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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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導演沒有活膩,他也知道厲總最後的那一道疑問並不單單只是威脅。

他不敢再多說什麽,在離開那間房後,親自給江糖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王姐當時不過剛跟江糖抵達一家日料餐廳,看對方不點什麽生魚刺身,而是樸實的點了一份豚骨拉面,她正在那裏叨叨起馬上就要進組了不能胡吃海喝,便聽自己的手機鈴音及時響了起來。

等她接完電話重新回到座位上後,就看到江大小姐難得沖她露出了一個微笑,“試鏡沒通過,我現在能吃豚骨拉面了嗎?”

雖是冬日,可臨近午後,陽光細碎的透光窗間映了進來,揮灑在她的睫毛根部,在她的眼下投影出一道淡淡的陰影。

像是給她蒙上了一層lemo濾鏡,美的簡直不像話。

王姐當即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原因卻不是被對面之人的顏值給驚嘆的,而是心道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就攤上了這麽個主!

小小的方桌上除了那一碗拉面外再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揮發香氣,看著江糖即將動筷,她緩緩將對方面前的面碗端到了自己面前,“不可以,”

姜嬈不解:“為什麽?”

“試鏡沒通過,你還有電視劇資源可以接洽,綜藝資源可以聯系。電視熒幕比電影熒幕更容易拉寬人的比例,上鏡胖十斤,你現在這個身材剛剛好,再胖的話上電視就腫了。”

姜嬈沒有說話,想將拉面碗重新端回到自己面前,卻發現王姐已然將面碗抱得死死,無奈,她只能招來侍應生,頂著王姐的灼灼視線重新再要了一碗拉面。

拉面很快就到,當她無視著王姐的目光挑起一筷子拉面塞入口中時,只聽王姐道:“我最後再問一遍,你真的不是因為打算息影退圈所以才這麽放飛自我的?”

姜嬈不認為自己是在放飛自我。

她好好吃了幾天的飯,雖說沒有感受到身體敏感程度有太大的變化,但卻不至於像剛剛穿來的那幾天總是容易貧血眼黑。

這本總裁文對女主角惡意滿滿,她認為只有將身體養的和普通人差不太多,自己才有可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活到最後一集。

“那你就老實接個工作。”

“不行的王姐,你再等半年好不好?”

兩人想法不同,自然會將要不歡而散。

王姐先走一步,姜嬈則是先給司機打電話通知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直到將面前的拉面吃幹吃凈並將剩餘菜品全部打包後,才緩緩步出了這家日料餐廳。

未料到等她到達跟司機約定的地點後,卻並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轎車。

甚至她左顧右盼的在沿街許多車尾後的車牌上都掃過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讓她感到熟悉的車牌號碼。

她重新撥打電話,司機卻半天沒有接聽。

禍不單行,本是晴空當日,在她放棄聯系司機而將電話打往歷宅想要通知他們重新派遣一輛車來接她時,一滴雨珠落在了她的額頂。

嘀嗒、嘀嗒。

沒一會兒就演變為了瓢潑大雨。

姜嬈雖躲得及時,可停車的地點畢竟距離沿街廊下有一定的距離。

跑過去的途中,她的身上頭上均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許雨滴。

在廊檐下躲雨的時候,她聽到身邊的人這麽說。

——“天氣預報也太不準了吧,明明播報的今天是晴空萬裏啊。”

——“剛想說今兒是難得的一個艷陽天呢,誰知道變得居然這麽快。”

姜嬈也覺得這天變化的未免太快了,按理說這樣迅猛而來的大雨,總會伴隨有電掣雷鳴給人以預警,但是這場雨的到來卻湍急而又迅速,簡直像是老天爺刻意而為之。

冷風刮骨,伴隨著點點雨滴落在她的頭身。

等待司機到來的途中,姜嬈雖總是會即時擦幹凈那些被風刮過來的雨滴,但是沒過多久,她身體的抵抗力還是拉起了警報,使得她不斷打起了噴嚏。

幸而老宅那邊沒讓她失望,這一次司機沒有框她,到來的倒是很快。

車內車外兩種溫度。

背靠著真皮座椅,許是這樣的環境太過舒適,她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她是 被顧管家叫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雖說頭腦有些發昏,但人在睡醒之時本來就有可能會產生這樣的情況。

可等她獨自順著樓梯攀到了樓上並在房中呆坐了幾分鐘後,她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她怎麽頭還是這麽難受呀?

