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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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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齊天一死,整個落花門頓時陷入混亂之中。可那日除了暈過去的葉湖,全軍覆沒,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殺的,而葉湖又偏偏當時不省人事,自己稀裏糊塗得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葉湖只道自己是好奇,想去後山看看,自然而然地遮過了楚歌與她同行的事實。

一時落花門人人自危,互相猜忌。葉齊天武功之高,非一般人不得近身,整個江湖放眼望去,也沒幾個人是他的敵手。

人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沈無心。

但無憑無據,沈無心確實從未出現在落花門,就算扣鍋也扣不到他頭上。

除了神秘失蹤的宋堯與陽歌長老。

楚歌此次肯定是不能現身了,他後背受著重傷,深可見骨,縱然鳳星文再如何妙手回春,也不能一朝一夕的就讓他生出肉來。

不過在鳳星文這裏住的確不用操心安全問題。鳳星文人雖溫順,也極好相處,但落花弟子不知為何對他格外尊重,他的住處方圓三裏內,無重要事項不得靠近打擾。

也就楚歌死皮賴臉非要找人家玩。

在鳳星文這裏住了半月有餘,期間葉湖來探望過他幾次,仍然是扮演的傳遞消息的角色,將落花門當前情況一一告訴了他。

而葉湖心知連累楚歌,心中不忍,終於肯將自己壓箱底的秘密全盤托出。

葉湖的母親名為衛菡,二十年前,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聞說她雙瞳剪水,仙姿佚貌,更有一副好聲音,有“聞君一曲動天下”之名。

因此,求親者必然多之又多,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不乏獨步天下的俠士劍客,當中就有葉湖那傻爹,葉鴻福。

那時也鴻福還未當上門主,與葉齊天同是老門主的得意弟子,影術造詣不相上下。

葉齊天此人,從年輕時便特立獨行,不近女色,傳聞中他喜好龍陽,但也無從考證,平時最厭惡的就是那些為了女色不務正業的人,尤其是他大哥這種看見美女拔不動腿的。

自葉鴻福偶然得見衛菡一眼,便仿佛被奪了舍,整日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如何將衛菡娶進落花門。

落花門並不禁止弟子姻緣之事,講究的是隨性自然,然而葉鴻福憑自身水平,肯定是無法與衛菡隨性自然的,他雖五官端正,但長得委實算不上好看。

衛菡已有意中人。

那意中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時江湖上名震八方的天下第一,江明知。

楚歌突然打斷道:“你等等,江明知?江明知與江聞天是什麽關系?為何都姓江?”

葉湖無奈地搖搖頭:“我能講的也就這些,就連這些都是我四處探查,偶然闖進了我傻爹的密室,從他當年記載的三言兩語拼湊獲得。再往後的事,所有人就如同被割了舌頭一般閉口不談,誰也不知道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後來我娘親不知為何嫁進了落花門,卻沒過兩年便自殺了。”

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既然葉齊天與葉鴻福如此不合,葉鴻福自甘墮落,又為何當上了落花門的門主?

衛菡又為何肯下嫁給自己根本瞧不上的葉鴻福?後來又為何自殺尋死?

沈無心武功如此驚天泣地,曾經卻說過江聞天是他的師伯,那他的師父,會不會就是當年衛菡所心儀的江明知?

隱隱約約中,好像一切都有所聯系,卻又如同九連環一般環環緊扣,無從下手。

那麽沈無心會不會知道什麽?

這他喵的能寫《走近科學》了!

但這些,楚歌不敢講給葉湖聽。

此刻楚歌只想拽出這本書的作者,好好錘錘他的腦袋問問他這些框架都是哪裏來的!他到底應該繼續完成他的主線任務,還是在支線上把這一切都探查清楚?!

楚歌果然還是不忍心,他摸了摸葉湖的腦袋,安慰道:“你放心,我會幫你去查這些事情。”

行吧,又接了一個新任務。

葉湖的兩眼放出光芒,驚喜道:“真的嗎,楚大哥,你真的會幫我?”

楚歌面上點點頭,一聽這固定句式,心中多年來的困惑再次浮上心頭。他始終不明白為何小女孩都如此執著於“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是真的愛我嗎!”這種問了也白問的話,果然還是男人爽快,說一不二,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鳳星文恰好走了進來,聞言淡淡道:“或許我能給你們指明一些方向。”

楚歌與葉湖同時擡起頭,臉上具是不解。

鳳星文從袖中拿出一道玉牌,楚歌緩緩接過。只聽鳳星文道:“你收好這道玉牌,去瀅州找一個名叫‘舒娘’ 的人,她曾承我一個情分,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只是此人性情古怪,你莫要違逆了她。”

江湖俠客,有點本事的大多都性情古怪……果然還是免不了這個套路。

楚歌撇撇嘴,看那玉牌似乎平平無奇,真的會有人見到一個玉牌就心甘情願替人辦事嗎?

