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59.46.1.1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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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 她沒再糾結,雖說因此就沒辦法沐浴了還是覺得很失望;只能努力說服自己再忍忍了。在床榻上翻了兩次身, 糾結地想了一會,她才終於睡著。

擔心她睡得不好的霍昱抱著睡著的皇兒走進裏屋, 看著她即便是睡著了還是皺著眉頭,一副嫌棄不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菀菀苦著臉說想要沐浴的時候,又是撒嬌又是哀求,他差點就沒堅持住答應了;看她滿臉失望,自己都莫名有種做錯了事情的感覺。但是大夫說,她這次早產是運氣好且身子骨還不錯, 才能沒出問題;可要是沒有調養好,以後鐵定會壞了身子的。所以他方狠下心來拒絕。

好在眼下他們都安全無恙;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怎麽樣。那些背叛了自己的護衛,定然是受了什麽人指使。想到暗一趕上來之後的稟告, 說起馬車邊那假小德子和另三個護衛的怪異舉動;霍昱眼眸中的冷意凝結成冰。

他的護衛都是經過多次篩選的,即便還不如暗衛;但最少都是能夠確保忠心的。竟能讓他的護衛背叛自己, 那人絕對不簡單;興許……還是自己信得過的人。但是, 不論是何人, 他都不會放過!

寒眸在視線觸及皇兒和她的剎那轉而柔化,將皇兒放在床榻邊暗三尋來的搖籃車裏,霍昱輕手輕腳地上榻, 躺在菀菀身側,小心地將人摟到懷裏;這才安心地合眼睡下。

而在陰雲漸攏的京城,某處宅子裏卻不甚寧靜——

“啪!”

還冒著滾滾熱氣的茶盞被猛地掃落在地, 頓時茶水碎片四濺。感覺到頭頂上方的怒視,被燙到的幾人卻不敢出聲,只更埋低頭,戰戰兢兢。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傷到皇上的?!老夫找來你們完成此事時,明明交代過不得傷了皇上。”坐在上位虎臂熊腰的中年男子怒氣沖沖道,似想到了什麽,他微瞇雙眼,冷笑一聲,“敢違背老夫的意思,看來是你們中間有叛徒了。都去暗堂受罰受審,未找出叛徒之前,你們就不要再出現了!”

本想著趁此機會殺了貴妃,可卻弄出這樣的事。若不是誤傷,那就是他的人裏出了叛逆之人。但願皇上沒事,否則他如何心安?

不行,下次還是要盡量找到只有貴妃一人之時再動手;免得誤傷到皇上或是讓刺客有機可趁。他想著,臉上掠過狠決之意。

“可是貴妃……”幾人聞言倏地擡起頭想要再爭辯什麽,看到上位那人沁著寒意的目光,立時明白自己失言了,趕忙住口,低下頭應是;順從地任由後頭的侍衛抓著他們去了暗堂。

等前院只剩下他一人的時候,連著書房的屏風外忽然又有一人轉動著椅子出來。

來人手裏搖著一把扇子,一身青衫,頗有幾分風雅的樣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臉色有些青白,看著就知是久病纏身之人。他的突然出現讓中年男子楞了楞,卻沒有露出驚訝,顯然是親近之人且早就知道他在那。

“怎麽出來了?”原本還怒氣沖沖的中年男子一下子收起了怒火,大步走過去推著他到暖爐邊,“跟著伺候的人呢,怎的如此不經心?”

年輕男子急著說話,不由咳了好幾聲,好一會兒他才忍下那喉間癢意,道:“咳咳,爹,莫怪他們,是我不讓他們跟著的。我想安靜地看會書,身邊總是圍著一堆人,哪裏能安生。”

“莫急著說話,怎又咳得如此厲害?前幾日不是好些了嗎?不行,還是得趕緊讓人請太醫來看看。”中年男子臉上布滿憂色,說著話就要出門去叫管家來。

“爹!”年輕男子忙制止他,遲疑了片刻才道,“我好久沒收到妹妹從宮中送回來的信了,妹妹最近如何了?在宮中可好?”

中年男子聽到他這麽問,怔楞了一瞬,眼底閃過猶豫,可最後仍是道:“如今京裏宮中情狀都不合適傳信,你也是知道的。不過你妹妹前幾捎了口信回來;她現下一切都安好,你不用擔心。她還特地讓人送了些你用得上的藥材回來,再三叮囑讓你好好養好身子呢。”

“是這樣嗎?”年輕男子輕淡地笑笑,似是相信了他父親的話,低下頭,困倦了般微微閉上眼,手緊緊抓著兩邊的把手。

見他如此,中年男子就沒再說話,讓人取來厚披風為他蓋上;而後交代了管家幾句,便出門去太醫院了。

半瞇著眼,望著消失的背影,年輕男子神情清醒而平靜,全然沒有一點剛才顯露出的困意。妹妹明明就不在宮裏了,甚至很可能就是出了事,被那個皇帝貶到冷宮或是更糟的結果。可為什麽爹他明明知道,還是那麽忠於皇帝呢?爹他難道不為妹妹覺得難過,不恨嗎?

