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替他守護

關燈
初十曾經知道是翼王妃對淩非下毒的時候,也是滿心滿眼的恨意。

就算不是親生兒子,淩非也喚她一聲姨母,她,怎麽下得去手。

可,畢竟她不是生在皇族,不理解所謂的權力之爭。

更不理解,一個女人怎會如此狠心。

就算直接下毒害死他,也好過讓他等待死亡。

這是一種折磨。

初十不明白,他們之間是否有深仇大恨,翼王妃與先王妃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她竟會如此對待淩非。

她不願去想,只是為了一個世子之位,她就如此的狠毒。

畢竟在她所熟識的印象中,翼王妃雖然不是真正關心著淩非,卻也不像是如此滅絕人性之人。

有時候,她都想去問問她,為什麽這麽做?

要知道,淩非所受的折磨並非只是身體上的,精神的折磨更甚。

他一遍一遍的看到希望,又一次一次的失望。

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卻還要為了家的和睦,不但不能去恨去報仇,還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那種每次看到仇人,心裏都恨不得咬死她,表面上卻要裝得若無其事的心情,他又是怎麽過的。

這麽多年盡量不與他們往來,隔絕塵世,他的痛誰又能懂?

“他,活得很累。”

初十喃喃了這麽一句,很快又神色堅定的說道:“很快就會結束,以後的以後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但眼下,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在他無暇顧及的時候,我會替他守護他所要守護的,翼王府。”

一天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整個帝都依舊風平浪靜。

好似什麽也沒發生,又好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寂靜。

詭譎多變的氣息充斥在翼王府上空,生活在下方的人們卻時刻都擔憂著自己的小命。

GG文內廣告

但也有例外。

此刻,四小姐淩千婳的庭院裏,花草相宜,陽光正好。

她穿著純色衣裙,蕩在秋千上,臉上掛著清透的笑容,充滿了高深莫測的味道。

每一次蕩起都能望向院外,一覽眾山小的舒暢讓她的心情這得格外好。

微風輕撫,連蕩起的裙角都是那麽的飄逸,安然。

一切都與此刻翼王府所發生的危局格格不入。

但她卻坦然處之。

底下站著一人,眉清目秀,卻著一身黑衣,與他的長相極為不附。

他已站了許久,因為身在烈日下,額頭已起了一層薄汗,但他卻沒有任何表情,垂眸而立。

忽爾有風吹落一片樹葉,擋住了淩千婳的視線之前,她清透的眉目瞬間變得犀利無比。

手掌翻飛,手中出現了一道亮光,刷的一聲,眼前的樹葉化為兩半,無聲無息的落向大地。

而她,亦從秋千上一躍而下,身姿飄逸出塵。

直到這時,黑衣男子才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小姐。”

淩千婳手指微動,偏頭居高臨下的掃了他一眼,又回到秋千上。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她坐在秋千上,雙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單腳支在地上,身子隨著秋千前後晃動。

黑衣男子沒有起身,直接回道:“華知已死,淩非,逃了。”

在他聲音落地的一剎那,就感覺一陣勁風襲來,緊接著胸口一痛。

身子被迫向後倒去,他強忍著才沒有倒下。

而淩千婳已來到了他的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笑問道:“你是告訴我,這次的事情安排的天衣無縫,竟讓他逃了?”

“你們一百個人拿不下一個快死的人,是嗎?”

她的語氣越發的淩厲,男子卻不敢多言,他的胸口正插著剛才淩千婳削斷樹葉的那把刀。

胸口一片濕潤,有溫熱淌過,他卻連一個眉頭都沒蹙過。

“屬下辦事不利,請主人懲罰。”

他只有這麽一句。

淩千婳並沒有再說什麽,伸出手輕輕的穿過他的胳膊,慢慢的將他扶起。

無數次的經驗告訴他,不能拒絕。

男子只得隨著她的步伐慢慢起身,卻始終不敢看淩千婳一眼。

淩千婳嘴角含笑,輕聲道:“子洋,你知道的,這些人當中,我最舍不得傷害你。”

“謝主人。”

淩千婳不置可否的松開他的手,在背向他的時候,臉上露出冰冷的殺意。

“若讓我知道,二哥是你故意放走的,呵呵……”

許子洋眉頭一緊,就聽淩千婳輕語道:“那,你最心愛的女人,我可就直接送去那裏了。”

“到時候,你莫再怪我不講情面了,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心軟,又愛你。”