她將座機電話打至樓下,請顧管家為她送了幾片感冒藥上來。

就著溫熱的水將感冒藥服下,就聽顧管家道:“夫人你不如卸了妝睡一會兒吧,應該是感冒了,家裏面本來就比較暖和,你將被子蓋嚴一些悶出一身汗,醒來應該就能夠好的差不多了。”

妝當然是需要卸掉一層的,任何人頂著一個大濃妝睡覺都太奇怪了。

悶被子睡覺也是可行的,在她上輩子不受重視的那些個日日月月,生病時母親總是會讓她這樣去做。

姜嬈點了點頭,在顧管家走後把房門反鎖,將平常用來卸最頂端濃妝的那一瓶卸妝水鋪滿三五塊化妝棉濕敷在臉上。

上層的濃妝用的本就是最普通的妝品,用濕紙巾雖然擦拭不掉,但是用卸妝水卻是很容易就能夠擦掉。

她這時已經有些發懵,看著鏡中那眼線與睫毛尚在的妝容,她眨了眨眼,其後便頭腦暈暈乎乎的往床邊奔去。

睡前,她在半夢半醒當中總覺得心有些不踏實。

可是頭實在是太難受了,沾著枕頭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她就闔眸閉眼,穩穩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睡,直到已經臨近下午吃飯的時刻,她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所以自然沒有接通顧管家打來的詢問口味電話。

諾大的古堡,每個房間自然都有不下於一把的備用鑰匙。

顧管家拿著鑰匙打開夫人反鎖的房門,才發現躺在床上的她整張臉已經燒的通紅。

打電話通知家庭醫生趕快到來之後,想了想,顧管家還是覺得這事應該通知一下厲總。

——

作為一個筆直的直男。

在厲爵言的認知當中,任何東西都是可以用清水洗幹凈的,之所以洗不幹凈,那是因為劑量以及清洗的程度不夠。

卸妝水什麽的,說到底不也是水嗎?

等待江糖主動卸妝他是不指望了,所以他叫人制造了一場人工降雨。

雖在命令下達之後很快就想到了正常人沒有誰會傻喇喇的站在天空之下淋雨,可是她整了他那麽多次,騙了他那麽多次,她稍微吃點小苦頭淋上一陣子雨也是應該的。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只不過淋了那麽一丁點雨,她居然就因此而發了燒。

古堡的大門早已為他打開。

進入其中,就聽顧管家向他匯報道:“已經給夫人掛上了吊水以及營養液,如果免疫力強的話,明早應該就能大好了。”

厲爵言神色不明。

如果免疫力真的好的話,怎麽可能淋上那麽一丁點雨就病成這樣?

他推門走進她的臥室。

明滅刺眼的燈光之下,她睡得香甜。

然而卻一點不美。

整張臉不知糊了什麽東西,看上去斑駁卻又透露出難以掩蓋的潮紅。

嘖,醜死了。

他想她許是還化著妝,直男思想再次作祟,他接了一盆水放在床頭旁邊,其後擺濕毛巾,朝她的臉頰擦去。

一手帶過,斑駁停留在毛巾之上,映入他眼簾的,是白皙中帶著粉嫩的肌膚。

楞了楞,他嘗試著將毛巾覆蓋於她的眼周。

大概半分鐘的時間過後,毛巾移開並低頭的那一剎那,看到那半張不帶任何妝容的容顏,他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卸去了那非黃即紅的眼妝,她的眼周幹凈無物。

半邊臉頰睫毛不梳而密,嘴唇不點而紅。

是她。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作者有話要說:  厲爵言:我,一個誰不給我卸妝我就花錢給她來一場人工降雨的霸道總裁!

姜嬈:……,你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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