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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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是她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愛她……這些話並不是憑嘴說說而已。

厲爵言知道,他的姑娘雖然總是愛犯傻,但是卻並不笨,要不然也不會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就能把雅思考出合格分來。

所以他需要將自己所說出的那些謊言全部變現。

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對她好。

那時候是清晨,在別墅內的幫傭管家被他支走之時,他並未感覺到自己的決定有什麽不妥。

因為他雖然從不在意外人怎麽看自己,可是她的姑娘在意這些啊!有那些明亮晃眼的電燈泡在,他還怎麽和姑娘搞好關系?

然而在自我介紹完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對上對面明亮的眼眸。

只聽姑娘說:“我餓了。”

厲爵言楞了幾秒,就聽對面又道:“家裏有食材嗎?”

一句話硬生生遏制住了他摸向桌面,想要給助理打電話送點早餐過來的手。

他笑了笑,“有,我給你做飯吃。”

潛意識裏,姜嬈覺得男人說的話一點都不可信。

他身穿一身合體西裝,怎麽看都與廚房沾不上半點聯系。

可是半小時後,當她從浴室出來,踱步循著香味走至樓下客廳時,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這句話是個什麽意思。

只見半開放廚房當中,男人的白襯衣袖子均被挽至了胳膊中央。

他一手拿著筷子在煎鍋中為薄餅翻面,另一只手拎著木勺在側旁爐竈的鍋中攪拌。

似是察覺到她的註意,男人回過頭來,恰與她對視。

只是她那做了壞事被逮住的窘迫還沒有完全呈一片緋紅具現於臉頰,就聽他開了口道:“寶貝,來嘗嘗鹹淡。”

她的臉頰因此而更紅。

他卻繼續喊,還騰出一只手向前招了招,“寶貝?”

見她仍舊一動不動,他眸色微沈。須臾,沈下的那片陰霾不知為何而散去,他的唇角緩緩牽動,“乖?小可愛?小……”

逗趣的稱呼還沒叫到三個,果不其然,就被她打斷,“你以前就是這麽叫我的嗎?”

“不是。”

姜嬈松了口氣,“我就說……那你別這麽叫我了,就按照之前的叫法叫就好了。你這樣的話顯得好肉麻,我不習慣的。可以嗎?”

她這話說的有些忐忑。

他對她看起來很有耐心,可是莫名的,她的第六感提醒著她,她似乎應該怕他才對。

而且他剛剛拉下臉的樣子雖然就那麽一瞬,可她還是順利捕捉到了。

他應該不是多麽好脾氣的人,她想。

但是一切仿佛全都是她毫無來源的猜想,他不僅沒有因為這話而生氣,反而在怔了數秒之後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可以啊,心肝兒。”

“我以前叫你心肝。”

我第一次見,就註定住在我心裏的心肝小寶貝。

他這話說的認真,染笑的眉眼間沒有一絲玩笑神色在內。

姜嬈不信他的話,卻也不敢再讓他換一個稱呼了。

誰知道下一個稱呼他會叫的有多麽的過分。

她只能悶著聲低低點了點頭。

這樣子明顯是在害羞。

厲爵言見過她倔強的樣子,見過她頑強反抗的樣子,見過她柔弱無力苦苦哀求的樣子,更甚至於那些黃暴的場面,他也在夢魘中窺見過一般。

千百種樣子,他獨愛看她害羞的樣子。

每看一次,他的心臟就似乎像是想要撞破胸膛般跳動個不停。

索性食物的準備工作以及需要進行覆雜操作的步驟早已在她洗漱的時候被完成,這時候僅剩個收尾工作。

轉過頭去,他便將熬有米粥那邊的燃氣熄滅,只等盛好米粥,側旁電餅鐺內的蔥油餅也就可以出鍋了。

只是第一碗粥剛被盛出來,側旁就伸出一雙手將粥碗端走。

“我幫你端。”

目光早在那雙手出現在他視線範圍時,便被他對向了那雙手的主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對視就看了多久。

只是在灼熱的蒸汽自鍋中緩緩飄向手邊的同時,也有一縷似乎飄錯方向進了他的心裏。

粥碗很小,比他的拳頭大不上多少。

他盛粥盛的並不算滿,她完全可以端得動。

估量好了這些,他的唇角不自覺抿起,難得不那麽霸道一次,“好。”