“你莫要讓我為難哦。”

許子洋知道,淩千婳是在警告他,他點頭稱是。

離去前,有人進來稟告,“小姐,據我們掌握的消息,竈上的季媽媽是當年先王妃院裏的三等丫環。”

“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淩千婳挑眉,示意許子洋先下去。

許子洋垂著向外走去,臨到院門口的時候,淩千婳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你若這樣死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許子洋身子一顫,隨後離開。

淩華院,阿離歸來,且帶著曾與初十有過幾面之緣的華書。

她曾是淩華院的一等侍女,與華知一樣的身份地位,只是她年長一些,淩非便讓她在外處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以至於府上的人都知道淩華院有兩個一等侍女,但華書卻是有很多人不認識。

她不似其他人那般,唯唯諾諾,來到主屋看到初十,依舊是那幅瞧不起的神色,甚至比上次見她還討厭了。

上下打量了一圈,冷聲道:“果然變了很多。”

阿離拉了拉她的衣袖,“華書。”

“閉嘴。”華書回頭怒斥,道:“爺失蹤了你不去找,整天跟在這個女人身後,想做什麽?”

“慢不說她還不是爺的女人,就算是,爺何時吩咐,她可以調動我們的?”

端的是盛氣淩人的姿態,一進門就將阿離訓了一頓。

初十知道,這是做給她看的,目的就是告訴她,她,不會聽她的。

所以,不要動什麽心思。

“華書姐,您先坐,初十也是因為爺的事情才請您來的。”

春蘊上前,請華書坐下來,她與華書見過幾次,彼此的印象還可以。

華書再次瞪了阿離一眼,才給面子的坐了下來。

自始至終,初十都不曾言語。

盞茶的功夫,屋裏沒有人再開口。

阿離幾度看向初十,卻見她不緊不慢的品著茶,仿佛那才是她的目標。

他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多說什麽。

華書的性子急,且很暴躁。

除了爺,她不聽任何人的,他可得罪不起她。

但急的可不阿離一個,華書也是越坐越覺得屁股疼。

她本來是拗著性子,不想來的,但想想還是過來看看,這女人如今到底是為何回來?

所以一進門就發了頓脾氣,又指桑罵槐的將了她一下。

心想著,她這下該不會那麽囂張了,她就能套出些話來。

誰想,自己不吭聲,她倒好,更加的淡定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最先坐不住了。

只見,華書將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擲到桌上,茶水飛濺出來,連她的衣袖都暈開了些水漬。

“初十,你這是什麽意思,請我來又不說話,是將我當猴耍嗎?”

她一發怒,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屋子裏的氣氛有瞬間的凝固。

阿離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最後小心的挪到春蘊旁邊,小聲問道:“茗煙呢?”

春蘊也小聲的和他嘀咕了幾句,阿離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直到這時,初十才放下茶盞,不緊不慢的說道:“如果發火能找到阿生,問出爺的去向,我陪著你,你點到哪裏我就燒到哪裏,哪怕是皇宮。”

一句話,澆滅了華書滿腔的怒意。

見她平靜下來,初十起身來到她近前,與她坐到了一起。

“華書姐,我們都很擔心爺,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阿生。”

“幾天了還是沒有消息,恐怕他兇多吉少了。”

初十替她分析。

華書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道:“都怪我太大意了,那天要是我隨爺一同進宮就不會出現這種事。”

得知淩非出事,她也很懊惱,若是當初跟著淩非的是她,而不是阿生,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著急了。

初下否決,“爺做事,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既然選擇帶阿生,就說明別院更需要你。”

淩非在帝都城外,有一處別院,那裏地方很大,住的人卻很少。

有一次淩非帶她過去,她也只見過唯數不多的幾個人。

但她知道,那裏是他的地盤,是一股勢力在那裏棲居。

而管束那些人的,正是華書。

阿生因為性格原因,很少與其他人打交道,一直以來,那些人都是聽從華書的命令。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淩非才會選擇帶阿生出門,而不是華書吧!

當然,這些也只是初十的猜測。

她的目的,只是想讓華書收回心神,不要報著歉意做事,這樣不安的情緒,容易感染他人,且不利自己的行事。

會給敵人有機可趁。

就在這時,窗子裏忽然射進來一顆石子。

初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華書攔了下來。

她將石子打落在地,上面還裹著一張字條。

初十也被嚇了一跳,起身來到她身邊,華書已將字條展開。

上面只有兩個字。

“季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