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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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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拉港,往來於此的商船眾多。

隨著呂宋島的開放,這邊的各種物產被源源不斷地運往大清,換回各種的物資和白銀。跑海航的海客,只要運氣不差,一趟下來,基本就能發家致富。

這一日,晴空萬裏,和風習習。

馬尼拉港外,忽然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船隊。

港口內的商船很淡定,沒有任何的驚惶。

自打太子在呂宋立國大華,這馬尼拉港可是安全得很。甚至於從呂宋島往返大清,也是不見海寇的影蹤。

大華水師之強,早已用一次次的海戰證實過。

只是,鮮少人知道,如今的大華,已經沒有了曾經那支百戰百勝的水師,如今的大華,早已是內憂外患。

“大人,還沒收到陸軍特戰隊的信號!”

出現在港口外的船隊,自然是大夏的水師。不過,大夏水師早在昨日就已經到了呂宋島附近,卻沒有即刻逼近馬尼拉港,而是先送了陸軍特戰隊登岸。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生擒大華的皇帝,也就是太子。

是以,陸軍特戰隊先一步登岸,突襲馬尼拉城的大華皇宮。

按照約定,只要特戰隊得手,便會發出信號。

可直到現在,水師還沒收到信號,這無疑是一個並不讓人開心的情況。

“大人,不能再等了!”

“等!”

李政,作為王大特別培養的水師將領,十分清楚他們此戰的戰略目標。

拿下呂宋島,並不難。

難的是生擒大華的皇帝。

若是拿下了呂宋島,但是大華的皇帝死了,或者是逃了,此戰的戰略目標失敗,那麽,其他的目標即便是實現,這一場勝利也是大打折扣。

李政目光註視著港口,手心裏都是汗水。

但在收到陸軍特戰隊的信號之前,他只能等。

良久,李政緩緩開口,道:“快速反應艦隊即刻出發,攔截從呂宋島向北的任何商船,務必不能讓一艘商船過境!”

“得令!”

旗語很快發出。

快速反應艦隊很快起航,如箭一般向北而行。

如此規模的船隊出現在馬尼拉港的外面,卻不進港,慢慢就引起了港口內商船的註意。而港口的大華水師留守船隊很快派了一艘船出港,前來詢問。

當大華水師的戰船進入火炮的射程,李錚忽然看到馬尼拉城的方向,升起了一道煙柱,只是陸軍特戰隊的信號!

“擊沈了!”

“發旗語,進攻!”

收到陸軍特戰隊得手的信號,李政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水師開炮,很輕松地將對面的大華戰船擊沈。

至此,馬尼拉港內的商船全都亂了。不過,這混亂僅僅持續了一會兒,就完全安靜了下來。

面對龐大的炮船編隊,商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船主也好,船員也罷,所有人都棄了船,逃上岸,以最快的速度馬尼拉城狂奔。

李政帶領水師的三艘二代風帆戰艦進入港口,只是一輪炮擊,就迫使港口的岸防火炮徹底啞火。

陸軍開始登岸,迅速占領岸防火炮陣地,然後,大隊人馬集結,向著馬尼拉城進發。

沿途沒有遭遇任何的阻攔,毫無阻礙地兵臨馬尼拉城下。

直到這時候,才有大華的兵馬出現,試圖阻攔他們的進軍。

“炮兵,看你們的了!”

李政直接將攻破防禦線的任務交給了陸軍炮兵部隊。

炮兵,是大夏陸軍的新編制,配備的都是小口徑火炮,造型跟迫擊炮有些類似,但比起迫擊炮要重得多,需要兩人擡著才能前進。

不過,這種小口徑火炮,配備的炮彈不是那種實心鐵球的炮彈,而是榴彈。當然,這種榴彈比起後世的榴彈,殺傷力要差得多。但在當下,這種榴彈的威力,卻是極其恐怖的。

榴彈,主要是依靠炮彈爆破後的彈片實現殺傷。

在這個醫學技術並不發達的時代,傷口感染才是致死的最關鍵因素。

而榴彈的彈片殺傷,往往會造成傷口感染。

在一般的情況下,墨晴是沒想將榴彈大規模使用。當然,也無法大規模使用,畢竟,這個時代的彈藥制作,靠的都是手工,做不到十分精細。更做不到規模化生產!

