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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你當真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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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墨晴的旨意送到閑王府,借住府中的慶德直接就傻眼了!

此番大戰,他是卯足了勁,可謂奮勇爭先,連那些幾經戰陣的老兵,都是一度被慶德的悍不畏死給震撼了一回。

這一戰,能取得如此戰果,慶德在其中發揮了相當重大的影響力。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慶德,作為墨晴的兄弟,臨戰都如此勇猛,這份帶頭作用,可以說是相當的鼓舞士氣。

按照他的想法,經過這一戰,他應該是已經能取得墨晴的諒解。是以,戰後回到閑王府,他的心情十分放松,可謂美滋滋。

當墨晴封他伯爵的旨意來時,慶德越發堅信自己距離成功已經不遠。

但隨之而來命他出使荷蘭的旨意,卻是讓他瞬間從天堂到地獄。

“這,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夢!”

慶德猛搖頭,不相信這第二道旨意。

他可是要成為大夏國未來的帝王的人,是要開創一個輝煌王朝的開國太祖。可現在,讓他出使荷蘭?這怎麽可能?

荷蘭人被他們殺了多少?

那不是一個兩個,那是數以千計的。

若是他就這樣去了荷蘭,人家怎麽可能還放他回來?說不定直接就把他給砍了頭,屍體餵了狗。

“慶德伯爵,請接旨意!”

前來傳旨的人,乃是秋影。

她如今可是在墨晴的身邊擔任女官,一般的旨意,還輪不到她親自出馬。

也只有一些重要的,有特殊意義的旨意,秋影才會親自去傳達。

比如,墨晴給慶德的第一道旨意,就是由禮部官員來宣讀。而這第二道旨意,卻是秋影親自過來,因為墨晴需要知道慶德聽了旨意後的反應。

“慶德伯爵,接旨意吧!”

“或者,你想抗旨?”

秋影目光淡淡地望著慶德,表情很生冷。

墨晴對慶德的態度,秋影可是很清楚的。如果不是墨晴不允許,慶德如今早已經是死人一個。

掌握情報的秋影,知道的東西很多,有些東西,為了不讓墨晴太傷心,她都是省略了沒有上報。

畢竟,任誰遭遇到親人的背叛,都是會很傷心難過的。

不過,墨晴跟慶德之間,除了那點血脈上的關系,他們之間並沒有多少的情分。作為一個穿越者,墨晴雖然承繼了瓜爾佳氏的記憶,但其實瓜爾佳氏跟她的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都是很淡的。

“不,沒有,我,接旨!”

慶德有些語無倫次。

但他很清楚,現在的他,對於墨晴的旨意,不接是不行的。但是,接旨了,並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去出使荷蘭,事情或者會有轉機。

“有勞秋女官!”

從秋影的手裏接過墨晴的旨意,慶德的表情,如喪考妣。

“慶德伯爵,王上對您可是寄予了厚望。您,可千萬別讓王上失望才好!”

秋影目光深邃地在慶德的臉上掃過,那冷厲的表情,便是慶德這種經歷過戰場殺戮的人,也都是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還請秋女官回報王上,慶德定當竭盡所能!”

“如此,最好!”

秋影冷冷開口,然後帶著人離開了閑王府。

慶德一直將人送出大門,這才急匆匆回轉,去找富達禮。

“大哥,你要救我啊!”

“大哥,這一次,你可千萬要救我!”

慶德找到富達禮跟前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又怎麽了?”

富達禮愕然地望著慶德,“王上不是才封了你伯爵嗎?這個時候,你又在搞什麽?”

“大哥,大姐讓我出使荷蘭,出使荷蘭啊!”

慶德苦逼異常地望著富達禮,“咱們跟荷蘭如今可是死敵啊,弟弟去了荷蘭,絕對是死路一條啊。大哥,你進宮,跟大姐說說,換個人出使荷蘭吧!”

他是要做開國太祖的人啊!

他們石氏一族的崛起,還指望著他呢!

“這,怎麽可能呢?”

