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誰是誰非

關燈
白菱和淩千婳說著話,而躺在石床下的初十卻覺得不對。

淩千婳在騙白菱。

楚嫣已經死了數月了,她去哪找楚嫣。

而她說的鑰匙,難道?

事情比預想的發生更快。

不到半個時辰,石室外就有極大的動靜,而白菱的神情越發的駭人,冷漠的問道:“你的人到底什麽時候會到?”

淩千婳也是焦急萬分,“母妃,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那把鑰匙到底在哪裏?”

她們把白菱囚禁在這裏,就是為了得到開啟翼王府所掌控的金礦鑰匙,然而這麽多年,也沒任何消息。

一來嶺南王那邊也沒準備好,時機不成熟,二來這邊進展也不順利,所以一直都在耗著。

白菱卻不理她,只是等在那裏。

就在這時,淩非終於到了,眼前的混亂讓他眸色變深,一掌揮退了前方擋路的人,直接沖到了近前,問道:“初十呢?”

他的眼前沒有初十,嚇了一跳。

而外面竟然真的開始塌方,石壁開始裂開縫,並向四周緩慢的延伸。

淩非的突然到來,打破了平衡,淩千婳含恨看著他,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這個男人毀掉的。

包括她最心愛的男人。

“小姐,快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淩千婳身後有人勸道。

而白菱卻向前幾步,身上的鎖鏈叮當作響,“淩千婳,你敢騙我?”

她滿頭烏發亂舞,顯然是動了真怒。

淩千婳後退了幾步,卻並不懼她,道:“母妃,我說的都是真的,那鑰匙的確是被楚嫣拿走的,但她不是為了藏起來,而是為了有一天能救出你。”

GG文內廣告

到了這一刻,淩千婳知道,白菱見不到楚嫣是不可能把鑰匙交給她的,當下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但她沒想到的是,正是她對你的姐妹之情,才害得你葬身於此,哈哈哈……”

石床下,初十聽到淩非的聲音,便鉆了出來,恰好被淩千婳看到。

淩千婳眉目當時就立了起來,隨後狀若不經意的說道:“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你的好姐妹楚嫣已經死了,你很快就會見到她,到時候你就找她算賬吧,啊,還有,她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初十在……”

淩千婳說完這些話,便被她的人護著向後退去。

初十剛鉆出石床,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景,就被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整個人無法呼吸,對上的是一雙冷漠到極致的眸子。

灰眸冷寂,很是駭人。

這是初十最近的一次面對白菱,卻沒想到看到這樣的情景。

“初十……”

“姑娘……”

“母親……”

眾人剛才的心思都在淩千婳的身上,誰也沒想到,白菱會突然對初十出手。

就連一直註意初十的淩非也沒想到,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拉過初十,而是被白菱提到了手中。

當下,大家都驚呼出聲,也就錯過去追淩千婳的時機。

無視眾人的呼喊,白菱冷著聲音,孤寂的如同一只鬼,“楚嫣真的死了,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她有沒有給你一把鑰匙?”

“你什麽都知道,為什麽不想放了我?”

她的聲音低沈,只有初十聽得到。

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淩非最是著急,“母親,你放了初十,她什麽也不知道,母親。”

可白菱根本不理會他,帶著初十一個閃身就避開了他,站在不遠處,對著眾人冷冷的說道:“誰再向前一步,我就擰斷她的脖子。”

她一點也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

而此刻,整個石室的頂上都在搖頭,石屑紛紛落下,眼看著這裏隨時會塌。

初十雖然不能說話,但白菱顯然還沒想要她死,所以她只是身在半空中難受,並不是不能活動。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偏過頭看向淩非,斷斷續續的說道:“走,帶……他們走,不要,讓……我恨,你!”

一句話,她說得很費力,可眼裏的執著,卻是淩非忽略不了的。

眾人都咬緊了牙關,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盈盈更是哭著說道:“你這個女人好沒良心,是初十將爺帶來,就是為了救你,如今你卻恩將仇報,要殺了她,你,你,初十……”

初十的眼中也有淚光,對著盈盈笑了笑,已沒了力氣。

嘴巴一張一張的,很是費力,淩非卻看懂了,他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一掌拍過去。

可他不能,那兩個女人,他一個都不能傷害。

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初十,便帶著眾人走了。

白菱的神情冷漠的有些嚇人,且帶著些許瘋狂。

將她扔在地上,初十連忙爬著想坐起來,卻被一腳踩在背上,整個人的胸口巨痛。

就算她這種沒什麽痛感的人,還是感覺到了致命的難受。

“我走不了了,這麽多年,我等的人沒來,我也出不去,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都是你,楚嫣將我的希望留給你,你卻不來救我,那好,你便留下來與我作伴吧!”

