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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可能釣了一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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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和樓,並非是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

但岳和樓在京中卻是很出名的一處所在,這裏來去聚散著三教九流的人物,各種見不得人的交易都能在這裏敲定。

沙爾圖從毓慶宮出來,便晃晃悠悠地到了岳和樓。

“喲,這不是沙爾圖統領嗎?”

岳和樓的門口,風姿綽約的老板娘苗鶯鶯看到沙爾圖到來,便輕扭腰肢,向著沙爾圖的身上靠了過來。

“讓開!”

沙爾圖原本樂呵呵的面容,在苗鶯鶯靠上來的那一刻,立刻冷了下來。

“……”

苗鶯鶯笑意盈盈的俏臉頓時僵在當場。

“哎呀,沙爾圖統領,來了啊!趕緊上來吧!”

關鍵時刻,岳和樓的二樓窗口處,有人冒出頭來。

沙爾圖當即繞過苗鶯鶯,進了岳和樓,直上二樓。

“我呸,神氣個什麽勁啊!”

等到沙爾圖從眼前消失,苗鶯鶯憤憤地吐了一口唾沫,先前那傾世而獨立的絕代佳人形象頓時不見影蹤,一臉的刻薄表情。

“都已經是個殘廢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掃地出門的玩意兒,還跟老娘擺譜兒?老娘要不讓你跪下叫娘,老娘就喝你的洗腳水!”

苗鶯鶯一介女流,能撐起一個岳和樓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岳和樓明面上的掌櫃是苗鶯鶯,而在暗地裏另有老板。也正是這位老板的存在,才讓岳和樓這樣藏汙納垢的場所,能在京城,這天子腳下正大光明的存在。

“三兒!”

苗鶯鶯側頭看向岳和樓的一個跑堂小二,“去聽聽,沙爾圖這個殘廢這幾天到底在搞什麽?借了這麽多銀子,難不成是想跑路前撈一把?”

“苗姐,您請好吧!”

跑堂小二點點頭,甩了甩手裏的帕子,就進了岳和樓。

……

二樓的包間裏,沙爾圖正跟一個足有兩百多斤的胖子說著話。

這胖子姓金,綽號金百萬,是個超有錢的江南富商。

沙爾圖這次的借錢目標,就是這金百萬。而且,金百萬也是相當豪氣,拍著胸口保證,幾十萬的銀子,那都不叫事兒。

“金老板,我沙爾圖現在的確是缺錢,但也不是什麽人的錢都借。這底細不明的,我是不借的!”

沙爾圖能在三天內接到五十多萬兩,單單憑借毓慶宮侍衛統領的名頭,還是差了些。最關鍵是,沙爾圖這張嘴,也是很能侃的。

一般借錢的人,都跟孫子一樣,求爺爺告奶,低聲下氣。可是沙爾圖不走尋常路,他借錢,跟大爺一樣。

這就是身份!

爺可是毓慶宮的侍衛統領,是太子爺身邊的紅人。這次借錢,可不單單是為了保住毓慶宮侍衛統領的位子,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甚至弄個爵位在身。

沒人知道沙爾圖是怎麽斷臂的,即便這些放高利貸的都是消息靈通之人,也都有靠山,但卻是一點消息查不出來。

是以,很多人都認為,沙爾圖斷臂,肯定是為了太子,這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這樣的人,潛力股,得結交。

於是,借了五十多萬兩銀子的沙爾圖,非但不是孫子,反而像大爺一樣,處處掌握著主動,款兒十足。

“沙爾圖統領,你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金百萬聽了沙爾圖的話,也是有些為難。他的身份來歷倒是好解釋,但這金錢的來歷,是個麻煩。

“金老板,不是我沙爾圖強人所難。而是,你從江南來,江南那地方,可不是很太平的。有不少的人還在妄想反清覆明,爺怎麽知道你不是那些人一夥兒的?萬一是,爺可就上了你們的賊船!”

“爺,可是有大好前程的人,賭不起!”

沙爾圖要借銀子,但不想給人一種感覺,他借銀子是在病急亂投醫。他現在代表的可是毓慶宮的顏面,該擺的譜兒,必須得有!

金百萬見沙爾圖說得這麽嚴重,再不解釋一下,萬一沙爾圖真的覺得他有什麽,他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沙爾圖統領,實不相瞞,在下的身份,並不好廣而告之!”

金百萬忽然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杯裏的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

鹽!

“沙爾圖統領,在下便是這個!”

金百萬待沙爾圖看清了桌上那茶水寫出來的“鹽”字後,擡手就將水跡抹了去。

便在此時,那個被苗鶯鶯喊作三兒的跑堂小二提著一壺茶水進了包間,臉上帶著笑,道:“兩位爺,給你們添水!”

“滾出去!”

沙爾圖當即將手裏的茶杯向著三兒砸了過去。

即便是金百萬在三兒進來的那一刻,也是變了臉色。

三兒沒經召喚就闖進來,這是壞了岳和樓的規矩。

金百萬擺手一揮,旁邊另一張桌上坐著的他的兩個護衛一起站起來,閃電般撲向三兒,在對方都還沒回過神之前,已經扭斷了他的脖子。

三兒眼睛瞪大,瞳孔渙散,身體慢慢軟了下去。

“沙爾圖統領,今天是我老金招待不周,改日,再給你賠罪!”

“處理幹凈了!”

沙爾圖點點頭,起身走人。

而在沙爾圖離開岳和樓沒多久,岳和樓就發生了紛爭,在紛爭中,一個跑堂小二意外墜樓,當場摔斷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

沙爾圖離開岳和樓,不緊不慢地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地回轉毓慶宮。

一直到進了毓慶宮,隔絕了身後若有若無的目光註視,沙爾圖才感覺自己的背心已經一片冰涼。

稍稍平息一番,沙爾圖匆匆去見墨晴。

今兒的事情,他必須上報。

鹽!

這可不是小事兒!

“你覺得,這是鹽運司的人,還是鹽幫的人?”

墨晴聽了沙爾圖報告的情況,也是一陣的駭然。她本來只是想弄點銀子,不曾想,這次可能釣了一條大魚。

“那兩個護衛,下手兇狠果決,不是善茬兒,奴才以為,這金百萬可能是鹽幫的人!”

“不是鹽運司的人?”

墨晴卻是微微皺眉,她倒是跟沙爾圖的看法有些相左。

鹽幫的人,有這種膽量嗎?

如此殺人滅口,這麽急切,很值得研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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