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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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珺深呼吸了兩下,緊接著站起來整理了下著裝,確認無任何不雅,才緩步出了內室,在宮門口等候了會兒,便看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嬪妾參見皇上,皇上吉祥。”她斂眸,雙手放在腹前,福了福身子,聲調軟軟。倏地,身後的宮女,太監也跟著跪下行禮。

趙荀的視線黏在沈明珺的身上,做了個“起來”的手勢。李德玉是個醒事了,連忙讓眾人退下,各忙各忙的,別礙在主子面前。

他目光過於灼熱,沈明珺臉頰蘊上一層粉色,輕聲開口:“皇上,用膳了嗎?”

趙荀上前,在她面前站立,嘴角噙著笑,低斂著眉眼,回:“用了。”

緊張感徒然升高。

“想朕了嗎?”趙荀再往前,啞著聲音問。

沈明珺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輕點頭。

須臾間,趙荀悶笑了兩聲,執起她的手,往裏走。沈明珺就這樣乖順的跟著。

進了內室。

溫文爾雅地趙荀驀地變得猴急起來,將沈明珺壓在軟榻上,眸色深深,喉結上下滾動,直勾勾地看著,忽地壓下去。

沈明珺猝不及防,腦子“轟”地一聲,不知所措了。

兩人的身影百般糾纏,交疊,輾轉反側,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子低低的呻/吟聲交織著,一室旖/旎,久久不見停歇。

正如火如荼。

片刻。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徐徐勾開她的衣衫。沈明珺一驚,眼裏波光流轉,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蠕了蠕唇,“皇、皇上,去那邊好不好?”這軟塌太窄小了,弄得她很不舒服。

趙荀額間滲出細微的汗,低喘了兩聲,眸色一沈,未理會,堵住她的唇。沈明珺眉心皺著,欲言又止,小小的抗拒著。

半晌,趙荀把她抱起來,大步往床榻去。

這幾日來沈明珺的胃口不佳,比起平日,嗜睡了不少,此刻門口悶悶的,有一絲反胃,她本能的猛地推開趙荀,坐起來,調整著。

趙荀茫然,而後帶了一絲不快,沈聲問:“你又怎麽了?”

沈明珺苦著臉,一副委屈的樣子,輕聲地解釋道:“皇上,嬪妾這裏不舒服,莫名反胃,害怕殃及了皇上。”隨即她指了指胸口的地方。

沒得到滿足,身體裏一腔熱火,無處可洩,趙荀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問:“怎麽回事?讓太醫過來看看?”

“不礙事。”沈明珺忙搖頭,躊躇了下,垂著眸子,細若蚊聲地說:“可能剛剛被壓著了……”

“如何了?”隔了會兒,趙荀問。

沈明珺抿唇,“嬪妾躺一下就好了。”

半晌,兩人一同躺在被褥下,不知何時,趙荀側了側身子,將她的腰身攬得更緊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間,捉住她柔軟的小手,有力的往一處帶。

灼熱感使沈明珺想逃離,明白過來是什麽後,嚇得花容失色,擡眸打量趙荀,他卻輕磕著雙眼,面色帶著一絲紅潤。

“皇、皇上……”她弱弱地喚。

趙荀的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眼睛睜了睜,微瞇著,眼尾帶著一絲倦,音色嘶啞,話語裏似乎帶著一絲祈求和委屈,“幫幫朕……”

此刻,沈明珺腦子裏“嗡嗡嗡”的,低頭,閉眼,往他身上蹭了蹭,由著他,身體裏的灼熱感騰升而起,顫栗感一閃而過。

之後,幫著幫著,少不了一番雲雨。

沈明珺酸軟的躺著,閉著眼睛,裝睡,任由下人一番整理,隔了好一會兒,內室再度恢覆了平靜,趙荀呼了口氣,攬著她,掖好被褥,一臉饜足,嘴角帶著笑意,問:“這裏住著還習慣嗎?”

沈明珺點頭。

“說話?”趙荀眼底蘊著笑意,捏了捏她的臉。

沈明珺無奈,重重點頭並“嗯”了下。

“多說點?”趙荀再一次捏了捏她軟軟的臉蛋,音色沈了沈。

沈明珺不得不睜開眼,“說什麽?”

“想不想朕?”

“……”這個很重要嗎,不重要吧,該做的都做了,沈明珺還是順著說了句,“想。”

趙荀臉上寫滿了不信:“真想?”

沈明珺學聰明了,認真且委屈地說:“皇上不信嬪妾。”

“想怎麽不來找朕?”他不能來找她,她就不能來找他嗎。

沈明珺被問住了,眼珠子咕嚕了兩下,低聲說:“皇上忙。”

“小騙子。”

“……”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室溫馨,像極了平民夫妻。

之後的幾日,趙荀又去了虞心妍那,沈明蕭那,舒妃那,惠妃那,文德媛那,雨露均沾,平衡後宮各宮的勢力。

正值午時,暖陽的光輝打下來,惹人嗜睡。

內室裏,沈明珺瞇了會兒起來,見寶笙進來,直起身子問:“何事?”

