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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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初十被翼王妃口中的稱呼驚住了。

據她所知,翼王妃的親姐姐就是已故的前王妃,淩非的母親。

而她口中的這個姐姐又是何人?

為何會被關在此處?

她的心跳得特別快,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揭開了,下意識的往前挪了挪腳步。

忽然腰間一緊,她回頭一看,就見盈盈的臉霎白,再看她,整個人差點踏出去。

再踏出一步,裏面的人就能發現她了。

此刻,她無比慶幸盈盈跟著她。

初十無聲的對她說了聲謝謝。

盈盈笑了笑,兩人小心翼翼的藏在一邊,繼續聽她們對話。

“姐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不肯說出東西在何處嗎?”

“你知道的,你若不交出那個東西,你這輩子是出不去的。”

“妹妹憐惜你,你若說出來,我定放你自由,如何?”

無論翼王妃怎麽說話,那人都不曾開口,這讓初十覺得奇怪。

“你知道嗎?非兒已經二十一歲了,長得很俊朗,納了三個妾,也生了一個孩子。”

“皇上說等那個孩子長大,就封他為世子,他長得很可愛,粉粉嫩嫩的,很可愛,與非兒小時候可像了,見了我總是乖巧的喊我一聲祖母,看著心都化了。”

“你就不想看他一眼,聽她喊你一聲祖母嗎?畢竟你才是他真正的祖母啊,姐姐!”

初十心跳得飛快,終於證實了一件事。

這裏面被關著的,的確是已經在世間消失了十六年的前翼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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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淩非的親生母親。

白菱!

楚嫣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才會長年奉香於她,卻只著一柱。

那是給活人的。

可笑可嘆,誰能想到,一個早已死去十六的人,竟然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

而且看起來還是她的親妹妹下的手。

不知為何,這一刻初十的心裏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可悲,而是想到了淩非。

如果這是真相。

那他這麽多年的隱忍到底是為了什麽?

如果他知道真相。

他又該怎麽面對過去信誓旦旦守護王府安寧的自己?

“姐姐,他快回來了……”

翼王妃又說了一句話,忽然那鐵鏈撞擊的聲音大了許多。

顯示著白菱終於有了反應。

“你也害怕了嗎?呵呵,看來我們姐妹是一樣的,我也怕他……”

說完這句話,翼王妃的腳步聲傳來,顯然是在往外走。

初十拉著盈盈趕緊閃到暗處。

不多時,那腳步聲遠去,漸漸上了懸梯,而後動靜漸小,也不知過了多久。

她們才從暗處走出來。

“初十,我們……”

盈盈沒想到,她們九死一生竟然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心中害怕。

不安到了極點。

“我們出去吧!”

初十思忖了片刻,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盈盈想攔住她,卻見她已經一步邁出,進了石室。

看到這人的相貌時,初十幾乎傻掉。

這哪裏像是一個女人?

還是二十前年風華絕代的帝都雙驕。

枯黃的發因長時間營養不良貼在頭皮上,披散下來如一團荒草。

而她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似乎只是裹上身上。

那張臉根本看不出與其他無二的顏色。

哪怕是慘白也是與眾不同的。

可她的臉卻如同樹皮般,枯萎的色澤,只有一雙暈暗的眸子閃出一些光亮來。

讓人勉強可以認出,這是一個人。

至於女人?

初十向前走了幾步,她終於擡起頭來,一幅癡癡傻傻的模樣,似乎對一切都反應遲鈍。

見她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初十又向前走了兩步,卻被盈盈攔住。

她小心翼翼的拉住初十的手,看向白菱,道:“初十,小心點,別再往前走了。”

那道鎖鏈並不長,只能供她在半個石室活動。

角落裏有一個水池,上方還有水在滴落。

不過是順著石壁流下來的,所以她們剛才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那個水池散發出些許味道。

盈盈蹙了蹙眉,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些許憐憫。

初十望盡這個石室之後,這才開口,道:“王妃,我是淩華院的人。”

空蕩蕩的石室裏,只有初十的聲音,空寂莫名。

若不是盈盈在她身邊,初十想,她應該沒膽量在這裏多留。

誰也不知道,十六年沒見,白菱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更何況以前的她,她也不了解。

也許是因為她是淩非的母妃,所以她才覺得她可憐吧!

“您還記得淩非嗎?”

依舊是那幅不言不語的模樣。

初十無語。

盈盈在旁說道:“初十,她看起來真的傻了,咱們還是快點出去吧!”

