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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風雲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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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說的輕松,但內心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自在。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們的自由,都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沒有人會願意成為囚徒,即便是這囚籠很大,大到可以在這裏自由行動。

囚籠,之所以是囚籠,就在於它讓人心感覺到了壓抑。

墨晴並沒有特別關註四阿哥和五阿哥,而是聚集了大夏所有的重臣商議要事。對大夏而言,最重要的是事情便是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太子的大華,距離婆羅洲太近。

一旦康熙對大夏宣戰,大華必然成為清軍攻打婆羅洲的橋頭堡。

所以,大華,得滅!

唯有滅了大華,使之融入大夏,方為華夏。

“王上,臣請戰!”

知曉了墨晴的意圖,王大忙不疊地跳出來。

“準!”

事實上,從一開始,墨晴就將進攻大華的人選定為王大。而且,一旦王大攻下大華,他也將成為華夏第一位鎮守一方的國公!

在墨晴的設想中,華夏的爵位就只有五等:公侯伯子男!

分武功授爵、文功授爵。

華夏的爵位沒有世襲罔替的說法,一律降爵承襲。想要維持爵位,那就努力奮進!

王大,迄今未曾娶妻,若是一直不娶,沒有子嗣承爵,他的爵位便會一代而終。

過繼承爵?

墨晴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歷史上,為了爵位承繼的問題,鬧出了不少的兄弟鬩墻,親族相殘。有鑒於此,墨晴對於華夏未來的爵位設定,可是有著重重考量的。

最重要的是,爵位在身之人,並不享受特權。

若是爵位在身之人觸犯刑律,非但不得從寬處理,更會從重從嚴,甚至直接奪爵。

當然,具體的實施辦法,墨晴還沒形成定稿。她只是有了初步的設想!

……

兵貴神速!

在婆羅洲的立國歡慶活動還在繼續的時候,王大已經悄然帶著水師艦隊離開了婆羅洲,同期離開的,還有新擴編陸軍特戰旅。

這一次軍事行動,除卻少數人知情,根本就沒走漏一點的消息。

當王大領軍出征,馬尼拉城內,太子正跟馮瞾大眼瞪小眼。

索額圖被太子拿下,索額圖一黨的不少人都在人人自危,面對太子都成了鋸嘴葫蘆。政務院雖然還在維持,但群龍之首,效率相當的差勁。

於是,太子就把馮瞾請進了宮,準備讓馮瞾重新執掌政務院。奈何,馮瞾根本就不同意,非說自己老了,已經沒有精力繼續操勞。

“馮瞾,朕如今就這麽不受你待見?”

太子見馮瞾如此推脫,心裏真的是很惱怒,“朕知道,朕讓你廢後,你不樂意。但你想過沒有,朕是天子!那瓜爾佳氏那般對朕,朕難道不能處置她?”

“皇上,那是您的家事,如何處置,草民自然是管不得的。草民有感於您對草民的知遇之恩,也想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是,皇上,如今時刻,如何處置婆羅洲立國才是重中之重啊!”

“你覺得該如何處置?像索額圖一樣嗎?”

“草民的確是認為,應該如此!”

馮瞾還是真心在為太子考慮。雖然他是被墨晴和王大釋放,但這並沒有讓他想著隱瞞什麽,而是依舊盡心為太子思考。

海外之地雖然遼闊,但大華想要擴張,那麽,呂宋島周邊的這些島嶼,便一個不能放過。

棉蘭老島,土著野人太多,不服教化,暫時先放在一邊,並無不可。但是,婆羅洲卻不同,而且,馮瞾去婆羅洲轉了一圈,知曉那裏的情況。

“皇上,若您只想守著這呂宋島,那麽,草民無話可說。但若是您想成為一代明君雄主,那麽,草民以為,婆羅洲便不得不取!”

“若是朕同意攻伐婆羅洲,你可願重歸政務院?”