不過沒關系,爹不恨不管,就由他來。想著那美好的女子特地寫信告訴他的事,想到總是陪著自己的妹妹很可能已經不在了,自己喜歡的人也是被皇帝一道聖旨就指給了旁人;男子原本溫潤的眉眼間慢慢透出絲絲恨意,頓時有些可怖的扭曲。

記起父親將派出去的人都抓去了暗堂,他轉動著身下的輪椅,往那個方向而去。

太醫院的秦太醫最近有些忙,日日被請去和王府為王妃和幾位側妃看脈開藥、調理身子。別的太醫都恭喜他好運道,得了和王的眼,或許以後就能被和王舉薦給皇上,平步青雲了。

可是只有秦太醫自己心裏苦笑,他這哪是什麽好運,分明是催命的。和王那情狀古怪得很,自己這麽多天來都是戰戰兢兢的,偏又試了各種方子都沒用。他現下就怕自己哪天被滅口了,還沒人知道。

可是他又不敢說,也不敢不去。這兩種的後果他很清楚,自己只會死得更快。眼下他就盼著,那個說是去找神醫的人能快些找到解藥或是帶人回來;那麽他還有可能留下自己這條賤命。

他一路坐著馬車胡思亂想著,很快就到了和王府。

“秦太醫,屋裏請吧。”候在門外的王府總管見了他,也沒多話,強笑著請他進了和王休息的屋子。把人送進屋,一轉身,王府總管臉上就沒了笑意;他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之色,站在門口,往門外急切地張望。

王爺說那個去尋解藥的幕僚這兩日就會有消息傳回來;可是都這般久了,直到眼下還沒有見著人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秦太醫還以為進門後又會如以往一般,看見臉色陰沈的和王;可是哪知這次卻正好遇上了和王昏睡的時候。不必頂著和王那令人如坐針氈的視線,他自然心中輕松了些。旁邊坐著的那人就是這幾次他來的時候,為和王紮針,盡量減少昏迷時辰的幕僚。

“王爺今日怎的昏睡得這麽早?往日不是都在巳時左右才……”話一說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住口不言。驚恐地往床榻上的人那望去,見和王沒有醒來的意思,他才稍稍安心了些。

守在屋裏的幕僚也很是心驚,秦太醫不清楚,可他卻再知道不過。他們王爺近幾日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昏睡的時辰也越提越早,當然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要說之前王爺還能時不時出去轉轉,讓別人知道王爺沒事;可照眼下這情況來看,偶爾出去都是不行了。

若是不能盡快找到解藥,長此以往下去,定然會引來懷疑。別的不說,瑜王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來試探的。必須盡早想轍子來防患於未然才行。眼下只能先盡量遮掩著拖延時間,但願那個人能快些把解藥或者是神醫帶回來才是。

“您只管好好替我們王爺把脈,然後去給王妃和幾位側妃探脈就是,旁的不是您該多想多問的。管好嘴,別犯了口舌忌諱,否則要是讓我們知道了什麽,不必王爺吩咐,您家裏的人就別想要舌頭了。聽明白了嗎?”

說這話時,幕僚的語氣不輕不淡,可秦太醫一聽卻當即臉色發白,他們兒子兒媳去歲出了一樁禍事,雙雙去了;就留下這麽個寶貝孫子,就這麽一根獨苗苗,他們二人往日疼得不行。自己出了事不要緊,可要是寶貝孫子出了點什麽事,那可比割了他心頭肉還要讓他受不了。

想到這,他閉上幾欲老淚縱橫的雙眼,連連點頭發誓。

直到去後院給王妃側妃例行看脈、開方子,急步走出和王府的時候,秦太醫的手還有些微微的顫抖。他回頭望了一眼和王府,強作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衫,走向家裏。

和王府眾人都在期盼著的那個出去尋藥的幕僚此時卻遭到了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連日快馬加鞭,好不容易趕到邊關,沒有費多少力氣,他就知道了莫神醫的動向。可是卻聽說因為邊關的事情已了,神醫正準備離開。

緊張之下,他沒有遮掩自己和王府幕僚的身份,就直接去一處藥鋪攔住了莫神醫;將他們王爺的奇怪癥狀與可能中的毒說與他知曉。

二更不知道多晚,小天使們別等了,明天再一起看就是了~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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