他沒有再叫那令人感到不自在的稱呼,姜嬈松了口氣,也沖他露出了個笑臉。

兩人終於坐下。

姜嬈早已餓的不行,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在他落座之後,才用湯匙輕輕刮去碗內頂層漂浮的粥油,接著舀起一口放入口中。

粥熬的很綿密,進入胃中便令人感到舒適,可當她準備舀下一勺時,才發現男人並沒有動,而是一直盯著她看。

那目光並不含侵犯性,姜嬈躊躇了一下,沒有停止自己喝粥的動作,但是卻開了口道:“厲爵言,你也吃啊。”

聽到她連名帶姓的叫自己時,厲爵言心中的熱切微微有一絲退卻。

但是聽到她的後半句話,他登時就笑得像個傻子。

他一點都不餓。

看到她,心裏就被充斥滿滿,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可是她叫他吃,他於是就隨手扒拉向粥碗喝了兩口做做樣子。

接著就聽到她說:“你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會賺錢,但是也懂生活。”

阿諛奉承的話聽過太多,這種程度的誇讚早已不會有人拿出來在他面前丟人現眼。

他會賺錢這句話他挺認同,不過這是因為家裏資本雄厚,有的是資源讓他在懵懂不知事時作賤資本學會成長。

至於他懂生活?他懂個屁的生活,在沒有她以前,他的生活就是公司住所兩點一線。

但這時他卻不要臉的反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說?從哪裏看出我懂生活的?”

姜嬈抿了抿唇,“能問一下你的年收入嗎?”

厲爵言幾乎從沒被人問過這種問題。

在學校時是沒有工作,所有的收入來源全都是長輩給予。

出到社會上後,沒過多久,厲氏就被他做大。

他的穿著打扮向來無一不究,而自那以後,進出來往更是變成不是有秘書陪伴就是有董事作陪。這些外在的事物已然將他的收入信息完全顯露——他很有錢。

一般人對收入被忽然問及一事大多會感到冒昧,然而她問,他挑了挑眉便答,“八位數九位數十位數都有,剛接管厲氏那一陣是八位數,這幾年一般都是十位數。”

姜嬈怔了怔,已然放在唇邊的湯勺都忘記往口中去送。

半響,才訥訥道:“十位數?是十億?”

他面上掛起了笑,“差不多吧。”

他不知道他愛的姑娘喜不喜歡錢拜不拜金,但無論喜歡與否,拜金與否,他有錢,也願意為她花錢。

如果夢魘就是他們的前世,他可是兩輩子都只愛她的人。

錢算什麽?他願意給她他所擁有的一切。

姜嬈本來想說的是有錢卻會做飯,並且願意將時間花費在做飯上,證明他懂生活,畢竟有錢人的時間很寶貴,鮮少會願意親自動手做這種事的。

可年入十位數卻願意將時間花在做飯上,這就不僅僅是懂生活那麽簡單了。

他……似乎並不餓。

但卻還是為她做了飯……

他似乎真的很在乎她。

不知該怎麽接話,她於是便默不作聲。

早餐吃過,他陪她逛古堡。

午餐吃過,他陪她去外面的花園散步。

晚餐吃過,他陪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天很快就過。

她和他也很快熟悉了起來。

他們之間似乎真的是情侶,而且是很相愛的那種情侶。

他看她的眼神愛意滿滿,視線幾乎一刻都不願意離開她。

她的潛意識裏也並不排斥他親近的動作。

無論是他牽她的手,還是他給予過來的擁抱,她都不會感覺到異樣的難受。

只是她還是覺得奇怪。

她明明和他住在一起,可是她的房間卻沒有任何兩人合住的跡象,潔白的床單以及棕黃色的地板磚面將整間房襯得宛若一間客房。

懷疑的種子就這樣悄悄埋下。

夜晚降臨的悄無聲息。

當十點的鐘聲準時在古堡正廳內響起時,她打了個哈欠,忽然開口:“我想睡覺了。”

她水靈靈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般,臉上的困倦肉眼可見,厲爵言沒有起疑。

他不知道那種玄學手段會不會傷害他的姑娘。

但是早睡總是好的。

牽手牽了一整個白天,理所當然,他將送她上樓睡覺這個任務扛在了肩頸。

直到兩人牽手進了臥室,他才暗道糟糕。

黑夜代表著暧昧,就連房中稀松平常的家居似乎都有了不明的意味。

他不是君子,不敢待的太久在這裏挑戰自我耐力。

然而更糟糕的事還在後面。

他松開的手被身邊的人握住。

她開口,語調輕嚀。

“怎麽?你不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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