寶笙:“小主,今兒個奴婢見含冬又去了冷宮,不過一會兒就出來了,與往常一般。”

沈明珺思忖了下,硬是理不清楚,這含冬究竟是為了什麽要去冷宮,去了冷宮也沒什麽異常的行為,畢竟她入宮了也一載了,最初不知含冬是哪宮的人,讓寶笙她們註意點,後來,見含冬一而再,再而三去冷宮,卻未有什麽壞心眼,做事也盡心盡責。

除了“去冷宮”這一異樣,還真是找不出含冬任何不好的地方。

對此,沈明珺都有些疲了,問也問不出什麽,索性換了個話題,蹙眉問:“外頭那小宮女這幾日如何?老實嗎?”

寶笙回:“凝夏這幾日沒什麽異常的行為,如往常一樣,話不多,從不偷懶,看起來老實,容易被其他幾個宮女欺壓。”

“沒跟其它宮裏的人接觸?”

“沒有。”寶笙搖頭。

“繼續看著,別讓她接近內室。”沈明珺按了按太陽穴,吩咐道。

寶笙垂頭:“奴婢省得。”

酉時三刻。

沈明珺剛用了晚膳,片刻,見含冬進來,她很是詫異,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含冬先開口,“小主,奴婢有話說。”

沈明珺不解地“嗯”了下。

含冬跪下,垂頭認真回:“奴婢以前跟著一老嬤嬤學過制香,一直對氣味比較敏感,奴婢鬥膽,請小主取下頭上的銀簪。”

聞言,沈明珺便知事情不對,而且絕對是壞的,她沒動,也沒說話,目光打在含冬身上,帶著審視,含冬背脊挺直,無一絲閃躲。

她不疾不徐取下發間的銀簪,一言不發,遞給含冬。

含冬接過,翻來覆去,兩三下打量,緊接著嚴謹地說:“小主,這銀簪萬萬是不可用了,上面應當是被人動了手腳,含有番紅花。”

沈明珺細細呢喃了一遍,沈聲問:“什麽是番紅花?”

含冬娓娓道來:“這銀簪上含有番紅花,會導致女子小產,佩戴久了,還會影響生育,類似於麝香。”

“當真?”沈明珺確實被嚇到了,又一次確認。

含冬道:“回小主,奴婢若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

默了會兒,沈明珺放軟聲音,“本小主知道了,你先下去。”

“奴婢告退。”整個過程,含冬都面無波瀾,沒有奉承,沒有諂媚,不卑不亢,行為舉止與其他宮女大徑相庭,若說她是官家小姐,也沒有人會不信。

含冬身上的秘密很多,似乎並不是爭對她的。

沈明珺狐疑著,也冥思著。

含冬是故意來提醒她的,她被人算計了,忽地,想到了之前好像是叫凝夏的那個宮女。除此之外,昭陽宮別無異樣。

雪盞說,那小宮女與沈明蕭宮裏的人走得近。果真是捱不住了,這種不聲不響的法子倒是符合她一貫用的小伎倆。

她起身,走到梳妝櫃前,打開首飾盒,一個一個查看,始終是什麽都看不出來。她不能盲信含冬,可也不能完全不信。

沈明珺連忙將若春叫進來。

若春不解,問:“小主,有何吩咐?”

沈明珺問:“識得番紅花嗎?”

若春搖頭。

沈明珺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從首飾盒裏隨便撿了支銀簪和手裏的那支銀簪一同遞到若春手上,面色嚴肅,吩咐道:“太醫院有你熟識的人,你帶著去問問,這上面是否有番紅花?”

“順便讓人教你簡單的識別方法?記得,別惹人視線。”

“速去速回。”

若春雖然心裏有很多疑問,但是,見沈明珺一臉嚴肅,似乎是要出什麽事的樣子,把她所有的不解都堵了回去,垂頭回覆:“小主放心,奴婢省得。”

沈明珺:“去吧。”

兩刻鐘後。

若春氣喘籲籲地回來,低聲說:“小主,這銀簪上面確實有番紅花,番紅花是使女子小產之物,關太醫還說若是長期使用,還會影響生育。究竟是誰,這般歹毒,這是要將小主往絕路上逼啊。”一後宮女子,誰不想趁著聖眷正濃的時候產下一兒半女,日後好有個依靠。若是沒有孩子,待容顏逝去,日轉星移,處境只會越來越尷尬。

“小主,奴婢去請皇上來。”若春話語裏帶著一絲怒氣。

沈明珺拉著她手腕,搖頭。這擺明了別人要害她,當然,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可她沒有證據,這般貿然的請皇上來,是最蠢的法子。

“若春,你將這屋子都檢查一遍,一定要將那東西全部杜絕,不得聲張,本小主心裏有數。對了,將雪盞和寶笙叫進來,將這盒首飾處理了。”

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是逮著機會,必然如此。

若春應聲。

一個時辰後,內室整理完成,煥然一新。

沈明珺叫住寶笙,寶笙問:“小主有何吩咐?”

昭陽宮有四個大宮女,寶笙管首飾,雪盞管銀錢,若春管內室,含冬管外院,一個管事嬤嬤,茍嬤嬤,慈寧宮的狗。也是她心裏的一棵刺,隨時隨地都想拔掉。

沈明珺:“寶笙你想個理由,染了風寒或身子不適,這兩日就待在屋子裏別出來,等會找個機會將管理首飾的活交給茍嬤嬤。”

寶笙:“奴婢省得。”她雖不解,但也知道,主子做事,不需讓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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