太子猛地擡頭,望向馮瞾。

馮瞾對他的忠心,太子很清楚。即便是被太子定性為圖謀不軌的索額圖,太子其實也是很清楚,索額圖並沒有謀逆之心。

只是,索額圖想要證明自己,做得太過了,引起了太子的不喜。

“皇上,草民真的是精力不濟。索額圖大人現在做得很好,您其實很清楚,索額圖大人並沒有想要謀逆。何必……”

“馮瞾,朕錯看了你!”

太子猛然揮手,“只是,馮瞾,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沒有了你,沒有了索額圖,朕的大華,依舊是朕的大華。朕,也必然會成為一代雄主!”

“李唯庸!”

“奴才在!”

守在門外的李唯庸聽到太子的喊話聲,連忙跑進書房中,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半弓著腰,低垂著頭。

自打那次惹惱了太子,差點被太子發配,李唯庸在太子身邊做事,愈發的謹小慎微。

“送馮先生出宮,送去港口,送他走!”

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滾吧!

太子不想再看到馮瞾,能忍著不幹掉馮瞾,已經是費了很大的毅力。

馮瞾心中嘆氣,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徹底惹惱了太子。

至於原因是什麽?

這個侍候,馮瞾已經多少明白了點。可是,他明白的晚了點!

太子是個傲氣的,一直都想證明自己。

可是,不管是索額圖,還是他馮瞾,都犯了同樣的錯誤,那就是沒有給太子證明自己的機會。

“草民拜別皇上!”

馮瞾看明白了,但卻錯失了機會。

此時此刻,就算是他選擇留下,太子也不會留他。

離開,對他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局。至少,比起一家子被下了大獄的索額圖,馮瞾的結局是真的很不錯了!

李唯庸親自送了馮瞾離開,一直看著馮瞾帶了老仆上船,看著那船離開馬尼拉港,這才回轉皇宮,給太子報告。

而這個時候,太子卻是將大華新軍的統領,以及大清水師的提督全都請到了書房。

雖然轟走了馮瞾,但太子卻決定聽從馮瞾最後的建言。

李唯庸回來,跟太子回報後,就被太子又打發了出去,去大牢將索額圖帶來。

要對大夏開戰,大華就必須穩定,還要有德高望重的老將壓陣。而這個人,思來想去,唯有一個索額圖。

“叔公莫要怪朕!”

當索額圖到來,太子親自將索額圖給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老臣不敢!”

索額圖剛坐下,聽到太子的話,就要跪下。

太子忙摁住了索額圖,沈聲道:“叔公,非是朕要如此待你。而是,如你所言,那賤人立國,我大華的形勢岌岌可危。”

“只是叔公或許不知,那賤人的人在馬尼拉有多少的密探。朕不得不演一幕君臣失和,唯有如此,才能麻痹那賤人!”

太子說的是信誓旦旦,索額圖聞言,熱淚盈眶。

“皇上,您終於長大了!”

“請皇上放心,老臣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將這些逆賊,全部剿滅,以正視聽!”

索額圖霍然起身,剛才還有些蹣跚的身影,在這一刻,竟是如蒼松勁竹一般挺拔,那一雙剛才還昏黃無神的眼眸,此刻是雙目炯炯。

“叔公,朕等您凱旋!”

太子鄭重其事地向著索額圖鞠了一躬。

大華新組建的水師,混同大清的廣州水師、福建水師,護送一萬新軍的運兵船,浩浩蕩蕩遠離了馬尼拉港。

大夏水師北上,大華水師南下,兩支艦隊,註定要在海上一決勝負!

……

婆羅洲,夏京城,王宮。

墨晴正在召開一場會議,參與會議的盡皆是各種的匠人、技工,甚至還有一些西洋人也在其中。

戴梓,如今被墨晴任命為大夏科學院的院長,是這次會議的實際主持人。

“大家不用避諱什麽,暢所欲言便是!”

“本宮只是旁聽!”

墨晴笑呵呵開口,而在墨晴的旁邊,隨著的則是五福晉他塔喇氏。

如此重要會議,讓他塔喇氏一同出席,別說戴梓等人不理解,就算是他塔喇氏自己也是很不理解。

不過,墨晴沒有給出任何的解釋。

會議在墨晴發話後,進行得很不順利。

因為,問題實在太多。

科學院初建,什麽章程都沒有,即便是戴梓這位科學院的院長,其實也是兩眼摸黑,搞不懂科學院都該做些什麽。

“王上,要不,還是您給我們講講吧?”