“哈哈哈……”

瘋狂的大笑,伴隨著天搖地動的晃蕩,整個地下秘室都充斥著混亂和不安。

等淩非將所有人都帶上來的時候,春蘊他們都守在枯井外,一聲巨響,連他們都感受到了地下的動靜。

淩非大吼,“所有人,立刻離開王府。”

這個地下秘室並沒有多大,所以不會牽扯太遠。

春蘊立刻吩咐了下去,好在府裏的人,初十早就讓遣散了許多,如今剩下的也沒多少了。

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往外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木木和今夕以及子言也被帶走,木木見他們形色匆匆,便問道:“崔叔叔,發生了什麽事?”

崔護衛抱著他邊跑邊說道:“王府要塌了,我帶小主趕緊離開。”

木木瞪大了眼睛,“那我娘親呢?”

崔護衛不言,木木掙紮著,道:“放我下來。”

見崔護衛不動,他雙腿一曲在崔護衛的胸前一蹬,而後整個人翻了出去,幾個起落便越過他,向後宅跑去。

而春蘊也抱著今夕路過,“怎麽回事?木木呢?”

春蘊知道,這兩孩子是初十最重要的人,所以她什麽都沒帶,就帶了他們跑。

崔護衛煩燥,“那孩子又跑回去了。”

“什麽?”

春蘊二話沒說,就將今夕往崔護衛懷裏一塞,準備往回走,就感覺腳下的大動在地,身子一晃,向前倒去。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驚了很多人。

而此刻,木木也感覺到了,府裏的人都空了,他遠遠的看到有口井在噴水,便跑了過去。

剛到跟前,就被一股巨浪掀翻了出去,忽然一雙沈而有力的雙手接住了他。

熟悉的氣息,讓他心喜。

“師父。”

來人一身青衣,腳尖點在樹梢,帶著木木緩緩的落到地面上。

“這麽危險的地方,你來做什麽?”

而遠處一直沒有離開的成元也走過來見禮,“先生,您怎麽來了?”

明暮冷眼看著眼前的混亂,道:“初十呢?”

成元猛然想到什麽,當下便道:“初十和母親被困在下面,淩非去救她們了。”

明暮的目光一頓,松開木木,問道:“你說誰?你母親?”

成元點頭,“母親沒死,她一直被困在地下秘室中,她……”

成元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明暮向前沖去,而那股水浪再一次噴發,將他擋了回來。

“師傅,你要下去嗎?帶上我。”

小不點木木也沖了過去,等成元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早已沒了那兩人。

此刻的地下秘室,早已亂成一團,小顆的石塊籟籟而落,初十的額頭被砸出一道血痕。

她趴在白菱的腳下,早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而白菱已陷入絕對的瘋狂之中,將她一腳踢開,撞向石墻,又不緊不慢的追了過去。

初十想逃,還沒爬出去幾步又被踩在地上。

她大口的喘著氣,心裏盤算著,胸口恐怕有骨頭斷了,腿上也有傷,真是流年不利。

很快,淩非就會來救她,她要堅持住,千萬不要再刺激這女人了。

沒多久,淩非果然出現在這裏,上面地動山搖的,底下的動靜倒沒那麽大,淩非看到初十此刻的樣子,無比心痛。

“母親,你放了她好不好?”

淩非勸了很久都沒用,他又不能對自己的母親動手,只好跪了下來。

然而白菱根本不理他,嘴裏一直念叨著,讓她給我陪葬。

“楚嫣肯定把鑰匙給了你,你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我還沒見到他,我等了他十幾年……”

“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麽殘忍,為什麽……”

白菱看著初十,又哭又笑,很是嚇人。

初十忽然想起什麽,向淩非伸手,“我,我的……”

她還沒喊完就被白菱打斷,“非兒都要死了,你為什麽想活著,你不想陪著他嗎?他那麽愛你……”

這一刻的白菱,又好像恢覆了神智,看向初十,問道。

初十心中一邊難受,一邊說道:“快,淩非身上有根簪子,是我的,它能救你。”

終於,初十記起了楚嫣臨死前交給她的那個東西。

她一直不知道有什麽用,但卻保存著,也沒戴。

顯然,淩非也聽到了初十的話,楞了楞神,問道:“什麽簪子?”

“那把像梳子一樣的簪子,我不是送給你了嗎?那是楚嫣臨死前交給我的。”

淩非趕緊站起來,在身上一陣摸索,白菱希冀的看著他,這一刻連初十也不管了,徑自就撲了過去。

眼巴巴的看著淩非,希望他能拿出她全部的希望。

可淩非摸了一遍,才猛然說道:“我,我把它交給木木保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