楚歌:“那舒娘是何許人?為何會對此事有幫助?”

鳳星文:“她曾是映月長老,我也有幾年未見過她,你且去試試。”

合著還是一個沒把握的事!沒準人家連你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了,怎麽會記得你這個小小玉牌?

但楚歌礙於面子並不能把內心吐槽說出口。

三日後,鳳星文與葉湖偷摸摸將楚歌送下了山。

今時不比當日,如今葉齊天的死已經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作為突然失蹤的崇陽弟子,他已經與宋堯成為了落花門的通緝對象,從此見到落花的校服只能繞著路走。

臨行前,葉湖送了他一道凝神符,據說裏面含特殊香料,往後她若想找他,放出去的信鴿便會順著凝神符的香味找到他。

嗯……這種古人的定位技術確實比較迷。

楚歌剛下山時還心驚膽戰,畢竟他未完成沈無心的任務,生怕沈無心突然從哪裏蹦出來朝著他當頭一劍……但心裏又希望見到沈無心,質問一下他作為天下第一為何言而無信,不覺得這樣很丟這個頭銜的臉嗎!

但什麽都沒有發生。

沈無心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似乎是忘了還有他這一號人物。也許當初把他指使進落花門就是本著試試的心態,又或許是心裏壓根認定這個人的演戲技術不會活著出來。

又十日過去,楚歌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變得漸漸放下心來,又變得止不住的在猜想,沈無心幹嘛去了呢?

不過才來這個世界一個月有餘,他從什麽都不會的大學生變成了騎馬舞劍樣樣精通的江湖俠客。

可系統也跟沈無心一般,憑空失蹤,任憑他怎麽敲都不出來了。

轉眼一路騎行,他順著從路邊買的手繪地圖,直達了瀅州。

瀅州與西城相距百裏地,位於大虞西北腹,比不得西城安居樂業,但縱觀樓宇房屋,卻是另一種繁華。

他的繁華主要表現在……嗯,達官貴人多,青樓也比較多。

一開始,楚歌只握著舒娘這一個簡單的人名,以為找起來會非常覆雜,萬萬沒想到舒娘的名字在瀅州紅遍大街小巷,上到八十老頭,下到三歲孩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一提起這個名字時,都會熱心腸地順手一指。

“哦!你說舒娘啊!就是明月樓的媽媽嘛!”

指的地方顯然就是瀅州第一大青樓,上有一大匾,明月樓。

楚歌嘴角抽搐,心道果然穿越人人都少不了熟悉必備的進青樓環節,可是這青樓名字起的這麽文藝是鬧哪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人雅士做詩詞歌賦的地方呢!

三歲小孩似乎看透他心事一般,笑嘻嘻道:“文人雅士最愛去那啦!”

他此刻絕對有理由懷疑鳳星文曾經是逛窯子老手!不然怎麽會與這樣身份的人熟識!

於是他本著一顆好奇(?)之心,毅然決然地踏進了明月樓。

明月樓作為青樓界的翹楚,確實不同於一般的煙花之地。只因少了幾分胭脂俗粉味,樓裏的姑娘各忙各的,見有客人進來,絲毫沒有要營業的意思,任你愛坐哪坐哪,只要別搗亂就行。

而這種佛系經營的老板娘就是大名鼎鼎的舒娘。

一進門沒有美女環繞,楚歌還……挺失望的。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賺不賺錢了!

不過他此行也並不是來看鶯歌燕舞,說明來意之後,便有姑娘專門接引,帶他穿越重重樓閣,在眾多姑娘們的嫌棄眼神中,來到了舒娘門前。

他敲敲門,有一丟丟緊張。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仿佛面試一般的壓力。

不知裏面的人運用了何種手段,居然無人開門,門卻吱呀而開,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見幔帳後藏著一個妙曼人影。

楚歌恭恭敬敬行了禮,朗聲道:“在下楚歌,還望舒前輩答疑解惑。”

說罷雙手捧出了鳳星文交與他的玉牌。

一席白色長帶驀然從幔帳後飛出,卷走了他手中的玉牌,又重新收於幔帳之後。

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武器絲帶嗎!只是這帶子的顏色……好像上吊還挺方便的。

靜默片刻,於楚歌而言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漫長。

下一刻,他就險些崩潰。他只當奇人定然會提很多匪夷所思的要求,卻從來沒想過居然如此匪夷所思。

半晌,只聽幔帳後的女聲輕輕道:“你只需陪我睡一夜,我便什麽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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