不過,陸軍卻是裝備了榴彈的。

此次出戰,為了達到兵貴神速的效果,陸軍自然是攜帶了榴彈。

僅僅是兩輪發射,馬尼拉城外的大華軍隊防線就被擊潰。

至於馬尼拉城的城門,在城外大華軍隊防線潰散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放棄了。

李錚帶兵入城,留下足夠的兵力把守城墻和城門,然後浩浩蕩蕩殺向馬尼拉城核心的大華皇宮。

此刻的大華皇宮外,聚集了大華絕大部分的官員。

而在他們的前方,赫然是皇宮禁衛統領沙爾圖。

沙爾圖的臉上還帶著血,肩膀上還有棉布纏繞,棉布的大半面積都被鮮血染紅。

“廢物,都是廢物!”

“不怕死的,再給本統領沖一次!”

沙爾圖眼睛都發紅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皇宮居然會被人突然拿下,而他統領的禁衛軍,居然都沒有察覺。等他發現不對勁,皇宮已經落入了未知敵人的手中。

“沙爾圖統領,不好了,城門被攻破了!”

從城門口逃至皇宮的城門守衛,連滾帶爬地出現在沙爾圖的面前。

“什麽?”

“你是在說笑嗎?”

沙爾圖愕然地望著眼前的士兵,“三千人,連個城門都守不住?”

“沙爾圖統領,不是我等不盡心,而是敵軍太強,他們的火炮十分強大,一炮下來,我們就有數十兄弟重傷啊!”

“擋不住,真的擋不住啊!”

“你們的炮呢?你們的炮是煙筒嗎?”

沙爾圖真的要瘋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現在,這兵都是狗熊啊!

“沙爾圖統領,沖不上去啊!”

在沙爾圖跟城門守衛說話的時候,皇宮禁衛軍團又沖了一場,結果,還是無用,根本就沖不上去。

“沙爾圖!”

太子的聲音忽然從皇宮的宮墻上傳出。

“皇上!”

皇宮外的禁衛和一眾官員,看到太子出現在宮墻上,齊齊喊出聲來。

“不要再做無謂的努力了!”

太子望著宮門外的禦道上,上百的屍體匍匐在地,鮮血在遇到上匯成血色的小溪,緩緩流淌著。

“報應嗎?”

太子站在皇宮的宮墻上,一臉的悵然若失。雖然趙七斤統領的陸軍特戰隊沒有任何顯示身份的標志在身上,但太子還是猜出了他們的來歷。

這天下間,能夠如此神出鬼沒,在皇宮禁衛的守護下奪了皇宮,並且守下來的軍隊,除了曾經的大華水師陸戰隊,不可能有第二支隊五。

“皇上,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奴才無能,不能護您周全,請容奴才先行一步!”

皇宮外,沙爾圖猛然拔刀,就要橫刀自刎。

“沙爾圖!”

宮墻上,太子直接就是醫生雷鳴般的呼喝,“朕,不準你死!”

朕,不準你死!

這話可是相當的霸氣,喊出了一代帝王的霸氣。

只是,可惜的是,這位帝王如今自己都是階下囚。

“皇上!”

沙爾圖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曾經的他,在毓慶宮為侍衛統領,奉了太子的旨意去辦差,結果差事沒辦成,還廢了一條胳膊。當時,若不是太子妃和太子垂憐,留他繼續在毓慶宮當差,他的墳頭草,此刻怕是也有幾尺高了。

“朕,果然是不配啊!”

太子擡頭望天,眼中有淚珠滾動。作為開國君王,落到這樣的境地,他真的是需要好好反省。

可惜的是,如今的他,已經是階下囚啊!

悔之晚矣!

知曉這一切都是墨晴出手,太子心有不甘,但卻無能為力。

墨晴的人出現在這裏,也就意味著索額圖已經敗了,甚至可能已經死了。

大華,即將不覆存在!

“沙爾圖,朕給你最後一個命令!”

“諸位愛卿,朕也給你們最後一道旨意!”

“即日起,大華並於大夏,以後,你們要效忠的人是朕的皇後瓜爾佳氏,也就是如今的大夏女王!”