富達禮也是想不通,墨晴怎麽會讓慶德去做個使臣?這其中,肯定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想到上一次慶德讓他帶著進宮的事情,富達禮不由目不轉睛地盯著慶德,緩緩開口,道:“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王上不是如此絕情的人,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大哥,我什麽也沒幹啊,之前,我的確是做錯了些事情,但現在,我已經改過了啊!這一次,你沒去參戰,但我去了啊,而且,弟弟我奮勇爭先,可是真的拿命在拼!”

慶德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委屈,他做了這麽多,拿命在拼,結果還是沒有得到墨晴的原諒,這讓他很委屈,很絕望。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富達禮冷冷地望著慶德,他雖然不怎麽聰明,但其實也不是蠢蛋。之前被慶德坑了一次,又怎麽會再被坑第二次?

“大哥,為什麽你也不信我?”

慶德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樣子。

若是往常時候,他這個樣子,還真的就把富達禮給打動了。可吃一塹長一智的富達禮,哪裏是這麽容易上當的?

事實上,在這一刻,慶德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還有什麽地方惹了墨晴。

他自然不會知道,他在太子身邊說的那些話,表的那些態,墨晴都是一清二楚。若是知道,他怕是寧可在街上乞討,也不會再回來婆羅洲。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什麽都沒跟我說,我要怎麽信你?”

“算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富達禮沒有被慶德說動,而是直接揮手趕人。

“大哥,你幫幫我啊!”

“我幫不了你,要不,你去求求額娘?”

富達禮望了眼慶德,到底是於心不忍,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額娘?!”

慶德楞了下,繼而苦笑,道:“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求大姐吧!”

論聰明才智,慶德完全是富達禮沒法比的。

慶德很清楚,求他們的額娘,那是不得已而為的法子。因為,一旦請了他們的額娘出馬,便是在用孝道壓人。

墨晴如今可是大夏國的王上,開創一國的女人,會願意讓人壓在頭上嗎?

想想歷史上的武則天,慶德就明白,那是最後的法子,若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動用這最後的手段。

“那就去吧!”

富達禮沒有被慶德表現出來的絕望感染,在被慶德利用了一次之後,富達禮就學乖了。尤其是他回來,跟自家福晉說了後,又被好好地說教了一番,富達禮也就長了記性。

人笨點,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的。

像富達禮這樣,出身好,有個好阿瑪,直接讓他有爵位可以承襲。等到墨晴開創大夏,他更是被封了閑王。

閑王的名號雖然不好聽,但是這卻足夠讓富達禮富貴一生。將來,他的兒子,也能直接承襲王爵。

若是他的後人再有點出息,閑王或者將不再是閑著的王爵。

“大哥,你當真不肯幫我嗎?”

慶德的表情很到位,可問題是,富達禮不買賬。

他的所有表演,全都成了對牛彈琴。

“你看看你的樣子,你是把我當傻子了吧?”

富達禮見慶德變臉,也是變了臉色,怒意漸生。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慶德看富達禮變了臉色,立刻幡然醒悟,只道自己一時情急,把自己的本來面目給暴露了,當即一臉的悔意,滿懷歉疚地跟富達禮道歉。

“大哥,我真不是故意要騙你。我,我就是怕你不肯幫我!上一次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我,我真的是沒法子了!”

慶德很絕望,是真的絕望,這個不需要可以去演繹。

在接了墨晴的這一道讓他出使荷蘭的旨意後,慶德感覺自己的世界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點的希望。

“你就這樣,你讓我憑什麽相信你?又憑什麽幫你?”

富達禮算是看清了,自己的這個兄弟,小心思一堆。若是繼續留他在閑王府,指不定就給府裏惹來彌天大禍。

“慶德,你也不小了。王上已經給你封爵,你還是盡早搬去你的伯爵府吧!”

墨晴給慶德封爵,自然也是賜予了宅子的。

這夏京城,有許多曾經屬於文萊蘇丹的宅院都是空置的。墨晴本來就是要把這些宅院全都賞賜有功之臣!

