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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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平時有系統加護,楚歌還能給明月樓賠個錢,畢竟明月樓是因為自己被砸的,損失一般人也負擔不起。可問題是那該死的系統已經連著半個多月沒出現了,現在他窮困潦倒孤家寡人一個,想挽救一下在舒娘面前的形象都沒機會!

萬一那舒娘把賬都算自己頭上,要錢沒用賣身來償,從此一躍成為明月樓第一小倌……呸呸呸,不敢想不敢想。

楚歌偷摸摸看了舒娘一眼,正跟舒娘目光對上,不過舒娘剛打完架,此刻似乎也對他失去了興致,只卷了一棵大煙叼在嘴裏,吞雲吐霧地呼出一道煙圈,淡淡道:“我明月樓為了保你可損失不少啊。”

楚歌不敢接話,生怕她下一句就是要麽賠錢要麽肉償。

舒娘磕了磕煙灰,見他這幅德行,顯然是將她看成了母老虎,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吃了他一般,頓時又氣又好笑:“哎呀!你這是什麽樣子!我之前不過是試探試探你,看你慫的這幅德行,鳳星文怎麽會交了你這樣的朋友……”

啊,這種超前的試探手段真的不在楚歌的接受範圍之內,他從小到大狗慫慣了,不過這樣背後DISS人家鳳星文真的好嗎?

楚歌低眉,仍然保持著狗慫的態度:“啊,是晚輩誤會前輩了……多謝前輩相救,沒齒難忘,沒齒難忘。”

舒娘沒轍了。她自問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各路豪傑什麽樣的沒見過,還真就沒見過慫成他這樣的,一時之間不禁憂國憂民,感慨莫非當今江湖已經淪落到這步田地……

本著一顆恨鐵不成鋼的心,舒娘哀嘆道:“得了小子,你直說吧,你來我明月樓找我到底所謂何事?還給我帶來一堆麻煩,真有你的。”

咦?這麽容易就可以直奔主題了嗎?說好的脾氣古怪不能違背呢?這就可以直接問了?

楚歌清清嗓,興奮道:“是這樣的,晚輩來此,是想跟前輩打聽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

舒娘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方才還和顏悅色的一張臉如同結了寒冰,冷冷道:“我不知二十年前所謂何事,也幫不了你,你走吧。”

楚歌急道:“可是前輩……”

舒娘起身欲走,聽到這聲呼喊,不由打斷道:“你莫再叫我前輩,也莫再我這裏糾纏,不然我就殺了你。”

說罷,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為何這一個兩個的都對二十年前的事諱莫如深?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大事,能讓所有人全都閉口不談?

一個時辰後,楚歌悄咪咪地潛到了後院柴房門口。後院柴房嘛,一般都是小黑屋一樣的存在,關個犯人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合適。因此楚歌連打聽都沒打聽,用腳趾頭一想就知道,落花弟子們肯定就關在柴房裏,這是小說裏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輕輕打開門,果然見黑黢黢的柴房裏,花影等眾多落花弟子均被五花大綁著扔到了這裏,有些似乎藥勁還沒過,仍暈暈乎乎地躺在地上。

花影嘴裏塞著破布,無法說話,此刻見楚歌來了,再面癱的臉上也忍不住泛起了憤怒,他皺著眉頭怒視著楚歌,似乎要用犀利的眼神殺了他以解恨。

楚歌反而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楚歌內心其實有點鬼畜,從小看電視的時候就喜歡看電視劇裏的人被打被虐,被捆著繩子拿小皮鞭嗷嗷抽,雖然大了才知道這個愛好不太好,不過倒是對生活中沒什麽影響,只能算是一個小嗜好。此刻他見了花影的模樣,這可是貨真價實擺在眼前的啊!他頓時體會到了什麽叫我見猶憐,居然覺得花影還有點可愛。

他不禁伸出手在花影臟兮兮的臉上捏了一捏,感覺皮膚松軟,手感良好。而花影就不一樣了,他一個堂堂落花帶頭弟子,如今居然這樣被人侮辱,還是被一個男的侮辱!頓時覺得人生無望,只想殺了眼前人一死了之。

楚歌□□完花影,倒也沒忘了正事,他把花影口中的破布揪了出來,一聲怒吼就像是被打開了開關:“我殺了你!”

於是他又默默把破布塞回去了。

花影氣的臉頰通紅,眼裏瞪出了血絲,連番羞辱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楚歌笑道:“花影大兄弟,你我二人好歹也是打過照面的,何故對我如此大的怨氣?”

