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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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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京郊顧家——

“阿兄前幾日不是還在京城?怎的會突然沒了音訊?”顧菀驚道,即便確認了幾次,臉上仍舊滿是不可置信。

她今晨一回到顧家就覺得家中氣氛不對,幾次追問顧母才知道竟然是阿兄出了事。可出宮前幾日,阿兄還讓瓊枝送了話本給她。

“五六天前說是要查什麽,臉色凝重地帶了侍文侍武兩人就出了京城。”顧母神色不寧,憂心道,“這一去就沒了音訊。”

五六日沒有音信,其實相較於此前阿兄從軍那幾年倒不算很長時間;可是從顧母的臉色來看,卻又不似那麽簡單。顧菀覺著有些蹊蹺,就想去找熙承帝問問。

恰好他與顧父也談完了事情,從門外走了進來。

熙承帝安撫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方對顧父顧母道:“顧卿家、顧夫人不必焦心,朕會派人前去尋衍之,一有回信定會讓人來告知二位。”

“謝皇上……”顧父顧母聞言感激地又一行禮道,而後向他告了歉,讓顧菀在前廳陪著,他們便去忙著準備午膳等事了。

“皇上,阿兄離京可是有要事?”顧菀等顧父顧母離開了,才拉著熙承帝的手問道。

他略略沈吟,點頭道:“衍之幾日前曾遞上折子,請命去暗中徹查江淮水患之事。”故而不能將真實情況告知顧家二老。

顧菀聽了這話就明白了,知道阿兄眼下應當無事,便安下了心。

用膳時,顧父顧母見她臉上神色輕松,就猜到她應當是確認了她阿兄目前無事,心這才真正踏實了。

大概是因為熙承帝臉上總是沒甚表情,顯得威儀更重,一頓午膳顧父顧母吃得如坐針氈。顧菀見狀,不滿地暗暗瞪了他兩眼。

“顧卿家和顧夫人慢用,朕與貴妃四處走走。”許是接收到她嗔怪的目光,熙承帝肅著臉站起身,卻只望向她動也不動。

顧菀神色從容地起身,走到他身側甜甜一笑,對急忙站起來的顧父顧母道:“爹,娘,你們安心用膳便是。女兒先陪皇上逛一逛院子。”

“快去罷,下人們都備好了茶水點心,若是累了不妨陪皇上去涼亭處坐坐。”顧菀聞言點頭。

二人慢慢散著步,寬大的袖擺下兩人的手緊緊相纏。顧菀偷瞄了他一眼,見他仍是那副冷臉,就故意在他手心撓了撓。隨後就見到那人的耳尖慢慢變紅了。

僵著的神態搭配上紅透的耳尖,別扭的模樣讓顧菀忍不住心裏一樂,臉上的笑愈發地甜:這樣的皇帝只有她一人才能見到呢。

到了院子裏的涼亭,熙承帝又一臉理所當然地把她抱到了懷裏。顧菀微紅著臉,看他神情淡淡,滿是自若,不覺好奇這人怎的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這般親密都能一臉坦然,有時候卻那麽容易就臉紅了。

“今日沒見你幼弟?”相擁著坐了一會,熙承帝忽然出聲問道。

“娘說,小寶昨晚玩得太累,今日就讓他多睡一會,待會就叫他起來用點東西了。”顧菀雖奇怪他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按實說了。想到許久不見的幼弟,她臉上滿是歡喜掛念的笑;也不知第一次這麽久沒見,小寶會不會跟自己生疏……

“日後顧夫人進宮,可以帶著他一道。”熙承帝說著從身上取下一枚令牌,遞予她,“憑此此令牌,可隨意入宮。”

顧菀心裏訝然,但只是遲疑了片刻就接下了令牌,擡眸看向他,輕聲道:“多謝皇上。顧家會保好這令牌的。”

他眸光微閃,不自在地避開她訝異的視線,擡手撫了撫她的發髻,神色漸漸放柔。

似乎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顧菀開始絮絮叨叨地主動說起了自己在景城的一些事。說到了與阿兄去郊外騎馬的時候,熙承帝默然片刻,不動聲色地朝站在涼亭外的徐成示意了一眼。

“可想騎馬?”看徐成下去安排了,他才似不經意地提議道。

顧菀不假思索地點頭,隨後驚訝地轉頭看他;見他神情認真,立即歡喜地催促他出去。既然熙承帝能夠這麽說,定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好不容易有這機會,她可不想浪費。

