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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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為她戒煙, 當真從口袋中掏出了黑色煙盒與一只同樣色澤的zippo打火機交到她的手上。

她嘴唇囁嚅,還沒說出拒絕的話,就聽他又道:“對了,你還不喜歡人喝酒是?老子滴酒不沾,典型的好男人一個。”

姜嬈盯著他一本正經的臉看了好久, 半響, 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哪裏是滴酒不沾,是每每喝酒之後,他就會變得神志不清, 整個人身上再沒有半分霸總氣質,所以才會能不喝酒就不喝酒的。

這時候六月中旬,山風在吹, 四周的草木一片搖曳。

夏花開的燦爛,卻沒有她這笑容來的好看。

他忍不住想要牽動唇角,卻在動作發出前的那一剎那, 想了想,將面色板正了起來。

果不其然,對面那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在看到他這副表情之後,嘴邊的笑意在不覺間僵住。

他這時才哄笑出聲,“嚇到了, 騙你的, 我不霸道,不兇你呀。”

“我也從來都沒有逼迫過你什麽?錢是你自己非要還給我的, 我都說了可以用陪我半年這件事作為抵債條件,你非得不答應,這不能算是我逼你?”

“還有纏著你那件事。你來無影去無蹤,不斷的躲著我,我又想你想的狠,只能動用勢力去找你,尋到你身邊。”

“我沒有纏你,我只是愛你呀,姜嬈。”

山風凜冽,吹得她有些冷。

姜嬈眼睫顫了顫,將這海綿寶寶睡衣的帽子從脊背帶至頭頂,只露一個鵝蛋一樣的圓的臉頰在外面,蓋住了男人視線可波及到的大部分範圍。

她之所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那些擇偶標準的話,不是為了讓他對號入座的,而是為了打消他的積極性,可他卻狡辯又詭辯,最後又將話題扯到了愛她的點上。

愛她什麽,愛她這張臉嗎?還是愛他夢境中的那一段和原女主一起共同創造出的經歷?

他要是知道她是一個遠方來的孤魂野鬼,跟他夢裏面那位壓根就不是同一個人同一種性格,指不定第一個請大師做法招魂引魄的人就是他了。

喬煙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他這樣聲音好聽,笑的好看,手長得也好,還會說情話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真實。

因為不真實,因為萬中無一,所以他好起來的時候真的會讓人放不下,舍不得。

她怕未來的自己也會舍不得,所以她不該再這麽原則不堅定了。

這會兒兩人還沒個一出呢,她就像個傻子一樣的被他撩的心神皆動。如若她真的接受了他,他的好,他的壞她照單全收,等到他發現她的不對將她棄若敝履的時候,她和那個被虐身虐心最終卻跟男主he的原女主又有什麽區別?

她思考這些事的時候,只見男人不知何時竟已與她近在咫尺,看到她的目光掃來,唇角更是蕩漾著數不盡的笑意低頭朝她俯身而來。姜嬈正想伸手去擋,男人停了下來,放大的臉就那麽投映在她的眼前,“姜嬈,親一個?”

她砰砰亂跳的心一下子靜止,迎著對方熾熱的目光,她朝後退了一步,“剛剛忘說了一條,厲爵言,我還不喜歡二婚男。”

她看著他的面色一下子沈了下來,這一次她觀察的仔細,沒有看到他面上的表情閃過任何停頓的場面,很顯然不是在裝相,而是真的心頭染上了陰霾,“不喜歡這不喜歡那,就是不喜歡我唄?”

姜嬈咬牙,“對。”

厲爵言冷笑,“老子做什麽事都捂不化你這顆比石頭還冷硬的心?”

姜嬈不看他,“對。”

他卻盯著那張他日思夜想了許久的臉一動不動。

滑稽的卡通睡衣看上去廉價的又幼稚的很,然而卻未將她臉上動人的美與氣人的倔強削弱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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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深吸口氣,朝她邁一大步,趕在她向後退卻之前,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攬的與他之間再沒有任何距離。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臉頰,姜嬈那被睡衣帽子所包裹的耳根頓時變得灼燒又漲紅。

她自然是伸手推他了,可雙手不過剛剛抵至他冷硬的胸膛,便被他用一只手給鉗住。

她瞪他:“松開。”

他卻輕嗤一聲,將另一只攬著她腰間的手從她身後抽出,放在她的下巴上將她的臉板正,其後道:“閉眼。”

唇鋒柔軟,卻帶著他的滿腔熾熱,恨不得將她吞嚼入腹,一分一寸都與他沾上緊密聯系。

男人似乎在這方面有著天生的覺悟,他的吻起先笨拙而又湍急,只會在唇邊摩挲來摩挲去,可當他感受到唇角一痛時,他忽然用舌尖撬開了她尚未合攏的嘴唇。

姜嬈自始至終都睜著眼。

透過他的金絲邊眼睛,能看到他的睫毛一如既往的又黑又長,明明做著禽獸的事,臉上的表情也癡迷的仿若在吸-食-毒-品,可看起來就是有一種禁欲的美感,在那裏擾動著人心。

直到感受到他的忽然闖入,她終於再保持不下這份能夠閑著觀察的鎮定,眼睛閉下後,探到那正在做亂的舌尖,一下子咬了下去,腥甜的味道蔓延在口腔。

她這次再推他時,他正在肆虐的動作才終於頓住。

兩人間拉開了距離,姜嬈的呼吸微微有幾分急促。

這就是他所說的不霸道?虧她還以為他改邪歸正了。

她真傻,真的。

然後她聽他道:“捂不化也沒事,烙了印章了,姜嬈,你是我的了。”

神經病!幼稚不幼稚?

親一下就是你的了的話,那些影視演員們整天換著親來親去,是不是得專門為他們搞個多夫多妻制度啊?

她深吸口氣,“你別在意,我在杭城拍攝時認識的萌萌曾經也老愛抱著我的臉啃來啃去,偶爾有時也會碰到嘴,這都沒什麽的。”

“萌萌是誰?”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那時已經踩著自己的小拖鞋踏踏踏踏的跑回到房屋之內了,聞言,並沒有回答這話,反而將房門摔得啪的一聲響。

萌萌是誰?拍攝片場中被借來充當道具的一只小泰迪唄。

被親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就當被狗啃了。

反正都是喜愛發情的一個物種,兩者之間沒有太大的不同。

姜嬈的手探到前胸,摸著那方不斷跳動的心房。

一下、兩下、三下……

跳動的頻率應該是極為正常的。

對,他跟狗沒有什麽不同。

許是因為遭受了這麽一波刺激,當天傍晚,姜嬈調節了許久,睡意才逐步席卷而來。

只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終止於半月之前的夢魘竟再一次又降臨在了她的頭上。

先是刺目的紅蕩漾於浴池當中。

再是如雪的白一寸寸席卷於一個人的發梢。

前者是她,後者是他。

夢中的他頂著一頭白灰相間的發,整個人精氣神萎靡昏暗的不行,他一遍遍的在病床前念叨著她的名字。

從黎明至黃昏,念到最後,唇鋒皸裂,嗓音喑啞,等來的卻只有一句話,“厲總,沒了。”

“什麽沒了?”

“夫……夫人沒了。”

他的面上血色盡失,嘴唇囁嚅了半天,只薈聚為了一個字——“滾!”

莫名的,姜嬈心臟顫動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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