慶德因公封爵,賞賜宅子乃是必然的。

“大哥,你趕我走?”

慶德愕然地望著富達禮,他是真的沒想到富達禮能做出這種事情。

富達禮這次卻是真的對慶德很失望,聽了慶德的問話,他想也沒想,直接就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我這閑王府太小,怕是委屈了你這尊大神!”

這話說出來,可就是一點不留情面,徹底撕破了臉皮。

“好,好,我走,我走!”

慶德跳起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覺得我這輩子沒了希望,好,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我瞧不到!”

富達禮哼了一聲,“趕緊的,走吧!”

“以後,咱們能不見面,還是不見的好!”

面對這樣一個說翻臉就翻臉的兄弟,富達禮也是很無奈。不過,從此割舍了就割舍了吧!

“不見就不見!”

慶德猛地甩袖,轉身走人,賭氣地出了閑王府。

而富達禮卻是一直跟在慶德的身後,隨著他走到了閑王府的大門口。

慶德還以為富達禮會在最後時刻改變主意,可惜,等他的腳邁出閑王府的大門,富達禮的聲音就跟著響起。

“關門,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要再放這個人進府了!”

隨著富達禮的這番話,閑王府的大門瞬間關上。

慶德愕然地望著關上的閑王府大門,真正是傻眼了。他實在是有些懵,他一直覺得自己很了解自家大哥。

方才這個決斷幹脆,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人,真的是自家大哥嗎?他該不會是遇到了一個被冒名頂替了大哥吧?

可惜,無論慶德心裏怎麽的想不通,他都必須面對現實。

他被趕出了閑王府!

“混蛋,瞧不起爺是吧?”

“那咱們就走著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慶德心裏暗暗發誓,然後邁步離開閑王府,向著皇宮進發。

他不要出使荷蘭,這差事基本就是十死無生的。

……

皇宮,鹹安殿。

墨晴早早就等在了這裏,她知道,當那第二道旨意送去,慶德肯定會接旨,但接旨後,必然會想辦法把這差事推掉。

當宮門衛送了消息來,說是慶德求見時,墨晴便點了點頭,讓聽琴去把人領進來。

有些事情,總是要有個了斷的。

“大姐!”

慶德進了鹹安殿,直接就在墨晴的面前跪了下來。

“大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在改了!”

“這一次大戰,我拿命在拼,就是想讓大姐知道,我在改啊!”

慶德跪在地上,眼淚直流,表情不可謂不淒楚。

墨晴看著慶德表演,笑了笑,道:“我知道!”

“大姐,你知道,那你怎麽還讓我去出使荷蘭?咱們大夏跟荷蘭打了兩仗,殺了他們那麽多人。弟弟要真的去了荷蘭,必死無疑啊!”

“是嗎?”

墨晴笑了笑,道:“你都還沒去,便知道你必死無疑,你這是未蔔先知呢?”

“……”

慶德聽墨晴如此說,頓時沈默了下來。

若是墨晴就這樣說話,這談話根本沒辦法進行下去。

“大姐……若是您真的還在記恨弟弟曾經的你無知,那您直接一道旨意,賜弟弟一死吧!至少,弟弟死在這裏,也算是落葉歸根!”

慶德跪在地上,猛吸兩口氣,擡手抹去了眼淚鼻涕。

“你當真不想去?”

墨晴目不轉睛地盯著慶德,很嚴肅地開口。

“大姐,弟弟我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鬼,若是一定要死,那就讓弟弟死在大夏的土地上吧!”

這一番話,慶德說的可謂斬釘截鐵。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好怕的?反正都是死,與其被荷蘭人折辱,再被斬殺,倒不如現在來一個痛快,也省了那太多的痛苦折磨。

“不想去,就不去。”

墨晴呵呵一笑,道:“多大的事情,怎麽動不動就死啊,死啊的,多不吉利?”

“啊?!”

慶德頓時懵在當場,這樣就可以不去?

他楞楞地跪在地上,很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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