的她來說,再多也無益。

可盈盈抱著徐清塵,誰都不讓靠近,如同一只護崽的老母雞。

“咳咳……”

徐清塵輕咳了兩聲,嘴角流出的是黑色的血。

很嚇人。

春蘊和華書直接往後退,驚了一下。

初十卻瞇起了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聲說道:“撿有用的說。”

此刻,她明白了,徐清塵絕不是來看她的,而是為了一個人。

與她所料不差,徐清塵是受人指使,有意接近淩非的。

而淩非對此到底知不知情,誰都不知道。

只是,淩非從未碰過她,有數的幾次親密也是在黑暗中由阿生代勞。

不得不說,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諷刺,有多悲哀。

但同時,徐清塵又不是一個單純的癡情女子,所以初十對她生不出同情來。

她只是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

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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