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8章 如此母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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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嬤嬤端坐在坑頭,臉色嚴肅,眸光中帶著質疑。

初十跪得端端正正,露出狐疑之色,不解的看向藍嬤嬤。

藍嬤嬤見她如此神色,便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直接扔了下來。

紙張飄飄忽忽的落到初十的面前,初十起初也沒在意,可待看清楚上面寫的什麽之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可還有話要說?”

初十氣得連嘴都有些哆嗦了。

這是一張借條,而上面的數額大的她想再死一次。

一百兩!

她竟然欠了別人一百兩銀子。

要知道她現在每個月的月銀才三兩,這就意味著她有三年的時間是一文錢都不能花,要用來還賬的。

這還不算那不少的利息。

不知道五年還不還得完。

可讓她氣憤的是,這根本不是她寫的借條,可上面的矚名卻是她,且有指印在上面,竟然還有第三人的見證。

最讓她生氣的是,這個見證人是她的父親,就是那個以賭為生的男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藍嬤嬤,鄭重的說道:“嬤嬤,奴婢知道現在說什麽,您也不會相信,請您給奴婢時間去處理這件事。”

“奴婢一定不會連累到府裏的。”

藍嬤嬤見她這樣說才松了口氣,這欠條是從外面傳進來的,那要賬的便不是府上的人,若是初十能處理好這事,不讓那人再找來,她便看在那件事的面子上,饒她一次。

否則……

“好,那人還在偏門等著,你跟著秋茶過去,此事不得聲張。”

初十滿口應下,跟著秋茶退了出去,向偏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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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嬤嬤微蹙眉頭,自語道:“好不容易挑上個你,可別再給我惹事。”

初十很快就來到了偏門,那裏有四個人把守著,且旁邊就是矮房,那裏面還住著守衛,這是輪流來的。

想進出是很難的,尤其是像她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初十再次表示被前世的小說、電視劇騙了,這王府的門哪裏好出了,墻這麽高,門這麽嚴,難道讓她變成蝴蝶飛出去嗎?

秋茶拿了玉牌,又跟守門的說了幾句話,指了指初十,那人才退開來,秋茶陪她來到門外。

這是一處稍顯陰沈的巷子,來往根本就沒人,初十一出來往左右瞧了瞧,終於發現了大道。

那裏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她好想走過去看一看。

“就是他。”秋茶的聲音將初十打回了現實。

想離開王府,那是做夢,且不說被這些人帶回去會不會打死,單說她逃了出去,又去哪裏安身。

來這裏一個月,她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就連茗煙那種家世的都被賣,更何況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了。

聽到腳步聲,初十收回心神向前望去,一個壯漢正搓著手一臉賤笑的走了過來,目光極賊,上下的掃著初十,仿佛看到了什麽好東西,臉頰的橫肉擠在一起,且發出了輕笑。

初十微微往臺階上退了一步,左手一抖將那張欠條伸到男子的面前,也攔住了他繼續前行的步伐。

“我叫初十,這張欠條是你的嗎?”

男子聞言當下就換了幅表情,嘴角露出不屑,雙手環胸,斜睨著她,道:“小丫頭,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當初說好的一個月還十兩銀子,這都馬上月底了,還沒動靜,我看你是想賴賬嗎?”

說到最後,他越發的兇狠了,眼神卻不時的在初十身上掃來掃去,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初十回身看了一眼秋茶,秋茶對她笑了笑便向裏走去。

見門口沒了人,初十才長出了一口氣,微瞇著眼睛看著男子,猛得向前踏了一步,兩人差點撞上。

男子被她這動作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就你這膽子還敢做這種事,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

她根本就沒見過這人,更不可能寫下欠條,但這人的確拿來了欠條,且這上面是她的筆跡,她越發的感覺不對勁。

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小丫頭驚到了,男子嘴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道:“我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我告訴你要不你就乖乖的還錢,要不就跟爺回家。”

初十這下理解了,“我又沒說不還,不過這欠條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不記得我有見過你。”

男子見她如此說話,嘀咕了一句,“倒是個膽子大的。”

“回去問你娘去。”

目的達到,男子伸手要將初十手裏的欠條抽走,初十卻提前拿開,道:“你那裏肯定還有,這份就留給我吧。”

“哼。”男子冷哼一聲,道:“再過五日,你若拿不出十兩銀子,老子要你好看。”

隨後他擡頭看了一眼翼王府,道:“不過你若改變心意跟爺走,那便不用還了。”

回到院子裏,初十先去和藍嬤嬤說了一聲,又被叮囑了一番,她才回到淩華院。

茗煙焦急的迎了過來,初十接過食盆和茗煙往魚塘那裏走,此刻是餵食的時辰。

茗煙問她出了什麽事,初十想了想便將事情告訴了她。

“什麽?一百兩?”