就喜歡看你不爽還幹不掉我的樣子~

明知道花影無法說話,楚歌倍感受用:“花影大兄弟,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把你嘴上的布扔了,如何?”

啊!這種當發布任務的NPC的感覺真的是爽!從來都是被人威脅,如今也有威脅別人的時候了!我楚歌果然時來運轉,鹹魚翻身啊!

花影此刻是不想答應也得答應,畢竟受人桎梏,此刻是刀俎魚肉,根本沒有談判的機會,只能在一遍遍地怒吼無效後服了軟,點了點頭。

他一點頭,身邊看戲的落花弟子倒是都急了。那無聲的言語和眼神仿佛在控訴“大哥你的骨氣呢!”

沒有骨氣的大哥已經為這群小弟們操碎了心,此刻也顧不得別人眼神,只想著若能出去,定把這些愛惹事的師弟們挨個毒打一頓。

楚歌笑嘻嘻道:“首先,你們為何追我?”

他把花影嘴上的布解了下來,見他果然老實了,但仍是咬牙切齒道:“你殺了我們副門主,我們全門派自當不會放過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勢必要追你回來!”

這話說的頗有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意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兩口吵架呢。

楚歌清清嗓道:“可別啊兄弟,這鍋我不敢亂接,你也不想想,就我這樣的,能殺了你們副門主嗎?”

花影聽聞一滯,重新打量了楚歌一番,此人雖會些武功,但想到當初與葉湖擊敗黑衣人都如此費力,要殺個武功絕頂的副門主確實不太可能。更何況這人從內而外散發著一種你們打架我看戲的狗慫氣息,給他十個膽子料他也不敢在落花門動武。

但落花門怎麽能輕易承認自己追了半天要殺的人居然追錯了呢!

花影嘴硬道:“誰知道你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我們副門主宅心仁厚,怕是被你算計也不得而知!”

楚歌回嘴道:“可拉倒吧,就你們那個副門主還宅心仁厚,誰算計誰還不知道呢。你摸著自己良心,問問自己說這句話良心不會痛嗎?”

花影良心並不會痛,因為他手腳都被縛著,此刻也沒法摸良心。只能氣急敗壞道:“小人之言!不足為信!”

楚歌屈服了,決定換一個話題,他想了想道:“那你們既然從我不見了便開始追我,為何我遲遲沒見到你們落花的弟子?”

他自問跟著小地圖來瀅州,一直走的都是大道,不該碰不見落花弟子,可又如何能巧妙避開呢?

花影似乎想起了什麽,更加忿恨道:“你殺我落花門弟子,此刻還想狡辯?我多少落花弟子死於你的手下……”

“你等等,你說什麽?”楚歌大吃一驚,此刻卻皮不起來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他何時殺過落花弟子,遂嚴肅道,“我何時殺過你們落花弟子?”

花影:“呵,在我之前下山的師兄師弟們皆是有去無回,甚至我們還在路途中發現了他們的屍體,你還敢說不是你?不是你還能是……”

他突然頓住了。

因為眼前的楚歌確實一臉毫不知情,憑他多年來觀察人的經驗,這萬萬不是裝的,但如果不是他,到底是誰在暗中為他保駕護航?

楚歌突然揪住他的領子,一字一句道:“那又是何人,告訴你我在明月樓的?”

心中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花影知道茲事體大,不敢瞞他,慌張道:“一名男子,穿著紫衣,身負把劍……”

如同一道驚雷驀地劈到頭中炸開,似乎是印證著他心裏那個不敢相信的答案!

果然是你!沈無心!

只是你為何不肯來見我!

花影見楚歌一臉菜色,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雙眼通紅,又補充道:“我見那人虛弱無力,身上還有血跡,看著不像習武之人,便沒有多做探究……”

又一道驚雷順著整個人劈開。

為什麽?為什麽渾身是血?你不是獨步天下罕逢敵手嗎?又為何會受傷?

他的思緒猛地被帶到了一個月前與他初遇之時。

那時的他好像也是渾身是血,甚至連土坑都分不清楚便掉了進去,莫非種在他身上的毒有周期性,每逢一月發作一次?!

所以他才避而不見,甚至要連殺他的事都忘了?

可又為何在他身後替他殺光了來捉他的落花弟子,又為何在他差點被舒娘失身之時,遣使落花弟子闖入,恰恰打破了那份尷尬?

不知為何,楚歌只覺得心裏隱隱作痛,他突然想起來當初系統告訴他的刷沈無心好感的方式便是“反其道而行之”,此刻,他的心裏,確實有一顆“反其道而行之”的種子悄然落到了內心深處,並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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