這頭兩人心情輕快地去騎馬,那頭再收不到宮裏消息的徐家、於侍郎府可就不那麽好過了。

尋思著自家女兒在宮中如今處境,兩家主事人都是後悔不疊;想著宮中這一步棋極可能是毀了,又思及接下來的局勢,徐家大爺和於侍郎都不約而同想到了二王府。

幾日後,兩臺小轎從徐家、於侍郎府上被擡出,分別送進了瑜王府、和王府。

因皇上連著好幾日輟朝,京中上下對於熙承帝病重一事已是深信不疑;原本還在猶疑著舉棋不定的世家和朝臣都有了行動。

不過這期間倒是鬧了個笑話——

寧家與柯尚書府上恰好同一日分別嫁女到二王府上,沒成想竟然在中途弄混了,結果錯把本該送到瑜王府的寧家三小姐送到了和王府,柯大小姐卻進了瑜王府。

本來弄錯了倒也沒什麽,發現了換回去就是了;可偏偏被送錯的兩家小姐在知道弄錯了之後,都不願讓身邊伺候的女婢出聲解釋;二王自是不認得人的。結果翌日醒來才知曉,全錯了;可事已至此,也來不及了。

此事讓世家朝臣各自裏頭起了些內訌,兩大勢力間更是互相詰問,都覺得是對方設下的局,這事定有旁的陰謀。他們幾次三番到瑜王和王府上,向二王進言將二女廢去分位關起來,以防其是奸細。

不過瑜王和王最終都沒有聽取他們的話,甚至待她二人更好更寵愛。畢竟於他們而言,這是個拉到兩方勢力的大好機會。

二王府中的老人們自然不願;於是,瑜王和王後院掀起了另一陣“腥風血雨”。

京裏頭的熱鬧,瓊枝每每向顧菀匯報花寧幾處的動向時,都會提上幾句;想到原劇情裏配合默契坑了他們顧家、終成最後贏家的瑜王和花想容,她有些幸災樂禍:這一世,不知他們還能不能如原劇情中那般默契心心相惜?

心情甚好的她在顧家院裏修剪花枝;偶爾與熙承帝出去騎馬散心,日子過得不樂亦乎。這日,顧菀如往日一般,親手煲了加有靈泉的湯端去給他用。

誰知,剛放下湯,熙承帝就告知了她一個消息,讓她如聞晴天霹靂,噔時慌了神:

“什麽?”“阿兄怎的會受傷?傷得嚴重嗎?”

熙承帝攬著她,安撫地拍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地寬慰道:“無事,傳信回來之人說了,衍之得了莫神醫相救,定然會安然無恙。再過不久,他就能歸來了。”

“那些人不會留太久了。”他說著,想到出手謀害的那些人,眼神愈發冰寒。

三日後,熙承帝帶著顧菀回了宮,此番回宮沒做遮掩,可謂是聲勢浩浩蕩蕩。頓時京中一片嘩然;朝野爭議不斷。各世家朝臣更是心神大亂,尤其是接到了旨意之後。

一回宮,熙承帝就宣召所有朝臣及世家主事人入宮面聖,推脫不入宮者一律貶官驅逐出京。莫可奈何之下,接到了旨意的朝臣和世家都早早進宮,等候皇上接見。

熙承帝在宣政殿看著近幾日送上來的幾份密折,臉上冷意翩然,身上透出的威壓更重,連徐成這個受慣了皇帝威嚴氣息的太監總管都有些扛不住,冒出了一頭冷汗。

他往外頭瞧了一眼,克制著聲音不顫抖地向熙承帝稟報道:“皇上,諸位大人們……都到殿外等候了。”

……

“傳罷!”

他垂首弓著身,等了許久才聽得上方發話,忙如獲大釋般走到殿門外,揚聲道:“諸位大人,皇上有令,請進殿罷——”

早在殿門口候了許久的眾人互相看了看,還是依次走進了大殿;跪下請安道:“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萬歲?!朕看你們都不是這麽想的吧?”熙承帝眼底如寒冰,聲音淡淡,卻更讓下方跪著的眾人心覺寒意,冷汗直冒。

“臣等絕無此意!臣冤——”“啪!”其間有幾人正欲解釋,其中的寧家主事的寧老爺子便被迎面砸了一頭一臉,其餘人驚了一跳,立時噤了聲。

被砸的寧老爺子老臉頓覺掛不住,一會紅一會白,腦門上的冷汗都滴落到了地上。他吶吶了半晌,不知為何被熙承帝如此打臉。

“撿起來,看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麽。”上方又冷冷發話道,他忙不疊地將面前的折子撿起來,翻開一看,頓時面色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附贈小劇場:

顧菀被占了便宜後,好些日子不願意見到熙承帝。

某大腿等得撓心撓肺,去了昭陽宮也只是吃閉門羹。

但是他怎麽可能就這麽離開?!

思來想去,他決定借用話本裏的手段——爬墻!

輕輕松松翻過墻,可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就掉進了洗衣服的汙水桶裏,渾身濕透。

顧菀聞聲出來,對著眼前第一次這般沒形象的人忍不住笑了。

某大腿滿臉糾結,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可憐兮兮。

於是,顧菀就原諒了他;讓人為他準備熱水和幹凈的衣物。

隨著她終於得以進內屋的某大腿默默得意:有得必有失!看來苦肉計還是有用的。

為什麽眼睛還不好~~~~~(>_<)~~~~晚上用熱水敷敷,不知道有沒有用~小天使們求抱抱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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