在眾人全都是提問題,說麻煩後,戴梓有些遭不住。他覺得這所謂的科學會議更像是訴苦大會,頂點建設性的提議都沒有,這簡直就是搞笑!

“本宮講什麽?大家講得很好啊!”

墨晴笑呵呵地望了一眼戴梓,“你看,有人說,木板造船防護力太低,想要用鋼鐵造船,那就去試驗啊!”

“還有人說,生鐵不足,那就想辦法解決問題啊!”

“大家提的很多問題,其實都挺好的。在本宮看來,這些都不是問題啊。如果大家沒有任何問題,才是可怕,也是最大的問題!”

墨晴望向那個說現在的戰艦防護力太低的造船匠人,“您老能想到用鋼鐵造船,這很好。那麽,您的問題就在於,如何讓鋼鐵船浮在水上,還有能讓這鋼鐵船在海上跑起來。單靠現在風帆,應該是不成的吧!”

“所有的這些,都需要諸位去集思廣益!”

“戴梓,當初,你造火器的時候,那些想法,可以推廣一下的嘛!”

墨晴簡單地說了一番,卻是幫戴梓等人打開了窗戶。

當然,最主要的是,墨晴承諾的,給予他們足夠的研究資金。科學研究,就是燒錢的買賣,沒有足夠的銀子,就算是再妙的想法,也不可能變成現實。

這個時候,參與會議的一群人,都不知道,這一次會議,直接奠定了大華未來的科學研究方向和科研態度。

不怕想出各種的問題,就怕是想不出問題!

……

“姐姐,你幹嘛帶我來參加這個?”

他塔喇氏是真的好奇,之前被墨晴帶著過來的時候,她並不知道來做什麽。可是等她來了,參與了其中,就更加無法理解,這樣的時候,墨晴怎麽會帶她一個外人參與?

“妹妹有什麽感想?”

墨晴微笑望著他塔喇氏。

“姐姐很厲害,真的!”

他塔喇氏發自內心地表態。

雖然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些匠人,但其中也有些有學問的人,尤其是其中還有些洋毛子。

“妹妹難道就沒想過一個問題嗎?”

墨晴淡淡一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塔喇氏。

他塔喇氏被墨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姐姐有什麽就直說吧,妹妹愚鈍,真的是不懂啊!”

“沒什麽!”

面對他塔喇氏的追問,墨晴卻是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妹妹可以慢慢想。自己想明白了,比什麽都重要!”

“啊?!”

他塔喇氏美眸睜大,越發迷糊。

墨晴則是笑笑,道:“好了,姐姐我就不留你了,把你留在宮裏這兩天,怕是五阿哥要急壞了吧!”

“不可能的!”

他塔喇氏面色有些黯然。

她跟五阿哥的關系,遠沒有她說的那麽好,五阿哥府裏可不止她一個女人。而且,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懷上,宮裏宜妃娘娘那裏,可是有些不悅了!

“妹妹,感情是要經營的。”

“只是,有些時候,如果明知道不可能,那就不要去強求,到最後,只會傷了自己!”

“姐姐,你跟二哥之間……”

“不提他!”

墨晴果斷打斷了他塔喇氏的言語,“好了,待會兒,我會讓榮嬤嬤送你去驛館。再過兩天,你們也該回京了!”

“姐姐就這樣放我們走?”

他塔喇氏這幾天跟著墨晴,雖然一直是笑呵呵,但內心裏是一點不輕松的。她跟五阿哥的想法一樣,都認為他們成了墨晴手裏的籌碼,準備用來要挾康熙。

“對啊!”

墨晴笑笑。

之所以給四阿哥和五阿哥營造一種要將他們留作人質籌碼的假象,不過是煙幕彈。跟大清的一戰,在所難免,將來,說不定還得長期交戰。

所以,墨晴必須讓康熙,讓康熙身邊的人,先弄不懂她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而要做到這一點,對一個專業的演員來講,小菜一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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