“皇上……?!”

沙爾圖等人望向太子,齊齊楞神。

不過,這些人也都不傻,很快就猜出,攻入皇宮的人,應該是屬於墨晴。

“皇上,烈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臣先行一步!”

在太子的話說完沒多久,站立在皇宮外的群臣中,忽然有人高喊出聲,然後一頭撞向了路邊的盤龍石柱。

這一撞,可謂是極度瘋狂。

這人當場撞了個頭破血流,但卻沒有死去,只是暈了過去。

“既然要做忠臣,那就送他上路!”

宮墻上,太子在聽皇宮禁衛報告說這人還沒死後,竟是給出了這樣的一個回答。

一時間,站在宮門外的官員一片寂然。

“朕是亡國之君,能有一二忠臣不離不棄,朕很欣慰!”

太子的目光冷冷地在下方的諸多官員詫異的臉上掃過。

剛才那人,在太子看來,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若是他真的想死,想要為他盡忠,先前為何不隨著皇宮的禁衛軍一起沖鋒?

忠臣不事二主?

真當他是三歲小孩好糊弄麽?

“沙爾圖,你去送他一程!”

此刻的太子,已經萌生死志。

在廢了墨晴的皇後之位,休了墨晴回家的時候,太子純粹就是在賭氣。他甚至已經決定要崛起,要以這四海江山為聘,重新將墨晴娶回來。

可惜,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錯誤不能犯,一旦犯了,便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是他呢,一錯再錯!

“太子爺,不能啊!”

沙爾圖跪在地上,望著太子,顫聲開口。

這個時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剛才這人的所謂“忠臣不事二主”,根本就是在做戲。可是,即便是做戲,這人也是下了血本的。

太子若是真在這時候殺了這人,那可就註定要被定性為昏君、暴君。

“皇上,皇上……”

當沙爾圖跪在地上哭泣的時候,皇宮內傳出了女人的尖叫聲。

敬妃,李側福晉來了!

“皇上——”

“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快快放了皇上,否則,等皇後娘娘歸來,定然饒你們不得!”

李側福晉大聲吆喝著,喝斥著……

只是,回應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打得好!”

太子站在宮墻上,看著被扇了一記耳光的李側福晉,放聲大笑。

“李氏,你可知道,若不是念在你給朕生了兩個兒子的份上,朕早就想殺了你!”

“若不是你,朕何至於此?”

“皇上,臣妾冤枉啊!”李側福晉沒想到太子會說出這番話,盡管太子現在是階下囚,但依舊是把她嚇得跪在地上,“皇上,臣妾真的冤枉啊,是索額圖大人只是臣妾的,也是索額圖大人給臣妾送的藥!”

“藥?你對朕下藥?”

太子悚然一驚,瞪眼望著李側福晉,但很快,太子的驚悚表情消失,繼而是一臉的苦澀,“索額圖,呵呵,朕的好叔公,真的是朕的好叔公啊!”

這一刻的太子,真的是悔得要死!

早在他還是太子,還在毓慶宮的時候,瓜爾佳氏就曾告誡過他,要遠離索額圖,遠離那些所謂的太子黨。

他聽過,但並沒有真的聽進去。

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想要駕馭索額圖,讓索額圖成為他手下的走狗。

當康熙命索額圖追他回京的時候,他動了心思,反而說服了索額圖,成功地將索額圖給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那一刻,他感覺夢想實現,人生沒了遺憾。

可是,太子做夢也想不到,索額圖的到來,是他輝煌人生的終結。在索額圖的布置下,他鑄下了不可被寬恕的過錯。

曾經,墨晴就跟太子說過,有她便沒有她們,有她們,便沒有她。

為此,太子即便是在墨晴懷著身孕,身體不便的時候,也沒有跟後院的女人有什麽糾葛。可是,當他成為皇帝,大權在握的時候,他飄了!

若是以前,他定然會將這一切的過錯按到李側福晉的身上,但現在,他知道,這一切的錯,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他。

他不甘心被自己的福晉蓋住自己的風頭。

他才是皇帝,是大華的主宰!

他是皇帝,就該後宮佳麗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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