兩人正坐在走廊上,茗煙聞言差點驚得沒掉下去。

初十連忙拉住她,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心些,這麽大塊下去還不給砸死幾條魚。”

“你還在開玩笑,那可不是少數目,再說我們的月銀才三兩,你去哪給他弄十兩銀子。”

茗煙是真著急啊,沒想到她會攤上這種事情。

她們這種大門出不去,二門進不了的丫頭,竟也會發生這事。

相較於她的激動,初十已經安靜了下來,搖了搖頭。

茗煙拉住她的手,擔憂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想去見她,但這件事一定和她有關系,說不定就是她做的。”

說到這裏,茗煙咬了咬唇確定的說道:“走,我陪你去找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初十一楞,她是真的不想和那個人打交道。

但眼下的確是不可能了。

她灑了幾把魚食,說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其實以前的經歷她雖然都記得,但想著畢竟不是自己,所以,盡管有時候身體很排斥某個人、某件事,她也只是無視,並沒有刻意的去做什麽,但此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

要做個了斷了。

彼時,陳舊的小院裏,一個婦人正在洗衣服,背影蕭索半趴在那裏,不時的咳嗽兩聲,看起來很可憐。

可想到她做過的那些事,初十的目光就有些覆雜了。

她向前走了幾步,婦人許是感覺到了,便扭過頭來瞧,見是她忙就站了起來,將洗衣板都撞到了一邊。

婦人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幾下,和藹的迎了上來,“小十,你來了。”

初十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將那張欠條拿出來展開對著她的臉,冷漠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釋一下?”

這時,從屋子裏頭走出來兩個人,初十目光一閃,這兩人正是剛才罵她的人。

那兩人說說笑笑的走著,看到她,立刻罵道:“你這死丫頭終於想起來看你娘了,她都傷了這麽多天了,你的良心哪去了?”

“對啊,你娘也是為了你才傷成這樣的,你竟然不聞不問,當真是養成狼崽子了。”

初十掃了她們一眼,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這婦人,也就是她娘,初媽媽。

“你想在這裏說還是?”

見她面無表情,初媽媽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對著那兩個婦人歉意的笑了笑,回頭對著初十,道:“跟我來吧!”

初十依言跟在她身後,她已經確定了,這件事一定是她做的。

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假山後。

這是一個廢棄的院子,據說裏面住的主子死後,王妃便讓人不用去管,任荒草鶯飛,已有數年沒人打理了。

看起來很亂!

初十微不可聞的蹙了下秀眉,不過轉瞬便明了,初媽媽並不想讓外人知道,選這裏就無可厚非了。

初十這邊還沒開口,就聽她說話了。

“死丫頭,進了淩華院就高人一等了是不是,見了我竟敢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眼前的初媽媽像是換了個人,變得兇狠無比,開口閉口都是死丫頭,且手裏還拿著一根棍子就照著初十打了過來。

初十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姑娘,哪想得到她會突然出手,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覺得頭一疼,人就失去了知覺。

意識渾渾噩噩之時,只聽到她說,“看來老娘這次不把你治下,以後還翻天了。”

疼! 頭疼!

全身都疼!

初十動了下身子,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她似乎動不了了,廢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她竟然被綁著。

這是一個柴房,放著劈好的木材和一些雜草。

而她就躺在一埣亂哄哄的草堆上。

她掙紮了幾下,忽然瞥見窗口有影子在動。

她的手被反綁著,雙手雙腿都被捆在一起,連站都站不起來。

費力的往前挪動了幾下,就看到果然是初媽媽,她似乎在和一個人說話,還帶著爭吵。

期間有些詞,像什麽‘太便宜’、‘沾光’之類的。

她想聽清楚些,便試著再往前挪一下,誰想碰掉了堆好的柴火,就聽到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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