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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道不同,不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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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康熙當政,開啟了大清對這天下統治的輝煌時代。這個時候,漢家百姓的心中血性還未全消,這是最好的時代!

但這同樣是最壞的時代!

奴性滋生,漢家百姓正在逐漸習慣奴顏婢膝。

如馮瞾,他的心中,就認為八旗無敵,不可戰勝。在他看來,墨晴若真的立國,必然會惹來朝廷的雷霆重擊。

而大清一旦出擊,婆羅洲彈丸之地,如何能擋?

這其實,便是奴性!

與馮瞾不同的是,王大心裏更多的是血性!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婆羅洲有著這天下間最強大的水師,還是有著這世上最犀利的火器,八旗鐵騎逞兇的時代,早就該成為過去式了。

“老王,你怎麽就執迷不悟呢?”

馮瞾長嘆。

王大笑笑,道:“老馮,你怕了!”

“是,我怕了!”

馮瞾並不掩飾自己的恐懼,“你想過沒有,一旦八旗鐵騎登陸,會是何等災難嗎?”

“老馮,先不說清廷那邊會不會出動八旗鐵騎,就算他們會出動,我只問一句,清廷要調動多少戰船,調動多少補給船,才能運送足夠的戰馬登島?”

“老馮,戰爭不是紙上談兵!”

王大目光很堅定地看著馮瞾,“論戰,你不如我。非是咱老王自吹自擂,清廷絕不會出動八旗鐵騎。若是真的會發生戰爭,必然是海戰!”

“而一旦爆發海戰,呂宋島,咱老王一戰而下!”

作為婆羅洲的軍署署長,王大從確定墨晴會立國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在準備中。

“你!”

馮瞾眼睛瞪大了,他是真的沒想到王大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呂宋島的頭上。那裏,可是大華,是太子的地盤。

不管怎麽說,太子和墨晴都曾經是夫妻一場!

一夜夫妻百日恩啊!

“老馮,我只是在盡我職責!”

王大擺了擺手,道:“罷了,不跟你爭了。事情已經成定局,不可能再有反覆。待到四阿哥和五阿哥來到,便是我大夏立國之時!”

“瘋了,瘋了!”

馮瞾見無法說服王大,只能一個勁地喃喃自語。

“老王,你等等,帶我去見那一位!”

“不可能的!”

王大搖頭,“老馮,交情歸交情,但這件事情,不可能的。別說我不可能帶你去見王上,就算是帶你去,你也不可能說服王上!”

“王大!”

馮瞾怒喝一聲,“難道你就這麽想看著生靈塗炭?戰爭,不是兒戲!一旦開戰,必然是要死傷無數!不管死的是誰,都是自己人!”

“既然開戰,那就不再是自己人!”

王大給馮瞾送去一個殘忍的冷笑,“老馮,你若不想留在這裏,我可以馬上安排人送去離開!”

“錯開今日,你怕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王大一本正經地望著馮瞾。

先前,他想要留馮瞾在這裏幫自己,可是,這連續的兩次事情,馮瞾的態度,讓王大感覺,如果馮瞾的態度不改變,他留在婆羅洲也沒什麽作用。

固然馮瞾是有才能之人,但他的想法跟他們不一樣。即便是王大也不敢保證馮瞾會不會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

“什麽意思?”

馮瞾聽了王大的話,不由微微變色。

王大苦澀一笑,道:“如你所言,一旦王上立國,就可能會發生戰事。到那時,為了防止情報洩露,島上應該會實行軍管!”

“何必呢?何苦呢?”

馮瞾長嘆一聲,道:“送我回馬尼拉,可以嗎?”

“你要去跟太子報訊?”

“義之所在!”

馮瞾嘆了口氣,望向王大,“你若是擔心我洩露了那份水師改制的卷宗,可以把我扣在這裏,老夫並不怪你!”

“你看了?就這樣走了?”

王大冷眼望著馮瞾。

盡管放了案卷在那裏是他故意所為,但馮瞾這一刻的決絕,還是讓王大有些心傷。他自以為很了解馮瞾,卻不想,馮瞾比他想的還要頑固。

“或者,你送我去見那一位!”

“來人!”

王大當即一聲厲喝,喊了侍衛進來。

“把人看好了,等我回來!”

王大冷冷望了馮瞾一眼。

馮瞾則瞪眼望向王大,面帶怒容:“王大,你這是在侮辱老夫的人品!”

“非常時間,行非常事!”

王大閉了閉眼,轉身就出門而去。

如何處置馮瞾,王大也不可能擅自做主。

“放了吧!”

墨晴聽王大說了經過,只是稍稍想了想,便給出了答案。

“王上,那一份卷宗,臣……”

“那個啊,只是個總綱,對於具體的改制,影響不大。而且,那並不是唯一的法子,沒什麽好計較的。”

“再有,馮瞾這個人,人品還是不錯的!”

墨晴在知曉不可能留下馮瞾後,並不憤怒。

事實上,若是馮瞾這麽輕易被他們留下,那麽,這個人也就不配得到太子的重用。好吧,雖然太子就是個渣,但這個渣曾經也是皇太子,也是有些仁君之風的。

“王上,就算是真要放了他,也沒必要送他回馬尼拉吧?”

“不,送他回去!”

墨晴微微笑,“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馮瞾想要跟太子君臣相知,那麽,咱們自然要成全他,何必做這個惡人呢?”

“王上,馮瞾猜測,您會立國號為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大忽然換轉話題,詢問他此番進宮最想確定的問題。

“你以為呢?”

“臣以為,若是以夏為國號,大善!”

要麽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王大的想法就是這麽簡單直接。

墨晴笑笑,道:“沒錯,國號為夏。等到京城那邊對咱們宣戰後,我要你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呂宋島,吞並大華!”

“日後,我們的國號,便是華夏!”

“那,太子呢?”

王大聽到墨晴說出國號“華夏”這個詞後,莫名地打了個哆嗦,只道墨晴還想跟太子覆合,兩國要合二為一!

“大清皇子,前太子做了咱們的俘虜,你說,京城的萬歲爺,會開出什麽樣的價碼?”

“……”

聽到墨晴的這一番話,王大真的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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