初十向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她們已經知道出口在哪裏了,只要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告訴淩非,他定然有辦法救她出去的。

她們再留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這裏看起來一點也不安全。

而且沒有食物。

望著桌上那幾盤糕點和飯菜,那只有一人份,顯然是給白菱的。

“嗚嗚……”

忽然,她突然出聲,劇烈的掙紮起來,鐵鏈混著她的嗚嗚聲,嚇壞了初十和盈盈。

她們下意識的往後退到安全地帶,卻發現她並沒有攻擊她們。

而是把頭磕到了石床上,瞬間額頭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初十立刻就往前走。

盈盈連忙拉住她,“初十別過去。”

她害怕啊,這人怎麽說發瘋就發瘋啊!

初十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沒事。”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發現白菱只是突然性的發了一下瘋,接下來就只有鎖鏈相撞的聲音,而她已經擡起頭,有些傻傻的看著她接近。

初十的心中忽然有些怪異。

好像她是故意做出動靜來的。

就在她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忽然感覺眼前勁風襲來,她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意識混沌前,只聽到盈盈一聲驚呼。

她暗道:是她害了她們,不該如此自信的。

石室裏恢覆了安靜。

不多時,安靜的地下通道內再次傳來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非常輕盈,顯然不是翼王妃。

“母妃,幾日沒來看你,你可曾想女兒啊?”

如果初十在這裏,醒著,一定會嚇一跳。

竟然是淩千婳。

只見她一身輕盈的宮裝,臉上依舊是那幅天真可人的嬌笑。

白菱正在用飯,雖然看似癡傻,可吃起飯來卻很細膩。

“母妃,父親就要回來了,想必母妃已經告訴你了吧?”

淩千婳在白菱的對面坐下來,支著下巴,很是無害的說道。

看到白菱面前的飯菜,她就知道翼王妃來過了。

白菱一句話也沒說,更是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

可就是如此,淩千婳依舊不著急。

似乎這樣的相處早就做過無數次,她還親切的給白菱倒了杯水。

遞到她的跟前。

“看到母妃你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如此才能跟父親交代。”

“父親可是很想念母妃呢!”

淩千婳自言自語著,對面白菱始終未著一言,只是安靜的用著自己的飯。

等她吃完,淩千婳從袖袋裏拿出一塊錦帕,遞給她。

白菱不接,淩千婳就繞過石桌,來到她面前,道:“母妃,你也不要怪父親,他也是不得已,想讓你只屬於他,才會讓你呆在這裏等他。”

“你看,他如今不是快回來了嗎?”

“你肯定也很想他的對不對?”

淩千婳拿著雪白的錦帕,靜靜的為白菱擦拭嘴角的汙漬。

表情很心疼,像極了一個女兒對一個母親的孝心。

白菱始終不動,不像面對翼王妃時的沖動與瘋狂,在淩千婳面前,她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說,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淩千婳做完這一切,又將拿來的盒子打開,道:“母妃,這裏面是我專門為你挑選,我為你換上可好?”

她從裏面拿出一件衣裳,就要往白菱身上披。

卻被她躲了過去。

“母妃,我知道你不傻,只不過是為了騙母親才裝傻的,可是這樣你也是出不去的,你知道嗎?”

她拉住白菱的手,那是一雙枯瘦如柴的手,上面的皮膚緊貼在骨架上,看起來如同七老八十人的手。

她的手腕被抓住,呈現的是非一般的白。

那是一種泛著青色的白。

非同尋常。

“母妃,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沒辦法,雖然你的武功已廢,可難保不會再修練出來。”

“所以,我才給你用了些毒,你要體諒我才是。”

白菱的皮膚之所以老化的這麽快,就是因為淩千婳對她用了毒。

“母妃,你乖乖聽話好不好?如果你聽話,父親歸來,我一定會求父親放你出去的,好不好?”

白菱被她抓住,神色終於不再木然,而是帶著驚恐之色。

喉頭更是發出呼呼的聲音,但卻沒有話語說出。

“母妃,你知道的,只要你告訴我那半個鑰匙在哪裏,我說到做到,一定讓父親放你出去,如果他不放,我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做到。”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說一不二的。”

淩千婳一邊說一邊為她整理亂發,更是拿出一條絲帶將她的亂發系起來。

露出一張難看莫名的臉。

整張臉都呈青灰色,與旁邊的石壁相似,又與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化為一色。

灰頭土臉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這張臉。

枯瘦中帶著誨暗,說不出的詭異。

白菱掙紮著,鎖鏈響徹整個地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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